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何十五,該你出場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2·2026/3/26

“小子,看著這麼多人去送死,什麼感覺?” 秦州莫名的問了一句。 陳陽卻是淡笑了一聲,“沒什麼感覺,要怪,也只能怪他們投錯了胎吧?好端端的,幹嘛要投生在丁家?” “你小子,還真是鐵石心腸。” 秦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心中還是很爽的。 劉恆虎道,“不要小瞧了丁家,現在不比當年了,以丁家的武力和財力,加上一些現代的科技手段,進趟地宮應該不難……” “領頭的那個老頭,叫丁四甄,雖然沒入靈境,但也有四品居士境,差半步就能跨入靈境,戰力不弱,且江湖經驗頗豐……” “另外,地宮中有些邪物,正是丁煥春當年搞出來的,保不準和丁家還有聯絡……” “如果讓他們進了地宮,全身而退,發現丁煥春的遺骸不在地宮裡,到時候,丁家肯定能反應過來,知道被人算計了,我倒是不怕他們找麻煩,就怕丁家回頭會找上你們……”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往陳陽看了過來。 他擔心的也是這個。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陳陽做的這個局有漏洞,可偏偏陳陽再三保證沒有問題。 他也只能趕鴨子上架,幫陳陽做成這一局。 但現在想來,如果丁家發現被騙,肯定最先找上的就是他呀。 到時候,憑他,怎麼和丁家鬥? 豈不是又要跑路,逃回寶島去? 陳陽卻是莞爾,“我早說過,這是個陽謀,因為,丁煥春的遺骸,的確就在地宮之中。” “嗯?” 劉恆虎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是自己還沒睡醒麼? 丁煥春的遺骨,不是在夾皮溝的那個地洞裡麼? 他都親眼見過,怎麼會又在地宮了? 陡然間,他有點反應了過來。 “小陽,你不會想著去地宮冒險吧?” 劉恆虎一臉的嚴肅,陳陽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他想把丁煥春的遺骸送進地宮去。 “那地方是你想象不到的兇險,我曾經去過一次,只是在地宮的外圍,就已經差點丟了性命,如果不是金明大師出手,我只怕早就死在了裡面,就算如此,那一次,也折損了我們幾個兄弟……” 說到這兒,劉恆虎一臉的痛惜,那似乎是一段不忍回顧的過往,“小陽,切不可犯傻,那地方,不能去。” 這算是一句過來人的忠告。 陳陽點了點頭,“送幾根骨頭進去,還用不著我動手。” 他一臉神秘的模樣,充滿了自信。 要想讓魚咬鉤,肯定得有魚餌啊。 你魚餌都不掛,他能上一次當,還能上二次三次麼? 只有把丁煥春的遺骸送進地宮,讓丁家的人知道他們家老祖宗確實葬身在這裡,他們才會前赴後繼的往裡送。 這些,陳陽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 陽謀之所以被稱為陽謀,就算你明知道是被人算計了,也無可奈何,只能按照別人設計好的劇本往下走。 陳陽把這局做成,丁家便沒別的選擇了,除非他們能放任老祖宗的屍骸散落地宮之中,不得安寧。 如果丁家沒有丁連城和丁連雲,也許他們會放任不管,但可惜丁連城和丁連雲還在。 丁煥春,那是他們的親爹。 這兩兄弟,肯定會不計代價的想辦法取回他爹的遺骨的。 “小子,你咋打算的,我怎麼感覺不太靠譜呢?”秦州心裡沒底。 “等著看吧。” 陳陽也不做過多的解釋,結果會是如何,讓子彈多飛一會兒便是了。 劉恆虎伸手拍了陳陽的肩膀,認真的囑咐,“小陽,這件事上,咱們是站在一塊兒的,有什麼需要我提供幫助的,千萬不要客氣。” 別看劉恆虎平時大咧咧的,實際上,他也是很記仇的。 馬三通的仇,不能不報,能給丁家使絆子,讓丁家蒙受損失,他非常樂意看到。 他不善使用什麼陰謀手段,但是卻願意給陳陽打配合。 陳陽微微頷首,“虎哥記得留意劉長青的動向,有訊息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三人又聊了幾句,劉恆虎一腳油門,騎著摩托揚長而去。 “我們也走吧。” 目送劉恆虎離開,陳陽說了一句,便和秦州上了車,迅速離開了八面山。 …… —— 平羌鎮,秦州的小院。 已經是中午。 兩天沒回來,那隻白貂,都有點餓瘦了。 離開前,秦州壓根就沒給它留吃的,故意想要給它點教訓。 這次回來,果然要老實了許多,也不敢對著秦州呲牙了,一個勁的作揖磕頭。 秦州只抓了把狗糧給它,出去取了個快遞,回來後便去了書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陳陽睡了個午覺,一直睡到快下午五點。 昨晚他壓根就沒睡好,這一覺補得他渾渾噩噩。 “嘭!” 一坨東西,憑空出現在了桌子上。 何首烏。 一坨體型龐大的何首烏。 陳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怎麼樣何十五,考慮的怎麼樣了?” 他瞟了何十五一眼,從他給何十五置入寒癭病毒,已經有好幾天了,那碩大的塊莖之上,已經明顯出現了很多凸起。 那些凸起,有大有小,就像人感染了病毒,長了疣子一樣。 看起來有些噁心,如果有密集恐懼症,肯定受不了。 “陳陽,我好難受,求求你,饒了我吧!” 何十五的身體,在微微的抖動著。 陳陽的耳邊,傳來了她的哭聲。 哭的梨花帶雨,十分惹人疼惜。 但可惜,遇上了陳陽這樣的鐵石心腸。 “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陳牧羽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早跟你說過,這病毒很可怕的,你偏不信,現在信了沒?” “信,我信,陳陽,我服了你了。”何十五連忙哭訴,“我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沒人能夠想象,這幾天,她是如何的煎熬。 剛開始那一兩天,她的身體還沒有什麼反應,她甚至還在沾沾自喜,覺得陳陽就是在虛張聲勢。 什麼病毒,壓根就不可能那麼誇張,陳陽八成就是在嚇唬它。 可是,當第三天來臨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對了。 她的身體,非常的癢,就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一樣。 繼而她的皮膚便開始鼓包,從小到大,從少到多,又癢又痛,幾乎讓她痛不欲生。 這時候,她才慌了,知道陳陽沒有騙他,他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陳陽說的恐怖後果,她害怕了,無比的害怕。 這幾天一直都在煎熬中度過,時時刻刻都在等著陳陽提審自己。 而現在,她終於把陳陽給盼來了。 這一次,她主動的放低了姿態,在陳陽的面前搖尾乞憐,再也沒有半點優越和不爽可言。 “別這麼激動,搞得好像我怎麼你了一樣。” 陳陽搖了搖頭,“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 “我願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願意幫你對付丁家。”何十五連聲說著。 連日來的病痛,已經把她折磨的不像樣了。 這回答的,也太爽快了。 “陳陽,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何十五完全像是崩潰了一樣,哭得聲嘶力竭。 “行了。” 陳陽喊了一聲。 何十五的哭聲頓止,轉而卻是低低的抽泣。 陳陽道,“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何十五,你可仔細想好了,如果再敢反悔,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陳陽,我想好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快救救我……” 何十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對著陳陽喊道。 陳陽這才從系統倉庫裡,取出一支病毒抑制劑。 “你,你想幹什麼?” 這時候的何十五,看到針筒,已經是條件反射般的恐懼了。 陳陽沒有理會她,直接往她的身體上一紮,迅速的把液體推了進去。 她根本無法反抗,只能是被動的接受。 針打完之後,陳陽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 恐懼,她非常的恐懼。 這幾日的折騰,真的是將她的心理防線全部磨破了,她現在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病毒抑制劑的效果極好的。 僅僅只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開始起效。 何十五身體表面的那些凸起,那些鼓包,開始慢慢的消退。 十來分鐘,便已經消失了大半。 “哈……” 何十五不禁欣喜若狂。 就好像一個長滿青春痘的女生,用了某種藥水後,青春痘突然消失了一樣。 如果她是個人的話,這會兒恐怕已經在滿屋子的找鏡子了。 身體的好轉,她是明顯能夠感覺到的。 又過了幾分鐘,她身上的鼓包,已經完全消了下去,身上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不適。 就彷彿,剛剛那些鼓包,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舒服。 房間裡,異常的安靜,安靜的有些尷尬。 “怎麼,不哭了麼?”陳陽頗有幾分戲謔的問道。 何十五有些尷尬,此時,回頭看看,自己剛剛的那般作態,確實是有些丟人。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於陳陽,她現在是充滿了恐懼。 陳陽道,“剛剛給你打的針,只是病毒抑制劑,換句話說,你體內的病毒,只是暫時被抑制住了,並沒有完全消失……” “什麼?” 何十五聞言,剛剛的那種驚喜,又變成了恐懼。 大驚失色。 “不過你放心,抑制劑的效果是一個月,也就是說,一個月內,你不用擔心剛剛的問題……” “你,你……”何十五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陳陽道,“你用不著這麼激動,你應該明白咱們倆現在是什麼關係,你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你,不在你身上留點手段,我怎麼可能安心放你離開。” “你,你要放我離開?”何十五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希冀。 陳陽居然真的要放她離開? “丁家已經派人往地宮去了,你可是這場戲的主角,不出場怎麼能行?”陳陽聳了聳肩,嘴角掛著微笑。 何十五沉默了一下,“你想讓我怎麼做?” 陳陽道,“我會把丁煥珍的骸骨給你,你把它送進八面山的地宮……” “另外,我要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勾兌好,這第一次,別把丁家那幫人都送走了,丁煥珍的遺骨,可以讓它們帶出少量,或者一點都不要讓他們帶,只讓他們確認丁煥春的遺骨,確實是在八面山的地宮。” “之後,他們肯定會再派人來,你和你的狐朋狗友們,便可將他們全部拿下,務必送走他們。”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看著何十五,“這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多少難度吧?” 何十五本就是從地宮中出來的邪物,地宮中也有她的朋友存在,讓她送個東西進去,再和地宮中那些邪物勾兌勾兌,這對她而言,似乎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你太狠了。” 何十五打了個哆嗦,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陳陽冷淡的看著她,“什麼時候,你何十五也生出聖母心來了?你不知道他丁家對我家做過什麼,若換了是你,你恐怕比我還狠。” 何十五沒再多說,心中卻是掀起滔天巨浪。 丁家這是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如此陰險,做了這麼個局,讓他們去鑽。 而且,就算明知道是局,也不得不去鑽。 “你不會在同情丁家吧?”陳陽問道。 何十五打了個哆嗦,連忙矢口否認,“不不不,我怎麼可能同情他們,丁煥春害得我那麼慘,我早就恨不得滅了他的這些個後人了。” 陳陽戲謔的看著她,“不管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這都不重要,反正,我只看結果,你要是做的不能讓我滿意,那麼,一個月後,你就自生自滅吧,別奢望能從我這兒拿到解藥。” “當然,或許你可以去求助丁家,不過,在這麼做之前,你最好是想好退路,我可以跟你保證,這種藥,除了我,沒別人會有……” “你別說了,我答應你。” 何十五打斷了陳陽的話,“從現在開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願意給你當狗,但是,你要保證,一個月後,給我解藥。” 陳陽晃了晃手裡已經空了的針筒,“這種病毒抑制劑,一共有五支,第一針,可以管一個月,第二針三個月,第三針半年,第四針一年,第五針打下去,你體內的寒癭病毒才能徹底被清除,我手裡也只有這五支,所以,具體該怎麼做,你自己考慮,我這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嫩死你,就一定會嫩死你,說過的話,就絕對不會食言。” 何十五哆嗦了一下,陳陽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要讓自己給他當至少一年多的狗。 當狗也無所謂,只要能活下來。 “可是,我現在身體這種情況,根本沒法回八面山去。”回過神來,何十五連忙說道。 “這個不是你該操心的。” 陳陽搖了搖頭,“等回到夾皮溝,我會幫你治療,保證讓你生龍活虎。” …… 與何十五談妥之後,當日他佈下的這個局,便算是完成閉環了。 有何十五的加入,只要丁家的人敢去地宮,那麼,就只能按照他寫的劇本來走了。 “陳陽!” 窗外傳來秦州的聲音。 這會兒天已經開始黑了,秦州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臉上寫滿了愁容。 “怎麼了?”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秦州神情嚴肅,“剛接到一個電話,吳家打過來的……” “吳家?” 陳陽挑了挑眉,“平頂山吳家?” 秦州苦笑,“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給你說什麼了?” 陳陽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難得見到他如此的不淡定。 秦州道,“還能說什麼,詢問吳正風那幫人的下落唄,我告訴他們,我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們顯然不信,吳正雲說,他們三天之後,會來龐坡嶺找我……”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這個吳正雲,就是吳家的另外一位靈境?” “嗯。” 秦州點了點頭。 “怕什麼,來了也是送菜,咱們能把吳正風給打發了,難道,還打發不了一個吳正雲?” 陳陽是渾不在意的。 他壓根就沒把什麼吳家放在眼裡。 這個吳家,雖然同為盤山八脈之一,但實際勢力卻小的可憐,壓根沒法和丁家比。 丁家有世俗產業,身家百億,而吳家,根本沒有抓住時代的風口,沒有向世俗發展勢力,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依舊還是一幫靠山吃山的村民。 在八脈之中,吳家算得上是墊底的存在。 比起勢力盤根錯節的丁家來,這個吳家,可要好對付多了。 “你不懂。” 秦州擺了擺手,“吳家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而且,他們和我當年的仇家有聯絡,吳正雲已經明著告訴我,如果我敢耍花樣,他會把我的事,告訴我那仇家,到時候,哎……” 他皺著眉,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陳陽眼底劃過一絲意外,“老頭,沒聽你說過,你的仇家,是什麼存在?” ------------

“小子,看著這麼多人去送死,什麼感覺?”

秦州莫名的問了一句。

陳陽卻是淡笑了一聲,“沒什麼感覺,要怪,也只能怪他們投錯了胎吧?好端端的,幹嘛要投生在丁家?”

“你小子,還真是鐵石心腸。”

秦州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心中還是很爽的。

劉恆虎道,“不要小瞧了丁家,現在不比當年了,以丁家的武力和財力,加上一些現代的科技手段,進趟地宮應該不難……”

“領頭的那個老頭,叫丁四甄,雖然沒入靈境,但也有四品居士境,差半步就能跨入靈境,戰力不弱,且江湖經驗頗豐……”

“另外,地宮中有些邪物,正是丁煥春當年搞出來的,保不準和丁家還有聯絡……”

“如果讓他們進了地宮,全身而退,發現丁煥春的遺骸不在地宮裡,到時候,丁家肯定能反應過來,知道被人算計了,我倒是不怕他們找麻煩,就怕丁家回頭會找上你們……”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往陳陽看了過來。

他擔心的也是這個。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陳陽做的這個局有漏洞,可偏偏陳陽再三保證沒有問題。

他也只能趕鴨子上架,幫陳陽做成這一局。

但現在想來,如果丁家發現被騙,肯定最先找上的就是他呀。

到時候,憑他,怎麼和丁家鬥?

豈不是又要跑路,逃回寶島去?

陳陽卻是莞爾,“我早說過,這是個陽謀,因為,丁煥春的遺骸,的確就在地宮之中。”

“嗯?”

劉恆虎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是自己還沒睡醒麼?

丁煥春的遺骨,不是在夾皮溝的那個地洞裡麼?

他都親眼見過,怎麼會又在地宮了?

陡然間,他有點反應了過來。

“小陽,你不會想著去地宮冒險吧?”

劉恆虎一臉的嚴肅,陳陽這麼說,只有一種可能,他想把丁煥春的遺骸送進地宮去。

“那地方是你想象不到的兇險,我曾經去過一次,只是在地宮的外圍,就已經差點丟了性命,如果不是金明大師出手,我只怕早就死在了裡面,就算如此,那一次,也折損了我們幾個兄弟……”

說到這兒,劉恆虎一臉的痛惜,那似乎是一段不忍回顧的過往,“小陽,切不可犯傻,那地方,不能去。”

這算是一句過來人的忠告。

陳陽點了點頭,“送幾根骨頭進去,還用不著我動手。”

他一臉神秘的模樣,充滿了自信。

要想讓魚咬鉤,肯定得有魚餌啊。

你魚餌都不掛,他能上一次當,還能上二次三次麼?

只有把丁煥春的遺骸送進地宮,讓丁家的人知道他們家老祖宗確實葬身在這裡,他們才會前赴後繼的往裡送。

這些,陳陽從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

陽謀之所以被稱為陽謀,就算你明知道是被人算計了,也無可奈何,只能按照別人設計好的劇本往下走。

陳陽把這局做成,丁家便沒別的選擇了,除非他們能放任老祖宗的屍骸散落地宮之中,不得安寧。

如果丁家沒有丁連城和丁連雲,也許他們會放任不管,但可惜丁連城和丁連雲還在。

丁煥春,那是他們的親爹。

這兩兄弟,肯定會不計代價的想辦法取回他爹的遺骨的。

“小子,你咋打算的,我怎麼感覺不太靠譜呢?”秦州心裡沒底。

“等著看吧。”

陳陽也不做過多的解釋,結果會是如何,讓子彈多飛一會兒便是了。

劉恆虎伸手拍了陳陽的肩膀,認真的囑咐,“小陽,這件事上,咱們是站在一塊兒的,有什麼需要我提供幫助的,千萬不要客氣。”

別看劉恆虎平時大咧咧的,實際上,他也是很記仇的。

馬三通的仇,不能不報,能給丁家使絆子,讓丁家蒙受損失,他非常樂意看到。

他不善使用什麼陰謀手段,但是卻願意給陳陽打配合。

陳陽微微頷首,“虎哥記得留意劉長青的動向,有訊息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

三人又聊了幾句,劉恆虎一腳油門,騎著摩托揚長而去。

“我們也走吧。”

目送劉恆虎離開,陳陽說了一句,便和秦州上了車,迅速離開了八面山。

……

——

平羌鎮,秦州的小院。

已經是中午。

兩天沒回來,那隻白貂,都有點餓瘦了。

離開前,秦州壓根就沒給它留吃的,故意想要給它點教訓。

這次回來,果然要老實了許多,也不敢對著秦州呲牙了,一個勁的作揖磕頭。

秦州只抓了把狗糧給它,出去取了個快遞,回來後便去了書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陳陽睡了個午覺,一直睡到快下午五點。

昨晚他壓根就沒睡好,這一覺補得他渾渾噩噩。

“嘭!”

一坨東西,憑空出現在了桌子上。

何首烏。

一坨體型龐大的何首烏。

陳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怎麼樣何十五,考慮的怎麼樣了?”

他瞟了何十五一眼,從他給何十五置入寒癭病毒,已經有好幾天了,那碩大的塊莖之上,已經明顯出現了很多凸起。

那些凸起,有大有小,就像人感染了病毒,長了疣子一樣。

看起來有些噁心,如果有密集恐懼症,肯定受不了。

“陳陽,我好難受,求求你,饒了我吧!”

何十五的身體,在微微的抖動著。

陳陽的耳邊,傳來了她的哭聲。

哭的梨花帶雨,十分惹人疼惜。

但可惜,遇上了陳陽這樣的鐵石心腸。

“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陳牧羽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早跟你說過,這病毒很可怕的,你偏不信,現在信了沒?”

“信,我信,陳陽,我服了你了。”何十五連忙哭訴,“我求求你,饒了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沒人能夠想象,這幾天,她是如何的煎熬。

剛開始那一兩天,她的身體還沒有什麼反應,她甚至還在沾沾自喜,覺得陳陽就是在虛張聲勢。

什麼病毒,壓根就不可能那麼誇張,陳陽八成就是在嚇唬它。

可是,當第三天來臨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對了。

她的身體,非常的癢,就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一樣。

繼而她的皮膚便開始鼓包,從小到大,從少到多,又癢又痛,幾乎讓她痛不欲生。

這時候,她才慌了,知道陳陽沒有騙他,他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陳陽說的恐怖後果,她害怕了,無比的害怕。

這幾天一直都在煎熬中度過,時時刻刻都在等著陳陽提審自己。

而現在,她終於把陳陽給盼來了。

這一次,她主動的放低了姿態,在陳陽的面前搖尾乞憐,再也沒有半點優越和不爽可言。

“別這麼激動,搞得好像我怎麼你了一樣。”

陳陽搖了搖頭,“上次跟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

“我願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願意幫你對付丁家。”何十五連聲說著。

連日來的病痛,已經把她折磨的不像樣了。

這回答的,也太爽快了。

“陳陽,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何十五完全像是崩潰了一樣,哭得聲嘶力竭。

“行了。”

陳陽喊了一聲。

何十五的哭聲頓止,轉而卻是低低的抽泣。

陳陽道,“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何十五,你可仔細想好了,如果再敢反悔,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陳陽,我想好了,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快救救我……”

何十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對著陳陽喊道。

陳陽這才從系統倉庫裡,取出一支病毒抑制劑。

“你,你想幹什麼?”

這時候的何十五,看到針筒,已經是條件反射般的恐懼了。

陳陽沒有理會她,直接往她的身體上一紮,迅速的把液體推了進去。

她根本無法反抗,只能是被動的接受。

針打完之後,陳陽明顯能夠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的發抖。

恐懼,她非常的恐懼。

這幾日的折騰,真的是將她的心理防線全部磨破了,她現在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

病毒抑制劑的效果極好的。

僅僅只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開始起效。

何十五身體表面的那些凸起,那些鼓包,開始慢慢的消退。

十來分鐘,便已經消失了大半。

“哈……”

何十五不禁欣喜若狂。

就好像一個長滿青春痘的女生,用了某種藥水後,青春痘突然消失了一樣。

如果她是個人的話,這會兒恐怕已經在滿屋子的找鏡子了。

身體的好轉,她是明顯能夠感覺到的。

又過了幾分鐘,她身上的鼓包,已經完全消了下去,身上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不適。

就彷彿,剛剛那些鼓包,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舒服。

房間裡,異常的安靜,安靜的有些尷尬。

“怎麼,不哭了麼?”陳陽頗有幾分戲謔的問道。

何十五有些尷尬,此時,回頭看看,自己剛剛的那般作態,確實是有些丟人。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對於陳陽,她現在是充滿了恐懼。

陳陽道,“剛剛給你打的針,只是病毒抑制劑,換句話說,你體內的病毒,只是暫時被抑制住了,並沒有完全消失……”

“什麼?”

何十五聞言,剛剛的那種驚喜,又變成了恐懼。

大驚失色。

“不過你放心,抑制劑的效果是一個月,也就是說,一個月內,你不用擔心剛剛的問題……”

“你,你……”何十五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陳陽道,“你用不著這麼激動,你應該明白咱們倆現在是什麼關係,你信不過我,我也信不過你,不在你身上留點手段,我怎麼可能安心放你離開。”

“你,你要放我離開?”何十五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在希冀。

陳陽居然真的要放她離開?

“丁家已經派人往地宮去了,你可是這場戲的主角,不出場怎麼能行?”陳陽聳了聳肩,嘴角掛著微笑。

何十五沉默了一下,“你想讓我怎麼做?”

陳陽道,“我會把丁煥珍的骸骨給你,你把它送進八面山的地宮……”

“另外,我要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勾兌好,這第一次,別把丁家那幫人都送走了,丁煥珍的遺骨,可以讓它們帶出少量,或者一點都不要讓他們帶,只讓他們確認丁煥春的遺骨,確實是在八面山的地宮。”

“之後,他們肯定會再派人來,你和你的狐朋狗友們,便可將他們全部拿下,務必送走他們。”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看著何十五,“這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多少難度吧?”

何十五本就是從地宮中出來的邪物,地宮中也有她的朋友存在,讓她送個東西進去,再和地宮中那些邪物勾兌勾兌,這對她而言,似乎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你太狠了。”

何十五打了個哆嗦,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陳陽冷淡的看著她,“什麼時候,你何十五也生出聖母心來了?你不知道他丁家對我家做過什麼,若換了是你,你恐怕比我還狠。”

何十五沒再多說,心中卻是掀起滔天巨浪。

丁家這是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如此陰險,做了這麼個局,讓他們去鑽。

而且,就算明知道是局,也不得不去鑽。

“你不會在同情丁家吧?”陳陽問道。

何十五打了個哆嗦,連忙矢口否認,“不不不,我怎麼可能同情他們,丁煥春害得我那麼慘,我早就恨不得滅了他的這些個後人了。”

陳陽戲謔的看著她,“不管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這都不重要,反正,我只看結果,你要是做的不能讓我滿意,那麼,一個月後,你就自生自滅吧,別奢望能從我這兒拿到解藥。”

“當然,或許你可以去求助丁家,不過,在這麼做之前,你最好是想好退路,我可以跟你保證,這種藥,除了我,沒別人會有……”

“你別說了,我答應你。”

何十五打斷了陳陽的話,“從現在開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願意給你當狗,但是,你要保證,一個月後,給我解藥。”

陳陽晃了晃手裡已經空了的針筒,“這種病毒抑制劑,一共有五支,第一針,可以管一個月,第二針三個月,第三針半年,第四針一年,第五針打下去,你體內的寒癭病毒才能徹底被清除,我手裡也只有這五支,所以,具體該怎麼做,你自己考慮,我這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嫩死你,就一定會嫩死你,說過的話,就絕對不會食言。”

何十五哆嗦了一下,陳陽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要讓自己給他當至少一年多的狗。

當狗也無所謂,只要能活下來。

“可是,我現在身體這種情況,根本沒法回八面山去。”回過神來,何十五連忙說道。

“這個不是你該操心的。”

陳陽搖了搖頭,“等回到夾皮溝,我會幫你治療,保證讓你生龍活虎。”

……

與何十五談妥之後,當日他佈下的這個局,便算是完成閉環了。

有何十五的加入,只要丁家的人敢去地宮,那麼,就只能按照他寫的劇本來走了。

“陳陽!”

窗外傳來秦州的聲音。

這會兒天已經開始黑了,秦州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臉上寫滿了愁容。

“怎麼了?”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秦州神情嚴肅,“剛接到一個電話,吳家打過來的……”

“吳家?”

陳陽挑了挑眉,“平頂山吳家?”

秦州苦笑,“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給你說什麼了?”

陳陽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難得見到他如此的不淡定。

秦州道,“還能說什麼,詢問吳正風那幫人的下落唄,我告訴他們,我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們顯然不信,吳正雲說,他們三天之後,會來龐坡嶺找我……”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這個吳正雲,就是吳家的另外一位靈境?”

“嗯。”

秦州點了點頭。

“怕什麼,來了也是送菜,咱們能把吳正風給打發了,難道,還打發不了一個吳正雲?”

陳陽是渾不在意的。

他壓根就沒把什麼吳家放在眼裡。

這個吳家,雖然同為盤山八脈之一,但實際勢力卻小的可憐,壓根沒法和丁家比。

丁家有世俗產業,身家百億,而吳家,根本沒有抓住時代的風口,沒有向世俗發展勢力,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依舊還是一幫靠山吃山的村民。

在八脈之中,吳家算得上是墊底的存在。

比起勢力盤根錯節的丁家來,這個吳家,可要好對付多了。

“你不懂。”

秦州擺了擺手,“吳家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而且,他們和我當年的仇家有聯絡,吳正雲已經明著告訴我,如果我敢耍花樣,他會把我的事,告訴我那仇家,到時候,哎……”

他皺著眉,好像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陳陽眼底劃過一絲意外,“老頭,沒聽你說過,你的仇家,是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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