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想把你滅口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3·2026/3/26

亞峰酒樓。 在平羌鎮這種偏遠鄉鎮,雖然和外面那些五星級的酒店比不得,但亞峰酒樓的確是最上檔次的一家。 一般稍微有些身份的人,來到平羌鎮,如果要入駐酒店的話,除了亞峰酒樓,基本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五樓,501套房。 一名青年,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他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蓋住了半邊眼睛,滿是紋身的右手搭在床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燃燒著的香菸,時不時的抽上一口。 一隻烏鴉站在床頭,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打盹兒。 旁邊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也在抽著煙,四十歲上下。 一個黑背心,一個白襯衣,都是挺大的塊頭。 “那兩夫妻咬死了不賣,現在怎麼弄?”黑背心男子開口,打破了房間中的寧靜。 “呵。” 白襯衣輕笑了一聲,“要說我,也就一棵樹而已,既然那姓餘的不識抬舉,那咱們也用不著跟他客氣,直接找人把樹挖走就是了,一分錢都用不著給他。” 黑背心男子咧著嘴,接過了話茬,“光挖樹就行了?那姓餘的這麼不上道,咱不得找個機會給他鬆散鬆散筋骨啊?” “文明,文明。” 床上的青年連連搖頭,“八叔,九叔,你們能不能不要用你們那個年代的思想,來看待現在的事,咱們要講文明,做一個文明且高尚的人,不能遇上事就想著訴諸於武力……” 話音落下,白襯衣丟給他一個白眼,就你還文明高尚,你那滿手的紋身是怎麼回事? “這個餘二春,確實是一根筋,有些難搞,不過,他那個老婆,卻是個見錢眼開的主,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明天再去接觸一下,五十萬不行,就一百萬……” 青年嘻然一笑,“反正這次家裡給咱們的預算是一千萬,無非就是咱們賺多賺少的問題……” 黑背心道,“我們是擔心,耽擱了時間,回去會被怪罪,你也知道你爸這人,時間觀念是很強的……” “你們懂啥。” 青年輕笑一聲,“他那都是裝出來的,以前上頭有大伯壓著,他只能表現得兢兢業業,現在,我這大伯碰上這檔子事,聽說,恐怕沒幾天好火了,我爸心裡不知道有多暗爽呢……” 黑背心和白襯衣聽到這話,滿臉都是黑線。 青年卻道,“只要等大伯一死,我爸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丁氏集團,呵,大伯那一房的,不是看不起咱們麼,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看不起誰。” 這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那兩人卻出奇的沒有反駁。 黑背心和白襯衣,本身就是丁家的旁支,血脈差了好幾代,同樣是姓丁,他們卻要比丁家嫡系子弟的地位低得多。 丁成勇可是丁家兩位靈境強者之一,丁連城的孫子,丁連城是丁連雲的大哥,只是因為早年間丁成勇的父親不成器,而丁四海又表現得太過優秀,所以,在丁連雲的一系列操作下,才讓丁四海成為了丁家第二代中的領頭羊。 丁家是把丁四海當成未來家主在培養的。 而丁成勇他們這一支,本來是丁家嫡系,卻被這一番騷操作給隱約搞成了旁支,心裡怎麼可能平衡。 旁支不管再努力,也不會得到太大的重視,得到的家族資源,也不可能多到哪裡去。 便如現在這樣,按照輩分,這他們兩人都是丁成勇的叔叔輩,但是,這次出來出差,也只配給丁成勇打打下手。 白襯衣說道,“他們現在還在到處求藥,聽說二爺已經在省城找到了蕭老,據說,還是有治癒的希望的。” “呵。” 丁成勇輕笑了一聲,“蕭老頭,確實有些本事,但也不要把他神話了,他們現在連我大伯中的什麼毒都搞不明白,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蕭老頭拿什麼給他解毒?” 丁成勇的心裡,是巴不得丁四海死。 只要丁四海一死,原本屬於他們家的一切,都將原封不動,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黑背心有些感慨的說道,“你大伯的體魄,已經三年沒有提升了,想必已經達到了極限,以他的天賦,原本,最多再兩三年時間,說不定就能突破極限,達到靈境,他的實力在同輩之中也是佼佼者,居然會被人暗算,真是匪夷所思。” “哈。” 丁成勇笑了,“我聽說,他是踩了一個淬毒的夾子,真不知道誰特麼這麼有才,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成勇,還是低調些,丁四海還沒死呢,別得忘形了。”白襯衣提醒道。 “怕什麼?這兒沒有旁人。” 丁成勇嗤然一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明天,你們去找餘家兩口子,記住,從他老婆的身上下手,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什麼難事……” “你呢?” 兩人往丁成勇看來。 “我當然有我的事要做。” 丁成勇神秘的一笑,見兩人臉上帶著質疑,他又說道,“我準備去見一個網友。” “網友?” 兩人聞言,都是愕然。 跑這兒,見網友?怕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吧? 丁成勇將手機給兩人遞了過去。 兩人接過手機一看,臉皮都忍不住抖了抖,手機螢幕上,是某影片直播軟體,此時,軟體開啟,裡面一個年輕人正在開著直播。 直播的背景非常的簡陋,牆壁上貼滿了許多明星的寫真,其中不乏女明星,她們穿著清涼,身姿挺拔,擺著各種造型。 可能是房間漏過雨,牆上這些圖片,大多都有汙漬。 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盆蘭草,在桌子的後面,坐著一名青年。 “誰懂啊,挖了一株蘭草,不知道什麼品種,直播間有沒有識貨的,幫我看一看,祝大哥一晚一百個婆娘……” 青年唾沫橫飛,正在對著彈幕詢問面前這株蘭草的資訊。 兩個人茫然的抬頭看向丁成勇,這怎麼是個男的呀? 難不成,這傢伙的取向有問題。 想到這兒,兩個人都有種後門一緊的感覺,這小子,別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丁成勇似乎從他們的眼神裡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說道,“你們看他的主頁,有個置頂的影片。” 兩人將信將疑,點開了主頁,找到了置頂的影片。 一個有著四十多萬點贊量的影片。 封面好像是個酒罐子,罐子裡似乎是一條蛇。 點開一看,兩個人都稍微怔了一下。 確實一條蛇,而且,是一條看起來很怪異的蛇。 “雞冠蛇?” 白襯衣眼神微動,以他們的眼力,不難看出那條蛇的身份? 丁成勇點了點頭,“我前段時間,刷影片的時候,偶然刷到的,我本來準備花一百萬把它拿下,沒想到這人沒同意,還把定金給我退了回來,這次正好來凌江,我準備去會他一會……” 黑背心說道,“雞冠蛇,屬於蛇類之中的異種,就目前國內發現過的成年雞冠蛇,基本都是成了氣候的存在,這個人能捉住雞冠蛇,想來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丁成勇道,“我又不是奔著打架去的,況且,就算打架,我也不是吃素的。” “嘎!” 話音落下,床頭上打盹兒的那隻烏鴉,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叫了一聲。 眼神犀利至極,兩人只感覺像是被死神給盯上了,心中莫名的有一絲戰慄。 兩人瞬間回過神來,面前這位主,在丁家的第三代中,可也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加上還有一隻強悍的祖傳靈寵傍身,靈境之下,基本是很難遇到對手了,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丁家,隱隱都快成為八脈之首的丁家,就這蜀中的盤山行當裡,有幾個敢不給他幾分薄面? 丁成勇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黃葛樹的事,是家族的事,耽擱也就耽擱了,但見網友卻是他自己的事,他肯定是最積極的。 雖然那位主播給自己的回覆,說是那條雞冠蛇已經賣了,但他並不怎麼相信,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嘎!” 就在這時候,床頭上的烏鴉,腦袋一撇,一雙幽深的眸子,猛地看向門口。 他陡然發出一聲怪叫,繼而猛地騰身飛起,往門口飛去。 爪子在門上撓了一下,竟是留下了一條淺印。 “誰?” 三人立時警覺,猛地都躥了出去,來到門口,將房門開啟。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三人都皺起了眉頭,互相對望了一眼,立刻下樓,去找前臺查走廊的監控。 但就是那麼的不巧,走廊的監控壞了,說是壞了好幾天了,等天氣涼快了才會找人來維修。 他們有點想不通,監控損壞維修,和天氣太熱,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 都感覺有蹊蹺,可誰也吃不準是不是真有問題。 此時,那隻烏鴉站在丁成勇的肩膀上,又打起了盹兒。 …… —— 此時,張家別墅內。 二女吃完燒烤,剛剛回來,後腳陳陽就到了。 “那幾個人和你有仇麼,你查人家幹嘛?” 張亞楠洗了個澡,吹乾頭髮,換上睡衣,來到樓下客廳,正好看到陳陽在沙發上坐著,閉著眼睛,好像在冥想什麼。 陳陽抬頭看了他一眼。 別的不說,她這套睡衣,中規中矩的,沒有半點吸引人的地方。 “沒什麼,我就是看他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那人欠了我一些東西,好多年了,都沒說還,我這不是想找他說道說道麼……”陳陽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 “欠你東西?欠你什麼了?錢麼?欠了多少?” 這女人的好奇心就是重,不問就罷了,一問肯定得問出個究竟。 欠什麼,當然是欠命了。 當然,這話陳陽也只是在心裡說說,嘴上卻是道,“算是吧,欠的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們家還不還的起?” “呵。” 張亞楠嘁笑了一聲,“怎麼?還不起就不用還了麼?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還不起的事?” “我最煩這種借錢的人,尤其是這種借錢不還的,借錢的時候,信誓旦旦,你不借給他吧,還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可你要是借給他了,要麼給你玩消失,要麼就不當回事,你還不好意思找他要,一找他,人家就有各種理由,問多了,他還跟你急,搞得你還裡外不是人了。” “我算是在這方面吃了不少虧了,前年有個叔伯找我借了二十萬,之後屁都沒有放一個,找他要,人家還理直氣壯,說我家這麼有錢,根本不在乎這麼一點,呵,我轉頭就把他告了,打了半年的官司,官司是贏了,可人家像擠牙膏一樣,這個月還點,下個月還點,擺明瞭就是噁心我……” “到頭來,他只是把他該還的還了,一點損失都沒有,而我呢,付出了那麼多精力,最後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所以啊,我現在是吃一塹長一智了,除了我哥,甭管誰找我借錢,我都不借,” 張亞楠那張嘴巴,就像機關槍一樣,噼裡啪啦,對著陳陽一通掃射。 陳陽表情古怪的看著她,“我怎麼感覺你在內涵我?” “我?內涵你?你又沒找我借錢?” 張亞楠怔了一下,沒明白陳陽的意思,忽然她回過味來,身體朝前傾了傾,“你不會找我哥借錢了吧?” 自己剛才自說自話,這傢伙卻一臉心虛的樣子,張亞楠何等精明,一下就猜到了。 陳陽臉抖了一下,“我想把你滅口了。” “真的?” 張亞楠有點意外,“你身上應該少說也有個千把萬了吧?還找我哥借?借了多少?” 陳陽正要說話,黃穎洗完澡下來,正好聽到兩人的談話。 “陳陽,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黃穎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睡裙,可愛中也不乏性感,比起張亞楠那套工裝來說,的確是有吸引力多了。 “沒。” 陳陽搖了搖頭,“只是需要一筆錢週轉,找峰哥借了點,下個月過了,就還給他。” “這種事你應該跟我說的呀,我手裡還是有些積蓄的。”黃穎認真的看著他。 “我能要你碼字的辛苦錢?再說,500萬呢,也不是個小數目。”陳陽訕訕,他哪裡敢要黃穎的錢。 這才剛確定男女朋友關係沒多久,就找人家借錢,還是那麼大個數目,這要是傳出去,得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算我沒有,亞楠也有啊。” “大姐,別帶上我,我沒錢。”張亞楠連忙擺手。 陳陽笑道,“看到沒,人家可不見得會借,剛剛某些人可是說了,除了他哥,誰都不借……” “好哇,你敢挑撥我和穎兒的關係。”張亞楠笑罵了一句,隨即問道,“你借那麼多錢幹嘛?” 說到這兒,張亞楠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準備去參加峨眉那個什麼盤山交流會吧?” “你也知道?” 陳陽不禁有些意外,張亞楠居然知道盤山交流大會的事? “前段時間,我哥給我說過,聽說想獲得入門資格,一千萬保證金打底呢,你這傢伙,突然要這麼大一筆錢,恐怕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陳陽一滯,這女人,太聰明瞭點吧。 “你哥也要去?”陳陽問道。 “應該要去吧。” 張亞楠不置可否,“前段時間聽他說起過,我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沒細問。” “什麼交流會?”黃穎在旁邊一臉懵懂。 張亞楠解釋道,“聽我哥說,就是一群趕山匠,湊在一塊兒,進行學術交流,買賣山貨的交流會。” 趕山匠? 倒是個新鮮的稱呼,張亞峰就是這麼給她解釋的? “你說,一群趕山匠,還學術交流,搞笑不搞笑?”張亞楠說著,自個兒先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黃穎卻一副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的樣子,她好奇的往陳陽看去,“是這樣麼?” “差不多吧,她說的,嚴格來說,也沒錯。” 陳陽訕訕,確實沒錯。 “就一個山貨交流會,門檻費就要1000萬?開玩笑吧?”黃穎顯然不相信。 這時候,張亞楠似乎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合理的地方。 什麼交流會,還得交這麼多的保證金才能進,明顯就不簡單呀。 難道,老哥騙了自己? 張亞楠收住了笑聲,轉而疑惑的看著陳陽,“這個交流會,到底是幹什麼的?” 陳陽攤了攤手,“你不是說了麼,就是一群趕山匠,湊在一塊兒,進行學術交流,買賣山貨而已。” “嘁。” 張亞楠輕笑了一聲,“不說算了,回頭問我哥,走,穎兒,我們睡覺去,不理他。” 黃穎被她拉著上了樓,偷偷轉身,指了指一樓的一個房間。 那是陳陽上次住過的房間。 …… 沙發上,陳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掏出手機,給黃燦打了個電話。 今晚他本來是想把丁家那三人收拾掉的。 但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亞峰酒樓畢竟是張亞峰的產業,如果這三人在亞峰酒樓出事,張亞峰肯定脫不了關係。 平白讓他惹上丁家這個麻煩? 朋友真心待我,我又豈能陷人於不利? 他的體魄雄壯,五感都加強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隔音不好,當時在走廊上,清楚的聽到房間裡的議論。 丁成勇居然就是黃燦直播間裡那個大哥。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既然他要找黃燦,那自己就不得不給他做個局了。 ------------

亞峰酒樓。

在平羌鎮這種偏遠鄉鎮,雖然和外面那些五星級的酒店比不得,但亞峰酒樓的確是最上檔次的一家。

一般稍微有些身份的人,來到平羌鎮,如果要入駐酒店的話,除了亞峰酒樓,基本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五樓,501套房。

一名青年,躺在床上,玩著手機。

他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蓋住了半邊眼睛,滿是紋身的右手搭在床邊,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燃燒著的香菸,時不時的抽上一口。

一隻烏鴉站在床頭,微微眯著眼睛,似乎是在打盹兒。

旁邊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中年男人,也在抽著煙,四十歲上下。

一個黑背心,一個白襯衣,都是挺大的塊頭。

“那兩夫妻咬死了不賣,現在怎麼弄?”黑背心男子開口,打破了房間中的寧靜。

“呵。”

白襯衣輕笑了一聲,“要說我,也就一棵樹而已,既然那姓餘的不識抬舉,那咱們也用不著跟他客氣,直接找人把樹挖走就是了,一分錢都用不著給他。”

黑背心男子咧著嘴,接過了話茬,“光挖樹就行了?那姓餘的這麼不上道,咱不得找個機會給他鬆散鬆散筋骨啊?”

“文明,文明。”

床上的青年連連搖頭,“八叔,九叔,你們能不能不要用你們那個年代的思想,來看待現在的事,咱們要講文明,做一個文明且高尚的人,不能遇上事就想著訴諸於武力……”

話音落下,白襯衣丟給他一個白眼,就你還文明高尚,你那滿手的紋身是怎麼回事?

“這個餘二春,確實是一根筋,有些難搞,不過,他那個老婆,卻是個見錢眼開的主,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明天再去接觸一下,五十萬不行,就一百萬……”

青年嘻然一笑,“反正這次家裡給咱們的預算是一千萬,無非就是咱們賺多賺少的問題……”

黑背心道,“我們是擔心,耽擱了時間,回去會被怪罪,你也知道你爸這人,時間觀念是很強的……”

“你們懂啥。”

青年輕笑一聲,“他那都是裝出來的,以前上頭有大伯壓著,他只能表現得兢兢業業,現在,我這大伯碰上這檔子事,聽說,恐怕沒幾天好火了,我爸心裡不知道有多暗爽呢……”

黑背心和白襯衣聽到這話,滿臉都是黑線。

青年卻道,“只要等大伯一死,我爸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丁氏集團,呵,大伯那一房的,不是看不起咱們麼,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是誰看不起誰。”

這話,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了。

但那兩人卻出奇的沒有反駁。

黑背心和白襯衣,本身就是丁家的旁支,血脈差了好幾代,同樣是姓丁,他們卻要比丁家嫡系子弟的地位低得多。

丁成勇可是丁家兩位靈境強者之一,丁連城的孫子,丁連城是丁連雲的大哥,只是因為早年間丁成勇的父親不成器,而丁四海又表現得太過優秀,所以,在丁連雲的一系列操作下,才讓丁四海成為了丁家第二代中的領頭羊。

丁家是把丁四海當成未來家主在培養的。

而丁成勇他們這一支,本來是丁家嫡系,卻被這一番騷操作給隱約搞成了旁支,心裡怎麼可能平衡。

旁支不管再努力,也不會得到太大的重視,得到的家族資源,也不可能多到哪裡去。

便如現在這樣,按照輩分,這他們兩人都是丁成勇的叔叔輩,但是,這次出來出差,也只配給丁成勇打打下手。

白襯衣說道,“他們現在還在到處求藥,聽說二爺已經在省城找到了蕭老,據說,還是有治癒的希望的。”

“呵。”

丁成勇輕笑了一聲,“蕭老頭,確實有些本事,但也不要把他神話了,他們現在連我大伯中的什麼毒都搞不明白,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蕭老頭拿什麼給他解毒?”

丁成勇的心裡,是巴不得丁四海死。

只要丁四海一死,原本屬於他們家的一切,都將原封不動,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黑背心有些感慨的說道,“你大伯的體魄,已經三年沒有提升了,想必已經達到了極限,以他的天賦,原本,最多再兩三年時間,說不定就能突破極限,達到靈境,他的實力在同輩之中也是佼佼者,居然會被人暗算,真是匪夷所思。”

“哈。”

丁成勇笑了,“我聽說,他是踩了一個淬毒的夾子,真不知道誰特麼這麼有才,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成勇,還是低調些,丁四海還沒死呢,別得忘形了。”白襯衣提醒道。

“怕什麼?這兒沒有旁人。”

丁成勇嗤然一笑,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明天,你們去找餘家兩口子,記住,從他老婆的身上下手,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什麼難事……”

“你呢?”

兩人往丁成勇看來。

“我當然有我的事要做。”

丁成勇神秘的一笑,見兩人臉上帶著質疑,他又說道,“我準備去見一個網友。”

“網友?”

兩人聞言,都是愕然。

跑這兒,見網友?怕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吧?

丁成勇將手機給兩人遞了過去。

兩人接過手機一看,臉皮都忍不住抖了抖,手機螢幕上,是某影片直播軟體,此時,軟體開啟,裡面一個年輕人正在開著直播。

直播的背景非常的簡陋,牆壁上貼滿了許多明星的寫真,其中不乏女明星,她們穿著清涼,身姿挺拔,擺著各種造型。

可能是房間漏過雨,牆上這些圖片,大多都有汙漬。

一張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盆蘭草,在桌子的後面,坐著一名青年。

“誰懂啊,挖了一株蘭草,不知道什麼品種,直播間有沒有識貨的,幫我看一看,祝大哥一晚一百個婆娘……”

青年唾沫橫飛,正在對著彈幕詢問面前這株蘭草的資訊。

兩個人茫然的抬頭看向丁成勇,這怎麼是個男的呀?

難不成,這傢伙的取向有問題。

想到這兒,兩個人都有種後門一緊的感覺,這小子,別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丁成勇似乎從他們的眼神裡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說道,“你們看他的主頁,有個置頂的影片。”

兩人將信將疑,點開了主頁,找到了置頂的影片。

一個有著四十多萬點贊量的影片。

封面好像是個酒罐子,罐子裡似乎是一條蛇。

點開一看,兩個人都稍微怔了一下。

確實一條蛇,而且,是一條看起來很怪異的蛇。

“雞冠蛇?”

白襯衣眼神微動,以他們的眼力,不難看出那條蛇的身份?

丁成勇點了點頭,“我前段時間,刷影片的時候,偶然刷到的,我本來準備花一百萬把它拿下,沒想到這人沒同意,還把定金給我退了回來,這次正好來凌江,我準備去會他一會……”

黑背心說道,“雞冠蛇,屬於蛇類之中的異種,就目前國內發現過的成年雞冠蛇,基本都是成了氣候的存在,這個人能捉住雞冠蛇,想來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丁成勇道,“我又不是奔著打架去的,況且,就算打架,我也不是吃素的。”

“嘎!”

話音落下,床頭上打盹兒的那隻烏鴉,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叫了一聲。

眼神犀利至極,兩人只感覺像是被死神給盯上了,心中莫名的有一絲戰慄。

兩人瞬間回過神來,面前這位主,在丁家的第三代中,可也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加上還有一隻強悍的祖傳靈寵傍身,靈境之下,基本是很難遇到對手了,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丁家,隱隱都快成為八脈之首的丁家,就這蜀中的盤山行當裡,有幾個敢不給他幾分薄面?

丁成勇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黃葛樹的事,是家族的事,耽擱也就耽擱了,但見網友卻是他自己的事,他肯定是最積極的。

雖然那位主播給自己的回覆,說是那條雞冠蛇已經賣了,但他並不怎麼相信,還是想去碰碰運氣。

“嘎!”

就在這時候,床頭上的烏鴉,腦袋一撇,一雙幽深的眸子,猛地看向門口。

他陡然發出一聲怪叫,繼而猛地騰身飛起,往門口飛去。

爪子在門上撓了一下,竟是留下了一條淺印。

“誰?”

三人立時警覺,猛地都躥了出去,來到門口,將房門開啟。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三人都皺起了眉頭,互相對望了一眼,立刻下樓,去找前臺查走廊的監控。

但就是那麼的不巧,走廊的監控壞了,說是壞了好幾天了,等天氣涼快了才會找人來維修。

他們有點想不通,監控損壞維修,和天氣太熱,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

都感覺有蹊蹺,可誰也吃不準是不是真有問題。

此時,那隻烏鴉站在丁成勇的肩膀上,又打起了盹兒。

……

——

此時,張家別墅內。

二女吃完燒烤,剛剛回來,後腳陳陽就到了。

“那幾個人和你有仇麼,你查人家幹嘛?”

張亞楠洗了個澡,吹乾頭髮,換上睡衣,來到樓下客廳,正好看到陳陽在沙發上坐著,閉著眼睛,好像在冥想什麼。

陳陽抬頭看了他一眼。

別的不說,她這套睡衣,中規中矩的,沒有半點吸引人的地方。

“沒什麼,我就是看他長得像我認識的一個人,那人欠了我一些東西,好多年了,都沒說還,我這不是想找他說道說道麼……”陳陽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

“欠你東西?欠你什麼了?錢麼?欠了多少?”

這女人的好奇心就是重,不問就罷了,一問肯定得問出個究竟。

欠什麼,當然是欠命了。

當然,這話陳陽也只是在心裡說說,嘴上卻是道,“算是吧,欠的不少,就是不知道,他們家還不還的起?”

“呵。”

張亞楠嘁笑了一聲,“怎麼?還不起就不用還了麼?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還不起的事?”

“我最煩這種借錢的人,尤其是這種借錢不還的,借錢的時候,信誓旦旦,你不借給他吧,還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可你要是借給他了,要麼給你玩消失,要麼就不當回事,你還不好意思找他要,一找他,人家就有各種理由,問多了,他還跟你急,搞得你還裡外不是人了。”

“我算是在這方面吃了不少虧了,前年有個叔伯找我借了二十萬,之後屁都沒有放一個,找他要,人家還理直氣壯,說我家這麼有錢,根本不在乎這麼一點,呵,我轉頭就把他告了,打了半年的官司,官司是贏了,可人家像擠牙膏一樣,這個月還點,下個月還點,擺明瞭就是噁心我……”

“到頭來,他只是把他該還的還了,一點損失都沒有,而我呢,付出了那麼多精力,最後只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所以啊,我現在是吃一塹長一智了,除了我哥,甭管誰找我借錢,我都不借,”

張亞楠那張嘴巴,就像機關槍一樣,噼裡啪啦,對著陳陽一通掃射。

陳陽表情古怪的看著她,“我怎麼感覺你在內涵我?”

“我?內涵你?你又沒找我借錢?”

張亞楠怔了一下,沒明白陳陽的意思,忽然她回過味來,身體朝前傾了傾,“你不會找我哥借錢了吧?”

自己剛才自說自話,這傢伙卻一臉心虛的樣子,張亞楠何等精明,一下就猜到了。

陳陽臉抖了一下,“我想把你滅口了。”

“真的?”

張亞楠有點意外,“你身上應該少說也有個千把萬了吧?還找我哥借?借了多少?”

陳陽正要說話,黃穎洗完澡下來,正好聽到兩人的談話。

“陳陽,你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黃穎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睡裙,可愛中也不乏性感,比起張亞楠那套工裝來說,的確是有吸引力多了。

“沒。”

陳陽搖了搖頭,“只是需要一筆錢週轉,找峰哥借了點,下個月過了,就還給他。”

“這種事你應該跟我說的呀,我手裡還是有些積蓄的。”黃穎認真的看著他。

“我能要你碼字的辛苦錢?再說,500萬呢,也不是個小數目。”陳陽訕訕,他哪裡敢要黃穎的錢。

這才剛確定男女朋友關係沒多久,就找人家借錢,還是那麼大個數目,這要是傳出去,得被人戳脊梁骨的。

“就算我沒有,亞楠也有啊。”

“大姐,別帶上我,我沒錢。”張亞楠連忙擺手。

陳陽笑道,“看到沒,人家可不見得會借,剛剛某些人可是說了,除了他哥,誰都不借……”

“好哇,你敢挑撥我和穎兒的關係。”張亞楠笑罵了一句,隨即問道,“你借那麼多錢幹嘛?”

說到這兒,張亞楠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你不會是準備去參加峨眉那個什麼盤山交流會吧?”

“你也知道?”

陳陽不禁有些意外,張亞楠居然知道盤山交流大會的事?

“前段時間,我哥給我說過,聽說想獲得入門資格,一千萬保證金打底呢,你這傢伙,突然要這麼大一筆錢,恐怕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陳陽一滯,這女人,太聰明瞭點吧。

“你哥也要去?”陳陽問道。

“應該要去吧。”

張亞楠不置可否,“前段時間聽他說起過,我不怎麼感興趣,所以沒細問。”

“什麼交流會?”黃穎在旁邊一臉懵懂。

張亞楠解釋道,“聽我哥說,就是一群趕山匠,湊在一塊兒,進行學術交流,買賣山貨的交流會。”

趕山匠?

倒是個新鮮的稱呼,張亞峰就是這麼給她解釋的?

“你說,一群趕山匠,還學術交流,搞笑不搞笑?”張亞楠說著,自個兒先笑了起來,花枝亂顫。

黃穎卻一副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的樣子,她好奇的往陳陽看去,“是這樣麼?”

“差不多吧,她說的,嚴格來說,也沒錯。”

陳陽訕訕,確實沒錯。

“就一個山貨交流會,門檻費就要1000萬?開玩笑吧?”黃穎顯然不相信。

這時候,張亞楠似乎也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合理的地方。

什麼交流會,還得交這麼多的保證金才能進,明顯就不簡單呀。

難道,老哥騙了自己?

張亞楠收住了笑聲,轉而疑惑的看著陳陽,“這個交流會,到底是幹什麼的?”

陳陽攤了攤手,“你不是說了麼,就是一群趕山匠,湊在一塊兒,進行學術交流,買賣山貨而已。”

“嘁。”

張亞楠輕笑了一聲,“不說算了,回頭問我哥,走,穎兒,我們睡覺去,不理他。”

黃穎被她拉著上了樓,偷偷轉身,指了指一樓的一個房間。

那是陳陽上次住過的房間。

……

沙發上,陳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掏出手機,給黃燦打了個電話。

今晚他本來是想把丁家那三人收拾掉的。

但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亞峰酒樓畢竟是張亞峰的產業,如果這三人在亞峰酒樓出事,張亞峰肯定脫不了關係。

平白讓他惹上丁家這個麻煩?

朋友真心待我,我又豈能陷人於不利?

他的體魄雄壯,五感都加強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隔音不好,當時在走廊上,清楚的聽到房間裡的議論。

丁成勇居然就是黃燦直播間裡那個大哥。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既然他要找黃燦,那自己就不得不給他做個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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