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人要買黃葛樹?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09·2026/3/26

張亞楠挑著眉,“真的假的?” 陳陽聳了聳肩,“到時候,你可以拿給你哥先試試,如果有效果,你再自己用。” “這主意倒是不錯。” 張亞楠眼睛微亮,隨即想到了什麼,說道,“今天我聽鎮上的人說,鎮上在考慮,把黃葛樹移走……” “哦?” 陳陽眉頭輕輕一蹙。 他不知道張亞楠為什麼要給自己說這個,但是這事,確實讓他心頭一緊。 “黃葛樹?后街那株黃葛樹?” 黃穎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不是長得好好的麼?幹嘛要移走?” 張亞楠攤了攤手,“誰知道呢,前段時間,黃葛樹不是被雷劈過麼?之後鎮上就有了一些不好的傳言,今天開學,有幾個學生路過黃葛樹廣場的時候暈倒了,就有人說是黃葛樹在搞鬼,說它成了精在勾小孩子的魂……” “其實也就是中暑,這麼熱的天,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小孩子,可有些人非要把這事往黃葛樹身上扯,讓鎮上把黃葛樹移走,不移就要把樹給砍了……” …… 陳陽眼神微動,“所以,鎮上妥協了?” 張亞楠笑了笑,“你說巧不巧,中午出的事,下午就有人找到鎮上,揚言說要花錢買樹……” “黃葛樹不是公家的東西麼?還能買賣?”黃穎有些吃驚。 那是古樹啊,誰敢買呀? “誰告訴你是公家的?” 張亞楠搖頭,“以前咱們鎮上有一個大姓,餘氏一族,鼎盛的時候,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左右,整個鎮上,有兩成的人都餘,現在黃葛樹廣場的位置,是以前的餘家祠堂的位置,後來餘家逐漸門庭敗落,因為各種原因,族人離散,七十年代初,祠堂被拆了,就留下了這麼一棵樹……” “世紀初的時候,上面有過一次確權,這棵樹的歸屬,還是餘家,只是現在的餘家,已經完全不復當年,也就剩下了那麼一戶……” 張亞楠唏噓感慨著。 如果是公家的東西,那還好辦了,根本不會允許買賣,但偏偏這棵樹,人家是有主的。 “幾百年的古樹,現在允許買賣了?”陳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我哪裡清楚。” 張亞楠搖頭道,“現在的人,精明著呢,上面雖然有規定,但是保不準還是會被人鑽了空子的。” 陳陽哂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買樹的人,應該姓丁吧?” “丁?” 張亞楠錯愕的看著陳陽,“我沒聽說啊,你怎麼知道姓丁?” 她自己都沒打聽到的訊息,陳陽是怎麼知道的?還說的這麼篤定? 陳陽也不解釋,只是說道,“黃葛樹不是你乾爹麼,你忍心讓人就這麼把它帶走?” “什麼我乾爹,那是我哥的乾爹。” 張亞楠輕啐了一聲,“再說了,鎮上好多人都是它的乾兒子,不差我哥這一個,其他人都沒說什麼,我們又跟著摻和什麼?”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你哥怎麼說?” “我哥,我哥最近忙著呢,三天兩頭看不到人,哪會在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張亞楠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乾兒乾女,也太不孝順了!” 陳陽搖了搖頭,“正所謂人挪活,樹挪死,人家長得好好的,挪人家幹嘛?” 黃穎道,“對呀,這棵樹已經算得上是平羌鎮的地標了,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呵。” 張亞楠古怪的看了眼面前這兩人,“你們兩個,還真是夫唱婦隨啊?又不是我要買黃葛樹,你們跟我說這些也沒用。” “跟誰說有用?”黃穎問道。 張亞楠想了想,說道,“餘家的人吧,他們家要是咬死了不賣,別人也沒辦法。” 陳陽道,“你認識餘家的人吧?明天,不,現在帶我去看看?” “這麼晚了,大哥。” 張亞楠往窗外看了看,好看的臉皮微微的抖了抖。 她古怪的看著陳陽,“我發現你對這棵黃葛樹,好像很上心的樣子,怎麼的,它也是你乾爹呀?” “趕緊的吧,一會兒樹都要被人挖走了。” 陳陽哭笑不得,他可是答應過黃葛樹的,當然不可能讓這些人得逞。 張亞楠無奈,儘管很累,她還是帶著陳陽去了后街。 后街32號,一個小小的院落。 院子不大,也就七八十平,房子是土磚砌的,兩層的小樓,已經很有些年頭了,房頂是彩鋼瓦,牆面斑駁,有些地方的牆體已經傾斜,用木頭樁子撐著。 儼然已經有點像危房。 周圍的房屋,大多已經重新修建過,就算沒有重新修建,也至少修葺過,只有這一家,外面看起來,簡直像個貧民窟。 院門低矮,走進去,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濃濃的雞屎味。 不大的小院裡,養著一群雞。 隨處可見的雞屎,雞叫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很。 天氣太熱,這些雞屎就像是被煮熟了一樣,真是臭的可以。 牆角放著一輛摩托車,上面也是掛滿了雞屎。 堂屋的燈開著,有電視機的聲音,一家人正在吃晚飯。 “呀,這不是,亞楠麼?” 一名中年婦女,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院子裡的三人,她愣了一下,隨即滿臉的意外。 隨即,堂屋裡又走出來一個打著赤膊的男人,端著飯碗,一臉的意外。 張家兄妹在鎮上可是名人,不認識他們的人少之又少。 畢竟,平羌鎮就那麼大一點,稍微有點名氣的人,基本都是人盡皆知。 只不過你認識他,他不認識你罷了。 對於張亞楠的突然造訪,餘二春夫婦倆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餘家早就今時不同往日,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原本繁盛一時的餘氏一族,走的走,散的散,到了現在,祠堂早沒了,偌大的平羌鎮,就剩下了他們這一家姓餘的。 夫妻倆養著三個兒子,平常也就在菜市場擺擺攤,賣賣菜,掙點小錢,勉勉強強過日子。 張亞楠這樣的,在他們眼裡,完全就是大人物一類了。 “餘二哥,吃晚飯呢?” 張亞楠憋著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微笑,問了一個沒營養的問題。 餘二春點了點頭,倒是十分的熱情,“你們吃了沒,來吃點……” “都吃過了。” 張亞楠忙擺了擺手,“是我這位朋友找你,想跟你談點事。” “哦?” 餘二春往陳陽看了過來,顯然,他並不認識陳陽,只覺得陌生。 談事?找我談什麼事? 餘二春只覺得有些疑惑,但來者是客,臉上還是帶著樸實的笑容,“進屋聊吧!” 張亞楠可不想進去,忙擺了擺手,“我還有事,就不耽擱你們了,你們聊便是了。” 說完便帶著黃穎走了。 這家的環境確實堪憂,女孩子都愛乾淨,哪裡聞的慣這些味道。 兩人逃也似的離開,卻是搞得陳陽哭笑不得。 “你……”餘二春盯著陳陽。 陳陽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我叫陳陽,是亞楠的朋友,有點事情想找餘大哥談談,餘大哥,不會介意吧?” “呃……” 餘二春一滯,隨即乾笑一聲,“我是餘二哥,我大哥死好幾年了。” 這……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這人好像過分老實了些,說話也是這麼的樸實。 “餘二哥,能聊聊麼?”陳陽趕忙改口。 “可以。” 餘二春連忙讓他婆娘搬了兩個凳子出來,兩人就在院子裡坐下。 外面要比屋裡涼快一些,只是這滿地的雞屎味,讓人有些難受。 餘二春端著飯碗,狼吞虎嚥,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雞屎味的影響。 他們聞慣了,當然不覺得什麼,倒是苦了陳陽了。 陳陽趕緊開門見山,“我聽說,鎮上那株黃葛樹,是餘二哥你們家的?” 餘二春吃飯的姿勢停了一下,他抬頭往陳牧羽看來,臉上還沾著三顆米飯。 “你也是為了樹的事來的?”餘二春挑了挑眉,疑惑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我還聽說,有人想買這棵樹?” 餘二春一滯,顯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老婆王賽花,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陳陽。 “兩位,不要誤會。” 陳陽連忙擺了擺手,用笑容去儘量表達自己的善意,“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們談談買樹的事。” 他是張亞楠帶著來的,這點面子,這夫妻倆應該還是要給的b吧。 “你想買樹?”餘二春試探的道。 陳陽道,“兩位不是要賣樹麼?” “我可沒說要賣。” 餘二春三兩下把碗裡的飯吃完,騰的一下站起來,往廚房走去,“這兩天,是有一夥人來找我,說要讓我把樹賣了來著,說是可以給我五十萬,呵,五十萬,好大一筆錢啊……” 王賽花道,“那棵樹可是好幾百年了,就算一年一萬,也不止五十萬吧……” “你懂個錘子。” 餘二春瞪了王賽花一眼,“婦道人家,眼裡就只有錢,那黃葛樹可是咱家祠堂裡長出來的,能賣麼?” “嘁。” 王賽花被懟了,不滿的啐道,“也不見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也不見你它保佑你一年能多掙幾個子啊?還不是窮的叮噹響……” 餘二春臉上有點掛不住,有些羞惱的喊道,“錢錢錢,除了錢你還知道啥?五十萬就把眼給你迷住了?我特麼就算窮死,買塊豆腐在這兒撞死,也不可能賣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一番話,擲地有聲。 “你……你抱著你的樹過日子去吧。” 王賽花像是被餘二春的氣勢給鎮壓到了,悻悻的說了一句,便端著飯碗進了屋。 陳陽愕然的看著這一幕。 好端端的,怎麼就吵起來了呢? “餘二哥……” “別理她,頭髮長,見識短,就是欠收拾,回頭打一頓就老實了。” 當著外人的面,餘二春還是展現出了他那一家之主的雄風的。 “一家人,還是和和氣氣的好些。”陳陽訕訕的說了一句。 他還真怕這夫妻倆當著自己的面,來一場全壘打。 餘二春擺了擺手,“你剛剛說什麼來著,你也想買樹?” “這……” 陳陽一滯,隨即說道,“餘二哥,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怕你真把樹給賣了,這棵黃葛樹,已經算得上咱們平羌鎮的地標,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一種精神文化的象徵,平羌鎮才是他最適合待的地方。” “來找你之前,我仔細考慮過,如果你非要賣樹的話,倒不如直接賣給我,我是本地人,對黃葛樹有特殊的情懷在,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動這棵樹分毫,也不會讓任何人去動它分毫……” “當然,剛剛聽你說,你並不打算賣樹,我今天這趟,似乎也算是白來了。” …… “等會兒……” 餘二春一臉疑惑的看著陳陽,“你不會和那幫人一夥的吧?” 陳陽哭笑不得,“怎麼可能,亞楠帶我過來的,你覺得我會和他們一夥麼?再說,你說的那夥人,是什麼人?” 餘二春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陳陽是實打實由張亞楠帶過來的,張亞楠又是張亞峰的妹妹,張亞峰在鎮上口碑可不是一般的好,又豈會和那樣的人一夥呢? 打消了疑慮,餘二春說道,“也是一個年輕人,年紀和你差不多,就是說話有點衝,牛哄哄的,像是多大一個人物,一來就要塞給我五十萬,像是給我多大的恩賜一樣,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那人是不是姓丁?” “姓丁?這倒沒問……” 餘二春錯愕的看著陳陽,“怎麼,你認識?” 陳陽搖了搖頭,“只是懷疑而已,我之前聽說過,貢市的丁家,在打這棵樹的主意……” “貢市?” “嗯,貢市的四海集團,你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 “好吧。” 陳陽汗了汗,平羌鎮還是小了些,很多人對外界都沒什麼瞭解。 “反正,很有錢就對了,這姓丁的,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們要你的樹,另有目的,餘二哥,他們既然盯上了這棵樹,那就不可能輕易放棄,早晚還得來找你。” “來就來唄,我就不賣,他能咋得?”餘二春一副很頭鐵的模樣。 見他這樣,陳陽反倒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 陳陽是想讓餘二春把樹賣給他,這樣一來,他擁有了黃葛樹的所有權,之後丁家再來搞東搞西,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出手。 現在如果提這一茬,餘二春八成會認為他是在趁人之危,甚至以為陳陽是在套路他。 “這樣吧。” 陳陽掏出了手機,“我給你留個電話,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打我電話,我幫你解決。” 餘二春有些錯愕,但還是拿出手機,把陳陽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 被陳陽這麼一弄,餘二春反而有些忐忑起來,這是真攤上事了還是咋的? …… 從餘二春家出來,陳陽便去了黃葛樹廣場。 “丁家這回有備而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黑暗裡,傳來黃葛樹的嘆息,“你確信要和他們對上麼?這樣一來的話,可就暴露你自己了?” 陳陽默不作聲,他在想著對策。 古樹買賣,是違法的,但這棵黃葛樹,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沒有掛牌,而且又是私人所有,這就有操作的空間。 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可以給黃葛樹掛上牌,這樣一來,就相當於穿了件黃馬褂。 但這樣似乎也不保險。 走不了正常途徑,他們肯定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比如,偷樹。 找個沒人的夜晚,直接把樹挖走。 就算最後追究到丁家頭上,家大業大,隨便找幾個人來頂包就是了。 這事還真有點不好搞。 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 一味的防可不行,得從根源上把問題解決掉。 想到這裡,陳陽問道,“黃老,知道丁家這次來了多少人麼?” “三個人。” 黃葛樹說道,“帶頭的是一個年輕人,叫丁成勇,年紀和你差不多,應該是丁家第三代子弟,另外還有兩個中年人,他們住在鎮上的亞峰酒樓……” 亞峰酒樓麼? 陳陽心中有數了。 “黃老,今晚就到這兒吧,我先走了,放心,這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都沒問那三人是什麼境界。 對他來說,什麼境界都無所謂,只要不到靈境,對他而言,都是砧板上的菜。 “你小心點,別莽撞,那青年帶著一隻寒鴉靈獸,並不好招惹……” “瞭解!” …… 一個電話打給了張亞楠。 “幫我查一下,最近這兩天,入住亞峰酒樓,姓丁的客人……” “你想幹嘛?那可是客戶隱私。” “趕緊的,一個年輕人和兩個中年人,一起入住的。” “你這傢伙……” “嘟嘟嘟……” …… 這時候,張亞楠正和黃穎在中街十字路口的路邊攤吃燒烤,陳陽的電話搞得她莫名其妙。 這傢伙不是在餘二春家麼,怎麼突然又讓她幫忙查人? “怎麼了?”黃穎疑惑的看著他。 張亞楠撇了撇嘴,“神神秘秘的,讓我給他查人……” 說著,她給酒樓前臺打了個電話。 …… ------------

張亞楠挑著眉,“真的假的?”

陳陽聳了聳肩,“到時候,你可以拿給你哥先試試,如果有效果,你再自己用。”

“這主意倒是不錯。”

張亞楠眼睛微亮,隨即想到了什麼,說道,“今天我聽鎮上的人說,鎮上在考慮,把黃葛樹移走……”

“哦?”

陳陽眉頭輕輕一蹙。

他不知道張亞楠為什麼要給自己說這個,但是這事,確實讓他心頭一緊。

“黃葛樹?后街那株黃葛樹?”

黃穎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不是長得好好的麼?幹嘛要移走?”

張亞楠攤了攤手,“誰知道呢,前段時間,黃葛樹不是被雷劈過麼?之後鎮上就有了一些不好的傳言,今天開學,有幾個學生路過黃葛樹廣場的時候暈倒了,就有人說是黃葛樹在搞鬼,說它成了精在勾小孩子的魂……”

“其實也就是中暑,這麼熱的天,大人都受不了,更何況小孩子,可有些人非要把這事往黃葛樹身上扯,讓鎮上把黃葛樹移走,不移就要把樹給砍了……”

……

陳陽眼神微動,“所以,鎮上妥協了?”

張亞楠笑了笑,“你說巧不巧,中午出的事,下午就有人找到鎮上,揚言說要花錢買樹……”

“黃葛樹不是公家的東西麼?還能買賣?”黃穎有些吃驚。

那是古樹啊,誰敢買呀?

“誰告訴你是公家的?”

張亞楠搖頭,“以前咱們鎮上有一個大姓,餘氏一族,鼎盛的時候,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左右,整個鎮上,有兩成的人都餘,現在黃葛樹廣場的位置,是以前的餘家祠堂的位置,後來餘家逐漸門庭敗落,因為各種原因,族人離散,七十年代初,祠堂被拆了,就留下了這麼一棵樹……”

“世紀初的時候,上面有過一次確權,這棵樹的歸屬,還是餘家,只是現在的餘家,已經完全不復當年,也就剩下了那麼一戶……”

張亞楠唏噓感慨著。

如果是公家的東西,那還好辦了,根本不會允許買賣,但偏偏這棵樹,人家是有主的。

“幾百年的古樹,現在允許買賣了?”陳陽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我哪裡清楚。”

張亞楠搖頭道,“現在的人,精明著呢,上面雖然有規定,但是保不準還是會被人鑽了空子的。”

陳陽哂笑,“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買樹的人,應該姓丁吧?”

“丁?”

張亞楠錯愕的看著陳陽,“我沒聽說啊,你怎麼知道姓丁?”

她自己都沒打聽到的訊息,陳陽是怎麼知道的?還說的這麼篤定?

陳陽也不解釋,只是說道,“黃葛樹不是你乾爹麼,你忍心讓人就這麼把它帶走?”

“什麼我乾爹,那是我哥的乾爹。”

張亞楠輕啐了一聲,“再說了,鎮上好多人都是它的乾兒子,不差我哥這一個,其他人都沒說什麼,我們又跟著摻和什麼?”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你哥怎麼說?”

“我哥,我哥最近忙著呢,三天兩頭看不到人,哪會在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張亞楠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們這些乾兒乾女,也太不孝順了!”

陳陽搖了搖頭,“正所謂人挪活,樹挪死,人家長得好好的,挪人家幹嘛?”

黃穎道,“對呀,這棵樹已經算得上是平羌鎮的地標了,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想的。”

“呵。”

張亞楠古怪的看了眼面前這兩人,“你們兩個,還真是夫唱婦隨啊?又不是我要買黃葛樹,你們跟我說這些也沒用。”

“跟誰說有用?”黃穎問道。

張亞楠想了想,說道,“餘家的人吧,他們家要是咬死了不賣,別人也沒辦法。”

陳陽道,“你認識餘家的人吧?明天,不,現在帶我去看看?”

“這麼晚了,大哥。”

張亞楠往窗外看了看,好看的臉皮微微的抖了抖。

她古怪的看著陳陽,“我發現你對這棵黃葛樹,好像很上心的樣子,怎麼的,它也是你乾爹呀?”

“趕緊的吧,一會兒樹都要被人挖走了。”

陳陽哭笑不得,他可是答應過黃葛樹的,當然不可能讓這些人得逞。

張亞楠無奈,儘管很累,她還是帶著陳陽去了后街。

后街32號,一個小小的院落。

院子不大,也就七八十平,房子是土磚砌的,兩層的小樓,已經很有些年頭了,房頂是彩鋼瓦,牆面斑駁,有些地方的牆體已經傾斜,用木頭樁子撐著。

儼然已經有點像危房。

周圍的房屋,大多已經重新修建過,就算沒有重新修建,也至少修葺過,只有這一家,外面看起來,簡直像個貧民窟。

院門低矮,走進去,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濃濃的雞屎味。

不大的小院裡,養著一群雞。

隨處可見的雞屎,雞叫聲此起彼伏,混亂的很。

天氣太熱,這些雞屎就像是被煮熟了一樣,真是臭的可以。

牆角放著一輛摩托車,上面也是掛滿了雞屎。

堂屋的燈開著,有電視機的聲音,一家人正在吃晚飯。

“呀,這不是,亞楠麼?”

一名中年婦女,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院子裡的三人,她愣了一下,隨即滿臉的意外。

隨即,堂屋裡又走出來一個打著赤膊的男人,端著飯碗,一臉的意外。

張家兄妹在鎮上可是名人,不認識他們的人少之又少。

畢竟,平羌鎮就那麼大一點,稍微有點名氣的人,基本都是人盡皆知。

只不過你認識他,他不認識你罷了。

對於張亞楠的突然造訪,餘二春夫婦倆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餘家早就今時不同往日,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原本繁盛一時的餘氏一族,走的走,散的散,到了現在,祠堂早沒了,偌大的平羌鎮,就剩下了他們這一家姓餘的。

夫妻倆養著三個兒子,平常也就在菜市場擺擺攤,賣賣菜,掙點小錢,勉勉強強過日子。

張亞楠這樣的,在他們眼裡,完全就是大人物一類了。

“餘二哥,吃晚飯呢?”

張亞楠憋著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微笑,問了一個沒營養的問題。

餘二春點了點頭,倒是十分的熱情,“你們吃了沒,來吃點……”

“都吃過了。”

張亞楠忙擺了擺手,“是我這位朋友找你,想跟你談點事。”

“哦?”

餘二春往陳陽看了過來,顯然,他並不認識陳陽,只覺得陌生。

談事?找我談什麼事?

餘二春只覺得有些疑惑,但來者是客,臉上還是帶著樸實的笑容,“進屋聊吧!”

張亞楠可不想進去,忙擺了擺手,“我還有事,就不耽擱你們了,你們聊便是了。”

說完便帶著黃穎走了。

這家的環境確實堪憂,女孩子都愛乾淨,哪裡聞的慣這些味道。

兩人逃也似的離開,卻是搞得陳陽哭笑不得。

“你……”餘二春盯著陳陽。

陳陽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我叫陳陽,是亞楠的朋友,有點事情想找餘大哥談談,餘大哥,不會介意吧?”

“呃……”

餘二春一滯,隨即乾笑一聲,“我是餘二哥,我大哥死好幾年了。”

這……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這人好像過分老實了些,說話也是這麼的樸實。

“餘二哥,能聊聊麼?”陳陽趕忙改口。

“可以。”

餘二春連忙讓他婆娘搬了兩個凳子出來,兩人就在院子裡坐下。

外面要比屋裡涼快一些,只是這滿地的雞屎味,讓人有些難受。

餘二春端著飯碗,狼吞虎嚥,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雞屎味的影響。

他們聞慣了,當然不覺得什麼,倒是苦了陳陽了。

陳陽趕緊開門見山,“我聽說,鎮上那株黃葛樹,是餘二哥你們家的?”

餘二春吃飯的姿勢停了一下,他抬頭往陳牧羽看來,臉上還沾著三顆米飯。

“你也是為了樹的事來的?”餘二春挑了挑眉,疑惑的看著陳陽。

陳陽也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我還聽說,有人想買這棵樹?”

餘二春一滯,顯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老婆王賽花,也是一臉警惕的看著陳陽。

“兩位,不要誤會。”

陳陽連忙擺了擺手,用笑容去儘量表達自己的善意,“我今天來,也是想和你們談談買樹的事。”

他是張亞楠帶著來的,這點面子,這夫妻倆應該還是要給的b吧。

“你想買樹?”餘二春試探的道。

陳陽道,“兩位不是要賣樹麼?”

“我可沒說要賣。”

餘二春三兩下把碗裡的飯吃完,騰的一下站起來,往廚房走去,“這兩天,是有一夥人來找我,說要讓我把樹賣了來著,說是可以給我五十萬,呵,五十萬,好大一筆錢啊……”

王賽花道,“那棵樹可是好幾百年了,就算一年一萬,也不止五十萬吧……”

“你懂個錘子。”

餘二春瞪了王賽花一眼,“婦道人家,眼裡就只有錢,那黃葛樹可是咱家祠堂裡長出來的,能賣麼?”

“嘁。”

王賽花被懟了,不滿的啐道,“也不見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也不見你它保佑你一年能多掙幾個子啊?還不是窮的叮噹響……”

餘二春臉上有點掛不住,有些羞惱的喊道,“錢錢錢,除了錢你還知道啥?五十萬就把眼給你迷住了?我特麼就算窮死,買塊豆腐在這兒撞死,也不可能賣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一番話,擲地有聲。

“你……你抱著你的樹過日子去吧。”

王賽花像是被餘二春的氣勢給鎮壓到了,悻悻的說了一句,便端著飯碗進了屋。

陳陽愕然的看著這一幕。

好端端的,怎麼就吵起來了呢?

“餘二哥……”

“別理她,頭髮長,見識短,就是欠收拾,回頭打一頓就老實了。”

當著外人的面,餘二春還是展現出了他那一家之主的雄風的。

“一家人,還是和和氣氣的好些。”陳陽訕訕的說了一句。

他還真怕這夫妻倆當著自己的面,來一場全壘打。

餘二春擺了擺手,“你剛剛說什麼來著,你也想買樹?”

“這……”

陳陽一滯,隨即說道,“餘二哥,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怕你真把樹給賣了,這棵黃葛樹,已經算得上咱們平羌鎮的地標,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一種精神文化的象徵,平羌鎮才是他最適合待的地方。”

“來找你之前,我仔細考慮過,如果你非要賣樹的話,倒不如直接賣給我,我是本地人,對黃葛樹有特殊的情懷在,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動這棵樹分毫,也不會讓任何人去動它分毫……”

“當然,剛剛聽你說,你並不打算賣樹,我今天這趟,似乎也算是白來了。”

……

“等會兒……”

餘二春一臉疑惑的看著陳陽,“你不會和那幫人一夥的吧?”

陳陽哭笑不得,“怎麼可能,亞楠帶我過來的,你覺得我會和他們一夥麼?再說,你說的那夥人,是什麼人?”

餘二春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陳陽是實打實由張亞楠帶過來的,張亞楠又是張亞峰的妹妹,張亞峰在鎮上口碑可不是一般的好,又豈會和那樣的人一夥呢?

打消了疑慮,餘二春說道,“也是一個年輕人,年紀和你差不多,就是說話有點衝,牛哄哄的,像是多大一個人物,一來就要塞給我五十萬,像是給我多大的恩賜一樣,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那人是不是姓丁?”

“姓丁?這倒沒問……”

餘二春錯愕的看著陳陽,“怎麼,你認識?”

陳陽搖了搖頭,“只是懷疑而已,我之前聽說過,貢市的丁家,在打這棵樹的主意……”

“貢市?”

“嗯,貢市的四海集團,你聽說過吧?”

“沒聽說過。”

“好吧。”

陳陽汗了汗,平羌鎮還是小了些,很多人對外界都沒什麼瞭解。

“反正,很有錢就對了,這姓丁的,可不是什麼好人,他們要你的樹,另有目的,餘二哥,他們既然盯上了這棵樹,那就不可能輕易放棄,早晚還得來找你。”

“來就來唄,我就不賣,他能咋得?”餘二春一副很頭鐵的模樣。

見他這樣,陳陽反倒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

陳陽是想讓餘二春把樹賣給他,這樣一來,他擁有了黃葛樹的所有權,之後丁家再來搞東搞西,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出手。

現在如果提這一茬,餘二春八成會認為他是在趁人之危,甚至以為陳陽是在套路他。

“這樣吧。”

陳陽掏出了手機,“我給你留個電話,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你打我電話,我幫你解決。”

餘二春有些錯愕,但還是拿出手機,把陳陽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

被陳陽這麼一弄,餘二春反而有些忐忑起來,這是真攤上事了還是咋的?

……

從餘二春家出來,陳陽便去了黃葛樹廣場。

“丁家這回有備而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黑暗裡,傳來黃葛樹的嘆息,“你確信要和他們對上麼?這樣一來的話,可就暴露你自己了?”

陳陽默不作聲,他在想著對策。

古樹買賣,是違法的,但這棵黃葛樹,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沒有掛牌,而且又是私人所有,這就有操作的空間。

所以,他在想,是不是可以給黃葛樹掛上牌,這樣一來,就相當於穿了件黃馬褂。

但這樣似乎也不保險。

走不了正常途徑,他們肯定會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比如,偷樹。

找個沒人的夜晚,直接把樹挖走。

就算最後追究到丁家頭上,家大業大,隨便找幾個人來頂包就是了。

這事還真有點不好搞。

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

一味的防可不行,得從根源上把問題解決掉。

想到這裡,陳陽問道,“黃老,知道丁家這次來了多少人麼?”

“三個人。”

黃葛樹說道,“帶頭的是一個年輕人,叫丁成勇,年紀和你差不多,應該是丁家第三代子弟,另外還有兩個中年人,他們住在鎮上的亞峰酒樓……”

亞峰酒樓麼?

陳陽心中有數了。

“黃老,今晚就到這兒吧,我先走了,放心,這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都沒問那三人是什麼境界。

對他來說,什麼境界都無所謂,只要不到靈境,對他而言,都是砧板上的菜。

“你小心點,別莽撞,那青年帶著一隻寒鴉靈獸,並不好招惹……”

“瞭解!”

……

一個電話打給了張亞楠。

“幫我查一下,最近這兩天,入住亞峰酒樓,姓丁的客人……”

“你想幹嘛?那可是客戶隱私。”

“趕緊的,一個年輕人和兩個中年人,一起入住的。”

“你這傢伙……”

“嘟嘟嘟……”

……

這時候,張亞楠正和黃穎在中街十字路口的路邊攤吃燒烤,陳陽的電話搞得她莫名其妙。

這傢伙不是在餘二春家麼,怎麼突然又讓她幫忙查人?

“怎麼了?”黃穎疑惑的看著他。

張亞楠撇了撇嘴,“神神秘秘的,讓我給他查人……”

說著,她給酒樓前臺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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