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尖峰寺,造化梧桐樹!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3·2026/3/26

“涼拌!” 丁建林咬著牙冷哼了一聲,他被剛剛陳陽那一下給嚇到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當然是命更重要。 等回去彙報給族中的長輩,說不定,這場子還能找回來,但這事,他們是不想經手了。 到時候,愛誰來誰來吧? 此刻,他們十分懷疑,丁成勇那小子,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背後牽扯到馬幫,所以直接撂挑子跑了,讓他們倆屁顛屁顛的頂上去。 兩人越想就越覺得有道理。 …… —— 果然,還是粗暴手段最見成效。 亞峰酒樓給他的訊息,當天晚上,丁建林和丁建輝便退了房,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想來,應該是離開了平羌鎮。 陳陽給劉恆虎打了個電話,講了講情況。 中間自然少不了一番吹擂,這馬幫的名頭,確實好用。 馬鍋頭,或許就是用來背鍋的吧。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剛準備開車回夾皮溝,手機又響了。 拿起來一看,有些意外。 還是劉恆虎打來的。 “怎麼了虎哥?還有事?” “忘了告訴你,過兩天,我準備去趟尖峰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尖峰寺?” 陳陽聞言,眉頭輕蹙,“去尖峰寺幹嘛?想去探那地宮?” “地宮,我怕是嫌命長了。” 劉恆虎苦笑了一聲,當年在八面山地宮中的經歷,對他來說還是歷歷在目。 可以說,已經是在他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有生之年,他恐怕都不敢再去那地方了。 “尖峰寺有一位名叫金明的高僧,曾經對我有救命之恩,他不久前圓寂了,所以,想去拜祭一下……” “另外,尖峰寺裡有一株梧桐,得了造化,我也得親自去瞧瞧,這東西是善是惡,該不該留……” “哦,這樣啊……” 陳陽遲疑了一下。 劉恆虎道,“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正好咱們碰個面,好好聊聊,聊聊你針對丁家做的那個局……” “行吧。” 陳陽應承了下來,“大概什麼時候?” “後天吧,後天早上十點,咱們在八面山下碰面。” “好。” …… 八面山? 車裡,陳陽結束通話了電話,略微沉吟。 說實話,他是並沒有想這麼早去八面山的。 不過,劉恆虎也說了,這次不是奔著八面山去的,倒也還好。 何十五也還沒被他馴服,他無從得知地宮中的具體情況,所以,根本不敢貿然前往。 但如果只是去尖峰寺,那就沒什麼顧忌了。 爺爺也說過,讓他去找金明和尚,可以瞭解一些地宮相關的事。 但剛剛聽劉恆虎說,這個金明和尚,似乎已經圓寂。 他也並不意外。 畢竟算算時間,這個金明和尚應該有上百歲了,圓寂,再正常不過。 好在,尖峰寺裡還有一株得了造化的梧桐。 黃葛樹曾也推薦過陳陽去找它,那株梧桐,也許對地宮中的情況也有了解。 另外,還有劉恆虎。 劉恆虎當年是去過地宮的,陳陽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找他好好聊聊。 猶豫了一下,陳陽還是給秦州說了一下這事。 老傢伙果然沒讓陳陽失望,二話沒說便表示他也要去。 對於八面山地宮,這老傢伙似乎比對米線溝還要執著。 看來,這老傢伙也對地宮有些瞭解,而且,那裡面肯定有誘惑著他的東西。 “這老頭,還是不老實呀。” 陳陽嘆了口氣,只能找機會,從他嘴裡慢慢往外摳了。 …… —— 隔日,八面山腳下。 劉恆虎孤身一人,騎著個125摩托車,一個漂亮的滑鏟,穩穩的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虎哥,這麼拉風呀。” 劉恆虎解下頭盔,往車把上一掛,“拉風個啥,早上忘了加油,差點讓我把它扛上來。” “劉鍋頭,幸會幸會!” 秦州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像模像樣的對著劉恆虎抱了抱拳。 “這位是……” 劉恆虎看向秦州,只覺得有些陌生。 秦州趕緊自我介紹了一下,在蜀中盤山行當裡,劉恆虎毫無疑問是個名人,而秦州,可以說,毫無幾分名氣。 你認識我,但我不一定認識你。 劉恆虎也對他抱了抱拳,也就算是認識了。 既然跟著陳陽來的,那姑且就算是朋友吧。 只是這個朋友,眼神不太好,說話的時候老是不看著人,總感覺他是在蔑視你一樣,多少不怎麼禮貌。 陳陽抬頭看了看,這八面山,確實是很高。 尤其是那主峰是尖峰山,更是奇高無比,就像一根倒立的錐子一樣,直插雲霄。 山上植被茂盛,只有一條小路蜿蜒而上。 大部分地方都是奇陡奇險,對於一般的登山者而言,還是有些挑戰膽量的。 就這,還只是前山,前山的路是官方修整過的,還算好走,可以一直通到山頂的尖峰寺。 你要是從後山,或者其他什麼方向的路上山,那才是真遭老罪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山下的一塊平地,前面不遠就是上山的路口。 平地上零零星星停了一些車,山道上,也可以看到有一些遊客打扮的人,三三兩兩的在往上爬。 最近,關於尖峰寺網紅樹的事,在網路上掀起了一些熱度。 有人拍攝了那天雷擊尖峰寺,雷火洗禮梧桐樹的場景,給發到了網上。 有人質疑是特效,也有人覺得是官方炒作,當然,也有人覺得影片很真實,是梧桐樹在渡劫,這是要成仙了。 真,資深的仙俠迷。 大家各有各的說法,加上有個網紅恰好去過尖峰寺,站出來現身說法,說他曾向這棵梧桐樹,求過姻緣,結果沒兩個月,真遇到了天命良緣…… 事情就開始魔幻起來了。 那網紅的粉絲們,也不知道是跟風還是玩梗,很多都說曾經來過尖峰寺,求過梧桐樹。 仙俠的、懸疑的、戀愛的,各種小故事編的有鼻子有眼的,讓人真假難辨。 不少人都知道這座不起眼的八面山上,有這麼一座不起眼的尖峰寺,在這個不起眼的尖峰寺裡,還有這麼一株神樹。 所以,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來爬八面山。 這些人裡,有單純來登山探險的;也有慕名而來,想來打打卡,蹭蹭流量的;也有一些有求而來,想要尋找心理安慰的。 當然,網路上的流量,只是暫時的,當人們的興奮勁過了,或者注意力被其他事件吸引,這事很快就會被遺忘。 也許因為不是週末吧,聽山下小賣店的老闆說,今天來八面山的遊客,明顯不如前幾天多了。 …… 巍巍八面山,連綿起伏,仿若天地間的一道雄偉屏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峰巒之上,使得整個山體就像是鑲了金邊,奪目耀眼。 一條小道在林間崖上穿行,入目的盡是盎然的綠意,周邊樹木鬱鬱蔥蔥,隨著山風搖曳生姿,發出細碎的聲響,好似自然在低語。 山石嶙峋,古藤纏繞,路雖然修整過,但很多地方鄰著懸崖峭壁,還是非常危險的,沒點勇氣的人,還真不敢往上爬。 以陳陽他們的腳力,上山的話,一個小時足矣,但山路太窄,受其他遊客的影響,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來到了尖峰寺。 一座並不大的寺廟。 整座寺廟只有二十幾間殿宇,主殿供奉的是普賢菩薩,其他菩薩佛陀都供奉在偏殿裡。 屋舍很簡陋,有些地方已經明顯垮塌過。 眼前的尖峰寺,和陳陽印象中那些氣勢恢宏,富麗堂皇的寺院,有著很大的差距。 與其說是寺,倒不如說是個小廟。 寺廟外的空地上,當地村民打扮的小販在叫賣涼粉涼麵礦泉水…… 硃紅色的寺門前,兩個和尚在引導著零零散散的遊客進入寺內參觀。 以往冷鍋冷灶的尖峰寺,終於迎來了一點香火。 劉恆虎顯然是常客,兩個和尚很快就把他認了出來,其中一個和尚走了過來。 劉恆虎說明來意後,那和尚便將三人帶去了後院。 …… 整個尖峰寺,只有十來個和尚,這其中有一半還是臨時的。 他們農忙的時候是山下的村民,農閒的時候才上山當和尚。 畢竟誰都躲不開柴米油鹽,有名氣的寺廟,可以靠遊客的供奉度日,而像尖峰寺這樣的小寺廟,以往半個月都不見得有一個人來,當然只有自食其力。 最近這段時間,寺裡的香火好了些,寺裡的和尚也齊整,能回來的都回來了。 接待三人的,是一名六十來歲的和尚,法號叫龍燈。 這尖峰寺的和尚,出家出的比較隨意,這龍燈和尚,頭髮都沒剔,還留著半寸長的短髮。 穿著一件還算鮮亮的僧服,脖子上掛著幾圈禪珠。 用他的話來說,他身上套行頭,已經算是寺裡的牌面了,是他師父金明和尚留下來的。 他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穿著這套行頭,時不時的出去晃盪一下,陪來往的遊客合影。 一個月前,老主持金明和尚圓寂,報國寺那邊遲遲沒有指派新的主持過來,所以,現在這尖峰寺的主持之位,暫時由龍燈兼著。 “我去年來尖峰寺的時候,金明師父身體還硬朗的很,想不到只一年沒見……” 禪房內,劉恆虎唏噓不已。 去年還能見到的人,今年卻見不到了,那種感覺,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師父是往生極樂,走的時候很安詳,劉施主不必介懷。” 劉恆虎微微頷首。 普通人能活上八九十歲,無病無災的離開,便能算得上是喜喪了,這金明和尚,可是活了一百多歲。 人總是會有這麼一天的,那是世間億兆生靈,都在共同奔赴的終點。 “金明師父圓寂前,可有留下什麼話麼?”劉恆虎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龍燈搖了搖頭,“話是沒有留下,但是,師父留了一件東西,說是劉施主你看了就會明白。” “哦?” 劉恆虎詫異的看向龍燈。 龍燈卻是往旁邊陳陽二人看了一眼。 意思明顯是想讓他們迴避。 “虎哥,你們先聊著,我們去院裡走走。” 陳陽不是沒眼力勁的人,隨即便和秦州離開了禪房,免得大家都尷尬。 他和劉恆虎是有點交情,但交情並沒有那麼深,至少還沒深能讓劉恆虎不拿他當外人。 禪房外。 “你就不好奇他們講什麼?”秦州問道。 其實剛剛那種情況,他是沒想走的,以他的性格,除非對方趕,不然他賴也要賴在那兒。 “要不,你去聽聽牆角?” “得了吧,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要是被人發現了,還要臉不要?” “那不就結了?走吧,看看那棵網紅樹去!” …… —— 繞過一條迴廊,來到寺院的後面,這裡有一塊空地,被兩米高的土牆圍了起來。 空地上。 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梧桐樹,孤獨的屹立著。 斑駁的樹皮上刻滿了時間的痕跡,每一片樹葉都佈滿了歷史的脈絡,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一位走過時間長河的長者,在輕語嘆息。 院子裡有十來個遊客,有的站在樹下,捧著雙手,閉著眼睛,虔誠的祈禱,有的則是在拍照留念。 “煩死了,煩死了!” “老子疼的受不了,幾天沒睡覺了。” “滾滾滾,都給我滾啊,老子又不是許願樹……” 陳陽剛一靠近,耳邊便傳來一個蒼老而煩躁的聲音。 樹葉抖的嘩嘩作響。 地面都在微微的顫動。 氣的! 看來黃葛樹沒說錯,這株梧桐的脾氣確實不怎麼好。 “呀,你們看,樹葉抖的好厲害,這樹真的有靈!” “抖啥呀抖,地震了吧?” “地……地震?”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有人帶頭往外跑,其他人見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地震,也跟著往外跑去。 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小院,瞬間就安靜了。 “呼,舒服了!” 抖動的樹葉,很快停了下來。 “嗯?怎麼還有兩個?” 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隨即,陳陽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晃動。 晃動越來越劇烈。 是這棵樹。 它的樹根,在地下晃動。 秦州臉色微變,差點真以為是地震。 他心中瞬間大恐,一般靈植可沒本事挪動身體,而這株梧桐樹,卻能抖動樹葉,挪動樹根。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株梧桐樹已經不只是得了氣候那麼簡單了。 幾乎本能的,秦州就想跑。 然而,陳陽卻是穩穩的站在原地,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梧老,別玩兒了!” 陳陽伸手摸了摸梧桐樹那斑駁的樹皮,有些地方還泛著幾分焦黑,明顯就是前段時間,被雷劈的。 “玩兒?誰跟你玩兒,滾啊!” 隨即便是梧桐樹的謾罵,但下一秒,梧桐樹又愣住了,“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陳陽抬頭看了看,“梧老,我叫陳陽,是黃葛樹,黃老介紹我來的!” 直接道明來意。 旁邊秦州見了這一幕,臉上表情顯得十分精彩。 這小子是不是撞了邪了,和這棵樹還聊起來了? 他以為他是靈境的存在了不成? 可見陳陽那模樣,好像還真是在和麵前這棵梧桐樹聊天,一時間,竟然他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小子,難不成真能和靈植溝通? 陳陽沒有理會秦州的驚訝,他這會兒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這顆梧桐樹的身上。 “黃葛?平羌鎮的那株黃葛?” 梧桐樹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意外,“你能聽到我說話?” 陳陽點了點頭,“黃老說你們神交已久,你是個值得信賴和敬重的朋友,在靈植界也是有著相當高的地位的,我心中對梧老仰慕得很,所以特地來拜會……” “呵,他會這麼抬舉我?那老東西,不背後說我壞話,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看,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吧?” 梧桐樹直接一語識破。 陳陽乾笑了一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給梧老帶了點禮物!” “嗯?” “前些時日,梧老得遇造化,成功歷劫,看來也不容易,被雷劈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我看你這身上,好多地方都焦了,想必應該很痛吧!” “廢話,要不換你被雷劈試試?” 天雷入體,怎麼可能不痛?他那天可是硬生生的抗了好幾道天雷。 要不是它根系龐大,早做好準備,將雷電迅速引走,只怕早就被劈得魂飛魄散,成為乾柴一堆了。 梧桐的語氣很衝,脾氣使然。 陳陽當然不會計較,當著笑道,“首先恭喜梧老成功歷劫,再過個把月,應該就能迎來重生,進入造化之境……” “不過,這個把月,梧老身上這傷,可是要遭老罪了!” “哼!” 梧桐輕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廢話可真多,不是說給我帶了禮物麼?能不能說重點!” 它確實受傷不輕,金明給它安裝的避雷針並不專業,導致它的傷比預想的要重很多。 現如今,度過天雷之後,它的身體已經在悄然發生某種異變,等這種異變完成,便能脫胎換骨,進入造化之境。 原本這種改變,一個月的時間足矣,但是,他身上的傷,在阻礙這種改變,這一過程具體要多久才能完成,它自己都說不上來, ------------

“涼拌!”

丁建林咬著牙冷哼了一聲,他被剛剛陳陽那一下給嚇到了,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當然是命更重要。

等回去彙報給族中的長輩,說不定,這場子還能找回來,但這事,他們是不想經手了。

到時候,愛誰來誰來吧?

此刻,他們十分懷疑,丁成勇那小子,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這件事背後牽扯到馬幫,所以直接撂挑子跑了,讓他們倆屁顛屁顛的頂上去。

兩人越想就越覺得有道理。

……

——

果然,還是粗暴手段最見成效。

亞峰酒樓給他的訊息,當天晚上,丁建林和丁建輝便退了房,慌慌張張的離開了。

想來,應該是離開了平羌鎮。

陳陽給劉恆虎打了個電話,講了講情況。

中間自然少不了一番吹擂,這馬幫的名頭,確實好用。

馬鍋頭,或許就是用來背鍋的吧。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剛準備開車回夾皮溝,手機又響了。

拿起來一看,有些意外。

還是劉恆虎打來的。

“怎麼了虎哥?還有事?”

“忘了告訴你,過兩天,我準備去趟尖峰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尖峰寺?”

陳陽聞言,眉頭輕蹙,“去尖峰寺幹嘛?想去探那地宮?”

“地宮,我怕是嫌命長了。”

劉恆虎苦笑了一聲,當年在八面山地宮中的經歷,對他來說還是歷歷在目。

可以說,已經是在他心裡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有生之年,他恐怕都不敢再去那地方了。

“尖峰寺有一位名叫金明的高僧,曾經對我有救命之恩,他不久前圓寂了,所以,想去拜祭一下……”

“另外,尖峰寺裡有一株梧桐,得了造化,我也得親自去瞧瞧,這東西是善是惡,該不該留……”

“哦,這樣啊……”

陳陽遲疑了一下。

劉恆虎道,“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正好咱們碰個面,好好聊聊,聊聊你針對丁家做的那個局……”

“行吧。”

陳陽應承了下來,“大概什麼時候?”

“後天吧,後天早上十點,咱們在八面山下碰面。”

“好。”

……

八面山?

車裡,陳陽結束通話了電話,略微沉吟。

說實話,他是並沒有想這麼早去八面山的。

不過,劉恆虎也說了,這次不是奔著八面山去的,倒也還好。

何十五也還沒被他馴服,他無從得知地宮中的具體情況,所以,根本不敢貿然前往。

但如果只是去尖峰寺,那就沒什麼顧忌了。

爺爺也說過,讓他去找金明和尚,可以瞭解一些地宮相關的事。

但剛剛聽劉恆虎說,這個金明和尚,似乎已經圓寂。

他也並不意外。

畢竟算算時間,這個金明和尚應該有上百歲了,圓寂,再正常不過。

好在,尖峰寺裡還有一株得了造化的梧桐。

黃葛樹曾也推薦過陳陽去找它,那株梧桐,也許對地宮中的情況也有了解。

另外,還有劉恆虎。

劉恆虎當年是去過地宮的,陳陽也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找他好好聊聊。

猶豫了一下,陳陽還是給秦州說了一下這事。

老傢伙果然沒讓陳陽失望,二話沒說便表示他也要去。

對於八面山地宮,這老傢伙似乎比對米線溝還要執著。

看來,這老傢伙也對地宮有些瞭解,而且,那裡面肯定有誘惑著他的東西。

“這老頭,還是不老實呀。”

陳陽嘆了口氣,只能找機會,從他嘴裡慢慢往外摳了。

……

——

隔日,八面山腳下。

劉恆虎孤身一人,騎著個125摩托車,一個漂亮的滑鏟,穩穩的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虎哥,這麼拉風呀。”

劉恆虎解下頭盔,往車把上一掛,“拉風個啥,早上忘了加油,差點讓我把它扛上來。”

“劉鍋頭,幸會幸會!”

秦州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像模像樣的對著劉恆虎抱了抱拳。

“這位是……”

劉恆虎看向秦州,只覺得有些陌生。

秦州趕緊自我介紹了一下,在蜀中盤山行當裡,劉恆虎毫無疑問是個名人,而秦州,可以說,毫無幾分名氣。

你認識我,但我不一定認識你。

劉恆虎也對他抱了抱拳,也就算是認識了。

既然跟著陳陽來的,那姑且就算是朋友吧。

只是這個朋友,眼神不太好,說話的時候老是不看著人,總感覺他是在蔑視你一樣,多少不怎麼禮貌。

陳陽抬頭看了看,這八面山,確實是很高。

尤其是那主峰是尖峰山,更是奇高無比,就像一根倒立的錐子一樣,直插雲霄。

山上植被茂盛,只有一條小路蜿蜒而上。

大部分地方都是奇陡奇險,對於一般的登山者而言,還是有些挑戰膽量的。

就這,還只是前山,前山的路是官方修整過的,還算好走,可以一直通到山頂的尖峰寺。

你要是從後山,或者其他什麼方向的路上山,那才是真遭老罪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山下的一塊平地,前面不遠就是上山的路口。

平地上零零星星停了一些車,山道上,也可以看到有一些遊客打扮的人,三三兩兩的在往上爬。

最近,關於尖峰寺網紅樹的事,在網路上掀起了一些熱度。

有人拍攝了那天雷擊尖峰寺,雷火洗禮梧桐樹的場景,給發到了網上。

有人質疑是特效,也有人覺得是官方炒作,當然,也有人覺得影片很真實,是梧桐樹在渡劫,這是要成仙了。

真,資深的仙俠迷。

大家各有各的說法,加上有個網紅恰好去過尖峰寺,站出來現身說法,說他曾向這棵梧桐樹,求過姻緣,結果沒兩個月,真遇到了天命良緣……

事情就開始魔幻起來了。

那網紅的粉絲們,也不知道是跟風還是玩梗,很多都說曾經來過尖峰寺,求過梧桐樹。

仙俠的、懸疑的、戀愛的,各種小故事編的有鼻子有眼的,讓人真假難辨。

不少人都知道這座不起眼的八面山上,有這麼一座不起眼的尖峰寺,在這個不起眼的尖峰寺裡,還有這麼一株神樹。

所以,這段時間,陸陸續續的,有不少人來爬八面山。

這些人裡,有單純來登山探險的;也有慕名而來,想來打打卡,蹭蹭流量的;也有一些有求而來,想要尋找心理安慰的。

當然,網路上的流量,只是暫時的,當人們的興奮勁過了,或者注意力被其他事件吸引,這事很快就會被遺忘。

也許因為不是週末吧,聽山下小賣店的老闆說,今天來八面山的遊客,明顯不如前幾天多了。

……

巍巍八面山,連綿起伏,仿若天地間的一道雄偉屏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峰巒之上,使得整個山體就像是鑲了金邊,奪目耀眼。

一條小道在林間崖上穿行,入目的盡是盎然的綠意,周邊樹木鬱鬱蔥蔥,隨著山風搖曳生姿,發出細碎的聲響,好似自然在低語。

山石嶙峋,古藤纏繞,路雖然修整過,但很多地方鄰著懸崖峭壁,還是非常危險的,沒點勇氣的人,還真不敢往上爬。

以陳陽他們的腳力,上山的話,一個小時足矣,但山路太窄,受其他遊客的影響,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來到了尖峰寺。

一座並不大的寺廟。

整座寺廟只有二十幾間殿宇,主殿供奉的是普賢菩薩,其他菩薩佛陀都供奉在偏殿裡。

屋舍很簡陋,有些地方已經明顯垮塌過。

眼前的尖峰寺,和陳陽印象中那些氣勢恢宏,富麗堂皇的寺院,有著很大的差距。

與其說是寺,倒不如說是個小廟。

寺廟外的空地上,當地村民打扮的小販在叫賣涼粉涼麵礦泉水……

硃紅色的寺門前,兩個和尚在引導著零零散散的遊客進入寺內參觀。

以往冷鍋冷灶的尖峰寺,終於迎來了一點香火。

劉恆虎顯然是常客,兩個和尚很快就把他認了出來,其中一個和尚走了過來。

劉恆虎說明來意後,那和尚便將三人帶去了後院。

……

整個尖峰寺,只有十來個和尚,這其中有一半還是臨時的。

他們農忙的時候是山下的村民,農閒的時候才上山當和尚。

畢竟誰都躲不開柴米油鹽,有名氣的寺廟,可以靠遊客的供奉度日,而像尖峰寺這樣的小寺廟,以往半個月都不見得有一個人來,當然只有自食其力。

最近這段時間,寺裡的香火好了些,寺裡的和尚也齊整,能回來的都回來了。

接待三人的,是一名六十來歲的和尚,法號叫龍燈。

這尖峰寺的和尚,出家出的比較隨意,這龍燈和尚,頭髮都沒剔,還留著半寸長的短髮。

穿著一件還算鮮亮的僧服,脖子上掛著幾圈禪珠。

用他的話來說,他身上套行頭,已經算是寺裡的牌面了,是他師父金明和尚留下來的。

他現在每天的任務,就是穿著這套行頭,時不時的出去晃盪一下,陪來往的遊客合影。

一個月前,老主持金明和尚圓寂,報國寺那邊遲遲沒有指派新的主持過來,所以,現在這尖峰寺的主持之位,暫時由龍燈兼著。

“我去年來尖峰寺的時候,金明師父身體還硬朗的很,想不到只一年沒見……”

禪房內,劉恆虎唏噓不已。

去年還能見到的人,今年卻見不到了,那種感覺,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師父是往生極樂,走的時候很安詳,劉施主不必介懷。”

劉恆虎微微頷首。

普通人能活上八九十歲,無病無災的離開,便能算得上是喜喪了,這金明和尚,可是活了一百多歲。

人總是會有這麼一天的,那是世間億兆生靈,都在共同奔赴的終點。

“金明師父圓寂前,可有留下什麼話麼?”劉恆虎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龍燈搖了搖頭,“話是沒有留下,但是,師父留了一件東西,說是劉施主你看了就會明白。”

“哦?”

劉恆虎詫異的看向龍燈。

龍燈卻是往旁邊陳陽二人看了一眼。

意思明顯是想讓他們迴避。

“虎哥,你們先聊著,我們去院裡走走。”

陳陽不是沒眼力勁的人,隨即便和秦州離開了禪房,免得大家都尷尬。

他和劉恆虎是有點交情,但交情並沒有那麼深,至少還沒深能讓劉恆虎不拿他當外人。

禪房外。

“你就不好奇他們講什麼?”秦州問道。

其實剛剛那種情況,他是沒想走的,以他的性格,除非對方趕,不然他賴也要賴在那兒。

“要不,你去聽聽牆角?”

“得了吧,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要是被人發現了,還要臉不要?”

“那不就結了?走吧,看看那棵網紅樹去!”

……

——

繞過一條迴廊,來到寺院的後面,這裡有一塊空地,被兩米高的土牆圍了起來。

空地上。

一棵二十多米高的梧桐樹,孤獨的屹立著。

斑駁的樹皮上刻滿了時間的痕跡,每一片樹葉都佈滿了歷史的脈絡,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一位走過時間長河的長者,在輕語嘆息。

院子裡有十來個遊客,有的站在樹下,捧著雙手,閉著眼睛,虔誠的祈禱,有的則是在拍照留念。

“煩死了,煩死了!”

“老子疼的受不了,幾天沒睡覺了。”

“滾滾滾,都給我滾啊,老子又不是許願樹……”

陳陽剛一靠近,耳邊便傳來一個蒼老而煩躁的聲音。

樹葉抖的嘩嘩作響。

地面都在微微的顫動。

氣的!

看來黃葛樹沒說錯,這株梧桐的脾氣確實不怎麼好。

“呀,你們看,樹葉抖的好厲害,這樹真的有靈!”

“抖啥呀抖,地震了吧?”

“地……地震?”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有人帶頭往外跑,其他人見了,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地震,也跟著往外跑去。

也就一轉眼的功夫,剛剛還人聲鼎沸的小院,瞬間就安靜了。

“呼,舒服了!”

抖動的樹葉,很快停了下來。

“嗯?怎麼還有兩個?”

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隨即,陳陽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在晃動。

晃動越來越劇烈。

是這棵樹。

它的樹根,在地下晃動。

秦州臉色微變,差點真以為是地震。

他心中瞬間大恐,一般靈植可沒本事挪動身體,而這株梧桐樹,卻能抖動樹葉,挪動樹根。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株梧桐樹已經不只是得了氣候那麼簡單了。

幾乎本能的,秦州就想跑。

然而,陳陽卻是穩穩的站在原地,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梧老,別玩兒了!”

陳陽伸手摸了摸梧桐樹那斑駁的樹皮,有些地方還泛著幾分焦黑,明顯就是前段時間,被雷劈的。

“玩兒?誰跟你玩兒,滾啊!”

隨即便是梧桐樹的謾罵,但下一秒,梧桐樹又愣住了,“等等,你剛剛叫我什麼?”

陳陽抬頭看了看,“梧老,我叫陳陽,是黃葛樹,黃老介紹我來的!”

直接道明來意。

旁邊秦州見了這一幕,臉上表情顯得十分精彩。

這小子是不是撞了邪了,和這棵樹還聊起來了?

他以為他是靈境的存在了不成?

可見陳陽那模樣,好像還真是在和麵前這棵梧桐樹聊天,一時間,竟然他心中泛起了嘀咕。

這小子,難不成真能和靈植溝通?

陳陽沒有理會秦州的驚訝,他這會兒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這顆梧桐樹的身上。

“黃葛?平羌鎮的那株黃葛?”

梧桐樹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意外,“你能聽到我說話?”

陳陽點了點頭,“黃老說你們神交已久,你是個值得信賴和敬重的朋友,在靈植界也是有著相當高的地位的,我心中對梧老仰慕得很,所以特地來拜會……”

“呵,他會這麼抬舉我?那老東西,不背後說我壞話,我就謝天謝地了,我看,這些話是你自己說的吧?”

梧桐樹直接一語識破。

陳陽乾笑了一聲,“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給梧老帶了點禮物!”

“嗯?”

“前些時日,梧老得遇造化,成功歷劫,看來也不容易,被雷劈的滋味肯定不好受,我看你這身上,好多地方都焦了,想必應該很痛吧!”

“廢話,要不換你被雷劈試試?”

天雷入體,怎麼可能不痛?他那天可是硬生生的抗了好幾道天雷。

要不是它根系龐大,早做好準備,將雷電迅速引走,只怕早就被劈得魂飛魄散,成為乾柴一堆了。

梧桐的語氣很衝,脾氣使然。

陳陽當然不會計較,當著笑道,“首先恭喜梧老成功歷劫,再過個把月,應該就能迎來重生,進入造化之境……”

“不過,這個把月,梧老身上這傷,可是要遭老罪了!”

“哼!”

梧桐輕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廢話可真多,不是說給我帶了禮物麼?能不能說重點!”

它確實受傷不輕,金明給它安裝的避雷針並不專業,導致它的傷比預想的要重很多。

現如今,度過天雷之後,它的身體已經在悄然發生某種異變,等這種異變完成,便能脫胎換骨,進入造化之境。

原本這種改變,一個月的時間足矣,但是,他身上的傷,在阻礙這種改變,這一過程具體要多久才能完成,它自己都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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