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1·2026/3/26

秦州也沒有反駁,“回想一下,年輕的時候,我確實很不堪,把個人利益看得很重,我跟楊東關學藝這件事,確實很不光彩,也因為這件事,你爺爺始終看不起我……” 楊東關,那是和丁煥春一丘之貉的存在,你跑去跟著他學藝? 這老頭,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黑歷史。 陳陽有點想笑,別說我爺爺了,我都有點看不起你。 秦州嘆了口氣,“這事,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了吧,但不管怎樣,我最終還是舉報了他,讓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雖然目的有些不純,但回過頭來想想,那確實是我做的最明智的一個決定……” 陳陽道,“所以,三尸神樹,是楊東關告訴你的?” 秦州道,“他連真本事都不樂意傳我,又豈會告訴我這等隱秘?被正法之後,我藏下了他的部分遺物,本來以為會有什麼修煉秘籍什麼的,但秘籍沒找到,卻從他和丁煥春等人來往的書信中,得知了一些隱秘。” “原來,這幫人一直都在打八面山地宮的主意,三尸神樹,呵呵,他們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信呢?”陳陽問道。 “都燒了。” 秦州搖了搖頭,“後來,楊家找我討要遺物,想來這楊家,恐怕也從楊東關口中得知過三尸神樹的訊息,只不過,他們知道的應該並不完善,至少,他們不知道這棵樹在什麼地方,所以,他們數次三番的找上我……” “我怎麼可能告訴他們呢?告訴了他們,我不得死啊?所以,我就直接都給燒了……” …… 秦州娓娓的說著。 陳陽這下才算是豁然開朗了,楊家為什麼要盯著秦州不放,只是他舉報了楊家的一個叛徒麼? 這個理由似乎寡淡了些,但現在,聽了秦州的講述,為了三尸神樹的下落,這楊家沒有直接捉了他嚴刑拷打,已經算是非常仁慈的了。 “小子,你不會很瞧不起我吧?” 這些事情,在說出來了之後,秦州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張蒼白的老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有點。” 陳陽撇了撇嘴,“你這人吧,人品確實有點問題,不過呢,做的倒也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所以,也還過的去吧。” 秦州不由得笑了笑,他都七老八十了,居然還要這麼個小輩來評價他的過往。 不過,聽陳陽這麼一說,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老懷安慰的。 …… —— 夜裡,黃葛樹廣場。 鎮上就是這點不方便,來往的人多,他要和黃葛樹談事,還得等到夜深人靜了來。 樹下,他把這次尖峰寺之行的事,給黃葛樹講了一遍。 黃葛樹和梧桐樹有神交,其實早就瞭解過大概了,只是陳陽給他講的更為詳細一些。 陳陽道,“不知道黃老現在恢復的如何了,還有沒有餘力,幫我找一找劉長青的下落?” 說實話,他並不想麻煩黃葛樹的。 畢竟,這種事對黃葛樹的消耗極大,人家剛剛過了天劫,奔著造化境去了,你三天兩頭跑來找人家幫忙,這不耽誤人家修行麼? “他既然受了重傷,想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可以稍緩幾日,等我恢復恢復再說。”黃葛樹道。 陳陽點了點頭,“大概需要恢復多久?” “至少一週吧。” 黃葛樹給了陳陽一個不確切的數字。 一週,也還好。 這一週,他還得處置吳家的事,不然事情趕到一塊兒了,可不太好收拾。 “黃老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陳陽問道。 如果需要植物生長精華素什麼的,他手裡還有不少。 黃葛樹抖了抖樹枝,“不用,這種精神上的恢復,外力起不來太大的作用。” “那好吧,有勞黃老了。” “對了,尖峰寺的那株梧桐樹,讓我給你帶個信。” “今天上午,丁家有一批精銳,到了尖峰寺,一共有二三十人,都是好手,他們在尖峰寺暫時駐留休整,接下來,也許明日一早,就會啟程前往八面山的地宮……” 那梧桐樹也是有夠意思的。 這不就相當於在尖峰寺安了個監控麼? 這高階靈植之間的神交能力,確實是厲害,隔著這麼遠,也能透過精神聯絡交流。 省事很多。 “麻煩黃老給梧老知會一聲,讓他幫忙關注一下丁家那幫人的動向。” 陳陽點了點頭,丁家那幫人,明天開始行動,那自己這邊,也得抓緊點了。 …… 翌第二天,天才矇矇亮,陳陽就已經回到了夾皮溝。 第一件事,他便來到了後院竹林裡。 這一次,他直接把何十五從系統倉庫空間中取了出來。 噗通一聲。 何十五驟然沾了地面,就像是魚兒遇了水一樣,直接一個猛子便扎進了土裡。 這傢伙遁地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完全不復之前的萎靡樣,肉眼可見的有個小小的土包,在林子裡來回的穿行。 “你真準備放我走?” 如果放在以前,何十五肯定是第一時間就跑了,可現在不一樣,陳陽在她身上留有手段,她真的是害怕極了, 她像是一隻出來放風的小狗一樣,在林子裡瘋了一陣,便主動遁到了陳陽的腳下,頂開了土層,露出了半截身子。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終於要自由了麼?雖然是一種另類的自由,但是,她同樣激動。 “丁家的人,已經到了尖峰寺,今天就要開始行動了,所以,你這邊,也得趕緊了。”陳陽簡單的說道。 “可是。” 何十五似有幾分為難,“我現在這模樣,根本沒有保命的手段,就算回到地宮,也多半會被我那些個同伴給分而食之……” “我既然讓你回去,當然不可能讓你就這麼回去。”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取出幾瓶植物生長精華液。 何十五見了,頓時渾身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像是一隻見了骨頭的土狗一樣,何十五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陳陽旋開瓶蓋,直接將瓶中的液體倒在了何十五的身上。 “啊……” 何十五發出一聲輕吟。 渾身的根鬚絨毛都舒展開來,她十分貪婪的吸收著這些精華液。 隨著精華液的攝入,沒過多一會兒,何十五的身體便已經在開始發生變化。 有些幹皺的表皮,變得豐滿起來,之前陳陽在她身上留下的傷,也迅速的癒合,長出新肉。 一支支綠芽從何十五的身上綻放了出來,繼而生長出了數條嫩綠的藤蔓。 隨著陳陽一瓶接著一瓶的精華素倒下來。 何十五身上的藤蔓開始瘋狂的生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的生長。 嘩啦啦! 藤蔓纏繞著周圍林子裡的竹子,肆意的揮舞著,它們迅速的變長,嫩綠的藤蔓迅速變黑成熟,新的嫩枝又生長出來,一茬接著一茬。 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也不過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整個竹林裡,到處都可以見到何首烏的藤蔓了。 數量多到直接將陳牧羽給淹沒了進去。 “不行了,陳陽,我感覺,我要爆了……” 當第十瓶植物生長精華液倒下去後,何十五打了一個飽嗝,發出一聲讓人心猿意馬的疾呼。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如果可以靈植可以具象的話,她現在肯定挺著一個老大的肚子。 吃撐著了。 顯然,植物生長精華素,對她來說,確實是有很大的幫助,但是,也不是她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 貪多是嚼不爛的,她現在吸收進體內的精華液都沒能完全消化乾淨,體內積聚的能量很多,再吃下去,保不準還真可能將她直接撐爆。 陳陽收了手,等了一會兒。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何十五才緩了過來,依舊在喘著粗氣。 “現在感覺如何?”陳陽問道。 “很好。” 何十五氣喘吁吁,壓抑著自己的激動,“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比我巔峰時候都感覺要好,我的傷也基本恢復了,體內的能量,還足夠我消化很長一段時間……” 她實在好奇,陳陽給她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的神效? 就目前看來,這東西,貌似也沒什麼副作用。 此時,她對陳陽的敬畏,更甚了。 這是一個能隨手消滅她,也能隨手成就她的人。 陳陽大袖一揮,一副骸骨出現在了林子裡。 何十五更是驚愕,這又是什麼神仙手段。 “這是……” 何十五看著地上的骸骨,心中已經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這是丁煥春的骸骨,按照之前我跟你說的,你將這幅骸骨,送進八面山的地宮去,必要的時候,讓丁家那些人見到骸骨,最好是讓他們能帶走一部分……” “其中的這個度,你自己把握,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們勾兌好,我的要求很簡單,讓丁家不斷派人去地宮送死,最好那兩個老不死的親自去,你們要想辦法把他們給留下……” “是!” 何十五聽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面前這個人,完全就是魔鬼。 佈下這麼一個局,這不是明著要給丁家來個釜底抽薪麼? 陳陽看著她,淡淡的道,“你離開之後,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有什麼傷人害人之舉,你應該知道後果,當然,丁家的人除外……” “我一定改過自新。”何十五戰戰慄慄的答應著。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陳陽問道。 何十五頓了頓,“下一針解藥,你什麼時候給我。” “急什麼?” 陳陽淡然道,“等你做出成績來,我自然會給你,你有一個月的時間,好好給我表現。” “是。” 何十五慌不迭的應承,幾根藤蔓伸了過來,將地上那堆散落的骸骨捲了起來。 “怎麼沒有頭骨?”何十五疑惑的問道。 這堆骨頭,還算完整,但卻是獨獨少了頭骨。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陳陽冷淡的回了一句。 像丁煥春這種人,陳陽又怎麼會讓他有全屍呢。 頭骨他當然是自己留著了,之後還有用處。 “去吧!” 陳陽擺了擺手,“動靜小點,別驚擾了村裡人。” “是!” 何十五應了一聲,當即捲起骸骨,拖著那幾乎堆滿整片竹林的藤蔓,迅速的鑽進了土裡。 地面微微晃動,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林子裡,只剩下一片狼藉。 …… 太陽昇了起來,從峨眉金頂之上,灑來漫天的光輝。 陽光灑在陳陽的身上,俊秀的面龐勾起一絲弧度。 有了何十五的加入,這個局,丁家還能有解麼? 除非丁家可以棄他們老祖宗的屍骸於不顧。 縱然如此,陳陽現在,也還想好了後手。 一旦損失過大,丁家的確是有可能罷手的,但是,他可以再拿三尸神樹做文章,把他們焊死在八面山的地宮。 …… —— 和平小學。 中午,陳陽來到公社。 這兩天天氣涼了下來,小學已經開學,黃穎正是忙的時候。 從學校出來,外面有個廣場,是以前的公社,聚集著一些小商鋪,算是一個小型的集市。 老王私廚。 陳陽把黃穎約了出來,好幾天沒見了,也是怪想念的。 黃穎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裙,戴著一副眼鏡,盡顯書卷氣質。 “剛開學,事情肯定很多吧,累不累?” 要了個包間,點了幾個家常菜,趁著還沒上菜,陳陽坐到了黃穎身邊,摟摟抱抱。 “還行,不怎麼累,你小心讓人看見了。” 黃穎臉薄,紅著個臉,也不好意思掙扎,像只乖順的小貓咪。 殊不知,她這般作態,更能激起陳陽的火氣。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黃穎抓著他作怪的手,想分開他的注意力。 “去了趟尖峰寺。”陳陽沒有隱瞞。 “尖峰寺?” 黃穎怔了一下,“你不是說,尖峰寺有危險,不能去麼?” 陳陽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危險肯定是有危險,你去了是會有危險,我去可不一樣,我是去解決危險。” “哦?” 黃穎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一雙美眸看著陳陽,“解決什麼危險?” 陳陽攤了攤手,“說出來,太匪夷所思了些,你恐怕只會以為我在講故事。” “你說說嘛。” 黃穎抓著陳陽的手,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對著陳陽央求著。 “好,說說。” 陳陽莞爾一笑,便給黃穎簡單的講了講事情的經過。 黃穎聽得仔細。 有些東西,的確是有些顛覆她的三觀。 不過,她權當是個故事來聽,倒也沒有接受不了。 她就喜歡聽這些奇聞異事,也當是為寫收集一些素材,有機會還能融入到她的創作裡。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陳陽講完,喝了一口茶水。 黃穎呆呆的,似乎還在消化陳陽講的那些內容。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道,“什麼時候,你也帶我去見識一下,我也想看看那棵梧桐樹,是不是真那麼神奇……” “以後再說吧。” 陳陽這時候,才聊起了正事,“你那個說要去尖峰寺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盼娣。” 黃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怎麼?你在尖峰寺遇到她了?” 王盼娣? 他在尖峰寺的時候,就覺得這名字聽起來熟悉,果然,黃穎那個同學,就叫這個名字。 同名同姓,應該不至於這麼巧吧? “她家是不是南雲的?一米六五左右,長得胖胖的?”陳陽隨即問道。 “對。” 黃穎點了點頭,“她們家好像是在南雲省的南詔縣,具體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她曾經約過我和亞楠去,但種種原因,沒能成行,你真見到她了?” “可能是吧,在尖峰寺見了一面,還真是巧了。”陳陽心中已然有數。 只怕還真就是同一人了。 這個王盼娣,大老遠的跑去八面山,就為了救劉長青。 可她之前又是邀約黃穎,又是找她們借錢,這又是什麼魔幻的操作? “我這兩天給她打電話,都打不通,應該是把我拉黑了。” 黃穎苦笑了一下,“大學的時候,我們三個關係很好的,想不到會弄成這樣,你見到她的時候,她狀態還好麼?” 這姑娘,心也太善了些,都把你拉黑了,還關心人家的狀態呢? “還好吧。”陳陽悻悻,“她一句話也沒說,挺安靜的一個女生!” 安靜? 黃穎怔了一下,有點意外。 在她印象裡,她這個同學,可一點都不安靜。 陳陽道,“你這個同學,很不簡單,小穎,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和她,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 黃穎一滯,她不清楚為什麼陳陽會對她這個同學有這樣的評價。 也許,是因為借錢事件吧。 在這件事上,王盼娣的確是過了一些。 原本,她還在考慮,等王盼娣氣消一些,再打電話和她聊聊的。 但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好像也沒那個必要了。 整件事情,她自認並沒有做錯什麼,從王盼娣的表現來看,她壓根沒把自己當真朋友,所以,自己又為什麼要委屈自己,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嗯。” 黃穎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一段已經變了質的友情,拿來還有什麼用呢? ------------

秦州也沒有反駁,“回想一下,年輕的時候,我確實很不堪,把個人利益看得很重,我跟楊東關學藝這件事,確實很不光彩,也因為這件事,你爺爺始終看不起我……”

楊東關,那是和丁煥春一丘之貉的存在,你跑去跟著他學藝?

這老頭,居然還有這麼一段黑歷史。

陳陽有點想笑,別說我爺爺了,我都有點看不起你。

秦州嘆了口氣,“這事,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了吧,但不管怎樣,我最終還是舉報了他,讓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雖然目的有些不純,但回過頭來想想,那確實是我做的最明智的一個決定……”

陳陽道,“所以,三尸神樹,是楊東關告訴你的?”

秦州道,“他連真本事都不樂意傳我,又豈會告訴我這等隱秘?被正法之後,我藏下了他的部分遺物,本來以為會有什麼修煉秘籍什麼的,但秘籍沒找到,卻從他和丁煥春等人來往的書信中,得知了一些隱秘。”

“原來,這幫人一直都在打八面山地宮的主意,三尸神樹,呵呵,他們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信呢?”陳陽問道。

“都燒了。”

秦州搖了搖頭,“後來,楊家找我討要遺物,想來這楊家,恐怕也從楊東關口中得知過三尸神樹的訊息,只不過,他們知道的應該並不完善,至少,他們不知道這棵樹在什麼地方,所以,他們數次三番的找上我……”

“我怎麼可能告訴他們呢?告訴了他們,我不得死啊?所以,我就直接都給燒了……”

……

秦州娓娓的說著。

陳陽這下才算是豁然開朗了,楊家為什麼要盯著秦州不放,只是他舉報了楊家的一個叛徒麼?

這個理由似乎寡淡了些,但現在,聽了秦州的講述,為了三尸神樹的下落,這楊家沒有直接捉了他嚴刑拷打,已經算是非常仁慈的了。

“小子,你不會很瞧不起我吧?”

這些事情,在說出來了之後,秦州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張蒼白的老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

“有點。”

陳陽撇了撇嘴,“你這人吧,人品確實有點問題,不過呢,做的倒也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所以,也還過的去吧。”

秦州不由得笑了笑,他都七老八十了,居然還要這麼個小輩來評價他的過往。

不過,聽陳陽這麼一說,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老懷安慰的。

……

——

夜裡,黃葛樹廣場。

鎮上就是這點不方便,來往的人多,他要和黃葛樹談事,還得等到夜深人靜了來。

樹下,他把這次尖峰寺之行的事,給黃葛樹講了一遍。

黃葛樹和梧桐樹有神交,其實早就瞭解過大概了,只是陳陽給他講的更為詳細一些。

陳陽道,“不知道黃老現在恢復的如何了,還有沒有餘力,幫我找一找劉長青的下落?”

說實話,他並不想麻煩黃葛樹的。

畢竟,這種事對黃葛樹的消耗極大,人家剛剛過了天劫,奔著造化境去了,你三天兩頭跑來找人家幫忙,這不耽誤人家修行麼?

“他既然受了重傷,想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可以稍緩幾日,等我恢復恢復再說。”黃葛樹道。

陳陽點了點頭,“大概需要恢復多久?”

“至少一週吧。”

黃葛樹給了陳陽一個不確切的數字。

一週,也還好。

這一週,他還得處置吳家的事,不然事情趕到一塊兒了,可不太好收拾。

“黃老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陳陽問道。

如果需要植物生長精華素什麼的,他手裡還有不少。

黃葛樹抖了抖樹枝,“不用,這種精神上的恢復,外力起不來太大的作用。”

“那好吧,有勞黃老了。”

“對了,尖峰寺的那株梧桐樹,讓我給你帶個信。”

“今天上午,丁家有一批精銳,到了尖峰寺,一共有二三十人,都是好手,他們在尖峰寺暫時駐留休整,接下來,也許明日一早,就會啟程前往八面山的地宮……”

那梧桐樹也是有夠意思的。

這不就相當於在尖峰寺安了個監控麼?

這高階靈植之間的神交能力,確實是厲害,隔著這麼遠,也能透過精神聯絡交流。

省事很多。

“麻煩黃老給梧老知會一聲,讓他幫忙關注一下丁家那幫人的動向。”

陳陽點了點頭,丁家那幫人,明天開始行動,那自己這邊,也得抓緊點了。

……

翌第二天,天才矇矇亮,陳陽就已經回到了夾皮溝。

第一件事,他便來到了後院竹林裡。

這一次,他直接把何十五從系統倉庫空間中取了出來。

噗通一聲。

何十五驟然沾了地面,就像是魚兒遇了水一樣,直接一個猛子便扎進了土裡。

這傢伙遁地的本事還真是一流。

完全不復之前的萎靡樣,肉眼可見的有個小小的土包,在林子裡來回的穿行。

“你真準備放我走?”

如果放在以前,何十五肯定是第一時間就跑了,可現在不一樣,陳陽在她身上留有手段,她真的是害怕極了,

她像是一隻出來放風的小狗一樣,在林子裡瘋了一陣,便主動遁到了陳陽的腳下,頂開了土層,露出了半截身子。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終於要自由了麼?雖然是一種另類的自由,但是,她同樣激動。

“丁家的人,已經到了尖峰寺,今天就要開始行動了,所以,你這邊,也得趕緊了。”陳陽簡單的說道。

“可是。”

何十五似有幾分為難,“我現在這模樣,根本沒有保命的手段,就算回到地宮,也多半會被我那些個同伴給分而食之……”

“我既然讓你回去,當然不可能讓你就這麼回去。”

陳陽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取出幾瓶植物生長精華液。

何十五見了,頓時渾身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像是一隻見了骨頭的土狗一樣,何十五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陳陽旋開瓶蓋,直接將瓶中的液體倒在了何十五的身上。

“啊……”

何十五發出一聲輕吟。

渾身的根鬚絨毛都舒展開來,她十分貪婪的吸收著這些精華液。

隨著精華液的攝入,沒過多一會兒,何十五的身體便已經在開始發生變化。

有些幹皺的表皮,變得豐滿起來,之前陳陽在她身上留下的傷,也迅速的癒合,長出新肉。

一支支綠芽從何十五的身上綻放了出來,繼而生長出了數條嫩綠的藤蔓。

隨著陳陽一瓶接著一瓶的精華素倒下來。

何十五身上的藤蔓開始瘋狂的生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的生長。

嘩啦啦!

藤蔓纏繞著周圍林子裡的竹子,肆意的揮舞著,它們迅速的變長,嫩綠的藤蔓迅速變黑成熟,新的嫩枝又生長出來,一茬接著一茬。

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也不過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整個竹林裡,到處都可以見到何首烏的藤蔓了。

數量多到直接將陳牧羽給淹沒了進去。

“不行了,陳陽,我感覺,我要爆了……”

當第十瓶植物生長精華液倒下去後,何十五打了一個飽嗝,發出一聲讓人心猿意馬的疾呼。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如果可以靈植可以具象的話,她現在肯定挺著一個老大的肚子。

吃撐著了。

顯然,植物生長精華素,對她來說,確實是有很大的幫助,但是,也不是她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

貪多是嚼不爛的,她現在吸收進體內的精華液都沒能完全消化乾淨,體內積聚的能量很多,再吃下去,保不準還真可能將她直接撐爆。

陳陽收了手,等了一會兒。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何十五才緩了過來,依舊在喘著粗氣。

“現在感覺如何?”陳陽問道。

“很好。”

何十五氣喘吁吁,壓抑著自己的激動,“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比我巔峰時候都感覺要好,我的傷也基本恢復了,體內的能量,還足夠我消化很長一段時間……”

她實在好奇,陳陽給她吃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的神效?

就目前看來,這東西,貌似也沒什麼副作用。

此時,她對陳陽的敬畏,更甚了。

這是一個能隨手消滅她,也能隨手成就她的人。

陳陽大袖一揮,一副骸骨出現在了林子裡。

何十五更是驚愕,這又是什麼神仙手段。

“這是……”

何十五看著地上的骸骨,心中已經隱約有了幾分猜測。

“這是丁煥春的骸骨,按照之前我跟你說的,你將這幅骸骨,送進八面山的地宮去,必要的時候,讓丁家那些人見到骸骨,最好是讓他們能帶走一部分……”

“其中的這個度,你自己把握,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們勾兌好,我的要求很簡單,讓丁家不斷派人去地宮送死,最好那兩個老不死的親自去,你們要想辦法把他們給留下……”

“是!”

何十五聽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面前這個人,完全就是魔鬼。

佈下這麼一個局,這不是明著要給丁家來個釜底抽薪麼?

陳陽看著她,淡淡的道,“你離開之後,如果讓我知道你還有什麼傷人害人之舉,你應該知道後果,當然,丁家的人除外……”

“我一定改過自新。”何十五戰戰慄慄的答應著。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陳陽問道。

何十五頓了頓,“下一針解藥,你什麼時候給我。”

“急什麼?”

陳陽淡然道,“等你做出成績來,我自然會給你,你有一個月的時間,好好給我表現。”

“是。”

何十五慌不迭的應承,幾根藤蔓伸了過來,將地上那堆散落的骸骨捲了起來。

“怎麼沒有頭骨?”何十五疑惑的問道。

這堆骨頭,還算完整,但卻是獨獨少了頭骨。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陳陽冷淡的回了一句。

像丁煥春這種人,陳陽又怎麼會讓他有全屍呢。

頭骨他當然是自己留著了,之後還有用處。

“去吧!”

陳陽擺了擺手,“動靜小點,別驚擾了村裡人。”

“是!”

何十五應了一聲,當即捲起骸骨,拖著那幾乎堆滿整片竹林的藤蔓,迅速的鑽進了土裡。

地面微微晃動,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林子裡,只剩下一片狼藉。

……

太陽昇了起來,從峨眉金頂之上,灑來漫天的光輝。

陽光灑在陳陽的身上,俊秀的面龐勾起一絲弧度。

有了何十五的加入,這個局,丁家還能有解麼?

除非丁家可以棄他們老祖宗的屍骸於不顧。

縱然如此,陳陽現在,也還想好了後手。

一旦損失過大,丁家的確是有可能罷手的,但是,他可以再拿三尸神樹做文章,把他們焊死在八面山的地宮。

……

——

和平小學。

中午,陳陽來到公社。

這兩天天氣涼了下來,小學已經開學,黃穎正是忙的時候。

從學校出來,外面有個廣場,是以前的公社,聚集著一些小商鋪,算是一個小型的集市。

老王私廚。

陳陽把黃穎約了出來,好幾天沒見了,也是怪想念的。

黃穎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裙,戴著一副眼鏡,盡顯書卷氣質。

“剛開學,事情肯定很多吧,累不累?”

要了個包間,點了幾個家常菜,趁著還沒上菜,陳陽坐到了黃穎身邊,摟摟抱抱。

“還行,不怎麼累,你小心讓人看見了。”

黃穎臉薄,紅著個臉,也不好意思掙扎,像只乖順的小貓咪。

殊不知,她這般作態,更能激起陳陽的火氣。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黃穎抓著他作怪的手,想分開他的注意力。

“去了趟尖峰寺。”陳陽沒有隱瞞。

“尖峰寺?”

黃穎怔了一下,“你不是說,尖峰寺有危險,不能去麼?”

陳陽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危險肯定是有危險,你去了是會有危險,我去可不一樣,我是去解決危險。”

“哦?”

黃穎聞言,頓時來了興趣,一雙美眸看著陳陽,“解決什麼危險?”

陳陽攤了攤手,“說出來,太匪夷所思了些,你恐怕只會以為我在講故事。”

“你說說嘛。”

黃穎抓著陳陽的手,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對著陳陽央求著。

“好,說說。”

陳陽莞爾一笑,便給黃穎簡單的講了講事情的經過。

黃穎聽得仔細。

有些東西,的確是有些顛覆她的三觀。

不過,她權當是個故事來聽,倒也沒有接受不了。

她就喜歡聽這些奇聞異事,也當是為寫收集一些素材,有機會還能融入到她的創作裡。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陳陽講完,喝了一口茶水。

黃穎呆呆的,似乎還在消化陳陽講的那些內容。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道,“什麼時候,你也帶我去見識一下,我也想看看那棵梧桐樹,是不是真那麼神奇……”

“以後再說吧。”

陳陽這時候,才聊起了正事,“你那個說要去尖峰寺的朋友,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盼娣。”

黃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怎麼?你在尖峰寺遇到她了?”

王盼娣?

他在尖峰寺的時候,就覺得這名字聽起來熟悉,果然,黃穎那個同學,就叫這個名字。

同名同姓,應該不至於這麼巧吧?

“她家是不是南雲的?一米六五左右,長得胖胖的?”陳陽隨即問道。

“對。”

黃穎點了點頭,“她們家好像是在南雲省的南詔縣,具體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她曾經約過我和亞楠去,但種種原因,沒能成行,你真見到她了?”

“可能是吧,在尖峰寺見了一面,還真是巧了。”陳陽心中已然有數。

只怕還真就是同一人了。

這個王盼娣,大老遠的跑去八面山,就為了救劉長青。

可她之前又是邀約黃穎,又是找她們借錢,這又是什麼魔幻的操作?

“我這兩天給她打電話,都打不通,應該是把我拉黑了。”

黃穎苦笑了一下,“大學的時候,我們三個關係很好的,想不到會弄成這樣,你見到她的時候,她狀態還好麼?”

這姑娘,心也太善了些,都把你拉黑了,還關心人家的狀態呢?

“還好吧。”陳陽悻悻,“她一句話也沒說,挺安靜的一個女生!”

安靜?

黃穎怔了一下,有點意外。

在她印象裡,她這個同學,可一點都不安靜。

陳陽道,“你這個同學,很不簡單,小穎,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和她,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

黃穎一滯,她不清楚為什麼陳陽會對她這個同學有這樣的評價。

也許,是因為借錢事件吧。

在這件事上,王盼娣的確是過了一些。

原本,她還在考慮,等王盼娣氣消一些,再打電話和她聊聊的。

但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好像也沒那個必要了。

整件事情,她自認並沒有做錯什麼,從王盼娣的表現來看,她壓根沒把自己當真朋友,所以,自己又為什麼要委屈自己,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嗯。”

黃穎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一段已經變了質的友情,拿來還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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