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荒村,給你們選個墓地!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8·2026/3/26

“你……” 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肚子裡有東西。 黃燦心頭猛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往陳陽看了過去。 卻見陳陽也是一臉的凝重。 “最近是不是感覺自己特能吃?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呵呵!” 丁少賢完全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循循善誘的直視著黃燦的眼睛,“你想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黃燦略微呆滯,但很快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不想。” 呃…… 顯然,答案和預想的不符,丁少賢的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一時間,早準備好的說辭,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咳咳!” 這時候,旁邊的老頭輕咳了一聲。 他接過話頭,對著黃燦說道,“小夥子,我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肚子裡,有一隻兇蟲,你身體的異樣,都是因這蟲子而起,這蟲子不除,你活不過三天……” 這話一出,黃燦的臉色明顯變了。 這兩個人,居然知道自己肚子裡有蟲? 他又下意識的往陳陽看去。 “呵呵。” 陳陽卻是笑了,“你們是不是還想說,你們能幫他把蟲子取出來?” 嗯? 兩人皆是一滯,沒錯,他們正是想這麼說來著。 丁少賢皺起了眉,一雙眸子緊盯著陳陽,“所以,你知道……” “不該你們想的東西,不要妄想。” 陳陽連多一句話都欠奉,直接帶著黃燦揚長而去。 留下那一老一少,呆呆的矗立在原地。 …… 片刻後,丁少賢的臉色才逐漸變冷。 挑釁麼? 剛剛那句話,是在挑釁自己吧? 他緊緊的握拳,骨節噼啪作響,熟悉他的人都能知道,他現在心中非常的憤怒。 “六爺爺,不會看錯麼?確實是那種蟲子?” 好半晌,丁少賢才逐漸壓抑住了心中的火氣,對著旁邊的老者詢問。 “應該不會有錯。” 丁連山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我年輕的時候,有幸見過冰火二蠶,那小子身上的確有火蠶的氣息,而且,你爺爺不是把鼠兒給你了麼,它對氣息很敏感的,不會有錯……” “嘰嘰!” 一隻白色的小鼠,從丁少賢的袖子裡鑽了出來,迅速的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丁少賢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目光變得很炙熱。 火蠶,那可是奇蟲榜排名第三的奇蟲。 光是想想火蠶相關的資訊,丁少賢的內心便在蠢蠢欲動。 不行,這般的靈種,可遇而不可求,怎麼能落在一個鄉下土狗子的手裡呢?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個叫陳陽的小子,怕是不簡單。” 丁連山見他表情,哪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提醒了一句。 剛剛雖然看似沒有衝突,但實際上,陳陽已經警告過他了,丁連山能夠十分直觀的感受到陳陽對他的威懾。 “哼。” 丁少賢卻是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不簡單。” …… —— “陳陽,剛剛那兩個人說,我活不過三天,真的假的?” 回村路上,黃燦坐在副駕,有點如坐針氈,回想起那兩人說的話,心中不免惶恐。 “你是信他們,還是信我?”陳陽沒有答他,反而是來了個靈魂之問。 “我……” 黃燦一滯,“我當然信你。” “那不就結了。” “可是,他們好像知道我肚子裡有火蠶,你不是說,不能讓人知道的麼……” 黃燦有些擔心,他想不明白,那兩人怎麼會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還知道他體內有火蠶的存在。 這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 “小問題。” 陳陽瞟了眼後視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麻煩是不可避免的,有了麻煩,咱們想辦法解決了便是……” “呃……” 解決麻煩? 他有點不明白陳陽的意思,正想問的時候,陳陽已經開著車,在平羌鎮上拐了個彎,上了通往雅市的快速通道。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黃燦有些錯愕,這可不是回夾皮溝的方向。 “解決麻煩。” 陳陽只說了四個字。 黃燦一臉的懵,解決什麼麻煩? 很快,他似乎發現了些什麼。 陳陽在頻繁的看著後視鏡。 他連忙往車後看去,只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遠遠的跟在他們的車後。 這條快速通道,剛剛開通不久,平常車流是非常稀少的,有時候跑半天都不見得能見到一輛車。 此刻,後面那輛轎車顯得十分突兀。 “陳陽……” 黃燦心中一緊,後知後覺,想到了點什麼。 這就是陳陽說的麻煩麼? 是剛剛那兩個人追來了? …… 很快進入雅市地界,陳陽開著車,從一條便道下了高速,十幾分鍾後,來到了五里渡。 一座大山,巍峨聳立。 八面山。 山下有座荒村。 五里村,方圓數十里,幾乎無一人煙,上次捉何十五的時候,陳陽來過一次。 村道上佈滿了雜草,到處都是垮塌的,破敗的房屋,斑駁的路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蕭瑟的秋風吹過,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落寞而孤寂。 “你要是怕的話,就留在車裡,別下來。” 進了村,找了個開闊的地方停好車。 怕? 黃燦確實忐忑的要命,但卻還算不上怕。 陳陽都不怕,他怕個錘子,跟著下了車,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原地等了不過半分鐘。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緩緩的順著難行的村道開了過來。 停在了距離他們三十多米外。 車門開啟,一老一少,從車上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丁少賢和丁連山。 陳陽嘴角不禁洋溢起幾分笑容。 果然,年輕就是氣盛,自己故意挑釁他一句,他就受不了,屁顛屁顛的追來了。 …… 丁少賢看了下週圍的環境,目光落在陳陽的身上,“你還真是會選地方!” 陳陽笑道,“兩位怎麼也來這兒了?這麼巧在這兒也能碰到?” “哼。” 丁少賢冷著臉,這時候,已經沒有必要搞那些虛偽的客套,“把火蠶給我,我可以保證讓你們活著離開,不然的話,這地方山清水秀,也算是個風水寶地,給你們做個墓地挺好……” 啥? 黃燦的臉抖了抖。 墓地?這麼猛的麼?這孫子想幹啥? “嘿。” 陳陽笑了,“你們丁家的人,都是這樣的行事風格麼?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 丁少賢十分冷淡的看著他,“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我只要火蠶,把火蠶給我,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彷彿吃定了一切。 作為丁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十九歲就已經入了四品境,有極大希望在二十五歲之前邁入靈境的天才子弟,丁少賢是有著獨屬於他的驕傲的。 他這樣的年齡,這樣的資質,放在全國盤山界,都是絕對頂尖的。 他當然有不把陳陽放在眼裡的資本。 “淘氣。” 陳陽戲謔一笑,卻給他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沒錯,同情。 他居然從陳陽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憐憫。 怎麼可能,他怎麼敢? 丁少賢心中一股無名之火,迅速升騰。 而這時,陳陽卻是指了指周圍。 “你叫丁少賢是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丁少賢皺著眉頭,不知道陳陽耍什麼花樣。 “提醒你一下。” “這是八面山腳下,五里村,我聽說,四海集團當家人,丁四海,似乎就是在這兒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好些了沒?” 陰陽怪氣,若有所指。 丁少賢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是你!” 丁少賢的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幾個分貝,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指著陳陽,“我爸爸受傷,是你乾的?” 他眼神毒辣,目光如同兩柄鋼刺,隔著老遠便要把陳陽刺穿。 “哈哈。” 陳陽笑了,他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原來是你爹,我不過隨手布了個陷阱,沒想到會逮到一條大魚,你這個爹,也是挺倒黴的……” 說著,他還關心的問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知道是中了什麼毒了麼?” 這副嘴臉,確實讓人討厭啊。 “你……” 丁少賢的拳頭捏的咔咔響。 想當日,他們爺孫二人在夾皮溝初見這人的時候,這人表現的是如何的人畜無害,誰能想到,就這麼個人畜無害的傢伙,卻正是他們要找的人。 早知道是這樣,當日在夾皮溝,就已經直接對這小子下手了。 這人,好深的心機。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你在找死。” 丁少賢面色發冷,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判陳陽的死刑,“六爺爺,把他給我拿下。” 旁邊的老頭,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站了出來。 “咳咳。” 他輕咳了一聲,衣服忽的鼓盪了起來,二話不說,幾步便躥到陳陽的面前,枯瘦的手直接往他胸口抓去。 出手就是全力,五指如鉤,勢要將陳陽的胸口洞穿。 然而,就在他以為志在必得的時候,陳陽卻是不退反進,右手猛的一撥,反手便擒住了他的手腕。 丁連山大驚。 他知道陳陽並非常人,但並不清楚其具體實力,只看他年輕,便想當然的帶有幾分輕視。 此時的他,方才意識到,此人的實力,被過分的低估。 下意識的,他就想收手回退。 然而,手腕像是被老虎鉗給夾住了一樣,根本無法掙脫。 好強的體魄。 對上陳陽那帶笑的眼神,丁連山心中大恐,隨即便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力。 痛! 陳陽扣住他的手腕命門,猛地用力一捏。 “啊!” 丁連山差點直接原地昇天,渾身上下,一瞬間像是脫力了一樣。 下一秒,陳陽抓著他的右手,直接將他掄了起來。 誇張的在空中甩了一圈。 “滾。” 伴隨著一聲輕喝,陳陽猛地鬆手,直接將丁連山往丁少賢的方向扔了過去。 丁少賢猛然變色。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自己這個六爺爺,雖然沒入靈境,但好歹也是一位三品居士境的存在,其戰鬥經驗之豐富,就算換了是他,也不見得能輕易將其拿下。 而現在,在陳陽的面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 眼看丁連山被扔過來,丁少賢可沒有多餘的考慮時間。 他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接,但略微猶豫,便側身一閃。 居然躲開了。 “嘭!” 丁連山被摔在地上,滾出去四五米遠。 這一下,摔的結結實實,半天沒能爬起來。 “臥槽!” 此時,站在陳陽身後的黃燦,已經完全看傻了。 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打的這麼刺激的麼? 這麼個打法,怕是要打死人。 …… “六爺爺!” 丁少賢這才跑了過去,連忙將丁連山扶起,動作顯得有些多餘。 “咳咳。” 丁連山勉強站了起來,卻沒有計較丁少賢剛剛為什麼不接著他,他嘴角溢著血,猛喘了幾口粗氣,用一種驚駭的目光往陳陽看了過去。 “小子,好本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有這樣的實力,窩在山裡,未免太浪費了,有沒有興趣,為我們丁家做事……” 這話,簡直讓陳陽目瞪口呆。 “老東西,省省吧。”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目光直視著他,語氣淡淡,“我姓陳,陳銅生的陳。” 就你這樣,還想招攬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嗯?” 丁連山稍微一怔,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知道陳陽這話中是什麼意思。 陳銅生。 作為丁家連字輩的人,丁連山也經歷過那個時代,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更不可能不知道這段恩怨。 這一刻,他明悟了。 他知道為什麼陳陽從一開始就對他們莫名其妙的帶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那哪裡是敵意,分明就是仇恨,刻骨的仇恨。 所以,這小子是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 目的也顯而易見,恐怕是沒打算讓他們離開。 想到這兒,他的內心猛的戰慄了一下。 剛剛和陳陽過招,他已經非常直觀的體會到了對方的強大,而且,他敢保證,這小子還沒有出全力。 “原來,是陳家的餘孽。” 丁連山強行按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的說道,“小子,當年的事,經過報國寺出面調停,早就已經了了,如今時過境遷,你們還要揪著不放?是不把我丁家放在眼裡,還是不把報國寺放在眼裡?” “丁家,算個雞毛。” 陳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蔑視的看著對方,“老頭,今天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怨不得其他,你們不是想要火蠶麼,火蠶就在這兒,你們自己來取……” 丁連山往黃燦看去,額頭上已經有些許的汗珠。 “陳陽,你放肆。” 丁少賢卻是炸了,他不清楚什麼兩家因果,只知道,陳陽說他們丁家算雞毛,這絕對不能容忍。 他本來就年少輕狂,何時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想和陳陽打上一架。 “少賢。” 丁連山卻是一聲厲喝,將幾乎快要暴走的丁少賢喝住。 “六爺爺,這魂淡辱我丁家,必須死。” 丁少賢憤怒難當。 他不明白丁連山為什麼要阻止他,陳陽就算再強,還能強過靈境去? 自己有靈獸傍身,縱然遇到靈境,也不見得會怵,用得著忌憚這麼一個小子。 丁連山卻沒有給他解釋,他知道,今天這事,是絕難善了的。 對方能把他們引到這兒,還敞開了說這些,豈能沒有幾分底氣。 “火蠶,我們可以不要。” 丁連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讓我們離開,今天這事,我們丁家,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這話說出來,實際便已經是認慫了。 但是,這話落在陳陽耳中,卻是顯得那麼的可笑。 “老頭,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吧?” 陳陽戲謔的看著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當什麼了?” “你還想怎樣?” “今天這火蠶,你們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陳陽脖子一昂,蔑視對方,“堂堂丁家,不會這麼容易就慫了吧?” “你……” 丁少賢早就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六爺爺,你別拉我,我要弄死他。” “你不是他的對手。” 丁連山死死的抓著丁少賢的手肘,像是做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低聲說道,“少賢,一會兒我攔住他,你趕緊逃……” 逃? 丁少賢愕然,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沒等他反應,卻見丁連山已經直奔陳陽而去。 別看這人又老又瘦,一副風吹即倒的模樣,身手卻是異常的矯健,起落之間,像是一隻狂暴的獵鷹。 毅然決然,視死如歸。 他必須攔住陳陽,給丁少賢爭取逃跑的時間。 不過…… “嘭!” 陳陽挺步上前,探馬式。 一掌拍出。 掌風懾人! 嘭的一聲,丁連山就像是斷線的風箏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那消瘦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入了路邊的草叢裡。 沒了聲息。 菜雞!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就這點本事,還學人家留下來斷後? 這一掌,他才用了七成力。 “這……” 丁少賢直接傻了。 說好的攔住他,讓我逃跑的呢? 攔了個寂寞啊! ------------

“你……”

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肚子裡有東西。

黃燦心頭猛地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往陳陽看了過去。

卻見陳陽也是一臉的凝重。

“最近是不是感覺自己特能吃?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呵呵!”

丁少賢完全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循循善誘的直視著黃燦的眼睛,“你想知道這是為什麼麼?”

黃燦略微呆滯,但很快回過神來。

他搖了搖頭,“不想。”

呃……

顯然,答案和預想的不符,丁少賢的臉皮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一時間,早準備好的說辭,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咳咳!”

這時候,旁邊的老頭輕咳了一聲。

他接過話頭,對著黃燦說道,“小夥子,我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肚子裡,有一隻兇蟲,你身體的異樣,都是因這蟲子而起,這蟲子不除,你活不過三天……”

這話一出,黃燦的臉色明顯變了。

這兩個人,居然知道自己肚子裡有蟲?

他又下意識的往陳陽看去。

“呵呵。”

陳陽卻是笑了,“你們是不是還想說,你們能幫他把蟲子取出來?”

嗯?

兩人皆是一滯,沒錯,他們正是想這麼說來著。

丁少賢皺起了眉,一雙眸子緊盯著陳陽,“所以,你知道……”

“不該你們想的東西,不要妄想。”

陳陽連多一句話都欠奉,直接帶著黃燦揚長而去。

留下那一老一少,呆呆的矗立在原地。

……

片刻後,丁少賢的臉色才逐漸變冷。

挑釁麼?

剛剛那句話,是在挑釁自己吧?

他緊緊的握拳,骨節噼啪作響,熟悉他的人都能知道,他現在心中非常的憤怒。

“六爺爺,不會看錯麼?確實是那種蟲子?”

好半晌,丁少賢才逐漸壓抑住了心中的火氣,對著旁邊的老者詢問。

“應該不會有錯。”

丁連山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我年輕的時候,有幸見過冰火二蠶,那小子身上的確有火蠶的氣息,而且,你爺爺不是把鼠兒給你了麼,它對氣息很敏感的,不會有錯……”

“嘰嘰!”

一隻白色的小鼠,從丁少賢的袖子裡鑽了出來,迅速的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丁少賢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目光變得很炙熱。

火蠶,那可是奇蟲榜排名第三的奇蟲。

光是想想火蠶相關的資訊,丁少賢的內心便在蠢蠢欲動。

不行,這般的靈種,可遇而不可求,怎麼能落在一個鄉下土狗子的手裡呢?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那個叫陳陽的小子,怕是不簡單。”

丁連山見他表情,哪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立刻提醒了一句。

剛剛雖然看似沒有衝突,但實際上,陳陽已經警告過他了,丁連山能夠十分直觀的感受到陳陽對他的威懾。

“哼。”

丁少賢卻是輕笑了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他有多不簡單。”

……

——

“陳陽,剛剛那兩個人說,我活不過三天,真的假的?”

回村路上,黃燦坐在副駕,有點如坐針氈,回想起那兩人說的話,心中不免惶恐。

“你是信他們,還是信我?”陳陽沒有答他,反而是來了個靈魂之問。

“我……”

黃燦一滯,“我當然信你。”

“那不就結了。”

“可是,他們好像知道我肚子裡有火蠶,你不是說,不能讓人知道的麼……”

黃燦有些擔心,他想不明白,那兩人怎麼會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還知道他體內有火蠶的存在。

這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麻煩?

“小問題。”

陳陽瞟了眼後視鏡,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麻煩是不可避免的,有了麻煩,咱們想辦法解決了便是……”

“呃……”

解決麻煩?

他有點不明白陳陽的意思,正想問的時候,陳陽已經開著車,在平羌鎮上拐了個彎,上了通往雅市的快速通道。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黃燦有些錯愕,這可不是回夾皮溝的方向。

“解決麻煩。”

陳陽只說了四個字。

黃燦一臉的懵,解決什麼麻煩?

很快,他似乎發現了些什麼。

陳陽在頻繁的看著後視鏡。

他連忙往車後看去,只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遠遠的跟在他們的車後。

這條快速通道,剛剛開通不久,平常車流是非常稀少的,有時候跑半天都不見得能見到一輛車。

此刻,後面那輛轎車顯得十分突兀。

“陳陽……”

黃燦心中一緊,後知後覺,想到了點什麼。

這就是陳陽說的麻煩麼?

是剛剛那兩個人追來了?

……

很快進入雅市地界,陳陽開著車,從一條便道下了高速,十幾分鍾後,來到了五里渡。

一座大山,巍峨聳立。

八面山。

山下有座荒村。

五里村,方圓數十里,幾乎無一人煙,上次捉何十五的時候,陳陽來過一次。

村道上佈滿了雜草,到處都是垮塌的,破敗的房屋,斑駁的路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蕭瑟的秋風吹過,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落寞而孤寂。

“你要是怕的話,就留在車裡,別下來。”

進了村,找了個開闊的地方停好車。

怕?

黃燦確實忐忑的要命,但卻還算不上怕。

陳陽都不怕,他怕個錘子,跟著下了車,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原地等了不過半分鐘。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緩緩的順著難行的村道開了過來。

停在了距離他們三十多米外。

車門開啟,一老一少,從車上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丁少賢和丁連山。

陳陽嘴角不禁洋溢起幾分笑容。

果然,年輕就是氣盛,自己故意挑釁他一句,他就受不了,屁顛屁顛的追來了。

……

丁少賢看了下週圍的環境,目光落在陳陽的身上,“你還真是會選地方!”

陳陽笑道,“兩位怎麼也來這兒了?這麼巧在這兒也能碰到?”

“哼。”

丁少賢冷著臉,這時候,已經沒有必要搞那些虛偽的客套,“把火蠶給我,我可以保證讓你們活著離開,不然的話,這地方山清水秀,也算是個風水寶地,給你們做個墓地挺好……”

啥?

黃燦的臉抖了抖。

墓地?這麼猛的麼?這孫子想幹啥?

“嘿。”

陳陽笑了,“你們丁家的人,都是這樣的行事風格麼?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

丁少賢十分冷淡的看著他,“我不想再重複第三遍,我只要火蠶,把火蠶給我,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彷彿吃定了一切。

作為丁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十九歲就已經入了四品境,有極大希望在二十五歲之前邁入靈境的天才子弟,丁少賢是有著獨屬於他的驕傲的。

他這樣的年齡,這樣的資質,放在全國盤山界,都是絕對頂尖的。

他當然有不把陳陽放在眼裡的資本。

“淘氣。”

陳陽戲謔一笑,卻給他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沒錯,同情。

他居然從陳陽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絲憐憫。

怎麼可能,他怎麼敢?

丁少賢心中一股無名之火,迅速升騰。

而這時,陳陽卻是指了指周圍。

“你叫丁少賢是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

丁少賢皺著眉頭,不知道陳陽耍什麼花樣。

“提醒你一下。”

“這是八面山腳下,五里村,我聽說,四海集團當家人,丁四海,似乎就是在這兒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好些了沒?”

陰陽怪氣,若有所指。

丁少賢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是你!”

丁少賢的聲音陡然提升了好幾個分貝,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指著陳陽,“我爸爸受傷,是你乾的?”

他眼神毒辣,目光如同兩柄鋼刺,隔著老遠便要把陳陽刺穿。

“哈哈。”

陳陽笑了,他攤了攤手,表示很無奈,“原來是你爹,我不過隨手布了個陷阱,沒想到會逮到一條大魚,你這個爹,也是挺倒黴的……”

說著,他還關心的問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知道是中了什麼毒了麼?”

這副嘴臉,確實讓人討厭啊。

“你……”

丁少賢的拳頭捏的咔咔響。

想當日,他們爺孫二人在夾皮溝初見這人的時候,這人表現的是如何的人畜無害,誰能想到,就這麼個人畜無害的傢伙,卻正是他們要找的人。

早知道是這樣,當日在夾皮溝,就已經直接對這小子下手了。

這人,好深的心機。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你在找死。”

丁少賢面色發冷,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判陳陽的死刑,“六爺爺,把他給我拿下。”

旁邊的老頭,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立刻站了出來。

“咳咳。”

他輕咳了一聲,衣服忽的鼓盪了起來,二話不說,幾步便躥到陳陽的面前,枯瘦的手直接往他胸口抓去。

出手就是全力,五指如鉤,勢要將陳陽的胸口洞穿。

然而,就在他以為志在必得的時候,陳陽卻是不退反進,右手猛的一撥,反手便擒住了他的手腕。

丁連山大驚。

他知道陳陽並非常人,但並不清楚其具體實力,只看他年輕,便想當然的帶有幾分輕視。

此時的他,方才意識到,此人的實力,被過分的低估。

下意識的,他就想收手回退。

然而,手腕像是被老虎鉗給夾住了一樣,根本無法掙脫。

好強的體魄。

對上陳陽那帶笑的眼神,丁連山心中大恐,隨即便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股巨力。

痛!

陳陽扣住他的手腕命門,猛地用力一捏。

“啊!”

丁連山差點直接原地昇天,渾身上下,一瞬間像是脫力了一樣。

下一秒,陳陽抓著他的右手,直接將他掄了起來。

誇張的在空中甩了一圈。

“滾。”

伴隨著一聲輕喝,陳陽猛地鬆手,直接將丁連山往丁少賢的方向扔了過去。

丁少賢猛然變色。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自己這個六爺爺,雖然沒入靈境,但好歹也是一位三品居士境的存在,其戰鬥經驗之豐富,就算換了是他,也不見得能輕易將其拿下。

而現在,在陳陽的面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

眼看丁連山被扔過來,丁少賢可沒有多餘的考慮時間。

他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接,但略微猶豫,便側身一閃。

居然躲開了。

“嘭!”

丁連山被摔在地上,滾出去四五米遠。

這一下,摔的結結實實,半天沒能爬起來。

“臥槽!”

此時,站在陳陽身後的黃燦,已經完全看傻了。

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打的這麼刺激的麼?

這麼個打法,怕是要打死人。

……

“六爺爺!”

丁少賢這才跑了過去,連忙將丁連山扶起,動作顯得有些多餘。

“咳咳。”

丁連山勉強站了起來,卻沒有計較丁少賢剛剛為什麼不接著他,他嘴角溢著血,猛喘了幾口粗氣,用一種驚駭的目光往陳陽看了過去。

“小子,好本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有這樣的實力,窩在山裡,未免太浪費了,有沒有興趣,為我們丁家做事……”

這話,簡直讓陳陽目瞪口呆。

“老東西,省省吧。”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目光直視著他,語氣淡淡,“我姓陳,陳銅生的陳。”

就你這樣,還想招攬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嗯?”

丁連山稍微一怔,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知道陳陽這話中是什麼意思。

陳銅生。

作為丁家連字輩的人,丁連山也經歷過那個時代,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更不可能不知道這段恩怨。

這一刻,他明悟了。

他知道為什麼陳陽從一開始就對他們莫名其妙的帶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那哪裡是敵意,分明就是仇恨,刻骨的仇恨。

所以,這小子是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

目的也顯而易見,恐怕是沒打算讓他們離開。

想到這兒,他的內心猛的戰慄了一下。

剛剛和陳陽過招,他已經非常直觀的體會到了對方的強大,而且,他敢保證,這小子還沒有出全力。

“原來,是陳家的餘孽。”

丁連山強行按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的說道,“小子,當年的事,經過報國寺出面調停,早就已經了了,如今時過境遷,你們還要揪著不放?是不把我丁家放在眼裡,還是不把報國寺放在眼裡?”

“丁家,算個雞毛。”

陳陽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蔑視的看著對方,“老頭,今天是你們自己找上門來的,怨不得其他,你們不是想要火蠶麼,火蠶就在這兒,你們自己來取……”

丁連山往黃燦看去,額頭上已經有些許的汗珠。

“陳陽,你放肆。”

丁少賢卻是炸了,他不清楚什麼兩家因果,只知道,陳陽說他們丁家算雞毛,這絕對不能容忍。

他本來就年少輕狂,何時受過這種委屈,當即就想和陳陽打上一架。

“少賢。”

丁連山卻是一聲厲喝,將幾乎快要暴走的丁少賢喝住。

“六爺爺,這魂淡辱我丁家,必須死。”

丁少賢憤怒難當。

他不明白丁連山為什麼要阻止他,陳陽就算再強,還能強過靈境去?

自己有靈獸傍身,縱然遇到靈境,也不見得會怵,用得著忌憚這麼一個小子。

丁連山卻沒有給他解釋,他知道,今天這事,是絕難善了的。

對方能把他們引到這兒,還敞開了說這些,豈能沒有幾分底氣。

“火蠶,我們可以不要。”

丁連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讓我們離開,今天這事,我們丁家,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這話說出來,實際便已經是認慫了。

但是,這話落在陳陽耳中,卻是顯得那麼的可笑。

“老頭,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吧?”

陳陽戲謔的看著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我們當什麼了?”

“你還想怎樣?”

“今天這火蠶,你們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陳陽脖子一昂,蔑視對方,“堂堂丁家,不會這麼容易就慫了吧?”

“你……”

丁少賢早就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六爺爺,你別拉我,我要弄死他。”

“你不是他的對手。”

丁連山死死的抓著丁少賢的手肘,像是做了某個艱難的決定,低聲說道,“少賢,一會兒我攔住他,你趕緊逃……”

逃?

丁少賢愕然,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沒等他反應,卻見丁連山已經直奔陳陽而去。

別看這人又老又瘦,一副風吹即倒的模樣,身手卻是異常的矯健,起落之間,像是一隻狂暴的獵鷹。

毅然決然,視死如歸。

他必須攔住陳陽,給丁少賢爭取逃跑的時間。

不過……

“嘭!”

陳陽挺步上前,探馬式。

一掌拍出。

掌風懾人!

嘭的一聲,丁連山就像是斷線的風箏般,直接倒飛了出去。

那消瘦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的落入了路邊的草叢裡。

沒了聲息。

菜雞!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就這點本事,還學人家留下來斷後?

這一掌,他才用了七成力。

“這……”

丁少賢直接傻了。

說好的攔住他,讓我逃跑的呢?

攔了個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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