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浪費是可恥的,給我舔乾淨!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4·2026/3/26

“哦?” 陳陽挑了挑眉,“這麼說,楊文誨的話不好使?那我可真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行啊,正好,這次盤山交流大會,我三爺爺也來了,少峨大酒店,十七樓,1709,今天晚上,不見不散……” 周圍人來人往的,這也不是打架的地方。 楊傑瞪了秦州一眼,旋即甩袖離開,帶著一群人,上了二樓。 “沒事吧?這人好沒禮貌。”黃穎挽著陳陽的手,滿臉擔憂。 那人看起來,傲慢的很,身後跟著那麼多人,明顯就很有來頭。 “小卡拉米一個,可能是想在你們兩位美女面前,秀一秀存在感吧。” “瞎說!” 黃穎輕嗔一聲,在陳陽手臂上拍了一下。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那人明顯就是衝著秦州和陳陽來的,跟她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剛剛說幾零幾來著?” 秦州鐵青著臉,生著悶氣,大好的心情,被這麼一個貨給毀了。 “不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回答的乾脆。 秦州一怔。 陳陽道,“你理他幹嘛?一個小角色,你還真把他當回事了?楊文誨想見你,那就讓他自己來找你。” 秦州臉抖了抖,哭笑不得。 這人要是知道陳陽壓根沒拿他當回事,恐怕得氣吐血吧。 “哎。” 他嘆了口氣,卻也笑不出來。 他和楊家的矛盾,糾纏已久,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如果能夠化解,那自然是最好的,他也不想舊事重提,把這一矛盾重新激化。 但是,人生在世,還得顧忌一樣東西。 尊嚴。 我雖然想化解這一矛盾,但不代表能被你們踐踏。 回想以往種種,秦州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少過錯,在和楊家的矛盾上,他也同樣是受害者。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當著黃穎和張亞楠的面,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當日在龐坡嶺,楊文誨是親口答應楊家和秦州之間的仇怨一筆勾銷的。 楊傑,個小小的楊家三代子弟,能代表得了楊家麼? 當然,倘若楊家真的出爾反爾,陳陽肯定是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的。 …… —— 晚上,少峨大酒店。 陳陽和秦州住在六樓,黃穎他們住在七樓,張亞峰跑去找薛家貴婦獻殷勤去了,自來了這兒就沒再見到過人。 晚飯後。 四個人正好湊了一桌搭子,在黃穎她們房間玩起了麻將。 殊不知,有的人要氣的跳腳了。 十七樓,一間高階套房。 楊文誨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目光落在旁邊一名青年的身上,臉色早就很不好看了。 “你不是說,你和他們約好了的麼?” 楊文誨習慣了早睡,平常十點之前肯定是睡了,今天特殊情況,楊傑這孫子告訴他,已經約了秦州和陳陽見面,他才刻意打破了長久以來的習慣。 結果呢,乾等了好幾個小時。 都特麼快十二點了,還沒見有人來。 “三爺,我真和他們說好了的,不知道為什麼沒來。” 楊傑乾笑一聲,“也許,這兩人壓根就沒把三爺爺你放在眼裡……” “傑哥……” 這時候,在楊文誨的身後,一名青年打斷了楊傑的話,“省省吧,別拱火了,別人不瞭解你,我和三爺爺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你八成是把人給得罪了吧?” 楊傑瞬間臉黑了下來,“閉嘴吧你,有你什麼事?”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青年很不爽。 青年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次就不該帶你來的!” “楊波!” 楊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衝衝,“是不是很久沒揍你了,想和我練練?” “莽夫!” 青年冷哼一聲,“除了打架,還是打架,說好聽點是武痴,難聽點,就是個棒槌!” “你……” “夠了!” 楊文誨冷哼了一聲,“你們兩個,當我這兒是菜市場麼?都給我滾!” 別的不說,楊文誨發起火來,還是有些威嚴的。 兩個人互相瞪了一眼,卻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小波,你明天和秦州陳陽約一約,態度好一點!” 楊文誨沉著臉,吩咐了一句。 “是!” 青年點了點頭,遞給楊傑一個得意的眼神。 “哼!” 楊傑一聲輕哼,白眼差點翻到天花板上去。 “滾吧,都滾!” 楊文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兩人這才退出房間。 …… —— 翌日清晨。 昨晚麻將打到快一點,黃穎她們肯定是要晚起的,陳陽也沒去打擾。 二樓自助用餐區。 “話說你小子真沒點什麼東西要出手的?” “黃精要不要?” “黃精?殺人那株?” “殺人那株,三尸蟲還寄生在裡面,可不敢拿出來,我手裡還有一株,應該也有百年藥齡,你要是瞧得上,就放你攤子上賣吧!” “那敢情好!” 角落裡,秦州和陳陽低聲的交談著。 “咚!” 一隻腳,踩在了兩人對面的凳子上。 桌子一震,餐盤都差點灑了。 “昨晚為什麼放我鴿子?” 聲音沉沉,楊傑黑著一張臉,冷冷的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 昨天晚上,他真的是越想越氣。 兩個盤山界的泥腿子而已,自己都已經告訴他們時間和地址,他們居然不當回事,放自己鴿子,讓自己被三爺爺責罵。 豈有此理! 害的他昨晚都沒睡好。 還真是冤家路窄,剛來餐廳,就看到這兩人,他心頭火氣,立馬過來找不自在。 他的聲音很大,餐廳裡不少的人,都把目光看了過來。 盤山界,莽夫很多,湊在一塊兒,起衝突是很常見的事。 餐廳雖然有保安,但遇上事也不敢管,這一個個的,武力值都超強,別到時候勸架不成,反而挨一頓胖揍。 這在以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現場有一些人,還是認識楊傑的,就算不認識他,看他穿的衣服,也知道是盤山八脈之一,楊家的人。 自然沒人來管閒事。 一個個都看起了熱鬧,巴不得能幹起來,給大傢伙助助興。 “你在跟我說話麼?” 陳陽十分冷靜的看著他。 …… 姓名:楊傑。 體魄:437/500 …… 看他年齡,頂多25歲,體魄能達到四品境,也難怪傲嬌,人家有傲嬌的資本。 楊家的鍛體之術,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這份實力放在全國盤山界,年輕一輩中,絕對也是靠前的。 楊傑這人天生傲嬌,不服天不服地,嫉妒心很強,尤其聽說陳陽把吳家二老給揍了,他這心裡,就有想找陳陽比劃比劃的想法。 吳家二老,雖然是靈境,但也只是靈境的守門員,當年還被馬幫的劉恆虎揍過。 楊傑是知道劉恆虎的,體魄還不如他強,無非就是仗著探馬十三式厲害,真打起來的話,他覺得劉恆虎還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既然劉恆虎都比吳家二老強,那他覺得,他也行。 陳陽能把吳家二老收拾了,興許是有點本事吧,但楊傑覺得,他不可能牛比得過自己。 前幾天,楊文誨把這小子吹得跟神一樣,天上有地上無的,還不讓他們和這人衝突。 他心裡就是不爽,堂堂楊家,用得著和這麼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子這麼客氣? 現在被他找著機會,他自然想和他過過招,試一下是不是真那麼牛皮。 “你覺著呢?這裡還有別人麼?” 楊傑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把不爽全部寫在了臉上。 秦州根本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坐在旁邊喝著稀飯。 “吃吃吃,吃錘子吃!” 楊傑莫名的煩躁,直接伸手掀翻了秦州的餐盤。 稀飯瞬間灑了秦州一身。 餐盤咣噹一聲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 秦州都懵了,我特麼一句話沒說,都能惹著你? 餐廳裡,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有的人臉上都寫滿了雀躍,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有的人臉上卻是憐憫,這一老一少,咋就招惹上楊家的人了?有的罪受了! “嘭!” 就在這時,卻見陳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二話沒說,伸手便往楊傑抓去。 楊傑一怔。 他正爽著呢,完全沒有想到陳陽會直接動手。 下意識的後仰,卻也沒能躲過。 陳陽直接揪住了他的頭髮,猛的就是一扯。 一股巨力襲來,楊傑只感覺頭皮都要被掀起來了。 劇痛! 那股力量之強,根本無法抗拒,他一隻腳踩在凳子上,身形一個踉蹌,都沒反應過來,腦袋便被按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聲。 桌子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啊!” 楊傑又驚又恐,又痛又懼。 只是一瞬,便被按在了地上。 破碎的瓷片將他的臉劃爛,地上的稀飯沾了他一臉。 紅彤彤的,也分不清是稀飯還是血了。 “啊,陳陽,你敢……” 楊傑痛得爆吼了一聲,渾身肌肉緊繃,想要掙脫束縛,但他驚恐的發現,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根本無濟於事。 陳陽只是一隻手,便把他控得死死的。 那完全就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力量。 此時的楊傑,撅著屁股,被陳陽按著腦袋,腦袋按在地上那堆稀飯裡。 那造型,楊傑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恥。 尤其還被那麼多人圍觀。 他雙目都要刺紅了。 “放開我!” 掙扎無效,他聲嘶力竭的怒吼,“你們都是眼瞎了嗎,還不過來幫忙!” 餐廳裡,還是有幾個楊家的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楊傑喊了半天,壓根就沒人過來。 “舔乾淨,想讓我放了你,就把地上灑的東西舔乾淨!” 陳陽十分冷漠的說了一句。 “什麼?” 楊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陽道,“你爹沒教過你,浪費糧食是可恥的麼?你們老師沒教過你,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麼?農民伯伯倖幸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是拿來被你這麼糟踐的?餐廳的師傅們天沒亮就起來忙活,讓你說扔就給扔了?” 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現場眾人都驚了個大呆。 他們哪裡聽不出來,這是羞辱啊! 當眾羞辱! 這小子這麼勇的麼? 他是不知道這人是楊家的人,還是說,他壓根就不在乎? 看他實力應該不俗,別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來頭吧? 有幾個人,本來還想著,要不要上去幫幫忙,結個善緣,順便舔楊家屁股,這會兒都果斷的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場有幾個楊家的人,都還沒見動靜呢,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出來抖機靈了。 “你有本事放開我,咱們正大光明的打一場。” 楊傑被壓在地上無能狂怒,或許他覺得這樣能稍微挽回一點尊嚴。 “哈!” 陳陽還沒說話,便聽到一個笑聲傳來。 一名青年緩步走了過來。 陳陽微微蹙眉。 這青年,他見過,當日在龐坡嶺,跟在楊文誨身後的其中一人。 也是楊家的人。 正當陳陽以為這人是來幫楊傑的,都準備一起收拾的時候,卻見那青年在數米外停住了腳步。 青年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傑哥,餐廳不準趴地上吃飯。” “你……” 楊傑聽到這話,肺都要炸了,“魂淡,還不來幫忙?” 特碼,看到他這麼狼狽,這孫子很過癮是吧? 你在旁邊幹看著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你以為我丟的是誰的人?我特麼丟的是楊家的人! “你這可一點都不像是求人幫忙的態度。” 青年一點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他抱著雙臂,嘴角含笑,“陳陽說的沒錯,浪費是可恥的,傑哥,你還是……” “楊波,你找死……” 奇恥大辱。 楊傑怒目圓睜,用力的想要掙紮起來,這一刻,什麼陳陽不陳陽的,他壓根不在乎了,只想和這個青年幹一架,一拳把他腦袋錘扁。 但很可惜,陳陽根本不給他機會。 楊波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像是失去了繼續調侃楊傑的興趣,對著陳陽拱了拱手,“陳兄弟,這人是我堂哥,從小家裡嬌慣,性子驕縱了些,其中可能有些誤會,我替他給兩位道個歉,還請高抬貴手,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話說的,彬彬有禮,太敞亮了。 現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愣住了。 這是楊家的人麼? 楊家的人居然主動低頭了? 趴在地上的楊傑,這會兒都要氣死了,好人都特麼被你做了,你特麼還要拉踩老子? 陳陽瞟了楊波一眼。 這人,挺有些心機。 剛剛楊波也在餐廳,明知道楊傑來找他們麻煩,卻不見他阻止,擺明瞭就是想坑楊波一把。 看到楊波被揍,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而且還不讓楊家的其他人出手。 這是生怕楊波被揍的不夠慘,不夠丟人呀。 這時候才站出來,做和事老,當好人? 這是親的堂兄弟麼? 都說這些個大家大族,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陳陽算是開了眼界。 “我剛剛給三爺爺打了電話,他老人家應該快下來了。” 楊波誠懇的看著陳陽,“陳陽兄弟,先鬆手吧,這裡這麼多人,不太好看,一會兒,我讓傑哥給你們道歉……” 謙遜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 便在這時,一道身影走進了餐廳。 不是別人,正是楊文誨。 楊文誨昨晚熬了夜,剛剛才醒,就被楊波急匆匆的一個電話叫了下來。 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被陳陽按在地上,撅著屁股的楊傑,頓時皺起了眉頭。 楊波連忙迎了過去,給楊文誨說明瞭情況。 無非就是楊傑主動挑事,結果被人反虐,被他繪聲繪色的講出來。 雖然說的事實,但蓋不住楊波添油加醋,楊傑真個是氣的一佛出竅,二佛昇天。 整個人都要炸了。 楊文誨黑著臉走了過來,看了看陳陽,又看了看楊傑。 “三爺爺,你別聽他胡說……” “住口。” 楊文誨氣不打一處來,重重的呵斥了一聲。 “小陽,先把他放了,有話好好說。”楊文誨在楊傑屁股上踹了一腳,繼而對陳陽說道。 正主來了,陳陽鬆開手站了起來,“楊老,你們這事辦的可不地道……” “魂淡!” 沒等陳陽說完,楊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一拳朝著楊波打去。 雙目赤紅,滿含憤怒,半張臉上全是血和稀飯的混合物,看起來噁心又猙獰,像是恨不得一拳把楊波打死。 “啊?” 楊波嚇了一跳,連忙往楊文誨的身後躲。 “啪!” 楊文誨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一記響亮的耳光。 直接把楊傑給抽懵了。 “混賬東西。” 楊文誨怒斥一聲,“丟人現眼,還不快滾。” “三爺爺?” 楊傑捂著臉,不可置信,半天說不出話來。 “滾!” 楊文誨吐出一個字,聲音加重了好幾個分貝。 “哼!” 楊傑那叫一個憋屈啊,他咬著牙,瞪了楊波一眼,這才冷哼一聲,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楊文誨往陳陽看來,臉上表情僵了僵。 這小子也是,明知道是他們楊家的人,卻還一點面子都不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楊傑按在地上磨擦,這和當眾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吃飽了沒?找個地方,聊會?” 對待陳陽,楊文誨的語氣平和了下來,這裡人多,可不是聊事的地方。 ------------

“哦?”

陳陽挑了挑眉,“這麼說,楊文誨的話不好使?那我可真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了。”

“行啊,正好,這次盤山交流大會,我三爺爺也來了,少峨大酒店,十七樓,1709,今天晚上,不見不散……”

周圍人來人往的,這也不是打架的地方。

楊傑瞪了秦州一眼,旋即甩袖離開,帶著一群人,上了二樓。

“沒事吧?這人好沒禮貌。”黃穎挽著陳陽的手,滿臉擔憂。

那人看起來,傲慢的很,身後跟著那麼多人,明顯就很有來頭。

“小卡拉米一個,可能是想在你們兩位美女面前,秀一秀存在感吧。”

“瞎說!”

黃穎輕嗔一聲,在陳陽手臂上拍了一下。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來,那人明顯就是衝著秦州和陳陽來的,跟她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剛剛說幾零幾來著?”

秦州鐵青著臉,生著悶氣,大好的心情,被這麼一個貨給毀了。

“不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回答的乾脆。

秦州一怔。

陳陽道,“你理他幹嘛?一個小角色,你還真把他當回事了?楊文誨想見你,那就讓他自己來找你。”

秦州臉抖了抖,哭笑不得。

這人要是知道陳陽壓根沒拿他當回事,恐怕得氣吐血吧。

“哎。”

他嘆了口氣,卻也笑不出來。

他和楊家的矛盾,糾纏已久,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如果能夠化解,那自然是最好的,他也不想舊事重提,把這一矛盾重新激化。

但是,人生在世,還得顧忌一樣東西。

尊嚴。

我雖然想化解這一矛盾,但不代表能被你們踐踏。

回想以往種種,秦州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少過錯,在和楊家的矛盾上,他也同樣是受害者。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當著黃穎和張亞楠的面,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當日在龐坡嶺,楊文誨是親口答應楊家和秦州之間的仇怨一筆勾銷的。

楊傑,個小小的楊家三代子弟,能代表得了楊家麼?

當然,倘若楊家真的出爾反爾,陳陽肯定是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的。

……

——

晚上,少峨大酒店。

陳陽和秦州住在六樓,黃穎他們住在七樓,張亞峰跑去找薛家貴婦獻殷勤去了,自來了這兒就沒再見到過人。

晚飯後。

四個人正好湊了一桌搭子,在黃穎她們房間玩起了麻將。

殊不知,有的人要氣的跳腳了。

十七樓,一間高階套房。

楊文誨看了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目光落在旁邊一名青年的身上,臉色早就很不好看了。

“你不是說,你和他們約好了的麼?”

楊文誨習慣了早睡,平常十點之前肯定是睡了,今天特殊情況,楊傑這孫子告訴他,已經約了秦州和陳陽見面,他才刻意打破了長久以來的習慣。

結果呢,乾等了好幾個小時。

都特麼快十二點了,還沒見有人來。

“三爺,我真和他們說好了的,不知道為什麼沒來。”

楊傑乾笑一聲,“也許,這兩人壓根就沒把三爺爺你放在眼裡……”

“傑哥……”

這時候,在楊文誨的身後,一名青年打斷了楊傑的話,“省省吧,別拱火了,別人不瞭解你,我和三爺爺還能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你八成是把人給得罪了吧?”

楊傑瞬間臉黑了下來,“閉嘴吧你,有你什麼事?”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青年很不爽。

青年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次就不該帶你來的!”

“楊波!”

楊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衝衝,“是不是很久沒揍你了,想和我練練?”

“莽夫!”

青年冷哼一聲,“除了打架,還是打架,說好聽點是武痴,難聽點,就是個棒槌!”

“你……”

“夠了!”

楊文誨冷哼了一聲,“你們兩個,當我這兒是菜市場麼?都給我滾!”

別的不說,楊文誨發起火來,還是有些威嚴的。

兩個人互相瞪了一眼,卻都不敢再多說什麼。

“小波,你明天和秦州陳陽約一約,態度好一點!”

楊文誨沉著臉,吩咐了一句。

“是!”

青年點了點頭,遞給楊傑一個得意的眼神。

“哼!”

楊傑一聲輕哼,白眼差點翻到天花板上去。

“滾吧,都滾!”

楊文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兩人這才退出房間。

……

——

翌日清晨。

昨晚麻將打到快一點,黃穎她們肯定是要晚起的,陳陽也沒去打擾。

二樓自助用餐區。

“話說你小子真沒點什麼東西要出手的?”

“黃精要不要?”

“黃精?殺人那株?”

“殺人那株,三尸蟲還寄生在裡面,可不敢拿出來,我手裡還有一株,應該也有百年藥齡,你要是瞧得上,就放你攤子上賣吧!”

“那敢情好!”

角落裡,秦州和陳陽低聲的交談著。

“咚!”

一隻腳,踩在了兩人對面的凳子上。

桌子一震,餐盤都差點灑了。

“昨晚為什麼放我鴿子?”

聲音沉沉,楊傑黑著一張臉,冷冷的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

昨天晚上,他真的是越想越氣。

兩個盤山界的泥腿子而已,自己都已經告訴他們時間和地址,他們居然不當回事,放自己鴿子,讓自己被三爺爺責罵。

豈有此理!

害的他昨晚都沒睡好。

還真是冤家路窄,剛來餐廳,就看到這兩人,他心頭火氣,立馬過來找不自在。

他的聲音很大,餐廳裡不少的人,都把目光看了過來。

盤山界,莽夫很多,湊在一塊兒,起衝突是很常見的事。

餐廳雖然有保安,但遇上事也不敢管,這一個個的,武力值都超強,別到時候勸架不成,反而挨一頓胖揍。

這在以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現場有一些人,還是認識楊傑的,就算不認識他,看他穿的衣服,也知道是盤山八脈之一,楊家的人。

自然沒人來管閒事。

一個個都看起了熱鬧,巴不得能幹起來,給大傢伙助助興。

“你在跟我說話麼?”

陳陽十分冷靜的看著他。

……

姓名:楊傑。

體魄:437/500

……

看他年齡,頂多25歲,體魄能達到四品境,也難怪傲嬌,人家有傲嬌的資本。

楊家的鍛體之術,確實還是有點東西的。

這份實力放在全國盤山界,年輕一輩中,絕對也是靠前的。

楊傑這人天生傲嬌,不服天不服地,嫉妒心很強,尤其聽說陳陽把吳家二老給揍了,他這心裡,就有想找陳陽比劃比劃的想法。

吳家二老,雖然是靈境,但也只是靈境的守門員,當年還被馬幫的劉恆虎揍過。

楊傑是知道劉恆虎的,體魄還不如他強,無非就是仗著探馬十三式厲害,真打起來的話,他覺得劉恆虎還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既然劉恆虎都比吳家二老強,那他覺得,他也行。

陳陽能把吳家二老收拾了,興許是有點本事吧,但楊傑覺得,他不可能牛比得過自己。

前幾天,楊文誨把這小子吹得跟神一樣,天上有地上無的,還不讓他們和這人衝突。

他心裡就是不爽,堂堂楊家,用得著和這麼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小子這麼客氣?

現在被他找著機會,他自然想和他過過招,試一下是不是真那麼牛皮。

“你覺著呢?這裡還有別人麼?”

楊傑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把不爽全部寫在了臉上。

秦州根本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坐在旁邊喝著稀飯。

“吃吃吃,吃錘子吃!”

楊傑莫名的煩躁,直接伸手掀翻了秦州的餐盤。

稀飯瞬間灑了秦州一身。

餐盤咣噹一聲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

秦州都懵了,我特麼一句話沒說,都能惹著你?

餐廳裡,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有的人臉上都寫滿了雀躍,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有的人臉上卻是憐憫,這一老一少,咋就招惹上楊家的人了?有的罪受了!

“嘭!”

就在這時,卻見陳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二話沒說,伸手便往楊傑抓去。

楊傑一怔。

他正爽著呢,完全沒有想到陳陽會直接動手。

下意識的後仰,卻也沒能躲過。

陳陽直接揪住了他的頭髮,猛的就是一扯。

一股巨力襲來,楊傑只感覺頭皮都要被掀起來了。

劇痛!

那股力量之強,根本無法抗拒,他一隻腳踩在凳子上,身形一個踉蹌,都沒反應過來,腦袋便被按在了桌子上。

嘭的一聲。

桌子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

“啊!”

楊傑又驚又恐,又痛又懼。

只是一瞬,便被按在了地上。

破碎的瓷片將他的臉劃爛,地上的稀飯沾了他一臉。

紅彤彤的,也分不清是稀飯還是血了。

“啊,陳陽,你敢……”

楊傑痛得爆吼了一聲,渾身肌肉緊繃,想要掙脫束縛,但他驚恐的發現,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根本無濟於事。

陳陽只是一隻手,便把他控得死死的。

那完全就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力量。

此時的楊傑,撅著屁股,被陳陽按著腦袋,腦袋按在地上那堆稀飯裡。

那造型,楊傑光是想想都覺得羞恥。

尤其還被那麼多人圍觀。

他雙目都要刺紅了。

“放開我!”

掙扎無效,他聲嘶力竭的怒吼,“你們都是眼瞎了嗎,還不過來幫忙!”

餐廳裡,還是有幾個楊家的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楊傑喊了半天,壓根就沒人過來。

“舔乾淨,想讓我放了你,就把地上灑的東西舔乾淨!”

陳陽十分冷漠的說了一句。

“什麼?”

楊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陽道,“你爹沒教過你,浪費糧食是可恥的麼?你們老師沒教過你,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麼?農民伯伯倖幸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是拿來被你這麼糟踐的?餐廳的師傅們天沒亮就起來忙活,讓你說扔就給扔了?”

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現場眾人都驚了個大呆。

他們哪裡聽不出來,這是羞辱啊!

當眾羞辱!

這小子這麼勇的麼?

他是不知道這人是楊家的人,還是說,他壓根就不在乎?

看他實力應該不俗,別是有什麼了不得的來頭吧?

有幾個人,本來還想著,要不要上去幫幫忙,結個善緣,順便舔楊家屁股,這會兒都果斷的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場有幾個楊家的人,都還沒見動靜呢,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出來抖機靈了。

“你有本事放開我,咱們正大光明的打一場。”

楊傑被壓在地上無能狂怒,或許他覺得這樣能稍微挽回一點尊嚴。

“哈!”

陳陽還沒說話,便聽到一個笑聲傳來。

一名青年緩步走了過來。

陳陽微微蹙眉。

這青年,他見過,當日在龐坡嶺,跟在楊文誨身後的其中一人。

也是楊家的人。

正當陳陽以為這人是來幫楊傑的,都準備一起收拾的時候,卻見那青年在數米外停住了腳步。

青年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傑哥,餐廳不準趴地上吃飯。”

“你……”

楊傑聽到這話,肺都要炸了,“魂淡,還不來幫忙?”

特碼,看到他這麼狼狽,這孫子很過癮是吧?

你在旁邊幹看著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你以為我丟的是誰的人?我特麼丟的是楊家的人!

“你這可一點都不像是求人幫忙的態度。”

青年一點都沒有要出手的意思,他抱著雙臂,嘴角含笑,“陳陽說的沒錯,浪費是可恥的,傑哥,你還是……”

“楊波,你找死……”

奇恥大辱。

楊傑怒目圓睜,用力的想要掙紮起來,這一刻,什麼陳陽不陳陽的,他壓根不在乎了,只想和這個青年幹一架,一拳把他腦袋錘扁。

但很可惜,陳陽根本不給他機會。

楊波嘴角彎起一絲弧度,像是失去了繼續調侃楊傑的興趣,對著陳陽拱了拱手,“陳兄弟,這人是我堂哥,從小家裡嬌慣,性子驕縱了些,其中可能有些誤會,我替他給兩位道個歉,還請高抬貴手,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話說的,彬彬有禮,太敞亮了。

現場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愣住了。

這是楊家的人麼?

楊家的人居然主動低頭了?

趴在地上的楊傑,這會兒都要氣死了,好人都特麼被你做了,你特麼還要拉踩老子?

陳陽瞟了楊波一眼。

這人,挺有些心機。

剛剛楊波也在餐廳,明知道楊傑來找他們麻煩,卻不見他阻止,擺明瞭就是想坑楊波一把。

看到楊波被揍,他也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而且還不讓楊家的其他人出手。

這是生怕楊波被揍的不夠慘,不夠丟人呀。

這時候才站出來,做和事老,當好人?

這是親的堂兄弟麼?

都說這些個大家大族,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陳陽算是開了眼界。

“我剛剛給三爺爺打了電話,他老人家應該快下來了。”

楊波誠懇的看著陳陽,“陳陽兄弟,先鬆手吧,這裡這麼多人,不太好看,一會兒,我讓傑哥給你們道歉……”

謙遜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

便在這時,一道身影走進了餐廳。

不是別人,正是楊文誨。

楊文誨昨晚熬了夜,剛剛才醒,就被楊波急匆匆的一個電話叫了下來。

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被陳陽按在地上,撅著屁股的楊傑,頓時皺起了眉頭。

楊波連忙迎了過去,給楊文誨說明瞭情況。

無非就是楊傑主動挑事,結果被人反虐,被他繪聲繪色的講出來。

雖然說的事實,但蓋不住楊波添油加醋,楊傑真個是氣的一佛出竅,二佛昇天。

整個人都要炸了。

楊文誨黑著臉走了過來,看了看陳陽,又看了看楊傑。

“三爺爺,你別聽他胡說……”

“住口。”

楊文誨氣不打一處來,重重的呵斥了一聲。

“小陽,先把他放了,有話好好說。”楊文誨在楊傑屁股上踹了一腳,繼而對陳陽說道。

正主來了,陳陽鬆開手站了起來,“楊老,你們這事辦的可不地道……”

“魂淡!”

沒等陳陽說完,楊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直接一拳朝著楊波打去。

雙目赤紅,滿含憤怒,半張臉上全是血和稀飯的混合物,看起來噁心又猙獰,像是恨不得一拳把楊波打死。

“啊?”

楊波嚇了一跳,連忙往楊文誨的身後躲。

“啪!”

楊文誨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一記響亮的耳光。

直接把楊傑給抽懵了。

“混賬東西。”

楊文誨怒斥一聲,“丟人現眼,還不快滾。”

“三爺爺?”

楊傑捂著臉,不可置信,半天說不出話來。

“滾!”

楊文誨吐出一個字,聲音加重了好幾個分貝。

“哼!”

楊傑那叫一個憋屈啊,他咬著牙,瞪了楊波一眼,這才冷哼一聲,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楊文誨往陳陽看來,臉上表情僵了僵。

這小子也是,明知道是他們楊家的人,卻還一點面子都不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楊傑按在地上磨擦,這和當眾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吃飽了沒?找個地方,聊會?”

對待陳陽,楊文誨的語氣平和了下來,這裡人多,可不是聊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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