第188章 另一件寶物?劉恆虎的震驚!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2·2026/3/26

“呃……” 陳陽一滯。 以往提到秦州,老爺子多少會甩幾分臉色,但今天,他卻是主動提起了這個人。 這時候,陳陽倒是有點好奇,當年秦州和老爺子之間的事了。 正想問問,老爺子卻開口說道,“當然,剛剛說的這些,都只是道聽途說,你太爺爺也是聽龐老頭說的,龐老頭到了晚年,腦袋已經有些不清醒,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當年那寶藏,是龐老頭連同盤山行當裡的幾位高人,一起藏起來的,那年代,時局混亂,不把它藏起來,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陳陽怔了好一會兒。 縈繞許久的疑問,終於在老爺子這兒得到了解答。 回過神來,陳陽問道,“不是兩件寶物麼?還有一件是什麼?” 老爺子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太爺爺的手札裡,沒有詳說,但想來,能和蛟龍內丹放在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凡物。” “太爺爺的手札呢?” “沒了。” “沒了?” “被丁家的人搶走了。” 陳敬之苦笑,“你太爺爺死後,丁家的人來過幾次,把你太爺爺留下的東西,都給收走了,那殺豬刀,都是你太奶奶悄悄藏下來的……” “這個丁家……” 聽到這兒,陳陽心中升起了幾分戾氣。 真欺人太甚。 早知道,前天就不該那麼輕易放那祖孫二人離開的。 再怎麼也得給他們剮下二兩肉來。 陳敬之伸手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知道丁煥春被打死,我這心裡,便沒那麼多恨了,你也別犯傻,咱家三代單傳,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娃子,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沒臉去見你太爺爺太奶奶……” “爺爺。” 陳陽打斷了他,“當年他們這麼欺負咱們,種下了惡因,就該償還惡果,丁煥春是死了不假,可他的後人可還活的滋潤著呢,哼,這事,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讓他們好過,正所謂君子報仇,百年不晚……” 老爺子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嚴厲的說道,“我以前不告訴你這些,就是怕你鑽牛角尖,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突然有了一身本事,但是,不要把丁家想的太簡單,這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 枯槁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陳陽能感受到他的擔心,當下收斂了戾氣,“爺爺,你放心,我又不傻。” “知道就好。” 陳敬之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現在是有點本事了,但切記,別走歪路,丁煥春,就是前車之鑑……” “嗯。” 陳陽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藥喝了,怎麼還有點犯困,我去睡一會兒,你自己玩兒吧。” 可能是話說太多了吧,陳敬之打了個哈欠,便又蹣跚著進了臥室。 陳陽坐在沙發上,思考良久。 雖然隔了幾代人,但仇恨就是仇恨,陳陽不喜歡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只知道,有仇就得報。 憑什麼你們家欺負完我們家,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心安理得的過你們的好日子? 既然當年你們家祖宗,差點讓我們家絕種,那等我有了能力,不搞你們個斷子絕孫,還能對得起先人麼? 他根本無法想象,當年爺爺是怎樣委曲求全,才活下來的。 別跟我說什麼長輩的恩怨,和後人無關,種因得果,天理迴圈,我只求個快意恩仇,念頭通達。 腦海裡,似乎有一團火苗在滋生。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將他帶回現實。 拿過手機一看,陳陽微怔。 是劉恆虎打來的。 陳陽哭笑不得,這都多久了,這傢伙是有多忙,現在才看到自己的資訊。 接通電話。 對面,劉恆虎明顯非常激動,沒等陳陽開口,便詢問起了照片的情況。 陳陽將苦竹林的發現,簡單給他講了講。 劉恆虎更激動了。 他這兩天在長白山上出差,剛剛下山才看到陳陽的資訊,已經訂好了機票,馬上坐飛機回來。 由始至終,陳陽只聽出了四個字,急不可耐。 結束通話電話。 陳陽臉上露出幾分淺笑。 丁煥春是被馬三通打死的,而又是自己發現了馬三通的遺骸。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幾分因果在迴圈。 爺爺說,他們家欠了馬幫的人情,而馬幫也欠了他的人情,這下,誰欠誰,有點說不清了。 不過呢,陳陽突然想到。 馬三通,這位馬幫的上上任馬鍋頭,也是因丁煥春而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馬幫,有同一個敵人。 如果以後想搞丁家,或許,能把劉恆虎拉上。 …… —— 苦竹林。 劉恆虎動作是真的快,上午還在長白山,下午三點過就到了夾皮溝。 一起來的,還有幾名漢子。 疏通了村上的關係,便在陳陽的帶領下,來到了苦竹林。 那洞口已經被重新回填,但填土不多,幾名漢子沒多久便重新疏通。 劉恆虎親自下去了一趟,把馬三通的屍骨請了出來,又是跪又是拜,現場裝了棺,運走。 最後,就劉恆虎一人留了下來。 …… —— 夜裡,老宅。 今日恰好七月十五,月沉如水。 微風習習,帶來些許燃燒香燭紙錢的味道。 中元節,正是祭祀緬懷先人的時候。 “陳老,小陽,今天這事,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才好,今後如果有用得著我劉恆虎的地方,儘管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院子裡,放著一張八仙桌,劉恆虎光著膀子,和老爺子喝著酒。 陳陽也在旁邊作陪。 劉恆虎是個直腸子,爽快人,滿滿的一杯酒,倒頭就幹了。 看的陳陽直肉疼。 那可是猴兒酒,唯一的一瓶猴兒酒,老爺子也是大方,拿出來招待他了。 毫無疑問,劉恆虎的酒量好,這麼半瓶酒,肯定不夠他喝的。 “客氣了,謝是應該的!” 老爺子也難得開心,早上喝了藥後,睡了一覺,出了一身汗,他現在感覺身體好得不得了。 整個人精神都好了很多。 劉恆虎怔了一下。 陳敬之笑道,“你有所不知,這個丁煥春,和我們家有大仇,馬老爺子把他除掉,對我們家來說,也是大恩大德……” 趁著酒勁,他把前因後果,給劉恆虎講了一遍。 劉恆虎聽完,一拍桌子,“欺人太甚。” 他本就嫉惡如仇,好打抱不平,哪裡聽得這些,頓時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 “劉兄弟。” 陳敬之連忙擺手,“丁家勢大,不是我們這種小民能夠招惹的……” “這事已經過去多年,老話說的好,冤冤相報何時了,爭來爭去,到頭來,還不是黃土一堆,既然丁煥春已經死了,一切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陳陽古怪的看了陳敬之一眼,老爺子這番話,這病嬌的語氣,怎麼聽起來有些茶裡茶氣的? 果然,陳敬之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劉恆虎更是火大。 “陳老,你這話可不對。” 劉恆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像一頭下山的猛虎一樣,“弱者不去抗爭,豈不是讓那些惡人越發囂張?那樣只會讓更多的人被害……” “我師父在世事,常跟我說,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善良者的迫害,鋤強扶弱,乃我輩本分,我們馬幫中人,路見不平,就要剷除不平……” “更何況,馬師公是因丁家而死,豈能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算了?此仇不共戴天……” 也許是猴兒酒的後勁有點大,他有點上頭了,一張臉漲得通紅,情緒異常的激動。 “劉鍋頭,消消氣。” 陳陽都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趕緊拍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回了凳子上。 好一會兒,劉恆虎才回過神來,按下心中的激憤,意識到了剛剛的失態。 “抱歉啊陳老,我實在是太氣憤了。” 劉恆虎尷尬的笑了笑,想想剛剛自己那麼大的嗓門兒,怕是嚇到對面這位老人了。 陳敬之搖了搖頭,“都說馬幫劉鍋頭,為人仗義,嫉惡如仇,今天見了,果然不假,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和諧最重要,有矛盾,最好還是走正常途徑解決……” 劉恆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陳敬之有些不勝酒力,抱歉一句,便離桌回屋了。 “劉鍋頭,我爺爺年紀大了,當年被欺負怕了,折騰不起……”酒桌上,陳陽訕然的說著。 剛剛老爺子那番話,擺明瞭個給他們製造話題呢。 沒看出來,這老爺子,還挺有心機的。 劉恆虎擺了擺手,“小陽,我也沒大你多少,你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虎哥就是了。” “誒,虎哥。” 實際對方可是大了他二十來歲,都算是叔叔輩了,但陳陽卻是順著竿子往上爬。 鍋頭鍋頭的叫著,確實也不順口。 “虎哥,丁家這事,我爺爺不想招惹,但我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錯。” 劉恆虎讚許的看著陳陽,“還是年輕人有血性,人生在世,就是要快意恩仇,求個念頭通達,有仇不報枉為人,將來到了地下,也愧對列祖列宗……” “小陽,咱們這下,也算是同仇敵愾了,不過,現在這丁家,確實也不簡單,如果只是一個丁家倒也罷了,丁家經營這麼多年,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很多,你爺爺剛剛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有些事,還得徐徐圖之。” “嗯,我瞭解。” 陳陽點了點頭,他當然也不傻。 連劉恆虎這個馬幫的馬鍋頭都這麼說了,陳陽可不覺得,憑他一人之力,就能撼動在八脈中頗有聲望的丁家。 “對了,丁煥春的骸骨,你準備怎麼處理?”陳陽問道。 “怎麼處理?” 劉恆虎哼了一聲,“丟在那洞穴裡吧,對於這種人,暴屍荒野,是最好的結果,總不可能還給丁家。” 如果不是他那一身正氣的人設,他甚至都想將其挫骨揚灰,隨便找個茅廁給扔了。 “當然不可能還給丁家。” 陳陽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其實,這骨骸,咱們留著,或許會有大用。” “哦?” 劉恆虎挑了挑眉,他似乎知道陳陽想說什麼,但是,像他這樣的人,有些事,他是不齒,更是不屑去做的。 陳陽也不解釋,“丁煥春的骨骸,那就交給我來處置吧,不過,先不要讓丁家知道。” 這副骨骸,可是拉仇恨的利器,如果利用得當的話,絕對能讓丁家吃一壺的。 “嗯。” 劉恆虎點了點頭,沒有二話。 “虎哥,你這幾天,去長白山做什麼?”陳陽轉移了話題。 “有兄弟在長白山盤到一株老山參,那東西狡猾的很,他們捉不住,我便去處理了一下。” 劉恆虎把杯中僅剩的猴兒酒一飲而盡,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也說具體結果,沒必要給陳陽講那麼多。 “老山參?那得值不少錢吧?” “錢?” 劉恆虎一聽,笑了,“小陽啊,錢只是身外之物,這種靈物,對我們來說,最大的用處,就是入藥,用來強化體魄,當然,也可以賣了換錢,可換錢之後,你再想買回來,那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陽點了點頭,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靈物賣了換錢很容易,但你有錢可不一定就能買到合適的靈物。 看劉恆虎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得出來,他們搞到的這株老山參,恐怕是價值不低的。 “對了,還有個事。” 陳陽想到了什麼,尷尬一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跟我還用客氣?” “你們馬幫的絕學【探馬十三式】,那個,我看了。” “看了就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我還學了。” “學了就……什麼,你學了?” 劉恆虎怔了一下,詫異的看著陳陽,“學了幾招?” “都學了。” 陳陽乾笑一聲,“除了最後一招,人馬合一,只是學了個大概,不通其理外,其餘十二式,都學了。” 劉恆虎聞言,有些呆滯。 陳陽道,“抱歉啊虎哥,馬老爺子留言,說是代傳馬幫後人,我一時沒忍住……” 劉恆虎卻像是充耳未聞,當即拉了拉陳陽的手,“來來來,你打給我瞧瞧,開什麼玩笑,這才多久,你十二式都學會了?” 敢情,他是不相信陳陽說的話。 別說十二式了,劉恆虎只學了九式,可就算是這九式,當年他師父傳他的時候,他都是苦練了數月,才算是勉強入門。 之後數年時間,勤練不輟,才在三十歲的時候,將這套絕學融匯貫通,又數年苦修,方才勉強大成。 這小傢伙口氣不小,兩三天時間,就敢說將十二式入門了? 陳陽也沒二話,當即趁著夜色,在院子裡,把探馬十三式的前十二招,逐一施展了一遍。 風吹過,劉恆虎的酒醒了,站在原地,臉上表情,逐漸從驚訝變成呆滯。 好小子,還真入門了? 且不說後面幾式,光是這前面九式,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入門了。 劉恆虎回憶了一下,他當年達到陳陽這個程度,至少花了兩年時間。 兩年=兩天? 真有這種奇才麼? 話說,當年他師父,也說過他是練武奇才的呀。 奇才和奇才,差距這麼大? “怎麼樣?虎哥?” 十二式打完,陳陽已經是出了一身微汗。 “還不錯。” 劉恆虎勉強的笑了笑,“已經算是入門了,你真的只學了兩三天?” “對。”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看你這表情,難不成,我很牛比,把你震驚到了?” 劉恆虎滿臉的黑線。 “這麼跟你說吧,我達到這個層次,花了差不多兩年時間。” 他還是很誠實的。 “哦?” 陳陽眼神微動。 我只花了兩三天,就達到了劉恆虎苦修兩年的層次? 我果然很牛皮。 “不過,你也不要得意。” 劉恆虎隨即說道,“你學的快,應該是因為你本身的氣血雄壯,體魄強大……” “體魄是學武的基礎,你的體魄很強,證明你的基礎打的很夯實,所以,只要你的領悟能力不差,學什麼都會很快,很容易上手,另外……” 說到這兒,劉恆虎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他忽然看著陳陽,“你這兩天,是不是和人交手了?” 陳陽不由得一怔。 不是吧,我只是打了一套拳,你就能看出我和人交過手了? 劉恆虎道,“這套功法,入門容易,但是,想要融會貫通卻是很難,要麼苦修,日日勤練,熟能生巧,花個三五年,便能勉強得心應手,我當年花了四年時間……” “但有一個方法,卻是能讓人快速的將這門絕學貫通,那就是和人戰鬥,和比自己強的人戰鬥……” 說到這兒,劉恆虎哂然一笑,“我師父怕我好勇鬥狠,不知天高地厚,被人打死,所以,也是在我苦修數年,探馬九式小成之後,才告訴我這個道理……” “後來,我也是在一場大戰之中,將探馬九式大成的……” 說到這兒,劉恆虎唏噓感慨。 這也是劉恆虎猜測陳陽這兩天與人動過手的原因。 ------------

“呃……”

陳陽一滯。

以往提到秦州,老爺子多少會甩幾分臉色,但今天,他卻是主動提起了這個人。

這時候,陳陽倒是有點好奇,當年秦州和老爺子之間的事了。

正想問問,老爺子卻開口說道,“當然,剛剛說的這些,都只是道聽途說,你太爺爺也是聽龐老頭說的,龐老頭到了晚年,腦袋已經有些不清醒,說的話也不能全信。”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當年那寶藏,是龐老頭連同盤山行當裡的幾位高人,一起藏起來的,那年代,時局混亂,不把它藏起來,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

陳陽怔了好一會兒。

縈繞許久的疑問,終於在老爺子這兒得到了解答。

回過神來,陳陽問道,“不是兩件寶物麼?還有一件是什麼?”

老爺子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你太爺爺的手札裡,沒有詳說,但想來,能和蛟龍內丹放在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凡物。”

“太爺爺的手札呢?”

“沒了。”

“沒了?”

“被丁家的人搶走了。”

陳敬之苦笑,“你太爺爺死後,丁家的人來過幾次,把你太爺爺留下的東西,都給收走了,那殺豬刀,都是你太奶奶悄悄藏下來的……”

“這個丁家……”

聽到這兒,陳陽心中升起了幾分戾氣。

真欺人太甚。

早知道,前天就不該那麼輕易放那祖孫二人離開的。

再怎麼也得給他們剮下二兩肉來。

陳敬之伸手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知道丁煥春被打死,我這心裡,便沒那麼多恨了,你也別犯傻,咱家三代單傳,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娃子,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沒臉去見你太爺爺太奶奶……”

“爺爺。”

陳陽打斷了他,“當年他們這麼欺負咱們,種下了惡因,就該償還惡果,丁煥春是死了不假,可他的後人可還活的滋潤著呢,哼,這事,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讓他們好過,正所謂君子報仇,百年不晚……”

老爺子緊緊的抓住他的手,嚴厲的說道,“我以前不告訴你這些,就是怕你鑽牛角尖,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突然有了一身本事,但是,不要把丁家想的太簡單,這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

枯槁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陳陽能感受到他的擔心,當下收斂了戾氣,“爺爺,你放心,我又不傻。”

“知道就好。”

陳敬之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現在是有點本事了,但切記,別走歪路,丁煥春,就是前車之鑑……”

“嗯。”

陳陽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這藥喝了,怎麼還有點犯困,我去睡一會兒,你自己玩兒吧。”

可能是話說太多了吧,陳敬之打了個哈欠,便又蹣跚著進了臥室。

陳陽坐在沙發上,思考良久。

雖然隔了幾代人,但仇恨就是仇恨,陳陽不喜歡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他只知道,有仇就得報。

憑什麼你們家欺負完我們家,就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心安理得的過你們的好日子?

既然當年你們家祖宗,差點讓我們家絕種,那等我有了能力,不搞你們個斷子絕孫,還能對得起先人麼?

他根本無法想象,當年爺爺是怎樣委曲求全,才活下來的。

別跟我說什麼長輩的恩怨,和後人無關,種因得果,天理迴圈,我只求個快意恩仇,念頭通達。

腦海裡,似乎有一團火苗在滋生。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將他帶回現實。

拿過手機一看,陳陽微怔。

是劉恆虎打來的。

陳陽哭笑不得,這都多久了,這傢伙是有多忙,現在才看到自己的資訊。

接通電話。

對面,劉恆虎明顯非常激動,沒等陳陽開口,便詢問起了照片的情況。

陳陽將苦竹林的發現,簡單給他講了講。

劉恆虎更激動了。

他這兩天在長白山上出差,剛剛下山才看到陳陽的資訊,已經訂好了機票,馬上坐飛機回來。

由始至終,陳陽只聽出了四個字,急不可耐。

結束通話電話。

陳陽臉上露出幾分淺笑。

丁煥春是被馬三通打死的,而又是自己發現了馬三通的遺骸。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幾分因果在迴圈。

爺爺說,他們家欠了馬幫的人情,而馬幫也欠了他的人情,這下,誰欠誰,有點說不清了。

不過呢,陳陽突然想到。

馬三通,這位馬幫的上上任馬鍋頭,也是因丁煥春而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馬幫,有同一個敵人。

如果以後想搞丁家,或許,能把劉恆虎拉上。

……

——

苦竹林。

劉恆虎動作是真的快,上午還在長白山,下午三點過就到了夾皮溝。

一起來的,還有幾名漢子。

疏通了村上的關係,便在陳陽的帶領下,來到了苦竹林。

那洞口已經被重新回填,但填土不多,幾名漢子沒多久便重新疏通。

劉恆虎親自下去了一趟,把馬三通的屍骨請了出來,又是跪又是拜,現場裝了棺,運走。

最後,就劉恆虎一人留了下來。

……

——

夜裡,老宅。

今日恰好七月十五,月沉如水。

微風習習,帶來些許燃燒香燭紙錢的味道。

中元節,正是祭祀緬懷先人的時候。

“陳老,小陽,今天這事,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才好,今後如果有用得著我劉恆虎的地方,儘管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院子裡,放著一張八仙桌,劉恆虎光著膀子,和老爺子喝著酒。

陳陽也在旁邊作陪。

劉恆虎是個直腸子,爽快人,滿滿的一杯酒,倒頭就幹了。

看的陳陽直肉疼。

那可是猴兒酒,唯一的一瓶猴兒酒,老爺子也是大方,拿出來招待他了。

毫無疑問,劉恆虎的酒量好,這麼半瓶酒,肯定不夠他喝的。

“客氣了,謝是應該的!”

老爺子也難得開心,早上喝了藥後,睡了一覺,出了一身汗,他現在感覺身體好得不得了。

整個人精神都好了很多。

劉恆虎怔了一下。

陳敬之笑道,“你有所不知,這個丁煥春,和我們家有大仇,馬老爺子把他除掉,對我們家來說,也是大恩大德……”

趁著酒勁,他把前因後果,給劉恆虎講了一遍。

劉恆虎聽完,一拍桌子,“欺人太甚。”

他本就嫉惡如仇,好打抱不平,哪裡聽得這些,頓時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

“劉兄弟。”

陳敬之連忙擺手,“丁家勢大,不是我們這種小民能夠招惹的……”

“這事已經過去多年,老話說的好,冤冤相報何時了,爭來爭去,到頭來,還不是黃土一堆,既然丁煥春已經死了,一切就讓他隨風而去吧……”

陳陽古怪的看了陳敬之一眼,老爺子這番話,這病嬌的語氣,怎麼聽起來有些茶裡茶氣的?

果然,陳敬之不說還好,這話一說,劉恆虎更是火大。

“陳老,你這話可不對。”

劉恆虎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像一頭下山的猛虎一樣,“弱者不去抗爭,豈不是讓那些惡人越發囂張?那樣只會讓更多的人被害……”

“我師父在世事,常跟我說,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善良者的迫害,鋤強扶弱,乃我輩本分,我們馬幫中人,路見不平,就要剷除不平……”

“更何況,馬師公是因丁家而死,豈能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算了?此仇不共戴天……”

也許是猴兒酒的後勁有點大,他有點上頭了,一張臉漲得通紅,情緒異常的激動。

“劉鍋頭,消消氣。”

陳陽都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趕緊拍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回了凳子上。

好一會兒,劉恆虎才回過神來,按下心中的激憤,意識到了剛剛的失態。

“抱歉啊陳老,我實在是太氣憤了。”

劉恆虎尷尬的笑了笑,想想剛剛自己那麼大的嗓門兒,怕是嚇到對面這位老人了。

陳敬之搖了搖頭,“都說馬幫劉鍋頭,為人仗義,嫉惡如仇,今天見了,果然不假,不過,現在時代不同了,和諧最重要,有矛盾,最好還是走正常途徑解決……”

劉恆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陳敬之有些不勝酒力,抱歉一句,便離桌回屋了。

“劉鍋頭,我爺爺年紀大了,當年被欺負怕了,折騰不起……”酒桌上,陳陽訕然的說著。

剛剛老爺子那番話,擺明瞭個給他們製造話題呢。

沒看出來,這老爺子,還挺有心機的。

劉恆虎擺了擺手,“小陽,我也沒大你多少,你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虎哥就是了。”

“誒,虎哥。”

實際對方可是大了他二十來歲,都算是叔叔輩了,但陳陽卻是順著竿子往上爬。

鍋頭鍋頭的叫著,確實也不順口。

“虎哥,丁家這事,我爺爺不想招惹,但我既然知道了,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錯。”

劉恆虎讚許的看著陳陽,“還是年輕人有血性,人生在世,就是要快意恩仇,求個念頭通達,有仇不報枉為人,將來到了地下,也愧對列祖列宗……”

“小陽,咱們這下,也算是同仇敵愾了,不過,現在這丁家,確實也不簡單,如果只是一個丁家倒也罷了,丁家經營這麼多年,背後牽扯到的東西很多,你爺爺剛剛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有些事,還得徐徐圖之。”

“嗯,我瞭解。”

陳陽點了點頭,他當然也不傻。

連劉恆虎這個馬幫的馬鍋頭都這麼說了,陳陽可不覺得,憑他一人之力,就能撼動在八脈中頗有聲望的丁家。

“對了,丁煥春的骸骨,你準備怎麼處理?”陳陽問道。

“怎麼處理?”

劉恆虎哼了一聲,“丟在那洞穴裡吧,對於這種人,暴屍荒野,是最好的結果,總不可能還給丁家。”

如果不是他那一身正氣的人設,他甚至都想將其挫骨揚灰,隨便找個茅廁給扔了。

“當然不可能還給丁家。”

陳陽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其實,這骨骸,咱們留著,或許會有大用。”

“哦?”

劉恆虎挑了挑眉,他似乎知道陳陽想說什麼,但是,像他這樣的人,有些事,他是不齒,更是不屑去做的。

陳陽也不解釋,“丁煥春的骨骸,那就交給我來處置吧,不過,先不要讓丁家知道。”

這副骨骸,可是拉仇恨的利器,如果利用得當的話,絕對能讓丁家吃一壺的。

“嗯。”

劉恆虎點了點頭,沒有二話。

“虎哥,你這幾天,去長白山做什麼?”陳陽轉移了話題。

“有兄弟在長白山盤到一株老山參,那東西狡猾的很,他們捉不住,我便去處理了一下。”

劉恆虎把杯中僅剩的猴兒酒一飲而盡,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也說具體結果,沒必要給陳陽講那麼多。

“老山參?那得值不少錢吧?”

“錢?”

劉恆虎一聽,笑了,“小陽啊,錢只是身外之物,這種靈物,對我們來說,最大的用處,就是入藥,用來強化體魄,當然,也可以賣了換錢,可換錢之後,你再想買回來,那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陽點了點頭,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靈物賣了換錢很容易,但你有錢可不一定就能買到合適的靈物。

看劉恆虎那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看得出來,他們搞到的這株老山參,恐怕是價值不低的。

“對了,還有個事。”

陳陽想到了什麼,尷尬一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跟我還用客氣?”

“你們馬幫的絕學【探馬十三式】,那個,我看了。”

“看了就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我還學了。”

“學了就……什麼,你學了?”

劉恆虎怔了一下,詫異的看著陳陽,“學了幾招?”

“都學了。”

陳陽乾笑一聲,“除了最後一招,人馬合一,只是學了個大概,不通其理外,其餘十二式,都學了。”

劉恆虎聞言,有些呆滯。

陳陽道,“抱歉啊虎哥,馬老爺子留言,說是代傳馬幫後人,我一時沒忍住……”

劉恆虎卻像是充耳未聞,當即拉了拉陳陽的手,“來來來,你打給我瞧瞧,開什麼玩笑,這才多久,你十二式都學會了?”

敢情,他是不相信陳陽說的話。

別說十二式了,劉恆虎只學了九式,可就算是這九式,當年他師父傳他的時候,他都是苦練了數月,才算是勉強入門。

之後數年時間,勤練不輟,才在三十歲的時候,將這套絕學融匯貫通,又數年苦修,方才勉強大成。

這小傢伙口氣不小,兩三天時間,就敢說將十二式入門了?

陳陽也沒二話,當即趁著夜色,在院子裡,把探馬十三式的前十二招,逐一施展了一遍。

風吹過,劉恆虎的酒醒了,站在原地,臉上表情,逐漸從驚訝變成呆滯。

好小子,還真入門了?

且不說後面幾式,光是這前面九式,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入門了。

劉恆虎回憶了一下,他當年達到陳陽這個程度,至少花了兩年時間。

兩年=兩天?

真有這種奇才麼?

話說,當年他師父,也說過他是練武奇才的呀。

奇才和奇才,差距這麼大?

“怎麼樣?虎哥?”

十二式打完,陳陽已經是出了一身微汗。

“還不錯。”

劉恆虎勉強的笑了笑,“已經算是入門了,你真的只學了兩三天?”

“對。”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看你這表情,難不成,我很牛比,把你震驚到了?”

劉恆虎滿臉的黑線。

“這麼跟你說吧,我達到這個層次,花了差不多兩年時間。”

他還是很誠實的。

“哦?”

陳陽眼神微動。

我只花了兩三天,就達到了劉恆虎苦修兩年的層次?

我果然很牛皮。

“不過,你也不要得意。”

劉恆虎隨即說道,“你學的快,應該是因為你本身的氣血雄壯,體魄強大……”

“體魄是學武的基礎,你的體魄很強,證明你的基礎打的很夯實,所以,只要你的領悟能力不差,學什麼都會很快,很容易上手,另外……”

說到這兒,劉恆虎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他忽然看著陳陽,“你這兩天,是不是和人交手了?”

陳陽不由得一怔。

不是吧,我只是打了一套拳,你就能看出我和人交過手了?

劉恆虎道,“這套功法,入門容易,但是,想要融會貫通卻是很難,要麼苦修,日日勤練,熟能生巧,花個三五年,便能勉強得心應手,我當年花了四年時間……”

“但有一個方法,卻是能讓人快速的將這門絕學貫通,那就是和人戰鬥,和比自己強的人戰鬥……”

說到這兒,劉恆虎哂然一笑,“我師父怕我好勇鬥狠,不知天高地厚,被人打死,所以,也是在我苦修數年,探馬九式小成之後,才告訴我這個道理……”

“後來,我也是在一場大戰之中,將探馬九式大成的……”

說到這兒,劉恆虎唏噓感慨。

這也是劉恆虎猜測陳陽這兩天與人動過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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