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下半本日記的內容!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198·2026/3/26

秦州聞言,微微一怔,緘口不言。 “不是,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隱瞞麼?” 陳陽頗有幾分無語,“你要是老實交代,我或許還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可你要是執意隱瞞,也別怪我撒手不管了。” 秦州的臉,微微的抖了抖。 他摸著下巴上少許的鬍鬚,捻了又捻,末了才憋出幾個字。 “龍台山,楊家。” “哦?” 陳陽臉上寫滿了錯愕,有種吃到瓜的表情。 龍台山楊家,同為蜀中盤山八脈之一。 勢力有多大,族內有多少高手,陳陽並不瞭解。 “多大的仇?你把人家怎麼了?”陳陽立刻問道。 秦州當年不惜在西山煤礦假死,玩一招金蟬脫殼,拋妻棄子,跑路去寶島,兜兜轉轉,藏了二十多年,這中間,恐怕不會是什麼普通的仇怨吧? 面對陳陽的質問。 秦州猶猶豫豫,來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單手扶著額頭,“也不是什麼大事,七五年的時候,楊家有個叛徒,名叫楊東關,被官方通緝,躲到了龐坡洞,被我發現,我把他給舉報了,沒多久,楊東關就被抓了,拉到省城打了靶……” “呃……” 陳陽一滯,“龍潭六友之一的那個楊東關?” “嗯,就是他。” “那他該死,你做的並沒毛病,楊家這麼小心眼的麼,因為這事記恨上你?” “哎。” 秦州苦笑道,“楊東關雖然是楊家的叛徒,但他畢竟是當時楊家家主的嫡子,楊家還是希望他能回頭的,當時他們也知道楊東關的藏匿地點,正準備找機會和他接觸,勸他主動投案的……” 那就難怪了。 本來有機會活下來的,誰曾想被秦州給舉報,最終給打了靶。 當時那種特殊時期,楊家也許只能隱忍了,但後來那段時期過去,必定不會讓秦州好過。 秦州道,“八十年代開始,楊家便陸陸續續派過幾個人來找我麻煩,呵,我也不是吃素的,陸續埋過他們幾個人,這樑子便算是越結越大……” 陳陽臉上掛上了一絲黑線。 看來這老頭埋人的本事,是從那個時候鍛煉出來的。 “後來的事,也用不著細說,九幾年的時候,我便去了西山,正好碰上一場事故,便索性假死脫身,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惹不起,我躲得起……” 秦州說的雖然輕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但是,聽在陳陽的耳中,還是能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平靜的。 陳陽道,“整件事從頭到尾,你並沒有做錯,楊家因為這事揪著你不放,格局未免小了些,看樣子,這楊家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與那吳家,算是一丘貨色……” “你這麼想,別人不這麼想。” 秦州搖了搖頭,“過了這麼多年,我本想,這件事應該隨風而去了,我也沒想過找楊家麻煩,可是,誰能想到,吳家能把我給查出來……” “吳家能把我查出來,楊家自然也能查出我的身份,到時候,保不準,還是會找我清算……” “這楊家,有多少靈境?” “不知道。” “你不知道?”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秦州嘆道,“對於楊家,我其實並不怎麼瞭解,八脈之中,楊家最為神秘,他們居住在龍台山的深山之中,直到現在都還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從未向外公佈過族中的情況,就連官方都摸不準楊家有多少靈境。” “這麼吊?” 陳陽有些驚詫。 “吊什麼吊?” 秦州搖了搖頭,“可能有多位靈境,也可能一個都沒有。” “不過,楊家的鍛體之術堪稱一絕,明面上的當代族長,名叫楊慶書,只是三品居士境,但據說是有戰靈境的實力……” “靈境這麼不值錢的麼?” 陳陽聞言,淺笑了一下。 怎麼是個人都能挑戰一下靈境? 秦州沒有說話,這事,讓他感覺很棘手。 招惹上吳家,他不怕,但是楊家,他還是非常忌憚的。 陳陽道,“管他吳家還是楊家,兵來將擋,人來土埋,咱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個是送,一堆也是送,你自己想好,若要赴約,到時候,我陪你走一趟便是……” “你……” 秦州往陳陽看來,他猶豫了一下,“我和楊家之間的恩怨,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陳陽搖頭,“楊家的事,我管不著,不過,當下這個吳家,我可是早便牽扯進來了,我就算不去,保不準你到時候也得把我賣了,他們還是來找我……” “你這小子。” 秦州苦笑搖頭,“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節操麼?” “目前看來,你這老頭,其實也不是那麼的討厭,不過,誰知道呢。” 陳陽攤了攤手,“咱們認識時間又不長,我對你還不算了解。” 秦州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還是跑路吧,跑回寶島去,他們找不到我,這件事,自然而然就不了了之了。” 陳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確定要跑路?” 陳陽是根本不信他會跑路的,“米線溝的寶藏,你不想找了?八面山地宮中的東西,你不想要了?” “呃……” 秦州聞言一滯。 實話,現在讓他跑路,他確實難做抉擇。 時隔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回來,要辦的事,還沒有完成,想要的東西,也還沒有拿到,他怎麼捨得在這個時候走? 陡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奇怪的往陳陽看了過來,“你知道八面山地宮裡有什麼?” 陳陽聳了聳肩,“尖峰寺那棵梧桐樹,給我講過一些大概。”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老頭,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啊,你是打算一直隱瞞我?” “咳咳。” 秦州咳嗽了兩聲,臉色有那麼一點不太自然,“有些東西,講起來太過匪夷所思,我的訊息來源並不可靠,說出來,你也不見得會信,而且,那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現實意義……” “你呢?對你來說,有意義?”陳陽平淡的看著他。 秦州一臉的感慨,“娃啊,等下個月一過,我也七十一了,人生七十古來稀,我這身體,早些年落下了一些暗傷,別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恐怕沒幾年可活了……” “可我還沒活夠啊,這輩子,大半的日子都荒廢了,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回頭看看,遺憾的事情太多……” “以我現在的情況,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靈境都只是奢望!” “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米線溝那枚蛟龍內丹,如果能得到此物,興許還有一絲希望在有生之年邁入靈境。” “邁入靈境,突破肉身極限,也許能修復我這身體的暗傷,活到八九十歲,興許也不是什麼問題。” “另外一個目的,便是八面山地宮中的那東西,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東西真的真實存在的話,若能取到它,興許能獲得一絲長生的希望……” “哎,誰不想多活幾年,誰不想長生呢?小陽啊,你還年輕,恐怕是不能理解的,有些東西,真的要等到即將逝去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它的珍惜,這花花世界,我還想多看幾眼。” …… 秦州長長的一嘆,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你這話說的,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樣。”陳陽搖了搖頭,突然感覺這個話題有些沉重。 秦州看著陳陽,“有時候,我還真挺羨慕陳敬之的,這老傢伙一輩子過的雖然窩囊,日子過的平凡,但卻比我好,有兒孫孝順,無災無難,將來老了去了,還有給他披麻戴孝,安排後事的……” “你不也有兒子麼?”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生生的止住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下午在書房搗鼓什麼呢?整那麼半天?” 秦州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緒,“我那位朋友,把龐瞎子日記的下半部分,修復好了,給我寄了過來……” 陳陽挑了挑眉,古怪的看著他,“你吃獨食?” 秦州丟過來一個白眼,“我花了錢的,不得先研究研究?” “所以,研究出什麼來了?” 陳陽撇了撇嘴。 他現在對龐瞎子日記中的內容,已經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了。 最關注的兩件事,一是米線溝的寶藏,這寶藏可是已經被他給入了手。 另外一件事,便是八面山地宮的資訊。 他從梧桐樹的口中,已經得到了一些八面山地宮相關的隱秘。 就算龐瞎子的日記裡面有記載,也不見得有梧桐樹告訴他的詳細。 所以,龐瞎子日記中的內容,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一會兒自己去我書房看吧,東西都在書桌上。” 秦州這會兒,並沒有太大的心情。 天已經漸漸黑下來,兩個大男人可沒人樂意去做飯,秦州打電話給鎮上的一家餐館,點了份外賣。 陳陽來到了書房。 資料就在書桌上,疊放的很整齊。 陳陽往書桌前一坐,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這下半本日記,同樣只修復了一部分,有些篇章還並不完整。 不到半個小時,陳陽便將資料看完了。 有用的資訊並不多。 很多都是記錄的日常,蠅頭小事,比如今天給誰家看陰宅,明天又給誰算命數…… 日記翻到頭,也沒見到寶藏相關的記錄。 這種秘密,用腳趾頭想想,龐瞎子都是肯定不會往自己裡寫的。 不過,八面山地宮,倒是真有一些記載。 不僅有記載,龐瞎子還去過,而且,他的一隻眼睛,就是在八面山地宮中瞎的。 日記中有篇章也提到了三尸神樹,但描述的並不詳盡。 日記內容缺損的厲害,有些上下文根本聯絡不起來,需要靠猜,靠腦補。 但缺損總歸是缺損,窺一斑難見全貌。 無所謂了。 陳陽把資料重新整理好,往桌上一丟,來到客廳,外賣已經送到,秦州這老頭壓根沒等他,自己先幹起來了。 陳陽走了過去,端起碗筷,“老頭,沒什麼想說的?” 秦州抬頭看向他,嘴裡含了口飯,“說啥?” “三尸神樹!” 可以肯定,秦州是一早就知道地宮中有三尸神樹的存在的。 而且,他肯定也知道三尸神樹有什麼用處,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惦記著八面山的地宮。 秦州嚥下嘴裡的飯菜,端起旁邊的湯喝了一口,“有什麼好說的,那東西虛無縹緲,只是傳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也至少得靈境才能夠用上,我這把老骨頭,這輩子恐怕都難邁入靈境,想那些東西,太遙遠了些。” 雖然滿口都是不在乎,但是聽得出來,他言不由衷。 陳陽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夾菜吃飯。 秦州說道,“據說此樹是平天教從屍山血海之中掘出來的,三尸神樹能產三尸果,三尸果能孕育三尸蟲,此蟲能幫助修為高深的人斬去三尸,若是靈境得了此蟲,斬去一屍,即可邁入造化之境,斬去兩屍,即可邁入道真之境,若是三尸齊斬,傳說中的天人之境,也是水到渠成……” “但傳說只是傳說,傳說裡可沒有記載過有誰靠這種方法成功斬屍過,所以,事實如何,還有待證實。” 秦州一邊說著,一邊又在自我否定,“我是想過去地宮碰碰運氣,但我也不傻,憑我現在的本事,去了也只是送死。” 說到這兒,秦州看著陳陽,“小子,你該不會心動了吧?” 三尸蟲,與其說是奇蟲,倒不如說是奇寶。 單單就其傳說中的功效,就絕對能讓一大波靈境修士為其傾倒和瘋狂。 陳陽搖了搖頭,“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呵。” 秦州露出一抹苦笑,嘴裡的飯菜,似乎有點不香了。 米線溝的寶藏,沒有了下落,他本來寄希望於龐瞎子的日記的,以為裡面或許會有確切的記載,但現在看來,純粹就是想多了。 換了他是龐瞎子,也只會把這個秘密爛在心裡,帶進棺材,怎麼可能記在日記裡呢? 白白浪費了這麼多錢,這麼多的時間,這麼多的精力。 找不到寶藏,拿不到蛟龍內丹,他想在有生之年邁入靈境的夢想,恐怕註定只能是個夢想了。 進不了靈境,那麼,八面山地宮中的三尸神樹,對他而言,也沒有了意義。 陳陽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問道,“這些資訊,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秦州回過神來,哂然一笑,“多讀書唄,我這些年在寶島,別的事沒幹,光讀書了。” “是麼?” 陳陽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他,“從什麼書裡看到的?” “這……” 秦州聞言一滯,“我哪記得了那麼多,怎麼,你不相信我?” “你覺得我會信麼?” 陳陽白了他一眼,“我也不瞞你,我和尖峰寺那株梧桐樹談過,地宮中的情況,他也有給我講述,有關三尸神樹在八面山地宮的事,這世上知道的人屈指可數,而且,這些人很多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被你在什麼書上看到?” 這老頭,一點都不老實,都這時候了,還跟自己留一手。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抖了一下。 “你都知道,那你還來問我?”秦州抖了抖鬍子,有那麼幾分羞惱。 “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陳陽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秦州閉口不言,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說算了。” 陳陽也懶得問了,自顧自的吃飯。 這老頭一點都不爽快。 “實際上,我曾經,差點拜了楊東關為師。” 冷不丁的,秦州一句話,差點把陳陽給嗆住。 “你說什麼?” 陳陽抬頭看向秦州,有些目瞪口呆,“你不是要拜我太爺爺為師的麼,怎麼又奔著楊東關去了?” 秦州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太爺爺說我心術不正,是收我當了半個徒弟不假,但為了磨我的心性,光教我殺豬了,其他該教的本事,一樣都沒教……” “那時候,楊東關藏身在龐坡洞,被我意外發現,他知道我和你太爺爺的關係,所以並未殺我,而是讓我拜他為師,他可以把所學傾囊相授……” “我也不傻,知道他是官方追捕的逃犯,哪裡敢和他扯上關係,不過,他說要教我修煉,我卻是非常動心的……” “我那段時間,幾乎日日出入龐坡洞,給他送吃的喝的,跟著他修煉,把他照顧的妥妥的,他本來是想借我的手,給你太爺爺製造點麻煩的……” “可惜,用他的話來講,我的資質差了一些,像頭蠢驢一樣,他是個沒有耐心的人,教的煩了就不教了,有時候還會出手打我,折磨我……” “他這人是真的狠,我實在是受不了,一氣之下,才會將他舉報。” 陳陽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事實是這樣的麼,先前這老頭可沒提過半嘴。 “你還真是個小人。” 半晌,陳陽的臉皮才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秦州的這般操作,確實是個真小人。 ------------

秦州聞言,微微一怔,緘口不言。

“不是,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隱瞞麼?”

陳陽頗有幾分無語,“你要是老實交代,我或許還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可你要是執意隱瞞,也別怪我撒手不管了。”

秦州的臉,微微的抖了抖。

他摸著下巴上少許的鬍鬚,捻了又捻,末了才憋出幾個字。

“龍台山,楊家。”

“哦?”

陳陽臉上寫滿了錯愕,有種吃到瓜的表情。

龍台山楊家,同為蜀中盤山八脈之一。

勢力有多大,族內有多少高手,陳陽並不瞭解。

“多大的仇?你把人家怎麼了?”陳陽立刻問道。

秦州當年不惜在西山煤礦假死,玩一招金蟬脫殼,拋妻棄子,跑路去寶島,兜兜轉轉,藏了二十多年,這中間,恐怕不會是什麼普通的仇怨吧?

面對陳陽的質問。

秦州猶猶豫豫,來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單手扶著額頭,“也不是什麼大事,七五年的時候,楊家有個叛徒,名叫楊東關,被官方通緝,躲到了龐坡洞,被我發現,我把他給舉報了,沒多久,楊東關就被抓了,拉到省城打了靶……”

“呃……”

陳陽一滯,“龍潭六友之一的那個楊東關?”

“嗯,就是他。”

“那他該死,你做的並沒毛病,楊家這麼小心眼的麼,因為這事記恨上你?”

“哎。”

秦州苦笑道,“楊東關雖然是楊家的叛徒,但他畢竟是當時楊家家主的嫡子,楊家還是希望他能回頭的,當時他們也知道楊東關的藏匿地點,正準備找機會和他接觸,勸他主動投案的……”

那就難怪了。

本來有機會活下來的,誰曾想被秦州給舉報,最終給打了靶。

當時那種特殊時期,楊家也許只能隱忍了,但後來那段時期過去,必定不會讓秦州好過。

秦州道,“八十年代開始,楊家便陸陸續續派過幾個人來找我麻煩,呵,我也不是吃素的,陸續埋過他們幾個人,這樑子便算是越結越大……”

陳陽臉上掛上了一絲黑線。

看來這老頭埋人的本事,是從那個時候鍛煉出來的。

“後來的事,也用不著細說,九幾年的時候,我便去了西山,正好碰上一場事故,便索性假死脫身,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惹不起,我躲得起……”

秦州說的雖然輕鬆,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但是,聽在陳陽的耳中,還是能感覺到他內心的不平靜的。

陳陽道,“整件事從頭到尾,你並沒有做錯,楊家因為這事揪著你不放,格局未免小了些,看樣子,這楊家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與那吳家,算是一丘貨色……”

“你這麼想,別人不這麼想。”

秦州搖了搖頭,“過了這麼多年,我本想,這件事應該隨風而去了,我也沒想過找楊家麻煩,可是,誰能想到,吳家能把我給查出來……”

“吳家能把我查出來,楊家自然也能查出我的身份,到時候,保不準,還是會找我清算……”

“這楊家,有多少靈境?”

“不知道。”

“你不知道?”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秦州嘆道,“對於楊家,我其實並不怎麼瞭解,八脈之中,楊家最為神秘,他們居住在龍台山的深山之中,直到現在都還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從未向外公佈過族中的情況,就連官方都摸不準楊家有多少靈境。”

“這麼吊?”

陳陽有些驚詫。

“吊什麼吊?”

秦州搖了搖頭,“可能有多位靈境,也可能一個都沒有。”

“不過,楊家的鍛體之術堪稱一絕,明面上的當代族長,名叫楊慶書,只是三品居士境,但據說是有戰靈境的實力……”

“靈境這麼不值錢的麼?”

陳陽聞言,淺笑了一下。

怎麼是個人都能挑戰一下靈境?

秦州沒有說話,這事,讓他感覺很棘手。

招惹上吳家,他不怕,但是楊家,他還是非常忌憚的。

陳陽道,“管他吳家還是楊家,兵來將擋,人來土埋,咱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個是送,一堆也是送,你自己想好,若要赴約,到時候,我陪你走一趟便是……”

“你……”

秦州往陳陽看來,他猶豫了一下,“我和楊家之間的恩怨,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陳陽搖頭,“楊家的事,我管不著,不過,當下這個吳家,我可是早便牽扯進來了,我就算不去,保不準你到時候也得把我賣了,他們還是來找我……”

“你這小子。”

秦州苦笑搖頭,“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節操麼?”

“目前看來,你這老頭,其實也不是那麼的討厭,不過,誰知道呢。”

陳陽攤了攤手,“咱們認識時間又不長,我對你還不算了解。”

秦州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還是跑路吧,跑回寶島去,他們找不到我,這件事,自然而然就不了了之了。”

陳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確定要跑路?”

陳陽是根本不信他會跑路的,“米線溝的寶藏,你不想找了?八面山地宮中的東西,你不想要了?”

“呃……”

秦州聞言一滯。

實話,現在讓他跑路,他確實難做抉擇。

時隔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回來,要辦的事,還沒有完成,想要的東西,也還沒有拿到,他怎麼捨得在這個時候走?

陡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奇怪的往陳陽看了過來,“你知道八面山地宮裡有什麼?”

陳陽聳了聳肩,“尖峰寺那棵梧桐樹,給我講過一些大概。”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老頭,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啊,你是打算一直隱瞞我?”

“咳咳。”

秦州咳嗽了兩聲,臉色有那麼一點不太自然,“有些東西,講起來太過匪夷所思,我的訊息來源並不可靠,說出來,你也不見得會信,而且,那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現實意義……”

“你呢?對你來說,有意義?”陳陽平淡的看著他。

秦州一臉的感慨,“娃啊,等下個月一過,我也七十一了,人生七十古來稀,我這身體,早些年落下了一些暗傷,別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恐怕沒幾年可活了……”

“可我還沒活夠啊,這輩子,大半的日子都荒廢了,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回頭看看,遺憾的事情太多……”

“以我現在的情況,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靈境都只是奢望!”

“我這次回來,一是為了米線溝那枚蛟龍內丹,如果能得到此物,興許還有一絲希望在有生之年邁入靈境。”

“邁入靈境,突破肉身極限,也許能修復我這身體的暗傷,活到八九十歲,興許也不是什麼問題。”

“另外一個目的,便是八面山地宮中的那東西,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東西真的真實存在的話,若能取到它,興許能獲得一絲長生的希望……”

“哎,誰不想多活幾年,誰不想長生呢?小陽啊,你還年輕,恐怕是不能理解的,有些東西,真的要等到即將逝去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它的珍惜,這花花世界,我還想多看幾眼。”

……

秦州長長的一嘆,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你這話說的,好像明天就要死了一樣。”陳陽搖了搖頭,突然感覺這個話題有些沉重。

秦州看著陳陽,“有時候,我還真挺羨慕陳敬之的,這老傢伙一輩子過的雖然窩囊,日子過的平凡,但卻比我好,有兒孫孝順,無災無難,將來老了去了,還有給他披麻戴孝,安排後事的……”

“你不也有兒子麼?”

陳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生生的止住了,擺了擺手,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下午在書房搗鼓什麼呢?整那麼半天?”

秦州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緒,“我那位朋友,把龐瞎子日記的下半部分,修復好了,給我寄了過來……”

陳陽挑了挑眉,古怪的看著他,“你吃獨食?”

秦州丟過來一個白眼,“我花了錢的,不得先研究研究?”

“所以,研究出什麼來了?”

陳陽撇了撇嘴。

他現在對龐瞎子日記中的內容,已經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了。

最關注的兩件事,一是米線溝的寶藏,這寶藏可是已經被他給入了手。

另外一件事,便是八面山地宮的資訊。

他從梧桐樹的口中,已經得到了一些八面山地宮相關的隱秘。

就算龐瞎子的日記裡面有記載,也不見得有梧桐樹告訴他的詳細。

所以,龐瞎子日記中的內容,現在對他來說,已經並不是那麼重要了。

“一會兒自己去我書房看吧,東西都在書桌上。”

秦州這會兒,並沒有太大的心情。

天已經漸漸黑下來,兩個大男人可沒人樂意去做飯,秦州打電話給鎮上的一家餐館,點了份外賣。

陳陽來到了書房。

資料就在書桌上,疊放的很整齊。

陳陽往書桌前一坐,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這下半本日記,同樣只修復了一部分,有些篇章還並不完整。

不到半個小時,陳陽便將資料看完了。

有用的資訊並不多。

很多都是記錄的日常,蠅頭小事,比如今天給誰家看陰宅,明天又給誰算命數……

日記翻到頭,也沒見到寶藏相關的記錄。

這種秘密,用腳趾頭想想,龐瞎子都是肯定不會往自己裡寫的。

不過,八面山地宮,倒是真有一些記載。

不僅有記載,龐瞎子還去過,而且,他的一隻眼睛,就是在八面山地宮中瞎的。

日記中有篇章也提到了三尸神樹,但描述的並不詳盡。

日記內容缺損的厲害,有些上下文根本聯絡不起來,需要靠猜,靠腦補。

但缺損總歸是缺損,窺一斑難見全貌。

無所謂了。

陳陽把資料重新整理好,往桌上一丟,來到客廳,外賣已經送到,秦州這老頭壓根沒等他,自己先幹起來了。

陳陽走了過去,端起碗筷,“老頭,沒什麼想說的?”

秦州抬頭看向他,嘴裡含了口飯,“說啥?”

“三尸神樹!”

可以肯定,秦州是一早就知道地宮中有三尸神樹的存在的。

而且,他肯定也知道三尸神樹有什麼用處,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惦記著八面山的地宮。

秦州嚥下嘴裡的飯菜,端起旁邊的湯喝了一口,“有什麼好說的,那東西虛無縹緲,只是傳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就算是真的,也至少得靈境才能夠用上,我這把老骨頭,這輩子恐怕都難邁入靈境,想那些東西,太遙遠了些。”

雖然滿口都是不在乎,但是聽得出來,他言不由衷。

陳陽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夾菜吃飯。

秦州說道,“據說此樹是平天教從屍山血海之中掘出來的,三尸神樹能產三尸果,三尸果能孕育三尸蟲,此蟲能幫助修為高深的人斬去三尸,若是靈境得了此蟲,斬去一屍,即可邁入造化之境,斬去兩屍,即可邁入道真之境,若是三尸齊斬,傳說中的天人之境,也是水到渠成……”

“但傳說只是傳說,傳說裡可沒有記載過有誰靠這種方法成功斬屍過,所以,事實如何,還有待證實。”

秦州一邊說著,一邊又在自我否定,“我是想過去地宮碰碰運氣,但我也不傻,憑我現在的本事,去了也只是送死。”

說到這兒,秦州看著陳陽,“小子,你該不會心動了吧?”

三尸蟲,與其說是奇蟲,倒不如說是奇寶。

單單就其傳說中的功效,就絕對能讓一大波靈境修士為其傾倒和瘋狂。

陳陽搖了搖頭,“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呵。”

秦州露出一抹苦笑,嘴裡的飯菜,似乎有點不香了。

米線溝的寶藏,沒有了下落,他本來寄希望於龐瞎子的日記的,以為裡面或許會有確切的記載,但現在看來,純粹就是想多了。

換了他是龐瞎子,也只會把這個秘密爛在心裡,帶進棺材,怎麼可能記在日記裡呢?

白白浪費了這麼多錢,這麼多的時間,這麼多的精力。

找不到寶藏,拿不到蛟龍內丹,他想在有生之年邁入靈境的夢想,恐怕註定只能是個夢想了。

進不了靈境,那麼,八面山地宮中的三尸神樹,對他而言,也沒有了意義。

陳陽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問道,“這些資訊,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秦州回過神來,哂然一笑,“多讀書唄,我這些年在寶島,別的事沒幹,光讀書了。”

“是麼?”

陳陽用一種質疑的眼神看著他,“從什麼書裡看到的?”

“這……”

秦州聞言一滯,“我哪記得了那麼多,怎麼,你不相信我?”

“你覺得我會信麼?”

陳陽白了他一眼,“我也不瞞你,我和尖峰寺那株梧桐樹談過,地宮中的情況,他也有給我講述,有關三尸神樹在八面山地宮的事,這世上知道的人屈指可數,而且,這些人很多都已經死了,怎麼可能被你在什麼書上看到?”

這老頭,一點都不老實,都這時候了,還跟自己留一手。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抖了一下。

“你都知道,那你還來問我?”秦州抖了抖鬍子,有那麼幾分羞惱。

“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陳陽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秦州閉口不言,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說算了。”

陳陽也懶得問了,自顧自的吃飯。

這老頭一點都不爽快。

“實際上,我曾經,差點拜了楊東關為師。”

冷不丁的,秦州一句話,差點把陳陽給嗆住。

“你說什麼?”

陳陽抬頭看向秦州,有些目瞪口呆,“你不是要拜我太爺爺為師的麼,怎麼又奔著楊東關去了?”

秦州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太爺爺說我心術不正,是收我當了半個徒弟不假,但為了磨我的心性,光教我殺豬了,其他該教的本事,一樣都沒教……”

“那時候,楊東關藏身在龐坡洞,被我意外發現,他知道我和你太爺爺的關係,所以並未殺我,而是讓我拜他為師,他可以把所學傾囊相授……”

“我也不傻,知道他是官方追捕的逃犯,哪裡敢和他扯上關係,不過,他說要教我修煉,我卻是非常動心的……”

“我那段時間,幾乎日日出入龐坡洞,給他送吃的喝的,跟著他修煉,把他照顧的妥妥的,他本來是想借我的手,給你太爺爺製造點麻煩的……”

“可惜,用他的話來講,我的資質差了一些,像頭蠢驢一樣,他是個沒有耐心的人,教的煩了就不教了,有時候還會出手打我,折磨我……”

“他這人是真的狠,我實在是受不了,一氣之下,才會將他舉報。”

陳陽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事實是這樣的麼,先前這老頭可沒提過半嘴。

“你還真是個小人。”

半晌,陳陽的臉皮才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秦州的這般操作,確實是個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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