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樹,他們帶不走!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42·2026/3/26

“這……” 陳陽看著面前這個身影,不由得為之一怔。 怎麼好像變小了一些? 沒錯,是變小了! 之前,可是有一個小磨盤大小,身長少說也有四五十釐米,而眼前這貨,卻頂多隻有三十釐米身長。 身材也比之前苗條了許多。 雨太大了,陳陽也沒來得及細看,直接收回寵物空間,迅速的離開。 像是生怕還有閃電會落下來一樣。 …… 雨一直下著,屋簷水飆出兩三米遠。 大半夜的,陳陽的臥室裡還亮著燈。 “呱!” 一隻綠油油的大蛤蟆,趴在桌上,與陳陽大眼瞪著小眼。 身材小了一大圈。 背上的癩子沒那麼多了,綠皮中夾雜著一些金紋,看起來沒以前那麼醜惡。 頭上長了一些角質的犄角一樣的東西,讓它看起來多了幾分兇悍。 —— 姓名:碧璽蟾蜍。 等級:A級。 介紹:它已經透過天雷考驗,身體正在蛻變中,蛻變過程最長一個月,完成蛻變後,進階S級。 —— 陳陽原本以為,碧璽蟾蜍經歷天雷之後,就能進階S級了,卻沒想到,還有一個蛻變過程。 不過,那黃葛樹好像也是如此,陳陽也就釋然了。 “呱!” 碧璽蟾蜍抬頭看了陳陽一眼,看上去,有些無精打採。 兩者之間的羈絆告訴他,它很累,需要沉睡。 “睡吧。” 陳陽也不打擾它了,重新把它收回了寵物空間。 S級,傳說中的造化之境,卻是不知道會有什麼不同。 這方面,陳陽沒有經驗,詢問系統,也沒有得到準確的回覆。 無奈,只有等了。 …… 這一場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驟來,驟停。 雨過天晴,村裡人都在討論昨晚的雷雨,很多人都直言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昨晚那烏雲,黑壓壓的一大片,距離地面很近,像是隨時都能落下來,那雷更像是懟在他們頭頂上劈,震得人心肝都在顫抖。 村裡的狗都被嚇破了膽,雞鴨鵝更是不知道被嚇死了多少。 太詭異了! 有人昨晚看到閃電不停的往苦竹林落,宋二爺家離得近,感觸最深。 有人說,宋二爺修的廟有問題,也有人說,是塘裡那隻蛤蟆得道了。 總之,一個比一個說的玄乎。 當然,這些都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沒幾個相信。 雨過天晴,生活還得繼續。 明媚的陽光照在旗山上,灑向整個夾皮溝,半山金光,彷彿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 —— 平羌鎮上。 餘二春給陳陽打了個電話,說是丁家的人又來找他了。 這次,他們把價格抬到了200萬。 他老婆動心了,而且是很動心。 200萬啊,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這幫人算是抓住了他的軟肋。 他老婆直接拿離婚來威脅他,這棵樹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就離婚,帶著孩子回孃家。 一哭二鬧三上吊。 把餘二春的道心都要整崩潰了。 最關鍵的是,那幫人還放下話來,這樹,你現在賣,還有兩百萬可以拿,如果非要和錢過不去,那麼,就別怪他們用些非常手段,最後落個錢樹兩空了。 被人威脅也就算了,老婆還給他唱反調。 唱反調也就罷了,打一頓就好了,可結果呢,確確實實是打了一頓,但卻是被他老婆叫來孃家兄弟給他打了一頓。 錢,真的是迷人眼。 餘二春沒得法,看樣子是準備妥協了,但他還記著陳陽,在妥協之前,給陳陽打了個電話。 陳陽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鎮上。 他先去見了黃葛樹,確認黃葛樹無恙,這才去到餘二春家裡。 來到餘二春家的時候,餘二春已經把賣樹的合同給簽了。 他老婆臉上笑開了花,幾個孃家兄弟也是樂不可支。 彷彿那兩百萬,都有他們一份似的。 只有餘二春,一副愁眉苦臉,對不起祖宗的模樣。 “抱歉小陳,我也沒辦法。” 見到陳陽,餘二春臉上只餘下苦笑,昨天還和陳陽信誓旦旦呢,可結果,這棵樹還是沒守住。 真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跟他道什麼歉?” 他老婆在旁邊有些不樂意了,“那可是200萬啊,就你這窮酸樣,幾輩子能掙來這麼些錢,你就忍心我們娘幾個跟著你受窮一輩子?” 這大媽,一張嘴是確實厲害的。 餘二春本來心情就不好,被她說得耷拉起了腦袋。 他想發火,他想打人,但是,看到他那幾個又黑又壯的舅子,頓時又慫了。 “屁本事沒有,還一身的骨氣,你那麼有骨氣,有本事這兩百萬,你一分都別要。” “行了,姐,少說兩句,姐夫他也只是一時糊塗。” “對,姐夫他應該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家和萬事興,姐夫,你快給我姐道個歉,就一棵破樹而已,至於麼……”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餘二春說的心中鬼火直冒。 我錯了?我做錯什麼了? 我錯就錯在,當年不該貪圖那一哆嗦,娶了你這麼個婆娘。 都說妻賢夫禍少,餘二春現在是深有體會,自己辛苦半輩子,怎麼到現在還是個窮命? 還不是這婆娘,有點什麼好東西就往孃家使喚。 這幾個舅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為什麼這麼積極,甚至為了逼迫他就範,甚至敢動手打他,不就是惦記著賣樹的錢麼? 兩百萬,四個小舅子分,一人都能分到五十萬了。 餘二春可以肯定,這筆錢,沒有一分會落到他自己的頭上,早晚會被他老婆想方設法給搬回孃家。 “餘二哥,你消消氣。”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陳陽哪有資格去參與。 “樹的事,賣了就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陽寬慰道,“這樹,他們帶不走的。” “啥?” 王賽花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小夥子,斷人財路,就是殺人父母,你想幹嘛?這樹我們已經賣了,錢我們也拿了,咋的,你還想搞破壞?” 她身後那四個龍精虎猛的漢子,也都把袖子捋了起來。 陳陽滿臉的黑線。 看不出來,這女人還挺彪悍的。 “大嫂。” 陳陽臉色一沉,“你自己也說了,樹已經賣了,錢你們也拿了,那這棵樹,現在和你們還有關係麼?” “呃……” 王賽花一滯,想了想,搖了搖頭。 賣都賣了,還能有什麼關係? “那,我接下來做什麼,和你們有關係麼?”陳陽又問道。 “這……” 王賽花又是一滯,好像確實也沒什麼關係。 “但是,人家出了錢,你不讓人挖樹,他不得找我們退錢啊?”王賽花道。 “這錢,你們拿了就拿了,之後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陳陽丟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愕然的眾人。 “小陳,他們剛走,往十字路口那邊去了。” 餘二春的聲音,遠遠地,從背後傳來。 …… —— 中街,十字路口,一家燒烤攤。 兩名中年人,坐在桌邊,正如饕餮一般擼著串。 桌子邊,已經空了好些個啤酒瓶。 “成勇也真是,咱們一起來的,他卻一個人先跑了,太jer不夠意思了。” “怎麼不夠意思?他這一走,這功勞不就全是咱們的了麼?” “嘿,也是,我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餘二春那婆娘,確實是個狠角色,早知道從一開始就找老婆下手了。” “嗯,現在,合同也簽了,一會兒給家裡彙報一下,鎮上他們會找人打點,最早應該明天就會安排人來挖樹……” 兩個漢子聊到興處,啤酒瓶對碰了一下。 “嗯?” 剛對著瓶子吹了兩口,兩個人卻陡然感覺氣氛有那麼一點不太對。 斜眼往旁一看,不知何時,一名陌生的青年,坐在了他們的桌前。 丁建輝眉頭一皺,“小夥子,有事?” 青年露齒一笑,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羊肉串,問也不問一下,直接放進嘴裡擼了起來。 兩人都有些怔住。 這特麼是瘋子還是傻子,你特麼認錯人了吧? 青年吃了一串,還不過癮,又把手伸到了桌上。 “嘭!” 一隻手壓了下來。 丁建林那隻粗糙的大手,直接壓在了陳陽的手背上,“小夥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找事啊?” 一雙眸子,淡淡的注視著陳陽。 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簡單。 習武之人,對氣血有著極度的敏感,此時近距離接觸,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個年輕人體內澎湃的氣血。 這是個練家子。 “兩位看著陌生,不像是本地人?”陳陽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兩人蹙起眉頭,吃不準陳陽是什麼意思,沒人答他的話。 陳陽莞爾,“不用緊張,我只是聽你們口音,捲舌卷的厲害,想來,應該是貢市的人吧?” 兩人眉頭皺的更深。 “貢市,有個天池山,四海集團,丁家……” “你是誰!” 兩人頓時心生警惕,目光凝聚在陳陽身上,像是要把陳陽吞掉。 這人能直接道出他們的來歷,擺明瞭就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八成不懷好意。 “嘿。” 陳陽微微一笑,“放鬆一些,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二位交個朋友,今天這頓飯,我請,一會兒吃飯以後,兩位就可以離開平羌鎮了,這東西……” 沒等兩人反應,陳陽已經把放在丁建輝旁邊的一個檔案袋抓在了手裡。 “你幹什麼?” 兩人臉色微變,丁建輝直接伸手往檔案袋抓去。 然而,對方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檔案袋入了他手,一晃就不見了。 陳陽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壓在了桌上、 丁建輝大驚失色,感覺右手像是被老虎鉗給夾住了一樣,力量之強,竟讓他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下一秒,陳陽手一鬆。 丁建輝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你……” 丁建輝捂著手,臉帶震驚的看著陳陽,“馬幫的擒馬式,你是馬幫的人?” 旁邊,丁建林也是臉露驚訝。 馬幫,那是遊走在五門八脈以外的一個組織,鼎盛的時候,甚至可以單挑五門八脈。 縱然是現在失了勢,不復以往聲威,卻也足以和八脈之中任何一脈分庭抗禮了。 這青年,是馬幫的人? “好眼力。” 陳陽莞爾一笑,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我代我們鍋頭,給你們傳個話,回去告訴丁連城和丁連雲,平羌鎮上這棵樹,是馬幫在看護,你們丁家就別想了,不然,後果自負。” 這事,怎麼處理,陳陽想過很多。 最粗暴的方式,就是送這兩人去三亞,但是,送了小的會來老的,他不可能一直送。 想來想去,還是直接一點,拉劉恆虎出來頂著。 剛剛,他已經給劉恆虎打過電話,說明瞭情況,劉恆虎並沒有意見。 一顆已經得了造化的靈植,馬幫同樣不會讓丁家得到的。 所以,劉恆虎也樂意背這個鍋。 他們馬幫雖然奈何不了丁家,但丁家也難奈何得了馬幫。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丁家應該懂得審時度勢,為了一棵樹,和馬幫鬥起來的話,兩家恐怕誰也得不到好處。 最後這件事只會不了了之。 “哼。” 丁建林冷哼了一聲,“我們已經和餘二春簽了合同,那棵樹,已經答應賣給我們了,什麼時候,又和馬幫扯上關係了?” “什麼合同?合同在哪兒?” 陳陽茫然的看著面前這二位。 “你……” 兩人見他這幅無賴樣,頓時怒火上湧。 合同就在剛剛的檔案袋裡,不是被你給搶去了麼? 沒等兩人多說什麼,陳陽又道,“多的話,我也不想話說了,兩位如果不服的話,咱們可以找個地方練練,兩位如果能擺平了我,樹,你們拿走,我絕不出手阻攔……” 兩人就這麼神愣愣的看著陳陽。 這個年輕人,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這馬幫的人,都這麼勇的麼? 丁建輝剛剛感受過陳陽的力量,心中已經有一杆秤,別看陳陽年輕,實力肯定是在他們之上的。 真要打起來,多半還是他們吃虧。 於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糾結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兩百萬,就白花了?”丁建林冷聲問道。 陳陽笑道,“錢重要還是命重要?錢是家族的,命可是你們自己的,兩位,好好考慮一下吧,吃完這頓飯,是走是留,是生是死,都隨你們!” 兩人只覺得這青年的笑容,看起來挺陽光的,但是莫名的又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兩人接著擼起了串,但顯然已經有點食不甘味。 本來,他們上一秒還在高興,完成了任務,可以回去討賞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明明知道他們是丁家的人,居然還敢威脅他們。 簡直豈有此理。 可偏偏,這人是馬幫的人。 本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現在,馬幫牽扯了進來,可就複雜了。 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編外人員能夠處理的範疇。 這青年說得對,錢是家族的,但命是自己的,怎麼選擇,顯而易見。 “年輕人,怎麼稱呼?”丁建林對著陳陽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不該問的,兩位就別問了,記得給丁連城和丁連雲帶個信,大家也不熟,就別老往凌江這邊跑了,這次的事,給我們馬幫一個面子,等下個月,盤山交流大會上,我們馬幫,會給你們丁家一個驚喜的……” “哦?” 兩人都挑了挑眉,“什麼驚喜?” “既然是驚喜,當然是到時候揭曉,才算是驚喜,如果現在說了,還驚什麼喜?” 陳陽站起身,來到丁建林的身後,一隻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建林頓時感覺肩上一沉,如同千鈞大山壓在了身上。 脊柱咔咔作響。 他猛地鼓動氣血,用處全身的力量,一張臉憋得通紅,想要直起腰來。 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僅僅只是一隻手,竟有這般力量? 這莫非就是馬幫探馬十三式中的壓馬式麼? “咔!” 本就不太牢固的木頭椅子,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直接崩了。 “啊!” 丁建林嚇了一跳,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好險,被陳陽一把提了起來。 “注意點,別摔著了。” 陳陽笑嘻嘻的看著他,甚至還給他理了理凌亂的衣服,“希望我剛才的話,兩位能夠聽進去。” 說完,轉身往攤主走去。 “老闆,七號桌,多少錢?” “258塊。” “你這椅子可不太結實,剛剛差點摔到我朋友了。” “抱歉抱歉,給你抹個零,你就給260吧。” …… 眼看著陳陽付完賬,眼看著他又隨手順了兩瓶啤酒,一大把肉串,眼看著他橫著小曲消失在街口。 兩個人神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弄?”丁建輝問道。 “我怎麼知道。” 丁建林此刻臉上都還是蒼白的,剛剛陳陽那一巴掌,給了他太大的震撼。 當時那一刻,他真的是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回去吧。” 片刻後,丁建林開口,“他說的對,現在馬幫介入了進來,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了……” “那兩百萬怎麼辦?” 丁建輝咬了咬牙,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該去找餘二春,白忙活一場不說,還搭進去兩百萬。 ------------

“這……”

陳陽看著面前這個身影,不由得為之一怔。

怎麼好像變小了一些?

沒錯,是變小了!

之前,可是有一個小磨盤大小,身長少說也有四五十釐米,而眼前這貨,卻頂多隻有三十釐米身長。

身材也比之前苗條了許多。

雨太大了,陳陽也沒來得及細看,直接收回寵物空間,迅速的離開。

像是生怕還有閃電會落下來一樣。

……

雨一直下著,屋簷水飆出兩三米遠。

大半夜的,陳陽的臥室裡還亮著燈。

“呱!”

一隻綠油油的大蛤蟆,趴在桌上,與陳陽大眼瞪著小眼。

身材小了一大圈。

背上的癩子沒那麼多了,綠皮中夾雜著一些金紋,看起來沒以前那麼醜惡。

頭上長了一些角質的犄角一樣的東西,讓它看起來多了幾分兇悍。

——

姓名:碧璽蟾蜍。

等級:A級。

介紹:它已經透過天雷考驗,身體正在蛻變中,蛻變過程最長一個月,完成蛻變後,進階S級。

——

陳陽原本以為,碧璽蟾蜍經歷天雷之後,就能進階S級了,卻沒想到,還有一個蛻變過程。

不過,那黃葛樹好像也是如此,陳陽也就釋然了。

“呱!”

碧璽蟾蜍抬頭看了陳陽一眼,看上去,有些無精打採。

兩者之間的羈絆告訴他,它很累,需要沉睡。

“睡吧。”

陳陽也不打擾它了,重新把它收回了寵物空間。

S級,傳說中的造化之境,卻是不知道會有什麼不同。

這方面,陳陽沒有經驗,詢問系統,也沒有得到準確的回覆。

無奈,只有等了。

……

這一場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

驟來,驟停。

雨過天晴,村裡人都在討論昨晚的雷雨,很多人都直言從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昨晚那烏雲,黑壓壓的一大片,距離地面很近,像是隨時都能落下來,那雷更像是懟在他們頭頂上劈,震得人心肝都在顫抖。

村裡的狗都被嚇破了膽,雞鴨鵝更是不知道被嚇死了多少。

太詭異了!

有人昨晚看到閃電不停的往苦竹林落,宋二爺家離得近,感觸最深。

有人說,宋二爺修的廟有問題,也有人說,是塘裡那隻蛤蟆得道了。

總之,一個比一個說的玄乎。

當然,這些都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沒幾個相信。

雨過天晴,生活還得繼續。

明媚的陽光照在旗山上,灑向整個夾皮溝,半山金光,彷彿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

——

平羌鎮上。

餘二春給陳陽打了個電話,說是丁家的人又來找他了。

這次,他們把價格抬到了200萬。

他老婆動心了,而且是很動心。

200萬啊,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這幫人算是抓住了他的軟肋。

他老婆直接拿離婚來威脅他,這棵樹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不然就離婚,帶著孩子回孃家。

一哭二鬧三上吊。

把餘二春的道心都要整崩潰了。

最關鍵的是,那幫人還放下話來,這樹,你現在賣,還有兩百萬可以拿,如果非要和錢過不去,那麼,就別怪他們用些非常手段,最後落個錢樹兩空了。

被人威脅也就算了,老婆還給他唱反調。

唱反調也就罷了,打一頓就好了,可結果呢,確確實實是打了一頓,但卻是被他老婆叫來孃家兄弟給他打了一頓。

錢,真的是迷人眼。

餘二春沒得法,看樣子是準備妥協了,但他還記著陳陽,在妥協之前,給陳陽打了個電話。

陳陽接到電話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了鎮上。

他先去見了黃葛樹,確認黃葛樹無恙,這才去到餘二春家裡。

來到餘二春家的時候,餘二春已經把賣樹的合同給簽了。

他老婆臉上笑開了花,幾個孃家兄弟也是樂不可支。

彷彿那兩百萬,都有他們一份似的。

只有餘二春,一副愁眉苦臉,對不起祖宗的模樣。

“抱歉小陳,我也沒辦法。”

見到陳陽,餘二春臉上只餘下苦笑,昨天還和陳陽信誓旦旦呢,可結果,這棵樹還是沒守住。

真計劃趕不上變化。

“你跟他道什麼歉?”

他老婆在旁邊有些不樂意了,“那可是200萬啊,就你這窮酸樣,幾輩子能掙來這麼些錢,你就忍心我們娘幾個跟著你受窮一輩子?”

這大媽,一張嘴是確實厲害的。

餘二春本來心情就不好,被她說得耷拉起了腦袋。

他想發火,他想打人,但是,看到他那幾個又黑又壯的舅子,頓時又慫了。

“屁本事沒有,還一身的骨氣,你那麼有骨氣,有本事這兩百萬,你一分都別要。”

“行了,姐,少說兩句,姐夫他也只是一時糊塗。”

“對,姐夫他應該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家和萬事興,姐夫,你快給我姐道個歉,就一棵破樹而已,至於麼……”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餘二春說的心中鬼火直冒。

我錯了?我做錯什麼了?

我錯就錯在,當年不該貪圖那一哆嗦,娶了你這麼個婆娘。

都說妻賢夫禍少,餘二春現在是深有體會,自己辛苦半輩子,怎麼到現在還是個窮命?

還不是這婆娘,有點什麼好東西就往孃家使喚。

這幾個舅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為什麼這麼積極,甚至為了逼迫他就範,甚至敢動手打他,不就是惦記著賣樹的錢麼?

兩百萬,四個小舅子分,一人都能分到五十萬了。

餘二春可以肯定,這筆錢,沒有一分會落到他自己的頭上,早晚會被他老婆想方設法給搬回孃家。

“餘二哥,你消消氣。”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陳陽哪有資格去參與。

“樹的事,賣了就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陳陽寬慰道,“這樹,他們帶不走的。”

“啥?”

王賽花一聽這話,頓時不幹了,“小夥子,斷人財路,就是殺人父母,你想幹嘛?這樹我們已經賣了,錢我們也拿了,咋的,你還想搞破壞?”

她身後那四個龍精虎猛的漢子,也都把袖子捋了起來。

陳陽滿臉的黑線。

看不出來,這女人還挺彪悍的。

“大嫂。”

陳陽臉色一沉,“你自己也說了,樹已經賣了,錢你們也拿了,那這棵樹,現在和你們還有關係麼?”

“呃……”

王賽花一滯,想了想,搖了搖頭。

賣都賣了,還能有什麼關係?

“那,我接下來做什麼,和你們有關係麼?”陳陽又問道。

“這……”

王賽花又是一滯,好像確實也沒什麼關係。

“但是,人家出了錢,你不讓人挖樹,他不得找我們退錢啊?”王賽花道。

“這錢,你們拿了就拿了,之後的事,你們就不用管了。”

陳陽丟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愕然的眾人。

“小陳,他們剛走,往十字路口那邊去了。”

餘二春的聲音,遠遠地,從背後傳來。

……

——

中街,十字路口,一家燒烤攤。

兩名中年人,坐在桌邊,正如饕餮一般擼著串。

桌子邊,已經空了好些個啤酒瓶。

“成勇也真是,咱們一起來的,他卻一個人先跑了,太jer不夠意思了。”

“怎麼不夠意思?他這一走,這功勞不就全是咱們的了麼?”

“嘿,也是,我也沒想到,居然會這麼順利,餘二春那婆娘,確實是個狠角色,早知道從一開始就找老婆下手了。”

“嗯,現在,合同也簽了,一會兒給家裡彙報一下,鎮上他們會找人打點,最早應該明天就會安排人來挖樹……”

兩個漢子聊到興處,啤酒瓶對碰了一下。

“嗯?”

剛對著瓶子吹了兩口,兩個人卻陡然感覺氣氛有那麼一點不太對。

斜眼往旁一看,不知何時,一名陌生的青年,坐在了他們的桌前。

丁建輝眉頭一皺,“小夥子,有事?”

青年露齒一笑,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羊肉串,問也不問一下,直接放進嘴裡擼了起來。

兩人都有些怔住。

這特麼是瘋子還是傻子,你特麼認錯人了吧?

青年吃了一串,還不過癮,又把手伸到了桌上。

“嘭!”

一隻手壓了下來。

丁建林那隻粗糙的大手,直接壓在了陳陽的手背上,“小夥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找事啊?”

一雙眸子,淡淡的注視著陳陽。

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簡單。

習武之人,對氣血有著極度的敏感,此時近距離接觸,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個年輕人體內澎湃的氣血。

這是個練家子。

“兩位看著陌生,不像是本地人?”陳陽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兩人蹙起眉頭,吃不準陳陽是什麼意思,沒人答他的話。

陳陽莞爾,“不用緊張,我只是聽你們口音,捲舌卷的厲害,想來,應該是貢市的人吧?”

兩人眉頭皺的更深。

“貢市,有個天池山,四海集團,丁家……”

“你是誰!”

兩人頓時心生警惕,目光凝聚在陳陽身上,像是要把陳陽吞掉。

這人能直接道出他們的來歷,擺明瞭就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八成不懷好意。

“嘿。”

陳陽微微一笑,“放鬆一些,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二位交個朋友,今天這頓飯,我請,一會兒吃飯以後,兩位就可以離開平羌鎮了,這東西……”

沒等兩人反應,陳陽已經把放在丁建輝旁邊的一個檔案袋抓在了手裡。

“你幹什麼?”

兩人臉色微變,丁建輝直接伸手往檔案袋抓去。

然而,對方就像是變魔術一樣,檔案袋入了他手,一晃就不見了。

陳陽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壓在了桌上、

丁建輝大驚失色,感覺右手像是被老虎鉗給夾住了一樣,力量之強,竟讓他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下一秒,陳陽手一鬆。

丁建輝一個踉蹌,差點直接坐在地上。

“你……”

丁建輝捂著手,臉帶震驚的看著陳陽,“馬幫的擒馬式,你是馬幫的人?”

旁邊,丁建林也是臉露驚訝。

馬幫,那是遊走在五門八脈以外的一個組織,鼎盛的時候,甚至可以單挑五門八脈。

縱然是現在失了勢,不復以往聲威,卻也足以和八脈之中任何一脈分庭抗禮了。

這青年,是馬幫的人?

“好眼力。”

陳陽莞爾一笑,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面,“我代我們鍋頭,給你們傳個話,回去告訴丁連城和丁連雲,平羌鎮上這棵樹,是馬幫在看護,你們丁家就別想了,不然,後果自負。”

這事,怎麼處理,陳陽想過很多。

最粗暴的方式,就是送這兩人去三亞,但是,送了小的會來老的,他不可能一直送。

想來想去,還是直接一點,拉劉恆虎出來頂著。

剛剛,他已經給劉恆虎打過電話,說明瞭情況,劉恆虎並沒有意見。

一顆已經得了造化的靈植,馬幫同樣不會讓丁家得到的。

所以,劉恆虎也樂意背這個鍋。

他們馬幫雖然奈何不了丁家,但丁家也難奈何得了馬幫。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丁家應該懂得審時度勢,為了一棵樹,和馬幫鬥起來的話,兩家恐怕誰也得不到好處。

最後這件事只會不了了之。

“哼。”

丁建林冷哼了一聲,“我們已經和餘二春簽了合同,那棵樹,已經答應賣給我們了,什麼時候,又和馬幫扯上關係了?”

“什麼合同?合同在哪兒?”

陳陽茫然的看著面前這二位。

“你……”

兩人見他這幅無賴樣,頓時怒火上湧。

合同就在剛剛的檔案袋裡,不是被你給搶去了麼?

沒等兩人多說什麼,陳陽又道,“多的話,我也不想話說了,兩位如果不服的話,咱們可以找個地方練練,兩位如果能擺平了我,樹,你們拿走,我絕不出手阻攔……”

兩人就這麼神愣愣的看著陳陽。

這個年輕人,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這馬幫的人,都這麼勇的麼?

丁建輝剛剛感受過陳陽的力量,心中已經有一杆秤,別看陳陽年輕,實力肯定是在他們之上的。

真要打起來,多半還是他們吃虧。

於是,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糾結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兩百萬,就白花了?”丁建林冷聲問道。

陳陽笑道,“錢重要還是命重要?錢是家族的,命可是你們自己的,兩位,好好考慮一下吧,吃完這頓飯,是走是留,是生是死,都隨你們!”

兩人只覺得這青年的笑容,看起來挺陽光的,但是莫名的又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兩人接著擼起了串,但顯然已經有點食不甘味。

本來,他們上一秒還在高興,完成了任務,可以回去討賞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明明知道他們是丁家的人,居然還敢威脅他們。

簡直豈有此理。

可偏偏,這人是馬幫的人。

本來簡簡單單的一件事,現在,馬幫牽扯了進來,可就複雜了。

這已經不是他們兩個編外人員能夠處理的範疇。

這青年說得對,錢是家族的,但命是自己的,怎麼選擇,顯而易見。

“年輕人,怎麼稱呼?”丁建林對著陳陽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不該問的,兩位就別問了,記得給丁連城和丁連雲帶個信,大家也不熟,就別老往凌江這邊跑了,這次的事,給我們馬幫一個面子,等下個月,盤山交流大會上,我們馬幫,會給你們丁家一個驚喜的……”

“哦?”

兩人都挑了挑眉,“什麼驚喜?”

“既然是驚喜,當然是到時候揭曉,才算是驚喜,如果現在說了,還驚什麼喜?”

陳陽站起身,來到丁建林的身後,一隻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建林頓時感覺肩上一沉,如同千鈞大山壓在了身上。

脊柱咔咔作響。

他猛地鼓動氣血,用處全身的力量,一張臉憋得通紅,想要直起腰來。

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僅僅只是一隻手,竟有這般力量?

這莫非就是馬幫探馬十三式中的壓馬式麼?

“咔!”

本就不太牢固的木頭椅子,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壓力,直接崩了。

“啊!”

丁建林嚇了一跳,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好險,被陳陽一把提了起來。

“注意點,別摔著了。”

陳陽笑嘻嘻的看著他,甚至還給他理了理凌亂的衣服,“希望我剛才的話,兩位能夠聽進去。”

說完,轉身往攤主走去。

“老闆,七號桌,多少錢?”

“258塊。”

“你這椅子可不太結實,剛剛差點摔到我朋友了。”

“抱歉抱歉,給你抹個零,你就給260吧。”

……

眼看著陳陽付完賬,眼看著他又隨手順了兩瓶啤酒,一大把肉串,眼看著他橫著小曲消失在街口。

兩個人神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弄?”丁建輝問道。

“我怎麼知道。”

丁建林此刻臉上都還是蒼白的,剛剛陳陽那一巴掌,給了他太大的震撼。

當時那一刻,他真的是從來沒有過的絕望。

“回去吧。”

片刻後,丁建林開口,“他說的對,現在馬幫介入了進來,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了……”

“那兩百萬怎麼辦?”

丁建輝咬了咬牙,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該去找餘二春,白忙活一場不說,還搭進去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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