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神秘小鼎,倀蟲作怪?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4·2026/3/26

一副蛇骨,一圈一圈盤著的,像蚊帳一樣,直徑有一米多。 骨頭呈現出半玉質的色彩,的確是造化境生物骨骸所特有的外相。 看得出來,這條蛇在活著的時候,體型應該不小。 秦州從坑邊跳了下來,戴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動作熟練,像是一位考古工作者一樣。 他取了一個袋子,讓陳陽拿著,小心翼翼的將蛇骨一截一截的取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袋子裡。 封裝好。 秦州道,“這蛇骨的品質,堪比造化境了,我有個淬骨的古方,恰恰可以用蛇骨入藥,等回去之後,我可以嘗試制它幾顆出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它利用上……” 秦州的聲音,多少帶著幾分亢奮。 這一趟,倒也沒有白來,至少得到了這麼一副蛇骨。 這老頭果然是存了煉藥的心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蛇王骨一塊接著一塊的取出來。 “咦?” 當蛇骨只剩下最後幾塊的時候,秦州像是發現了什麼異樣。 他眉頭輕輕一蹙,蛇骨下面,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小心點!” 陳陽提醒了一句,他也看到了,蛇骨下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看不真切。 就怕是什麼暗器,貿然觸碰,會有危險。 秦州也莫名的有些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覆蓋在上面的蛇骨取走,很快,蛇骨下面的東西顯露了出來。 圓圓的,黑乎乎的,上面銘刻有許多密密麻麻的花紋。 巴掌大小,像是一個茶壺蓋子。 三人呆了幾秒,立刻沿著那東西的周圍刨了起來。 小心翼翼,又花了十來分鐘。 一個渾身漆黑的三足小鼎,完整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秦州雙手捧著,將其從坑中取了出來。 陳陽和黃燦都湊了過去。 小鼎也就一個茶壺那麼大,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有點像金屬,卻又有點像木頭,質地非常的堅硬。 鼎身上銘刻著許多看不懂的紋路和字型,三隻鼎足上,都各自刻著一隻小獸,雖然陳陽說不出來名字,但看起來很有幾分歷史的厚重。 “古董吧?應該能值不少錢?” 黃燦的眼神放光,哪怕他只是個門外漢,也能看出這小鼎的不凡。 保不準就是什麼古董,肯定值老鼻子錢了。 陳陽哭笑不得,這傢伙滿腦子都是錢,壓根就沒點什麼高階些的需求。 秦州沒有說話,他端著那口小鼎,十分認真的檢視著,像是個研究古董的老學究。 “這鼎,品質不低呀!” 秦州暗暗瞠目,他看了許久,方才說道,“具體什麼來路,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上來,不過,這鼎和蛇屍埋在一起,應該是當年龐瞎子藏的,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說到這兒,秦州頓了頓,又接著道,“等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如此看來,當年龐瞎子起這個廟,恐怕不只是鎮壓蛇王那麼簡單,也許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藏眼前這件東西。 陳陽拿過小鼎,也研究了一下。 詢問系統,系統沒給他反饋。 半天,陳陽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但正如秦州所說,這東西和蛇屍放在一起,肯定是龐瞎子埋的。 他建這個廟,實際是為了埋這個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小鼎肯定來歷不凡,價值不菲了。 “下山再研究吧!” 秦州把小鼎收起來,已經都上午十點過了,這東西具體是什麼來歷,還得下山後查資料。 他們把蛇骨收斂好,便踏上了來時的路。 中午的時候,抵達了蜈蚣嶺。 風兒洞。 來到昨天他們存放屍體的地方,三人卻是有些傻眼。 葉明堂的屍體,不見了。 昨天離開前,他們把葉明堂夫妻的屍體收斂後,用裹屍袋裝著,放在了風兒洞的一個石室裡。 他們怕屍體被蜈蚣等蟲子襲擾,還在旁邊灑了大量的雄黃粉。 而現在,譚三孃的屍體還在,而葉明堂的屍體卻不見了。 裹屍袋四分五裂,像是被人暴力撕扯開的一樣。 誰幹的?誰特麼乾的? 屍體都偷? 秦州的臉黑的要命。 那株黃精已經被陳陽給收拾了,顯然不可能再出來作怪,屍體怎麼可能不翼而飛?肯定是有人搗鬼。 三人把山洞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葉明堂的屍身。 “不,不會他自己起來跑了吧?” 洞裡有點黑,陰森森的,黃燦的聲音有些磕巴。 屍體,自己起來跑?詐屍? 只是想想,他都感覺背脊有點發涼,親身經歷過昨晚的事後,甭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離奇了。 “自己跑?” 秦州蹙了蹙眉,卻是感覺有些無稽,甚至是可笑。 葉明堂已經死了,之前能動起來,是因為那株黃精在搞鬼,他本身只是一具死屍,沒有外力,怎麼可能自己動起來? “陳陽?” 秦州往陳陽看了過去。 陳陽站在旁邊,捏著下巴,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看?”秦州問道。 陳陽道,“我也在想,他會不會是自己跑了?” “啥?” “那株黃精,之所以會殺人,是因為被某種靈物寄生,葉寬不也說了麼,他們找到那株黃精的時候,有親眼看到一隻蟲子鑽進黃精裡面,所以,我在想,這蟲子既然能寄生黃精,會不會也能寄生人體……” “你是說,老葉的屍身,也被蟲子寄生了?” 秦州挑了挑眉,有種被點醒的感覺,“可是,什麼蟲子,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沒聽說過啊?” 蟲子,寄生黃精,操控殺人,這聽起來就很離奇了。 它還能寄生在屍體身上,操控屍體行動,這豈不是更離奇? 至少,以秦州的見識,壓根就沒聽說過有這種蟲子的存在。 “你有聽說過?” 秦州對著陳陽問道。 陳陽回想了一下《嬈疆蟲術彙編》中的記載。 “蟲術一道中,不乏有透過蟲子操控屍身行動的秘術,據我所知,有兩種奇蟲可以做到這一點。” “一種,是咱們在尖峰寺遇到過的倀蟲,倀蟲在奇蟲榜上排名第四,御蟲之人可以透過它,將倀蟲的寄宿體變成傀儡,隨心所欲的操控,但如果御蟲之人死亡,倀蟲會成為無主狀態,除非它成了氣候,有了智慧,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主行動……” “另外一種,名叫【趕屍蟲】,在嬈疆地區,有一類特殊人群,以趕屍為生計,被稱為趕屍匠,趕屍匠會豢養一種蟲子,趕屍之時,將蟲子從屍體鼻孔置入,待其鑽入屍體腦髓之中,不消一時三刻,便可起屍……” “這種趕屍蟲,雖然也能入奇蟲之列,但遠遠不及十大奇蟲強大,只是能控制屍體簡單行動,和倀蟲比起來,差了天遠……” …… 那本《嬈疆蟲術彙編》,陳陽還沒有看完,但其中確實有記錄這兩種蟲子,能讓屍體起屍行動。 “所以,可能是倀蟲?” 秦州臉上表情十分的嚴肅。 聽陳陽這麼一說,似乎很有可能是倀蟲作怪。 畢竟,劉長青死在旗山上,他生前可是培育了不少倀蟲的。 甚至臨死之前,還妄圖用倀蟲控制黃燦來著,只是被陳陽給破壞了。 天知道劉長青還留了多少蟲子在山上? “如果是倀蟲的話,倒還好說。” 陳陽沉吟了一下。 若是倀蟲,他手裡有藥,解決不難,就怕是什麼他不知道的蟲子。 “她,不會也起來吧?” 黃燦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譚三孃的屍體,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不自覺的遠離了一些,像是害怕下一秒,譚三娘會突然暴起。 秦州對著他道,“小子,你不是要練膽麼,這屍體,你來背。” “我?” 黃燦臉皮抖了抖,腿肚子有點發軟,“我膽子夠大了,不用練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點心虛。 秦州眼珠一瞪,“怕了?” “沒怕!” 黃燦滿臉的黑線。 背屍體這種事,他不是沒幹過,算命的都說他命硬,村裡誰家有個白事什麼的,九成都會叫他。 現在這氣氛營造的,讓他有點發毛,這要是揹著揹著,突然動起來可咋整? “你就是怕了。” “我沒怕!” “沒怕那就你背。” “背就背。” …… 明明知道秦州在激他,黃燦還是上了套。 陳陽搖頭一笑。 他開啟雷達探知,將譚三孃的屍身掃了一遍又一遍,並未發現其身體裡有什麼蟲子的存在。 這才放心的讓黃燦把她扛了起來。 “一會兒到了老鬼林,你再問問那株老槐樹,看它是否知道點什麼,實在不行,回去把黑虎叫上,咱爺倆再上一次山!” 從風兒洞出來,秦州還在喋喋不休。 這次進山的目的,是找回葉明堂夫妻的屍體,現在,葉明堂的屍身得而復失,這事可不算了了,不管他是怎麼沒的,都得想辦法尋回。 “用不著那麼麻煩,我找個朋友幫忙就是了。” 論循跡追蹤,黑虎肯定是一把好手,但也不一定非得黑虎不可,讓老黃來,也是一樣。 雖然黃鼠狼的嗅覺比不上狗,但是比人可是強多了。 朋友? 秦州愕然的看著他,這深山老林的,他還有什麼朋友? 卻見陳陽繞進了旁邊的一片雜木林裡。 “咻!” 清麗的口哨聲從林子裡傳來,劃破長空,傳出老遠老遠,驚飛一群不知名鳥兒。 這小子,搞什麼飛機? 秦州那一雙斜眼轉動了一下,只覺得陳陽這小子故弄玄虛。 “吱吱!” 他剛想跟進林子裡去看看,陡然間,聽到林子裡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很快,陳陽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身邊簇擁著一大群黃鼠狼。 “草!” 秦州被這陣勢給嚇了一跳,立馬舉起煙桿,擺開了防禦姿勢。 數十上百隻黃鼠狼,簇擁在陳陽的周圍,上躥下跳,嘰嘰喳喳。 乍一看,還以為陳陽被黃鼠狼群給綁架了。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秦州反應過來,老臉上的驚訝無以復加。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的肩膀上,一隻體型碩大,長著鬍子,毛色黃的發白的老黃鼠狼,也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在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和他對視的,是一個人,一個睿智的老人。 這隻黃鼠狼,鐵定是成氣候了。 念頭一起,秦州只覺得呼吸一滯,陳陽這小子,什麼時候和這種玩意兒交上朋友了? 昨晚在蛇王廟,他就隱約看到有一群東西在幫他們和烏鴉群戰鬥,當時太黑,也沒看個真切。 原來是黃鼠狼啊? “前段時間我救過它,所以,應該能算是朋友吧。” 陳陽攤了攤手,如果不是直接從寵物空間裡把它們喚出來,有點驚世駭俗,不好給他們解釋,又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你還真和他們處上了?” 黃燦也有些意外。 黃鼠狼這事,他是知道的,那天黃鼠狼下山,他也在場。 “老黃,幹活吧。” 陳陽也不廢話,直接吩咐了一聲。 “吱吱!” 老黃點了點頭,從陳陽肩膀上跳了下來。 黃鼠狼群直接把黃燦給圍住,嗅了嗅譚三孃的屍身,繼而便在老黃的指揮下,迅速散了開去。 眨眼的功夫,近百隻黃鼠狼,消失在密林之中。 …… “這玩意兒邪乎的很,你小子小心被它們給坑了。” 等黃鼠狼群離開後,秦州才提醒陳陽,“那隻老黃鼠狼,我看八成是成了氣候了,它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陳陽見他認真,便笑道,“背後說人家壞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秦州吹了吹鬍子,“可沒跟你開玩笑,黃鼠狼這東西,天生狡猾,沒幾隻是善種,和它們打交道,要多留個心眼……” “嗯。” 陳陽也不爭辯。 黃鼠狼這種生物,在業界的確風評不怎麼好。 人們提到它,也多是帶著幾分敬畏,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刻板印象,想扭轉是不容易的。 其實,哪有什麼天生的善種,天生的惡種,每一種生物,都有善惡之分的。 至少,老黃和它這幫子子孫孫,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和老黃之間有羈絆存在,老黃對他有絕對的忠誠,根本就不用擔心它會背叛。 秦州不知道這些,有擔心也正常。 …… 有黃鼠狼群撒網式的尋找,尋找葉明堂的屍身,應該並不困難。 三人沒有管其他,帶上譚三孃的屍身,往老鬼林的方向走去,邊走邊等老黃他們的訊息。 老鬼林,大槐樹下。 陳陽詢問了老槐樹,老槐樹卻並沒有再見到過葉明堂,也沒見到有其他人來過。 如果有新人進山,想去蜈蚣嶺的話,勢必得經過老鬼林。 秦州倒是知道另外一條路,但那條路奇險,且十分難行,一般人也找不到那條路。 所以,老鬼林基本能算是必經之路,倘若有人進山,大槐樹不會不知道。 現如今看來,葉明堂的屍體,還真有可能是自己跑了。 “你們可得把他捉住了,不然,怪嚇人的。” 老槐樹聽陳陽講了事情的經過,也是有些怕怕。 那東西既然能寄生黃精,那是不是也能寄生他? 他可不想被那種鬼東西寄生,他在山裡成長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成了氣候,最近幾天和黃葛樹他們神交,收穫頗多,感覺修為提升不少,他也在奔著造化境努力,可不想被什麼蟲子給毀了道行。 山裡邊有這種東西存在,對他們這些靈植而言,確實是個不小的隱患。 “這幫黃鼠狼,靠不靠譜啊?” 秦州不知道老槐樹和陳陽都交流了什麼,但看陳陽的表情,就知道沒太大收穫。 三人在樹下坐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見那群黃鼠狼回來彙報。 眼看著都下午了,經歷過昨晚那恐怖的一夜,他們都不想再在山裡過夜了。 “吱吱!” 還真是不能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子邊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一個個小小的身影,迅速的躥進了他們的視野。 “吱吱!” 老黃迅速的爬上了陳陽的肩膀,湊到陳陽的耳邊,手舞足蹈一通比劃,嘰嘰喳喳的叫了半天。 “它說啥?” 秦州等它嘰裡呱啦完,連忙詢問究竟。 在他看來,陳陽既然能和靈植溝通,想來應該也是能和靈獸溝通的。 說啥? 他哪裡知道它這嘰裡呱啦的是在說什麼? 只是因為二者之間的羈絆關係,陳陽能從精神層面,知道老黃想表達的意思。 “找的了。” 拍了拍屁股,陳陽站了起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走一趟,把他帶回來。” “你能搞定?可別逞強!” “你們跟著我,反而縛手縛腳。” 陳陽甩出一句話,隨即又取了兩顆寶塔糖出來,I一人給了他們一顆。 “劉長青雖然死了,但說不準他留了多少倀蟲在山裡,這藥能除倀蟲,如果不巧碰上了,及時服下,用不著怕……” 兩人看了看手裡的藥,都沒反應過來,陳陽已經跟著黃鼠狼群跑了。 “他這是嫌我們累贅吧?”黃燦後知後覺。 秦州丟給他一個白眼,“你倒也不傻,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誰讓你這麼菜的。” 黃燦臉抖了抖,“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

一副蛇骨,一圈一圈盤著的,像蚊帳一樣,直徑有一米多。

骨頭呈現出半玉質的色彩,的確是造化境生物骨骸所特有的外相。

看得出來,這條蛇在活著的時候,體型應該不小。

秦州從坑邊跳了下來,戴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動作熟練,像是一位考古工作者一樣。

他取了一個袋子,讓陳陽拿著,小心翼翼的將蛇骨一截一截的取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袋子裡。

封裝好。

秦州道,“這蛇骨的品質,堪比造化境了,我有個淬骨的古方,恰恰可以用蛇骨入藥,等回去之後,我可以嘗試制它幾顆出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它利用上……”

秦州的聲音,多少帶著幾分亢奮。

這一趟,倒也沒有白來,至少得到了這麼一副蛇骨。

這老頭果然是存了煉藥的心思。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蛇王骨一塊接著一塊的取出來。

“咦?”

當蛇骨只剩下最後幾塊的時候,秦州像是發現了什麼異樣。

他眉頭輕輕一蹙,蛇骨下面,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小心點!”

陳陽提醒了一句,他也看到了,蛇骨下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看不真切。

就怕是什麼暗器,貿然觸碰,會有危險。

秦州也莫名的有些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覆蓋在上面的蛇骨取走,很快,蛇骨下面的東西顯露了出來。

圓圓的,黑乎乎的,上面銘刻有許多密密麻麻的花紋。

巴掌大小,像是一個茶壺蓋子。

三人呆了幾秒,立刻沿著那東西的周圍刨了起來。

小心翼翼,又花了十來分鐘。

一個渾身漆黑的三足小鼎,完整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秦州雙手捧著,將其從坑中取了出來。

陳陽和黃燦都湊了過去。

小鼎也就一個茶壺那麼大,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有點像金屬,卻又有點像木頭,質地非常的堅硬。

鼎身上銘刻著許多看不懂的紋路和字型,三隻鼎足上,都各自刻著一隻小獸,雖然陳陽說不出來名字,但看起來很有幾分歷史的厚重。

“古董吧?應該能值不少錢?”

黃燦的眼神放光,哪怕他只是個門外漢,也能看出這小鼎的不凡。

保不準就是什麼古董,肯定值老鼻子錢了。

陳陽哭笑不得,這傢伙滿腦子都是錢,壓根就沒點什麼高階些的需求。

秦州沒有說話,他端著那口小鼎,十分認真的檢視著,像是個研究古董的老學究。

“這鼎,品質不低呀!”

秦州暗暗瞠目,他看了許久,方才說道,“具體什麼來路,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上來,不過,這鼎和蛇屍埋在一起,應該是當年龐瞎子藏的,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說到這兒,秦州頓了頓,又接著道,“等我拿回去研究研究……”

如此看來,當年龐瞎子起這個廟,恐怕不只是鎮壓蛇王那麼簡單,也許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藏眼前這件東西。

陳陽拿過小鼎,也研究了一下。

詢問系統,系統沒給他反饋。

半天,陳陽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但正如秦州所說,這東西和蛇屍放在一起,肯定是龐瞎子埋的。

他建這個廟,實際是為了埋這個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小鼎肯定來歷不凡,價值不菲了。

“下山再研究吧!”

秦州把小鼎收起來,已經都上午十點過了,這東西具體是什麼來歷,還得下山後查資料。

他們把蛇骨收斂好,便踏上了來時的路。

中午的時候,抵達了蜈蚣嶺。

風兒洞。

來到昨天他們存放屍體的地方,三人卻是有些傻眼。

葉明堂的屍體,不見了。

昨天離開前,他們把葉明堂夫妻的屍體收斂後,用裹屍袋裝著,放在了風兒洞的一個石室裡。

他們怕屍體被蜈蚣等蟲子襲擾,還在旁邊灑了大量的雄黃粉。

而現在,譚三孃的屍體還在,而葉明堂的屍體卻不見了。

裹屍袋四分五裂,像是被人暴力撕扯開的一樣。

誰幹的?誰特麼乾的?

屍體都偷?

秦州的臉黑的要命。

那株黃精已經被陳陽給收拾了,顯然不可能再出來作怪,屍體怎麼可能不翼而飛?肯定是有人搗鬼。

三人把山洞裡裡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葉明堂的屍身。

“不,不會他自己起來跑了吧?”

洞裡有點黑,陰森森的,黃燦的聲音有些磕巴。

屍體,自己起來跑?詐屍?

只是想想,他都感覺背脊有點發涼,親身經歷過昨晚的事後,甭管發生什麼事,都不離奇了。

“自己跑?”

秦州蹙了蹙眉,卻是感覺有些無稽,甚至是可笑。

葉明堂已經死了,之前能動起來,是因為那株黃精在搞鬼,他本身只是一具死屍,沒有外力,怎麼可能自己動起來?

“陳陽?”

秦州往陳陽看了過去。

陳陽站在旁邊,捏著下巴,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怎麼看?”秦州問道。

陳陽道,“我也在想,他會不會是自己跑了?”

“啥?”

“那株黃精,之所以會殺人,是因為被某種靈物寄生,葉寬不也說了麼,他們找到那株黃精的時候,有親眼看到一隻蟲子鑽進黃精裡面,所以,我在想,這蟲子既然能寄生黃精,會不會也能寄生人體……”

“你是說,老葉的屍身,也被蟲子寄生了?”

秦州挑了挑眉,有種被點醒的感覺,“可是,什麼蟲子,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沒聽說過啊?”

蟲子,寄生黃精,操控殺人,這聽起來就很離奇了。

它還能寄生在屍體身上,操控屍體行動,這豈不是更離奇?

至少,以秦州的見識,壓根就沒聽說過有這種蟲子的存在。

“你有聽說過?”

秦州對著陳陽問道。

陳陽回想了一下《嬈疆蟲術彙編》中的記載。

“蟲術一道中,不乏有透過蟲子操控屍身行動的秘術,據我所知,有兩種奇蟲可以做到這一點。”

“一種,是咱們在尖峰寺遇到過的倀蟲,倀蟲在奇蟲榜上排名第四,御蟲之人可以透過它,將倀蟲的寄宿體變成傀儡,隨心所欲的操控,但如果御蟲之人死亡,倀蟲會成為無主狀態,除非它成了氣候,有了智慧,才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主行動……”

“另外一種,名叫【趕屍蟲】,在嬈疆地區,有一類特殊人群,以趕屍為生計,被稱為趕屍匠,趕屍匠會豢養一種蟲子,趕屍之時,將蟲子從屍體鼻孔置入,待其鑽入屍體腦髓之中,不消一時三刻,便可起屍……”

“這種趕屍蟲,雖然也能入奇蟲之列,但遠遠不及十大奇蟲強大,只是能控制屍體簡單行動,和倀蟲比起來,差了天遠……”

……

那本《嬈疆蟲術彙編》,陳陽還沒有看完,但其中確實有記錄這兩種蟲子,能讓屍體起屍行動。

“所以,可能是倀蟲?”

秦州臉上表情十分的嚴肅。

聽陳陽這麼一說,似乎很有可能是倀蟲作怪。

畢竟,劉長青死在旗山上,他生前可是培育了不少倀蟲的。

甚至臨死之前,還妄圖用倀蟲控制黃燦來著,只是被陳陽給破壞了。

天知道劉長青還留了多少蟲子在山上?

“如果是倀蟲的話,倒還好說。”

陳陽沉吟了一下。

若是倀蟲,他手裡有藥,解決不難,就怕是什麼他不知道的蟲子。

“她,不會也起來吧?”

黃燦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譚三孃的屍體,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不自覺的遠離了一些,像是害怕下一秒,譚三娘會突然暴起。

秦州對著他道,“小子,你不是要練膽麼,這屍體,你來背。”

“我?”

黃燦臉皮抖了抖,腿肚子有點發軟,“我膽子夠大了,不用練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點心虛。

秦州眼珠一瞪,“怕了?”

“沒怕!”

黃燦滿臉的黑線。

背屍體這種事,他不是沒幹過,算命的都說他命硬,村裡誰家有個白事什麼的,九成都會叫他。

現在這氣氛營造的,讓他有點發毛,這要是揹著揹著,突然動起來可咋整?

“你就是怕了。”

“我沒怕!”

“沒怕那就你背。”

“背就背。”

……

明明知道秦州在激他,黃燦還是上了套。

陳陽搖頭一笑。

他開啟雷達探知,將譚三孃的屍身掃了一遍又一遍,並未發現其身體裡有什麼蟲子的存在。

這才放心的讓黃燦把她扛了起來。

“一會兒到了老鬼林,你再問問那株老槐樹,看它是否知道點什麼,實在不行,回去把黑虎叫上,咱爺倆再上一次山!”

從風兒洞出來,秦州還在喋喋不休。

這次進山的目的,是找回葉明堂夫妻的屍體,現在,葉明堂的屍身得而復失,這事可不算了了,不管他是怎麼沒的,都得想辦法尋回。

“用不著那麼麻煩,我找個朋友幫忙就是了。”

論循跡追蹤,黑虎肯定是一把好手,但也不一定非得黑虎不可,讓老黃來,也是一樣。

雖然黃鼠狼的嗅覺比不上狗,但是比人可是強多了。

朋友?

秦州愕然的看著他,這深山老林的,他還有什麼朋友?

卻見陳陽繞進了旁邊的一片雜木林裡。

“咻!”

清麗的口哨聲從林子裡傳來,劃破長空,傳出老遠老遠,驚飛一群不知名鳥兒。

這小子,搞什麼飛機?

秦州那一雙斜眼轉動了一下,只覺得陳陽這小子故弄玄虛。

“吱吱!”

他剛想跟進林子裡去看看,陡然間,聽到林子裡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很快,陳陽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身邊簇擁著一大群黃鼠狼。

“草!”

秦州被這陣勢給嚇了一跳,立馬舉起煙桿,擺開了防禦姿勢。

數十上百隻黃鼠狼,簇擁在陳陽的周圍,上躥下跳,嘰嘰喳喳。

乍一看,還以為陳陽被黃鼠狼群給綁架了。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秦州反應過來,老臉上的驚訝無以復加。

他的目光落在陳陽的肩膀上,一隻體型碩大,長著鬍子,毛色黃的發白的老黃鼠狼,也正用一種審視的眼神在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和他對視的,是一個人,一個睿智的老人。

這隻黃鼠狼,鐵定是成氣候了。

念頭一起,秦州只覺得呼吸一滯,陳陽這小子,什麼時候和這種玩意兒交上朋友了?

昨晚在蛇王廟,他就隱約看到有一群東西在幫他們和烏鴉群戰鬥,當時太黑,也沒看個真切。

原來是黃鼠狼啊?

“前段時間我救過它,所以,應該能算是朋友吧。”

陳陽攤了攤手,如果不是直接從寵物空間裡把它們喚出來,有點驚世駭俗,不好給他們解釋,又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你還真和他們處上了?”

黃燦也有些意外。

黃鼠狼這事,他是知道的,那天黃鼠狼下山,他也在場。

“老黃,幹活吧。”

陳陽也不廢話,直接吩咐了一聲。

“吱吱!”

老黃點了點頭,從陳陽肩膀上跳了下來。

黃鼠狼群直接把黃燦給圍住,嗅了嗅譚三孃的屍身,繼而便在老黃的指揮下,迅速散了開去。

眨眼的功夫,近百隻黃鼠狼,消失在密林之中。

……

“這玩意兒邪乎的很,你小子小心被它們給坑了。”

等黃鼠狼群離開後,秦州才提醒陳陽,“那隻老黃鼠狼,我看八成是成了氣候了,它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陳陽見他認真,便笑道,“背後說人家壞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秦州吹了吹鬍子,“可沒跟你開玩笑,黃鼠狼這東西,天生狡猾,沒幾隻是善種,和它們打交道,要多留個心眼……”

“嗯。”

陳陽也不爭辯。

黃鼠狼這種生物,在業界的確風評不怎麼好。

人們提到它,也多是帶著幾分敬畏,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刻板印象,想扭轉是不容易的。

其實,哪有什麼天生的善種,天生的惡種,每一種生物,都有善惡之分的。

至少,老黃和它這幫子子孫孫,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他和老黃之間有羈絆存在,老黃對他有絕對的忠誠,根本就不用擔心它會背叛。

秦州不知道這些,有擔心也正常。

……

有黃鼠狼群撒網式的尋找,尋找葉明堂的屍身,應該並不困難。

三人沒有管其他,帶上譚三孃的屍身,往老鬼林的方向走去,邊走邊等老黃他們的訊息。

老鬼林,大槐樹下。

陳陽詢問了老槐樹,老槐樹卻並沒有再見到過葉明堂,也沒見到有其他人來過。

如果有新人進山,想去蜈蚣嶺的話,勢必得經過老鬼林。

秦州倒是知道另外一條路,但那條路奇險,且十分難行,一般人也找不到那條路。

所以,老鬼林基本能算是必經之路,倘若有人進山,大槐樹不會不知道。

現如今看來,葉明堂的屍體,還真有可能是自己跑了。

“你們可得把他捉住了,不然,怪嚇人的。”

老槐樹聽陳陽講了事情的經過,也是有些怕怕。

那東西既然能寄生黃精,那是不是也能寄生他?

他可不想被那種鬼東西寄生,他在山裡成長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成了氣候,最近幾天和黃葛樹他們神交,收穫頗多,感覺修為提升不少,他也在奔著造化境努力,可不想被什麼蟲子給毀了道行。

山裡邊有這種東西存在,對他們這些靈植而言,確實是個不小的隱患。

“這幫黃鼠狼,靠不靠譜啊?”

秦州不知道老槐樹和陳陽都交流了什麼,但看陳陽的表情,就知道沒太大收穫。

三人在樹下坐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見那群黃鼠狼回來彙報。

眼看著都下午了,經歷過昨晚那恐怖的一夜,他們都不想再在山裡過夜了。

“吱吱!”

還真是不能說。

說曹操,曹操就到。

林子邊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一個個小小的身影,迅速的躥進了他們的視野。

“吱吱!”

老黃迅速的爬上了陳陽的肩膀,湊到陳陽的耳邊,手舞足蹈一通比劃,嘰嘰喳喳的叫了半天。

“它說啥?”

秦州等它嘰裡呱啦完,連忙詢問究竟。

在他看來,陳陽既然能和靈植溝通,想來應該也是能和靈獸溝通的。

說啥?

他哪裡知道它這嘰裡呱啦的是在說什麼?

只是因為二者之間的羈絆關係,陳陽能從精神層面,知道老黃想表達的意思。

“找的了。”

拍了拍屁股,陳陽站了起來,“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走一趟,把他帶回來。”

“你能搞定?可別逞強!”

“你們跟著我,反而縛手縛腳。”

陳陽甩出一句話,隨即又取了兩顆寶塔糖出來,I一人給了他們一顆。

“劉長青雖然死了,但說不準他留了多少倀蟲在山裡,這藥能除倀蟲,如果不巧碰上了,及時服下,用不著怕……”

兩人看了看手裡的藥,都沒反應過來,陳陽已經跟著黃鼠狼群跑了。

“他這是嫌我們累贅吧?”黃燦後知後覺。

秦州丟給他一個白眼,“你倒也不傻,這都被你看出來了,誰讓你這麼菜的。”

黃燦臉抖了抖,“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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