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日記修復好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8·2026/3/26

“老頭,我掙點錢可不容易,你可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啊,要是敢和我玩花花繞繞的,我可不管你是誰……” 陳陽十分認真的囑咐著。 他就這麼點家底,全給秦州了,還欠了一屁股饑荒,要是這老頭敢騙他,陳陽怕是真會和他玩命。 “行了,臭小子。” 秦州拿著手機,一通操作,沒一會兒,一封郵件傳送到了陳陽的手上。 陳陽點開看了看,是一封邀請函。 蜀中第七十二屆盤山交流大會的邀請函。 被邀請人,正是他的名字。 大會時間是九月十六日,距離現在,剛好還有個把月。 地點在峨眉御泉灣酒店,落款是【西川省趕山協會】。 整的還挺像樣的,花裡胡哨。 “就這玩意兒,一千萬?”陳陽道。 “你還想怎樣?” 秦州笑了笑,“你手裡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倒是可以準備準備了,到時候,參寶的人多,保不準能賣上個好價錢。” …… —— 趙映月一直在昏迷狀態,老爺子這場探望,探了個寂寞。 既然來了醫院,正事還是不能忘的。 裡裡外外做了個檢查,又是抽血,又是各種CT拍片。 在醫院等到下午五點,也才只拿到部分檢查報告。 報告顯示,正常。 除了有輕微的高血壓,其他沒什麼毛病。 當然,報告還沒有拿全,所以,也不敢百分百的確定已經恢復正常。 還有個增強CT的結果沒有出,不過,結果會直接發到手機上,所以也不用再等了。 從醫院出來。 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天已經放晴了。 正如爺孫倆現在的心情。 陳陽雖然有信心,但心中始終是懸著的,現在儘管沒有看到最終結果,可他心中的大石頭,卻是基本已經落了下來。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爺爺,我就說嘛,好人有好報,等回去後,咱們得給鎮上那位太醫縫一面錦旗去!”陳陽興沖沖的說道。 “哈哈!” 陳敬之也笑了,“結果還沒出來,不要說的那麼絕對,而且,這縣醫院的醫療條件也有限,也許不準呢,等這結果出來,如果真的好了,那可能得再回省城檢查檢查!” 確實,一個醫院的檢查,說明不了太多的問題,縣醫院也代表不了權威。 陳敬之高興之餘,也有點後悔,之前那次回省城,就應該聽家裡人的,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的,搞得現在還要往省城跑。 陳陽道,“咱這可算是醫學奇蹟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鎮上這位醫生,恐怕門檻都要被人給踏破了……” 陳敬之點了點頭。 他也在想,如果檢查結果出來,真的沒問題了的話,也是得給人家縫一面錦旗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陳陽,這時候,卻是深藏功與名,這種事情,他可不想出風頭。 一切的鍋,就讓鎮上這位太醫來背吧。 也算是自己送給他的一樁機緣,就看他能不能接的住了。 爺孫倆心情好,在縣城裡轉了轉,這才回了夾皮溝。 第二天上午,手機收到檢查報告。 和預料的不差,一切正常。 陳陽不由得感慨系統的強大,給的東西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只不過,老爺子自己還不放心,畢竟只是縣醫院出的結果,他還是準備回省城,找大醫院再檢查檢查。 瀕死還生,這種心情,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陳敬之本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生死,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所以為的以為,也只是他以為罷了。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他還算是沉得住氣,沒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親戚朋友,怕鬧出烏龍,希望越大,最後的失望就越大。 甚至都沒給陳陽的爸媽說這事,他準備回省城了再談,免得讓陳父來回跑,折騰。 當天下午,陳陽便送他去了縣裡的高鐵站。 凌江縣前兩年已經通了高鐵,可以一個站直達省城,也就一個小時不到,比自己開車還快。 就是車次比較少,早上兩趟從省城過來經過凌江,下午兩趟經凌江到省城。 方便是方便,就是等車懶得等。 陳陽送他上了車,看著他那蒼老消瘦的背影,揮手作別。 大病初癒,身體還是比不得以前,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陳陽給他包裡塞了兩瓶五毒酒,老爺子好這口,用不了多久,這體魄自然會好起來。 現在老爺子的病好了,也算是去了陳陽一塊心病。 從車站出來,便接到秦州的電話,讓陳陽去找他。 說是龐瞎子的那半本日記,他已經找人修復了個七七八八了。 …… —— 平羌鎮,后街。 秦州多數時間都在鎮上,這院子僻靜,可以方便他做很多的事。 這兩天,他都在花心思馴服那隻白貂。 這小東西已經有了靈性,他說什麼,這小東西也能大概明白意思。 要馴它,倒也簡單,按照教材流的套路,先利誘,利誘不成,那就先威逼再利誘。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磨去它的野性,削掉它的殺心,讓它對你又敬又怕,自然而然就被你馴服了。 目前,秦州還沒進行到第二步,只是在利誘階段。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多給它講些甜言蜜語什麼的。 那小傢伙倒是受用,一開始還對秦州呲牙,但這兩天下來,在秦州的供養下,明顯乖順了不少。 隔著籠子,秦州嘗試伸手去摸,它也不再反抗。 秦州很滿意,逗了會兒白貂,他便提著籠子來到院子裡,準備進行下一步,把這小東西放出來放放風。 既然要馴養成寵物,遲早都是要放出來的,不可能永遠在籠子裡關著。 院子裡的石桌上,放著許多堅果類的零食,也有一些肉食。 這兩天,秦州已經把它對食物方面的偏好給弄的清清楚楚,放的都是一些白貂愛吃的東西。 “貂兒,爺爺一會兒放你出來,你可不要耍滑頭哦。” 秦州像是誑小孩兒一樣,聲音柔和極了,一張老臉上,寫滿了慈祥。 他伸手摸了摸白貂的腦袋,像是在摸他自己的寶貝。 “吱吱!” 白貂輕輕的晃動著腦袋,很是受用,小小的眸子盯著桌子上的食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州可也不敢掉以輕心,這玩意兒一旦放出來,跑了可沒處找去。 用一根小小的金屬鏈子,先把白貂的一隻後腿拴住,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籠子門開啟。 “吱吱!” 白貂猛地一躥,便跳到了桌子上,抓起桌上的零食大塊脫穎。 那模樣,像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一樣。 秦州的眼中泛著光,伸手摸著白貂那柔順的皮毛,就像是在擼貓。 白貂也並未反抗。 看得出來,秦州這馴獸的本事,確實不差。 “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 秦州臉上帶著笑。 一會兒陳陽來看到這和諧的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吧? 算算時間,那小子也應該快到了。 秦州心中成就感滿滿,兩條眉毛都要跳起來了。 “噗!” 陡然間,白貂的身體震動了一下,屁股突然對著秦州,一股熱流激射而出。 “嗯?” 秦州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氣,直撲他的面門。 暗道了一聲不好。 秦州連忙飛身後退,雙手對著空中一陣猛扇。 “小畜生!” 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被白貂給耍了。 這小東西一路裝乖,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暗算自己呢。 他罵了一句,拿起煙桿,就要去打白貂。 “吱吱……” 白貂慌忙躲閃,它的腳被鏈子拴著,想跑也跑不掉,只能在桌子周圍上躥下跳。 秦州一擊落空,只覺得頭腦有點發暈,耳邊傳來陣陣嗡鳴。 不用多說,肯定是著了道了。 他連忙從煙桿裡抖了些煙油出來,抹在了鼻子下面人中的地方。 就像抹了風油精一樣,腦子瞬間靈醒了起來。 耳邊的嗡鳴聲也消退了。 抬眼一看,卻不見了白貂的身影。 連貂帶鏈子,都不見了。 “好個小畜生!” 想想自己這幾天的辛苦付出,居然都感化不了這隻畜生,一片真心全餵了狗了,秦州頓時怒火中燒。 院子裡,一片寂靜。 此時,日近黃昏,斜陽照進院子裡,映在秦州那張臉上,猙獰的有些可怕。 院外,車流聲,過路的人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在秦州那滔天的怒火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還想跑?我看你往哪兒跑。” 秦州罵了一句,便要出門追去。 那小東西身上戴著鏈子,能跑多快? “嘭!” 可就在這時候,院門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給衝開了。 聲音把秦州給嚇了一跳。 “我草!” 他抬眼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差點沒叫出聲來。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一個碩大的身影。 那是一隻體型無比龐大的白貂。 直立著,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雪白,如同一隻北極熊,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 “吼!” 巨貂走進了院子,緩步往秦州走了過來。 它呲著牙,露著森森的獠牙,兩隻眼睛透著寒光,一聲咆哮,震得秦州膽顫。 怎麼可能? 秦州臉都綠了,面對巨貂的迫近,不斷的往後退。 怎麼可能這麼大? 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白貂? 而且,這裡可是鎮上,到處都是人,就算有這麼大的白貂,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啊。 幻覺? 秦州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自己那煙油,並沒有湊效,還是著了道? 感受著四周的寂靜,他心中一沉,以他的經驗,八成是著了道了。 當即便抽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啪! 這一巴掌,很響,很疼。 但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那隻巨貂還在靠近,已經將他逼到了牆角。 巨貂嘴裡發出瘮人的低吼,那口森森的尖牙,秦州毫不懷疑它能輕易碾碎自己這把老骨頭。 “吼!” 巨貂猛吼一聲,直接往他撲來。 太真實了,真實得一點都不像是幻覺。 這時候,秦州也顧不得是不是幻覺了,立馬提起煙桿,猛地躥了起來,直接往巨貂的腦門打去。 危急關頭,也顧不得害怕了。 “吼!” 巨貂像是被激怒了,咆哮了一聲,猛地一巴掌往秦州拍來。 “嘭!” 秦州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整個人被瞬間拍在了院牆上。 草! 好痛,好真實。 他捂著胸口,抬起頭,往那巨大的陰影看去。 這特麼,確定是幻覺麼? “哇嗚!” 就在這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鳴叫。 那聲音,就像有人貼著你的耳邊拉二胡一樣。 秦州忍不住縮起脖子,咬著牙,雙手捂住了耳朵。 “老頭?” 片刻後,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縮在牆角,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眼前哪裡是什麼巨貂,分明就是陳陽。 院外,遠處的車流聲不息,剛剛那種絕對的靜謐感,已經是不在了。 那隻白貂還被拴在石桌旁,上躥下跳。 “你,你小子……” 秦州像是剛剛經歷了溺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渾身都是汗水。 好一會兒才算是緩過氣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剛剛,是你?” “可不就是我麼?” 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真是莫名其妙。 他剛剛推門進來,這老頭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驚恐的看著他,問他話,他也不回答,一個勁的往後退,最後居然還突然暴起,要對他動手。 那陳陽能慣著麼,輕輕一掌便教他做人。 “怎麼的?著了那小畜生的道了?” 陳陽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情況,他都不用猜,這老頭肯定是著了白貂的道。 秦州臉皮抖了抖,有些掛不住。 他本來是想在陳陽面前長臉的,可現在來了這麼一出,直接就成了丟臉了。 他揉了揉胸口,五官都揉成了一坨,抱怨道,“你小子,明知道還下這麼重的手?” 陳陽聳了聳肩,“不把你弄痛一點,你能醒來呀?” 秦州嘴巴囁嚅了一下,忿忿的往石桌旁走去,“我也就是一時大意,被這小東西給暗算了一下……” 強行挽尊! 說話間,他便用煙桿往那隻白貂抽了過去。 白貂身段靈活,猛地一閃,便讓他打落了空。 煙桿敲在石桌上,震得他虎口生疼。 “小畜生。” 秦州咬牙切齒,心中火氣更甚了。 陳陽道,“這可都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跟你說過,這東西養不熟,你偏不信,剛剛要不是我,你怕是怎麼被它玩死的都不知道。” 被小輩這麼訓,秦州臉抖了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要我說,直接嫩死得了!” “吱吱……” 白貂像是聽懂了陳陽的話,立刻又十分人性化的跪了起來,對著兩人磕頭。 眸子裡泛著晶瑩。 那模樣,真挺可憐的。 秦州一看,哪裡捨得呀。 他是老早就想要豢養一隻靈物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隻中意的,讓他就這麼放手,實在心有不甘。 “你不會還想給它機會吧?”陳陽都服了。 今天如果不是遇到陳陽,他能那麼快脫離幻境?保不準都被這隻白貂給玩死了。 他還擱這兒戀戀不捨呢。 秦州咬了咬牙,“我還沒給它上手段呢,再讓我試試,如果實在不行,也用不著宰它,等下個月交流會,找個冤大頭給賣了……” “我看你才像冤大頭。” 陳陽丟給他一個白眼,懶得理他,他自己要作死,誰也攔不住。 “瑪德,小畜生,今晚不給你吃飯。” 秦州把白貂又關進了籠子,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繼而又是感慨,“我特麼要是靈境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靈境,擁有和這些成了氣候的生物一定的溝通能力。 精神層次上的溝通,雖然不是言語的溝通,但至少能大體明白雙方的意思。 瞭解對方的述求,從而馴服一隻靈寵,絕對是要容易太多了。 所以,那些個擁有靈境坐鎮的家族子弟,可比他們這些走野路子的人,更容易擁有靈寵。 從這方面講,人和人,確實是有不同。 秦州現在的體魄是152點,而他的體魄極限是260點,想要突破靈境,差得還有點遠。 屬實是有點想多了。 他這個年紀,如果沒有點外物幫助,只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可能。 “東西呢,趕緊拿出來。” 陳陽此來,只是為了那半本日記。 秦州把籠子提進了屋,往牆角一扔,踹了一腳,這才帶著陳陽往旁邊的耳房走去。 耳房被做成了書房,裝修的很簡單,就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外加一個空空如也的書架。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秦州開啟燈,從抽屜裡拿了幾張紙出來。 “日記本損毀的有些嚴重,我那位朋友,花了不少的力氣,才修復了部分,這是上面的部分字跡,謄抄下來的,你自己看吧!” 說著便把那疊紙丟在了陳陽的面前。 陳陽接過來,便坐在那兒看了起來。 秦州道,“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沒多大價值,不過,裡面有提到米線溝的寶藏,和我猜的不錯,那寶藏的確是當年龐瞎子牽頭,和盤山界的幾位高人一起,送入米線溝深處的……” ------------

“老頭,我掙點錢可不容易,你可別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啊,要是敢和我玩花花繞繞的,我可不管你是誰……”

陳陽十分認真的囑咐著。

他就這麼點家底,全給秦州了,還欠了一屁股饑荒,要是這老頭敢騙他,陳陽怕是真會和他玩命。

“行了,臭小子。”

秦州拿著手機,一通操作,沒一會兒,一封郵件傳送到了陳陽的手上。

陳陽點開看了看,是一封邀請函。

蜀中第七十二屆盤山交流大會的邀請函。

被邀請人,正是他的名字。

大會時間是九月十六日,距離現在,剛好還有個把月。

地點在峨眉御泉灣酒店,落款是【西川省趕山協會】。

整的還挺像樣的,花裡胡哨。

“就這玩意兒,一千萬?”陳陽道。

“你還想怎樣?”

秦州笑了笑,“你手裡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倒是可以準備準備了,到時候,參寶的人多,保不準能賣上個好價錢。”

……

——

趙映月一直在昏迷狀態,老爺子這場探望,探了個寂寞。

既然來了醫院,正事還是不能忘的。

裡裡外外做了個檢查,又是抽血,又是各種CT拍片。

在醫院等到下午五點,也才只拿到部分檢查報告。

報告顯示,正常。

除了有輕微的高血壓,其他沒什麼毛病。

當然,報告還沒有拿全,所以,也不敢百分百的確定已經恢復正常。

還有個增強CT的結果沒有出,不過,結果會直接發到手機上,所以也不用再等了。

從醫院出來。

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天已經放晴了。

正如爺孫倆現在的心情。

陳陽雖然有信心,但心中始終是懸著的,現在儘管沒有看到最終結果,可他心中的大石頭,卻是基本已經落了下來。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爺爺,我就說嘛,好人有好報,等回去後,咱們得給鎮上那位太醫縫一面錦旗去!”陳陽興沖沖的說道。

“哈哈!”

陳敬之也笑了,“結果還沒出來,不要說的那麼絕對,而且,這縣醫院的醫療條件也有限,也許不準呢,等這結果出來,如果真的好了,那可能得再回省城檢查檢查!”

確實,一個醫院的檢查,說明不了太多的問題,縣醫院也代表不了權威。

陳敬之高興之餘,也有點後悔,之前那次回省城,就應該聽家裡人的,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的,搞得現在還要往省城跑。

陳陽道,“咱這可算是醫學奇蹟了,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鎮上這位醫生,恐怕門檻都要被人給踏破了……”

陳敬之點了點頭。

他也在想,如果檢查結果出來,真的沒問題了的話,也是得給人家縫一面錦旗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陳陽,這時候,卻是深藏功與名,這種事情,他可不想出風頭。

一切的鍋,就讓鎮上這位太醫來背吧。

也算是自己送給他的一樁機緣,就看他能不能接的住了。

爺孫倆心情好,在縣城裡轉了轉,這才回了夾皮溝。

第二天上午,手機收到檢查報告。

和預料的不差,一切正常。

陳陽不由得感慨系統的強大,給的東西就沒有讓他失望過。

只不過,老爺子自己還不放心,畢竟只是縣醫院出的結果,他還是準備回省城,找大醫院再檢查檢查。

瀕死還生,這種心情,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陳敬之本也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生死,但真正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所以為的以為,也只是他以為罷了。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他還算是沉得住氣,沒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親戚朋友,怕鬧出烏龍,希望越大,最後的失望就越大。

甚至都沒給陳陽的爸媽說這事,他準備回省城了再談,免得讓陳父來回跑,折騰。

當天下午,陳陽便送他去了縣裡的高鐵站。

凌江縣前兩年已經通了高鐵,可以一個站直達省城,也就一個小時不到,比自己開車還快。

就是車次比較少,早上兩趟從省城過來經過凌江,下午兩趟經凌江到省城。

方便是方便,就是等車懶得等。

陳陽送他上了車,看著他那蒼老消瘦的背影,揮手作別。

大病初癒,身體還是比不得以前,不過,這都不是問題,陳陽給他包裡塞了兩瓶五毒酒,老爺子好這口,用不了多久,這體魄自然會好起來。

現在老爺子的病好了,也算是去了陳陽一塊心病。

從車站出來,便接到秦州的電話,讓陳陽去找他。

說是龐瞎子的那半本日記,他已經找人修復了個七七八八了。

……

——

平羌鎮,后街。

秦州多數時間都在鎮上,這院子僻靜,可以方便他做很多的事。

這兩天,他都在花心思馴服那隻白貂。

這小東西已經有了靈性,他說什麼,這小東西也能大概明白意思。

要馴它,倒也簡單,按照教材流的套路,先利誘,利誘不成,那就先威逼再利誘。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

磨去它的野性,削掉它的殺心,讓它對你又敬又怕,自然而然就被你馴服了。

目前,秦州還沒進行到第二步,只是在利誘階段。

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多給它講些甜言蜜語什麼的。

那小傢伙倒是受用,一開始還對秦州呲牙,但這兩天下來,在秦州的供養下,明顯乖順了不少。

隔著籠子,秦州嘗試伸手去摸,它也不再反抗。

秦州很滿意,逗了會兒白貂,他便提著籠子來到院子裡,準備進行下一步,把這小東西放出來放放風。

既然要馴養成寵物,遲早都是要放出來的,不可能永遠在籠子裡關著。

院子裡的石桌上,放著許多堅果類的零食,也有一些肉食。

這兩天,秦州已經把它對食物方面的偏好給弄的清清楚楚,放的都是一些白貂愛吃的東西。

“貂兒,爺爺一會兒放你出來,你可不要耍滑頭哦。”

秦州像是誑小孩兒一樣,聲音柔和極了,一張老臉上,寫滿了慈祥。

他伸手摸了摸白貂的腦袋,像是在摸他自己的寶貝。

“吱吱!”

白貂輕輕的晃動著腦袋,很是受用,小小的眸子盯著桌子上的食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州可也不敢掉以輕心,這玩意兒一旦放出來,跑了可沒處找去。

用一根小小的金屬鏈子,先把白貂的一隻後腿拴住,這才小心翼翼的把籠子門開啟。

“吱吱!”

白貂猛地一躥,便跳到了桌子上,抓起桌上的零食大塊脫穎。

那模樣,像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一樣。

秦州的眼中泛著光,伸手摸著白貂那柔順的皮毛,就像是在擼貓。

白貂也並未反抗。

看得出來,秦州這馴獸的本事,確實不差。

“慢點吃,慢點吃,都是你的。”

秦州臉上帶著笑。

一會兒陳陽來看到這和諧的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吧?

算算時間,那小子也應該快到了。

秦州心中成就感滿滿,兩條眉毛都要跳起來了。

“噗!”

陡然間,白貂的身體震動了一下,屁股突然對著秦州,一股熱流激射而出。

“嗯?”

秦州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氣,直撲他的面門。

暗道了一聲不好。

秦州連忙飛身後退,雙手對著空中一陣猛扇。

“小畜生!”

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被白貂給耍了。

這小東西一路裝乖,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暗算自己呢。

他罵了一句,拿起煙桿,就要去打白貂。

“吱吱……”

白貂慌忙躲閃,它的腳被鏈子拴著,想跑也跑不掉,只能在桌子周圍上躥下跳。

秦州一擊落空,只覺得頭腦有點發暈,耳邊傳來陣陣嗡鳴。

不用多說,肯定是著了道了。

他連忙從煙桿裡抖了些煙油出來,抹在了鼻子下面人中的地方。

就像抹了風油精一樣,腦子瞬間靈醒了起來。

耳邊的嗡鳴聲也消退了。

抬眼一看,卻不見了白貂的身影。

連貂帶鏈子,都不見了。

“好個小畜生!”

想想自己這幾天的辛苦付出,居然都感化不了這隻畜生,一片真心全餵了狗了,秦州頓時怒火中燒。

院子裡,一片寂靜。

此時,日近黃昏,斜陽照進院子裡,映在秦州那張臉上,猙獰的有些可怕。

院外,車流聲,過路的人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在秦州那滔天的怒火下,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還想跑?我看你往哪兒跑。”

秦州罵了一句,便要出門追去。

那小東西身上戴著鏈子,能跑多快?

“嘭!”

可就在這時候,院門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給衝開了。

聲音把秦州給嚇了一跳。

“我草!”

他抬眼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差點沒叫出聲來。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一個碩大的身影。

那是一隻體型無比龐大的白貂。

直立著,身高將近兩米,渾身雪白,如同一隻北極熊,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

“吼!”

巨貂走進了院子,緩步往秦州走了過來。

它呲著牙,露著森森的獠牙,兩隻眼睛透著寒光,一聲咆哮,震得秦州膽顫。

怎麼可能?

秦州臉都綠了,面對巨貂的迫近,不斷的往後退。

怎麼可能這麼大?

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白貂?

而且,這裡可是鎮上,到處都是人,就算有這麼大的白貂,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啊。

幻覺?

秦州腦子裡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莫非自己那煙油,並沒有湊效,還是著了道?

感受著四周的寂靜,他心中一沉,以他的經驗,八成是著了道了。

當即便抽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啪!

這一巴掌,很響,很疼。

但好像並沒有什麼用。

那隻巨貂還在靠近,已經將他逼到了牆角。

巨貂嘴裡發出瘮人的低吼,那口森森的尖牙,秦州毫不懷疑它能輕易碾碎自己這把老骨頭。

“吼!”

巨貂猛吼一聲,直接往他撲來。

太真實了,真實得一點都不像是幻覺。

這時候,秦州也顧不得是不是幻覺了,立馬提起煙桿,猛地躥了起來,直接往巨貂的腦門打去。

危急關頭,也顧不得害怕了。

“吼!”

巨貂像是被激怒了,咆哮了一聲,猛地一巴掌往秦州拍來。

“嘭!”

秦州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整個人被瞬間拍在了院牆上。

草!

好痛,好真實。

他捂著胸口,抬起頭,往那巨大的陰影看去。

這特麼,確定是幻覺麼?

“哇嗚!”

就在這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鳴叫。

那聲音,就像有人貼著你的耳邊拉二胡一樣。

秦州忍不住縮起脖子,咬著牙,雙手捂住了耳朵。

“老頭?”

片刻後,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縮在牆角,睜開眼睛,抬頭看去。

眼前哪裡是什麼巨貂,分明就是陳陽。

院外,遠處的車流聲不息,剛剛那種絕對的靜謐感,已經是不在了。

那隻白貂還被拴在石桌旁,上躥下跳。

“你,你小子……”

秦州像是剛剛經歷了溺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渾身都是汗水。

好一會兒才算是緩過氣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剛剛,是你?”

“可不就是我麼?”

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真是莫名其妙。

他剛剛推門進來,這老頭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驚恐的看著他,問他話,他也不回答,一個勁的往後退,最後居然還突然暴起,要對他動手。

那陳陽能慣著麼,輕輕一掌便教他做人。

“怎麼的?著了那小畜生的道了?”

陳陽用一種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情況,他都不用猜,這老頭肯定是著了白貂的道。

秦州臉皮抖了抖,有些掛不住。

他本來是想在陳陽面前長臉的,可現在來了這麼一出,直接就成了丟臉了。

他揉了揉胸口,五官都揉成了一坨,抱怨道,“你小子,明知道還下這麼重的手?”

陳陽聳了聳肩,“不把你弄痛一點,你能醒來呀?”

秦州嘴巴囁嚅了一下,忿忿的往石桌旁走去,“我也就是一時大意,被這小東西給暗算了一下……”

強行挽尊!

說話間,他便用煙桿往那隻白貂抽了過去。

白貂身段靈活,猛地一閃,便讓他打落了空。

煙桿敲在石桌上,震得他虎口生疼。

“小畜生。”

秦州咬牙切齒,心中火氣更甚了。

陳陽道,“這可都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跟你說過,這東西養不熟,你偏不信,剛剛要不是我,你怕是怎麼被它玩死的都不知道。”

被小輩這麼訓,秦州臉抖了抖,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要我說,直接嫩死得了!”

“吱吱……”

白貂像是聽懂了陳陽的話,立刻又十分人性化的跪了起來,對著兩人磕頭。

眸子裡泛著晶瑩。

那模樣,真挺可憐的。

秦州一看,哪裡捨得呀。

他是老早就想要豢養一隻靈物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隻中意的,讓他就這麼放手,實在心有不甘。

“你不會還想給它機會吧?”陳陽都服了。

今天如果不是遇到陳陽,他能那麼快脫離幻境?保不準都被這隻白貂給玩死了。

他還擱這兒戀戀不捨呢。

秦州咬了咬牙,“我還沒給它上手段呢,再讓我試試,如果實在不行,也用不著宰它,等下個月交流會,找個冤大頭給賣了……”

“我看你才像冤大頭。”

陳陽丟給他一個白眼,懶得理他,他自己要作死,誰也攔不住。

“瑪德,小畜生,今晚不給你吃飯。”

秦州把白貂又關進了籠子,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繼而又是感慨,“我特麼要是靈境就好了,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靈境,擁有和這些成了氣候的生物一定的溝通能力。

精神層次上的溝通,雖然不是言語的溝通,但至少能大體明白雙方的意思。

瞭解對方的述求,從而馴服一隻靈寵,絕對是要容易太多了。

所以,那些個擁有靈境坐鎮的家族子弟,可比他們這些走野路子的人,更容易擁有靈寵。

從這方面講,人和人,確實是有不同。

秦州現在的體魄是152點,而他的體魄極限是260點,想要突破靈境,差得還有點遠。

屬實是有點想多了。

他這個年紀,如果沒有點外物幫助,只怕這輩子都不會有可能。

“東西呢,趕緊拿出來。”

陳陽此來,只是為了那半本日記。

秦州把籠子提進了屋,往牆角一扔,踹了一腳,這才帶著陳陽往旁邊的耳房走去。

耳房被做成了書房,裝修的很簡單,就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外加一個空空如也的書架。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秦州開啟燈,從抽屜裡拿了幾張紙出來。

“日記本損毀的有些嚴重,我那位朋友,花了不少的力氣,才修復了部分,這是上面的部分字跡,謄抄下來的,你自己看吧!”

說著便把那疊紙丟在了陳陽的面前。

陳陽接過來,便坐在那兒看了起來。

秦州道,“都是些雜七雜八的事,沒多大價值,不過,裡面有提到米線溝的寶藏,和我猜的不錯,那寶藏的確是當年龐瞎子牽頭,和盤山界的幾位高人一起,送入米線溝深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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