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白鼠,食骨蟞顯威!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2·2026/3/26

跑,根本不是他的風格,他也壓根沒想跑。 今天要是跑了,這事傳出去,他丁少賢的臉面往哪兒擱? “哼。” 一柄黑的發亮的短匕,出現在他的手中,丁少賢像一隻獵豹般衝向陳陽,匕首毫不客氣的朝著陳陽的脖子劃去。 陳陽往後一仰,順勢一腳踹向丁少賢的胸口。 這小子,也並非一無是處,反應倒是極快,立刻收回匕首,往陳陽的腳踝上劃去。 “嘭!” 速度太快了,匕首還沒接觸到陳陽,陳陽那一腳,已經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丁少賢跌跌撞撞,往後退了數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算是明白,為什麼丁連山要讓他逃了。 陳陽的體魄力量,確實是比他強了很多,正面硬碰的話,他肯定不會是陳陽的對手。 也就在他愣神之際,陳陽已經衝了上來。 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撩陰腿,踹向丁少賢的襠部。 陳陽的氣勢過於凌厲,已經對丁少賢造成了逼迫,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待。 “嘰!” 這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從丁少賢的袖子裡鑽了出來。 一隻白色的小鼠。 偷襲! 它身子一探,趁著陳陽和丁少賢交手,直接咬向陳陽的手背。 “哼!” 它顯然也低估了陳陽的反應速度,卻見陳陽反手一個巴掌。 “啪!” 小鼠還沒來得及咬下,就已經被陳陽拍飛。 但那小鼠也不弱,半空中扭了扭身子,穩穩的落在地上,屁股一抬,一股淡黃色的液體,直接激射了出來。 陳陽側身躲過。 那液體濺落在地上。 嗤嗤…… 地面立時騰起一片白煙。 白煙夾雜著惡臭,直衝人天靈蓋,燻得人頭暈眼花,只欲作嘔。 “嗤嗤……” 小鼠左右騰躍,不停的朝陳陽射來淡黃色的液體。 只是片刻,陳陽便被霧氣遮擋了視線,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了。 “嘔!” 黃燦已經受不了,直接趴在地上開啟了狂吐模式。 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嗖!” 勁風撲面,利刃破空。 丁少賢瞅準了機會,手持短匕,再次往陳陽刺來。 有鼠兒的幫助,封閉這傢伙的五感,這傢伙還不直接成了靶子?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然而,這絲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便直接僵硬在了他的臉上。 “鐺!” 白霧中刀光閃動,丁少賢只覺得虎口一震,一股巨力襲來,直接將他手中的匕首磕飛了出去。 下一秒,一刀直取他的咽喉。 丁少賢嚇了一跳,連忙閃後躲避。 陳陽徑直從白霧中走出,手提著一柄短刀,猛地往他砍來。 怎麼可能? 丁少賢大恐出聲。 這傢伙身上非但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行動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而且還這麼輕易的就找到自己的方位? “鏗!” 白影閃動。 陳陽只覺手中殺豬刀一震,眼看就要落在丁少賢身上的一刀,直接被撞歪。 白影落地。 正是那隻白鼠。 白鼠高昂著頭,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與陳陽對視。 那一雙眸子,帶著十分嚴厲的警告。 彷彿陳陽要再敢往前一步,它便要玉石俱焚。 “鼠兒!” 丁少賢站在白鼠的身後,死裡逃生的他,已經完全嚇傻。 “嘰嘰……” 白鼠發出嘰嘰的叫聲,應該是在讓丁少賢先走。 這時候的丁少賢,哪裡還敢再有半點遲疑,連忙展開身法,連滾帶爬,往停車的方向靠近。 此刻,他心中已經被恐懼填滿。 在性命面前,面子能算老幾? “跑。” 丁少賢渾身都在顫抖,腎上腺素飆升,從記事以來,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恐懼。 瘋子,那傢伙就是個瘋子。 自己不跑的話,絕對會死在這裡。 “嘰嘰!” 白鼠攔在陳陽面前,渾身白毛豎起,一雙眸子瞬間變得赤紅。 “小畜生,憑你也配攔我?” 陳陽冷笑了一聲,大袖一揮,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老黃,這小畜生交給你。” “吱吱!” 老黃翻了個身,二話沒說,獠牙一呲,便往那白鼠撲了過去。 一白一黃,兩道身影立刻鬥在了一處。 陳陽壓根就不理會,徑直往丁少賢追去。 “魂淡。” 丁少賢因為恐懼而謾罵著,他全然不顧形象,這會兒只想跑路。 連他那個六爺爺也不管了,上了車,便要準備開溜。 只要能活下來,把訊息傳迴天池山,那麼,等待陳陽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轟!” 然而,車子剛點火,他便感覺到車身一震。 他轉臉看去,差點魂飛天外。 不知何時,陳陽已經追到了車前,一刀砍穿了車門,嘭的一聲,單手將車門給卸了下來。 “啊?” 丁少賢大驚,連忙從另外一側下了車,朝著村外奪路狂奔。 “嘭!” 跑出不過二三十米,車門飛來,直接將他砸倒在地。 “噗!” 丁少賢嘴角溢血,身上多處骨折,根本無法站立,只能用盡全力翻了個身。 他努力的伸手摸向摔在旁邊的手機。 “啪!” 一隻腳踩在了手機上,四分五裂。 “你……” 丁少賢抬頭看去,陳陽的臉映入他的眼簾,這一刻,他像是看到了死神。 “我是丁家的人,我爺爺是丁連雲,你敢動我……” 驚恐之中,丁少賢色厲內荏,還妄想用他的背景來嚇退陳陽。 陳陽笑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早跟你說了,丁家在我眼裡,算個雞毛,你要不是姓丁,我還不見得會弄你。” 丁少賢一滯。 他不明白,在蜀中盤山界,哪個不給他們丁家幾分薄面,面前這人,憑什麼對他們丁家如此不屑? “你和我們丁家有仇?” 這時候的丁少賢,才像是後知後覺。 “小孩子,別瞎打聽這些!” 陳陽莞爾一笑。 一掌將其拍暈,抓著衣領便提了起來,大步流星的剛才的位置走去。 老黃正和那隻白鼠打的火熱。 一大一小,一白一黃,你來我往,一時之間,竟是難分勝負。 “小耗子,停手。” 陳陽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叱喝了一聲。 “嘰嘰……” 那白鼠見丁少賢被抓,明顯有些急躁,但卻也並未理會陳陽,反而攻勢更加猛烈。 呵,這小畜生。 陳陽本還以為,自己抓了丁少賢,可以很好的拿捏這小畜生,沒想到,這小畜生壓根不把丁少賢當回事。 或許它也清楚,此刻停手,只有死路一條。 “嗤!” 白鼠朝著老黃嗤出一股膿液,趁著老黃閃身躲避的時候,這小東西居然轉了個身,直接扭頭就跑。 跑! 沒錯。 既然丁少賢跑不了,那隻能它跑了,只要它能跑出去,同樣能把這裡的情況帶回丁家。 可是,陳陽能讓它跑了麼? “嗡!” 一團黑影飛了出去,像是一柄箭矢,直奔白鼠。 “吱……” 下一秒,草叢中傳來白鼠驚恐的嘶叫聲。 像是遭遇了什麼大恐怖。 草叢翻湧,碎草和泥土四下飛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平靜了下來。 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草叢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窣的咀嚼聲。 …… “陳陽,我錯了,我不該覬覦你們的火蠶,能不能放過我們,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 丁少賢和丁連山,都已經清醒了過來。 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陳陽把他們拖到了一處。 黃燦則是被臭氣燻暈,躺在路邊打呼嚕。 丁少賢渾身戰慄,淚如雨下。 他身上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傲嬌氣質,如果可以的話,他這會兒都恨不得給陳陽跪下,乞求他饒命。 “少賢!咳咳!” 眼見丁少賢如此不堪,丁連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他非常清楚陳陽對丁家的恨,根本不可能是你磕個頭,求兩句就能算了的。 丁連山往陳陽看去,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丁家對不住你們,但是,事情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 “你的意思是,過了這麼多年,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是吧?”陳陽語氣平淡的打斷了他。 “不不不。” 丁連山顯然不敢激怒他,“當年的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們丁家可以給你補償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呵呵。” 早特麼幹嘛去了,現在才想起來補償? 陳陽搖了搖頭,“別浪費口舌了,你們丁家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麼?” 丁連山一滯,他那話,他自己都不信。 補償,可能麼? 陳陽但凡為了所謂的補償放了他們,等他們回去,必定馬上就會翻臉。 “少賢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根本不知道當年那些事,你有恨可以衝著我來,但能不能……” “不能。” 陳陽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他的目光落在丁少賢的身上,“不用怕,我怕髒手,不會殺你們的,一會兒會有人送你們去馬爾地夫,到了地方,幫我給你太爺爺問個好……” 馬爾地夫? 丁少賢本在恐懼,聽到這話,莫名的錯愕。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陳陽說的是什麼意思。 連忙搖頭,丁少賢大叫道,“不,陳陽,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掙扎著要去抓陳陽。 陳陽一腳將他踹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秦州那老頭,也快到了。 他把黃燦往車上一丟,隨即上了車,從車窗探出頭來,對著丁少賢道,“對了,聽說那邊風景不錯,給丁煥春說一聲,這邊會盡快安排你們一家來團聚的。” 一溜煙,車子揚長而去。 ……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不怕我們跑了? 真的不殺我們? 原地剩下那爺孫二人。 兩人面面相覷,此刻,他們雖然都受了重傷,但卻並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想跑的話,還是能跑的。 兩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好的很,陳銅生的後人是吧,今日所賜,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丁連山那雙蒼老的眸子裡,綻放著無限的殺意。 他不明白陳陽為什麼突然丟下他們跑了,但是,既然陳陽沒殺他們,那麼,接下來便等著丁家瘋狂的報復吧。 “六爺爺?” 丁少賢六神無主,有點被丁連山的表情嚇到。 然而,就在這一刻,兩人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極大的不安。 嘎,嘎…… 周圍的山林裡,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聲音沙啞而瘮人。 冷風吹過,爺孫二人同時打了個寒顫,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嗡!” 一串刺耳的雜音,由遠而近。 黑芒閃動,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將來到近前。 嗚嗚嗚…… 一隻只渾身漆黑,拳頭大小的蟲子,將他們包圍在中間,像是懸停著數十架無人機。 “這……” 丁連山臉色陡變,“食骨蟞?” “什麼?” 丁少賢一怔,尚未反應過來。 那一群漆黑的蟲子,已經迅速的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啊……” 吶喊聲,響徹山林。 …… —— 夾皮溝。 “嘔!” 黃燦已經清醒過來,他蹲在陳家老宅的院子邊,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只知道那隻白鼠出現後,釋放出的那股惡臭氣味,讓他頭暈目眩,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此刻他都還能隱約聞到那股臭味,光是回想一下,都覺得難以忍受。 臭,實在是臭,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陳陽,今天那兩個,是什麼人啊?” 好一會兒,黃燦才算是勉強緩過來,白鼠出現後,他就暈了,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陳陽給他說了下大概情況。 黃燦聽完,半天沒有回神。 貢市,四海集團,丁家,盤山八脈之一的丁家。 他們居然招惹上了這樣的存在。 而且,對方似乎是奔著他肚子裡的火蠶來的。 光是想想,黃燦的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 “他們怎麼樣了?死了沒?” 好半晌,黃燦才回過神來,連忙詢問那兩人的情況。 這事要是不處理好,肯定會有無盡的麻煩。 如果可以的話,必須得弄死啊。 陳陽也沒想到黃燦會這麼問,這傢伙,倒也是個狠人。 “放心,這次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的事,也算是個警醒,你以後更要小心,尤其你還搞直播,少幹些吸引人眼球的事,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嗯。” 黃燦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今天他也算是親身經歷了盤山這一行當的殘酷了。 如果不是有陳陽在,他根本不敢想象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很可能,他都沒法活著從縣城回來。 …… —— 傍晚,秦州來了。 “咋回事?” 堂屋裡,秦州咕嘟咕嘟灌下一瓶水,一臉嚴肅的詢問陳陽情況。 他把趙映月送去了省城休養,今天安排好一切,下午回來,車還沒下高速,就接到了陳陽的電話,讓他趕去五里村。 當時他便知道出事了。 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到了地方,卻沒見到陳陽。 也沒見到其他人。 現場只有一輛車,以及一些明顯的打鬥痕跡。 車是貢市的車牌。 秦州當時便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丁家。 連忙又給陳陽打電話,才知道陳陽已經回了夾皮溝。 …… 陳陽把事情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秦州聽完,直接呆住。 他看著陳陽,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自己都搞定了,又叫我去幹嘛?”半晌,秦州才憋出一句話。 陳陽攤了攤手,“這種事,還是你最專業,我怕屁股擦不乾淨……”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合著,自己成專門給這小子擦屁股的了? “你小子,真是夠狠的,丁家惹上你,要遭老罪了。” 秦州忍不住的感慨。 陳陽這小子,報復心太強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手,壓根不留絲毫的餘地。 這次直接把丁連雲的孫子給弄了,而且還搭進去一個連字輩的老古董。 這丁家,不得跳腳啊? “這次可怪不得我,是他們自己湊上來的。” 陳陽搖了搖頭,他們要是安分守己,自己瘋了才會搞他們。 “哼。” 秦州丟給陳陽一個白眼,“我還不清楚你,你就是故意挑釁,故意挖好了坑讓他們跳……” 他明知道丁少賢覬覦火蠶,還故意激將對方,這才導致丁少賢按捺不住,選擇直接對他動手,繼而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整個就一釣魚執法。 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是太心機了。 陳陽攤了攤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罷了,他們要是不貪,誰也坑不了他們。” 秦州深吸了一口氣,“這兩人的身份,在丁家應該不低,丁家如果知道他們沒了,肯定會跳腳的,不行,我得再去看看……” 五里村那地方,雖然偏僻,但是,丁家有心要找的話,未必找不到那兒去。 儘管他已經把現場處理過,但此時想想,也怕還有遺漏。 當下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這要是被查到什麼蛛絲馬跡,絕不是開玩笑的。 ------------

跑,根本不是他的風格,他也壓根沒想跑。

今天要是跑了,這事傳出去,他丁少賢的臉面往哪兒擱?

“哼。”

一柄黑的發亮的短匕,出現在他的手中,丁少賢像一隻獵豹般衝向陳陽,匕首毫不客氣的朝著陳陽的脖子劃去。

陳陽往後一仰,順勢一腳踹向丁少賢的胸口。

這小子,也並非一無是處,反應倒是極快,立刻收回匕首,往陳陽的腳踝上劃去。

“嘭!”

速度太快了,匕首還沒接觸到陳陽,陳陽那一腳,已經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丁少賢跌跌撞撞,往後退了數步,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駭。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算是明白,為什麼丁連山要讓他逃了。

陳陽的體魄力量,確實是比他強了很多,正面硬碰的話,他肯定不會是陳陽的對手。

也就在他愣神之際,陳陽已經衝了上來。

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撩陰腿,踹向丁少賢的襠部。

陳陽的氣勢過於凌厲,已經對丁少賢造成了逼迫,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待。

“嘰!”

這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陡然從丁少賢的袖子裡鑽了出來。

一隻白色的小鼠。

偷襲!

它身子一探,趁著陳陽和丁少賢交手,直接咬向陳陽的手背。

“哼!”

它顯然也低估了陳陽的反應速度,卻見陳陽反手一個巴掌。

“啪!”

小鼠還沒來得及咬下,就已經被陳陽拍飛。

但那小鼠也不弱,半空中扭了扭身子,穩穩的落在地上,屁股一抬,一股淡黃色的液體,直接激射了出來。

陳陽側身躲過。

那液體濺落在地上。

嗤嗤……

地面立時騰起一片白煙。

白煙夾雜著惡臭,直衝人天靈蓋,燻得人頭暈眼花,只欲作嘔。

“嗤嗤……”

小鼠左右騰躍,不停的朝陳陽射來淡黃色的液體。

只是片刻,陳陽便被霧氣遮擋了視線,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了。

“嘔!”

黃燦已經受不了,直接趴在地上開啟了狂吐模式。

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嗖!”

勁風撲面,利刃破空。

丁少賢瞅準了機會,手持短匕,再次往陳陽刺來。

有鼠兒的幫助,封閉這傢伙的五感,這傢伙還不直接成了靶子?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然而,這絲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便直接僵硬在了他的臉上。

“鐺!”

白霧中刀光閃動,丁少賢只覺得虎口一震,一股巨力襲來,直接將他手中的匕首磕飛了出去。

下一秒,一刀直取他的咽喉。

丁少賢嚇了一跳,連忙閃後躲避。

陳陽徑直從白霧中走出,手提著一柄短刀,猛地往他砍來。

怎麼可能?

丁少賢大恐出聲。

這傢伙身上非但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行動好像一點都沒受到影響,而且還這麼輕易的就找到自己的方位?

“鏗!”

白影閃動。

陳陽只覺手中殺豬刀一震,眼看就要落在丁少賢身上的一刀,直接被撞歪。

白影落地。

正是那隻白鼠。

白鼠高昂著頭,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與陳陽對視。

那一雙眸子,帶著十分嚴厲的警告。

彷彿陳陽要再敢往前一步,它便要玉石俱焚。

“鼠兒!”

丁少賢站在白鼠的身後,死裡逃生的他,已經完全嚇傻。

“嘰嘰……”

白鼠發出嘰嘰的叫聲,應該是在讓丁少賢先走。

這時候的丁少賢,哪裡還敢再有半點遲疑,連忙展開身法,連滾帶爬,往停車的方向靠近。

此刻,他心中已經被恐懼填滿。

在性命面前,面子能算老幾?

“跑。”

丁少賢渾身都在顫抖,腎上腺素飆升,從記事以來,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恐懼。

瘋子,那傢伙就是個瘋子。

自己不跑的話,絕對會死在這裡。

“嘰嘰!”

白鼠攔在陳陽面前,渾身白毛豎起,一雙眸子瞬間變得赤紅。

“小畜生,憑你也配攔我?”

陳陽冷笑了一聲,大袖一揮,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老黃,這小畜生交給你。”

“吱吱!”

老黃翻了個身,二話沒說,獠牙一呲,便往那白鼠撲了過去。

一白一黃,兩道身影立刻鬥在了一處。

陳陽壓根就不理會,徑直往丁少賢追去。

“魂淡。”

丁少賢因為恐懼而謾罵著,他全然不顧形象,這會兒只想跑路。

連他那個六爺爺也不管了,上了車,便要準備開溜。

只要能活下來,把訊息傳迴天池山,那麼,等待陳陽的,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轟!”

然而,車子剛點火,他便感覺到車身一震。

他轉臉看去,差點魂飛天外。

不知何時,陳陽已經追到了車前,一刀砍穿了車門,嘭的一聲,單手將車門給卸了下來。

“啊?”

丁少賢大驚,連忙從另外一側下了車,朝著村外奪路狂奔。

“嘭!”

跑出不過二三十米,車門飛來,直接將他砸倒在地。

“噗!”

丁少賢嘴角溢血,身上多處骨折,根本無法站立,只能用盡全力翻了個身。

他努力的伸手摸向摔在旁邊的手機。

“啪!”

一隻腳踩在了手機上,四分五裂。

“你……”

丁少賢抬頭看去,陳陽的臉映入他的眼簾,這一刻,他像是看到了死神。

“我是丁家的人,我爺爺是丁連雲,你敢動我……”

驚恐之中,丁少賢色厲內荏,還妄想用他的背景來嚇退陳陽。

陳陽笑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早跟你說了,丁家在我眼裡,算個雞毛,你要不是姓丁,我還不見得會弄你。”

丁少賢一滯。

他不明白,在蜀中盤山界,哪個不給他們丁家幾分薄面,面前這人,憑什麼對他們丁家如此不屑?

“你和我們丁家有仇?”

這時候的丁少賢,才像是後知後覺。

“小孩子,別瞎打聽這些!”

陳陽莞爾一笑。

一掌將其拍暈,抓著衣領便提了起來,大步流星的剛才的位置走去。

老黃正和那隻白鼠打的火熱。

一大一小,一白一黃,你來我往,一時之間,竟是難分勝負。

“小耗子,停手。”

陳陽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叱喝了一聲。

“嘰嘰……”

那白鼠見丁少賢被抓,明顯有些急躁,但卻也並未理會陳陽,反而攻勢更加猛烈。

呵,這小畜生。

陳陽本還以為,自己抓了丁少賢,可以很好的拿捏這小畜生,沒想到,這小畜生壓根不把丁少賢當回事。

或許它也清楚,此刻停手,只有死路一條。

“嗤!”

白鼠朝著老黃嗤出一股膿液,趁著老黃閃身躲避的時候,這小東西居然轉了個身,直接扭頭就跑。

跑!

沒錯。

既然丁少賢跑不了,那隻能它跑了,只要它能跑出去,同樣能把這裡的情況帶回丁家。

可是,陳陽能讓它跑了麼?

“嗡!”

一團黑影飛了出去,像是一柄箭矢,直奔白鼠。

“吱……”

下一秒,草叢中傳來白鼠驚恐的嘶叫聲。

像是遭遇了什麼大恐怖。

草叢翻湧,碎草和泥土四下飛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平靜了下來。

伴隨著淡淡的血腥味,草叢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窣的咀嚼聲。

……

“陳陽,我錯了,我不該覬覦你們的火蠶,能不能放過我們,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你……”

丁少賢和丁連山,都已經清醒了過來。

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陳陽把他們拖到了一處。

黃燦則是被臭氣燻暈,躺在路邊打呼嚕。

丁少賢渾身戰慄,淚如雨下。

他身上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傲嬌氣質,如果可以的話,他這會兒都恨不得給陳陽跪下,乞求他饒命。

“少賢!咳咳!”

眼見丁少賢如此不堪,丁連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他非常清楚陳陽對丁家的恨,根本不可能是你磕個頭,求兩句就能算了的。

丁連山往陳陽看去,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當年的事,確實是我們丁家對不住你們,但是,事情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

“你的意思是,過了這麼多年,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是吧?”陳陽語氣平淡的打斷了他。

“不不不。”

丁連山顯然不敢激怒他,“當年的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們丁家可以給你補償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商量……”

“呵呵。”

早特麼幹嘛去了,現在才想起來補償?

陳陽搖了搖頭,“別浪費口舌了,你們丁家是什麼德行,我還不清楚麼?”

丁連山一滯,他那話,他自己都不信。

補償,可能麼?

陳陽但凡為了所謂的補償放了他們,等他們回去,必定馬上就會翻臉。

“少賢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根本不知道當年那些事,你有恨可以衝著我來,但能不能……”

“不能。”

陳陽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他的目光落在丁少賢的身上,“不用怕,我怕髒手,不會殺你們的,一會兒會有人送你們去馬爾地夫,到了地方,幫我給你太爺爺問個好……”

馬爾地夫?

丁少賢本在恐懼,聽到這話,莫名的錯愕。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陳陽說的是什麼意思。

連忙搖頭,丁少賢大叫道,“不,陳陽,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掙扎著要去抓陳陽。

陳陽一腳將他踹開,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秦州那老頭,也快到了。

他把黃燦往車上一丟,隨即上了車,從車窗探出頭來,對著丁少賢道,“對了,聽說那邊風景不錯,給丁煥春說一聲,這邊會盡快安排你們一家來團聚的。”

一溜煙,車子揚長而去。

……

他,走了?

就這麼走了?

不怕我們跑了?

真的不殺我們?

原地剩下那爺孫二人。

兩人面面相覷,此刻,他們雖然都受了重傷,但卻並沒有完全失去行動能力。

想跑的話,還是能跑的。

兩人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好的很,陳銅生的後人是吧,今日所賜,來日必定百倍奉還。”

丁連山那雙蒼老的眸子裡,綻放著無限的殺意。

他不明白陳陽為什麼突然丟下他們跑了,但是,既然陳陽沒殺他們,那麼,接下來便等著丁家瘋狂的報復吧。

“六爺爺?”

丁少賢六神無主,有點被丁連山的表情嚇到。

然而,就在這一刻,兩人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極大的不安。

嘎,嘎……

周圍的山林裡,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聲音沙啞而瘮人。

冷風吹過,爺孫二人同時打了個寒顫,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嗡!”

一串刺耳的雜音,由遠而近。

黑芒閃動,沒等他們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將來到近前。

嗚嗚嗚……

一隻只渾身漆黑,拳頭大小的蟲子,將他們包圍在中間,像是懸停著數十架無人機。

“這……”

丁連山臉色陡變,“食骨蟞?”

“什麼?”

丁少賢一怔,尚未反應過來。

那一群漆黑的蟲子,已經迅速的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啊……”

吶喊聲,響徹山林。

……

——

夾皮溝。

“嘔!”

黃燦已經清醒過來,他蹲在陳家老宅的院子邊,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只知道那隻白鼠出現後,釋放出的那股惡臭氣味,讓他頭暈目眩,當場就失去了意識。

此刻他都還能隱約聞到那股臭味,光是回想一下,都覺得難以忍受。

臭,實在是臭,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陳陽,今天那兩個,是什麼人啊?”

好一會兒,黃燦才算是勉強緩過來,白鼠出現後,他就暈了,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陳陽給他說了下大概情況。

黃燦聽完,半天沒有回神。

貢市,四海集團,丁家,盤山八脈之一的丁家。

他們居然招惹上了這樣的存在。

而且,對方似乎是奔著他肚子裡的火蠶來的。

光是想想,黃燦的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

“他們怎麼樣了?死了沒?”

好半晌,黃燦才回過神來,連忙詢問那兩人的情況。

這事要是不處理好,肯定會有無盡的麻煩。

如果可以的話,必須得弄死啊。

陳陽也沒想到黃燦會這麼問,這傢伙,倒也是個狠人。

“放心,這次的麻煩,已經解決了。”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的事,也算是個警醒,你以後更要小心,尤其你還搞直播,少幹些吸引人眼球的事,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嗯。”

黃燦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今天他也算是親身經歷了盤山這一行當的殘酷了。

如果不是有陳陽在,他根本不敢想象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很可能,他都沒法活著從縣城回來。

……

——

傍晚,秦州來了。

“咋回事?”

堂屋裡,秦州咕嘟咕嘟灌下一瓶水,一臉嚴肅的詢問陳陽情況。

他把趙映月送去了省城休養,今天安排好一切,下午回來,車還沒下高速,就接到了陳陽的電話,讓他趕去五里村。

當時他便知道出事了。

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到了地方,卻沒見到陳陽。

也沒見到其他人。

現場只有一輛車,以及一些明顯的打鬥痕跡。

車是貢市的車牌。

秦州當時便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就想到了丁家。

連忙又給陳陽打電話,才知道陳陽已經回了夾皮溝。

……

陳陽把事情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秦州聽完,直接呆住。

他看著陳陽,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自己都搞定了,又叫我去幹嘛?”半晌,秦州才憋出一句話。

陳陽攤了攤手,“這種事,還是你最專業,我怕屁股擦不乾淨……”

秦州聞言,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合著,自己成專門給這小子擦屁股的了?

“你小子,真是夠狠的,丁家惹上你,要遭老罪了。”

秦州忍不住的感慨。

陳陽這小子,報復心太強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手,壓根不留絲毫的餘地。

這次直接把丁連雲的孫子給弄了,而且還搭進去一個連字輩的老古董。

這丁家,不得跳腳啊?

“這次可怪不得我,是他們自己湊上來的。”

陳陽搖了搖頭,他們要是安分守己,自己瘋了才會搞他們。

“哼。”

秦州丟給陳陽一個白眼,“我還不清楚你,你就是故意挑釁,故意挖好了坑讓他們跳……”

他明知道丁少賢覬覦火蠶,還故意激將對方,這才導致丁少賢按捺不住,選擇直接對他動手,繼而才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整個就一釣魚執法。

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是太心機了。

陳陽攤了攤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罷了,他們要是不貪,誰也坑不了他們。”

秦州深吸了一口氣,“這兩人的身份,在丁家應該不低,丁家如果知道他們沒了,肯定會跳腳的,不行,我得再去看看……”

五里村那地方,雖然偏僻,但是,丁家有心要找的話,未必找不到那兒去。

儘管他已經把現場處理過,但此時想想,也怕還有遺漏。

當下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這要是被查到什麼蛛絲馬跡,絕不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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