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約戰段秋萍,這或許是個機會!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6·2026/3/26

“國棟,有客到!” 陳國強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陳國棟跑了出來,一看,從堰塘邊走來兩名老者。 陌生。 他並不認識,但還是把人給迎了進來。 陳敬之一看,也是眉頭微蹙。 他也不認識。 往陳陽看去,陳陽也搖頭。 這二人年紀都在六七十左右,其中一個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模樣長得十分兇惡猙獰。 另外一人,倒是看起來和善了許多,身材挺拔,戴著頂黑色闊簷帽子,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杖。 兩人先是來到靈前,脫帽矗立,上了一炷香,便來到旁邊給了禮錢。 陳陽湊過去看了看。 模樣兇惡的老者,叫韓春生。 西裝老者,名叫夏慶豐。 兩人各自掛了五百塊錢。 此時,第一輪的客人很多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桌子清理了過後,又重新擺上碗筷,剩下的客人和相幫的鄰裡上桌,重新上菜。 兩人隨完禮出來,那名叫韓春生的老者左右張望了一下,徑直便往角落裡段秋萍坐的那一桌走去。 “祖婆婆。” 王盼娣見到來人,臉色明顯有了變化。 段秋萍卻是面不改色,看也沒看那兩老頭一眼。 這第二輪的人少,大家也是找相熟的坐一桌,這一桌也就段秋萍和王盼娣兩個人。 兩人直接在段秋萍的對面坐下。 韓春生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兩道眸光像是要吃人。 “姓段的,真是讓我好找啊。” 他牙關緊咬,拳頭緊緊的握著,臉上的疤痕因為表情扭曲而顯得更加兇惡。 “呵。” 段秋萍聞言,卻是輕輕的笑了一下,她這才瞟了韓春生一眼,“你那天跪在地上求我饒你一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你……” 韓春生氣得渾身發抖,對著段秋萍怒目而視,“你還好意思提那天,姓段的,你別太得意,今天我夏師叔在這兒,容不得你猖狂……” “呵?” 段秋萍的目光,落在了韓春生旁邊的西裝老者身上,隨即嗤笑一聲,“還真是打了小的來老的,看來那天我真不該亂髮善心,應該一劍把你斬了才好。” “哼,現在才後悔,晚了。” 韓春生一聲冷哼,大有要馬上掀桌子的架勢,但是卻被旁邊的西裝老者伸手按住了肩膀。 西裝老者倒是斯文,他平淡的看著段秋萍,“今天這場合,貌似也不太合適解決個人矛盾,不如咱們找個時間,找到個地方,把事情處理一下?” 段秋萍哂然,“夏慶豐,你可想好了,當真要為他出頭?” “他叫我一聲師叔,我當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老者一邊吃著菜,一邊說道,“你們青神,名門大派,卻也不能枉殺無辜,這件事,恐怕老姐姐你還真得給個說法……” “你想怎樣?” 段秋萍一臉的無所謂。 那日從老棺山出來,正巧碰上一群人往石王谷而去。 段秋萍料定他們都是去地宮尋寶的盤山人,心中正是鬱悶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就把那幫人攔了下來。 那幫人見她就一個人,也沒和她客氣,言語上難免衝撞,這女人為了洩憤,便借題發揮,直接動起手來。 那幾人怎麼可能是造化境強者的對手,很快就被殺的丟盔棄甲,屍體擺了一堆。 但她這些年修身養性,還是有一定的成效的,雖然殺的對面就只剩一個了,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心中的殺性。 心血來潮,居然學起了仁慈,做起了善事,放了那人離開。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人家便帶著人找過來了。 所以呀,聖母心,真的害死人。 她要是當時一劍把這人斬了,哪有現在的麻煩事。 西裝老者同樣很淡定,“你定個時間吧,我們按照盤山界的規矩解決!” 段秋萍想了想,她說道,“等葬禮過後吧,後天下午,就在這旗山山頂。” “好。” …… —— “叔公,你認識那兩人麼?” 陳陽和黃道林坐在一起,他不時的往段秋萍他們那桌看上一眼,敏銳的感覺到對面的氣氛不太對。 可惜現場太嘈雜,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黃道林吃著菜,目不斜視,“臉上有刀疤那個,叫韓童生的,是湘南七怪的老大,如果沒認錯的話,應該是湘南南山派上一任掌門夏慶豐。” “湘南七怪?” 陳陽挑了挑眉,他聽楊文誨說過這個名字。 前段時間,楊文誨路過四盤山的時候,遇上湘南七怪,和湘南七怪賭鬥了一場,故意輸了一陣,把八面山地宮的地圖輸給了湘南七怪。 當日在鵝背山,楊文誨還很得意的給他講這件事。 陳陽奇怪道,“湘南七怪不是七個人麼?怎麼只來了韓童生一個?” 黃道林搖了搖頭,“聽說這湘南七怪,向來都是形影不離,很少會單獨行動,確實有些奇怪。” 陳陽又偷偷往那邊瞧了一眼,“我看,他們好像和段秋萍有矛盾,不會是來找這女人麻煩的吧?” 黃道林依舊目不斜視,“管他呢,兩邊咱們都惹不起,由著他們吧。” “這個夏慶豐,很厲害麼?” “南山派,又叫南嶽派,乃是五嶽之一,在湘南盤山界,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其地位,和蜀地五門差不多吧,夏慶豐在十一年前辭去掌門之位,一直在蘅山隱修,這麼些年,也不知道有沒有突破造化境……” “造化境?” 陳陽聞言一滯,卻沒敢往那邊多看,心中卻是掀起了一絲波瀾。 造化境,這麼常見的麼? 南山派的前掌門?大老遠的,跑這兒來做什麼? 陳陽可不覺得,老祖公會認識這樣的朋友,看他們這架勢,八成是來找段秋萍的。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便知曉了答案。 因為,王援朝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找了個角落,接了電話。 電話裡,王援朝給他說的,正是夏慶豐的事。 確切的說,這人,是他們引來的。 幾天前,湘南七怪跑去八面山尋寶,結果碰上段秋萍。 這女人兇性大發,湘南七怪直接被她斬了六怪,只有韓春生僥倖逃了一命。 韓春生逃出來後,嚇破了膽,他怕被段秋萍追殺,便跑去趕山協會求援。 柳王二人正在考慮,如何收拾段秋萍呢,韓春生的出現,無疑是想瞌睡就給他們送來了枕頭。 在柳王二人的幫助下,驚魂未定的韓春生聯絡上了他的師叔夏慶豐,柳王二人說以利害,曉以大義,外加一番道德綁架,可算是說動了夏慶豐,將他請了過來。 作為湘南七怪唯一的倖存者,韓春生肯定是急不可耐的要找段秋萍報仇的。 他那六個弟弟妹妹,可不能白死,血也不能白流。 段秋萍的動向,自然也是協會那邊給出來的。 直接順水推舟的把夏慶豐給引到了夾皮溝來,和段秋萍來上一場王對王。 看他們會不會幹上。 “我去,王老,你們幹這事,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 陳陽聽完,真是哭笑不得。 這倆老頭,瘋起來是真的瘋,這玩得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這兩人要是現場打起來,那還了得? 怕不是得把全村給團滅嘍。 王援朝道,“我這不是正在通知你麼?放心,夏慶豐這人,做事有分寸,不會對普通人下手的。” 陳陽滿臉黑線,我是在擔心夏慶豐麼,我怕的是段秋萍。 這女人毛楞起來,天知道能幹出什麼事? “你小子不是讓我們想辦法給段秋萍找事做麼?這事應該夠她頭疼一會兒了吧。” 陳陽聞言,哭笑不得。 誰讓你們玩這麼大呀,等這女人離開夾皮溝再說,不行麼? 事已至此,陳陽也只能無奈接受,“夏慶豐的實力怎麼樣?” 王援朝道,“據說也是剛剛突破造化境,和段秋萍應該在伯仲之間,但這種事,說不準,我們掌握這兩人的具體資訊都不多。” “好吧。” 陳陽點了點頭。 既來之,則安之,如果能讓這兩人死磕一場,保不準,他還真能找到機會,把那女人送走。 “今天丁家遇襲了,不會跟你小子有關吧?” 王援朝很快問起了丁家的事情。 丁家遇襲這事,算得上是盤山界的特大新聞了,這事來得蹊蹺,協會方面也在查具體情況,王援朝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下意識的懷疑起了陳陽。 畢竟,陳陽對丁家的仇恨,他是非常清楚的。 “王老,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陳陽哪裡肯承認,“我老祖公這兩天過世,我好端端的呆在老家,可不背這鍋。” “我就隨口一問,你急個什麼勁?” 王援朝悻悻,復又說道,“節哀順變吧,有空來一趟協會,有點事情和你談……” “嗯。” 陳陽沒再多說,結束通話了電話。 …… “他們約了,後天葬禮過後,在旗山山頂上,應該是要鬥上一場。” 陳陽回到了座位上,黃道林立刻給他說道。 別的不說,黃道林的耳朵挺好的,現場這麼吵,他還能聽到段秋萍他們在說什麼。 “後天麼?” 寒風吹著,陳陽腦袋十分的清醒。 夏慶豐? 且不說到時候這兩人能不能打起來。 這個夏慶豐,也只是剛入造化境,真要是打起來,恐怕大機率也只是和段秋萍平手。 打了也等於白打。 而且,這一等級的戰鬥,像他們這樣的,恐怕插手不進去。 黃道林道,“到時候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和老蜈聯手……” “別。” 沒等黃道林說完,陳陽直接打斷了他。 他知道黃道林想說什麼。 黃道林和六翅蜈蚣聯手,確實是一股不小的戰力,到時候看情況出手,幫夏慶豐對付段秋萍,說不定有機會把這女人拿下。 但是,對於陳陽而言,此舉太過冒險了。 如果能拿下那女人,當然是最好,可要是拿不下,讓這女人給跑了,到時候,黃道林必定會面臨青神山的報復。 而且,就算贏了,這個夏慶豐,也不一定靠得住。 這其中,不確定性太大了,沒有必勝的把握,陳陽寧願不出手。 黃道林沉吟了一下,他也知道成功率很低,但是,他這麼做,也不全是為了陳陽,他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他是真想和真正的造化境強者戰上一場,好真實的感受一下他們之間的差距。 保不準會有點什麼領悟,在戰鬥中獲得突破造化境的契機呢?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他同樣也很清楚,這麼做,大機率其實是在作死。 既然被陳陽給否定了,他也不再說什麼。 “叔公,這事咱們都不能直接牽扯進去,容我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一舉兩得的方法。” 陳陽低聲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多言。 這女人的身份太過敏感,還不能光明正大的搞她,不然一旦暴露,後果是無法預料的。 青神山據說還有一位造化境的存在,哪怕是把段秋萍送走,也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你乾的。 夏慶豐的出現,確實是個機會。 如果段秋萍死在這兒,青神山也只會找上夏慶豐,找上南山派。 可是,要怎麼才能讓段秋萍死在夏慶豐手裡呢? 在陰人方面,陳陽算得上是很有心得的。 晚飯後,夏慶豐和韓春生便離開了,陳陽和段秋萍她們回老宅,心裡邊一直在盤算著。 “在想什麼?” 回到老宅,段秋萍見他心不在焉,便隨口問了一句。 陳陽回過神來,尷尬一笑,“沒什麼,我看天氣預報,這兩天還要下雪,老祖公後天一早就要上山,我擔心到時候上山會有些困難……” 段秋萍聞言,並未有所懷疑,只是問道,“生基修好了?” 陳陽道,“下雪影響了進度,我明天再去看看,不管怎樣,明天肯定得修好。” 段秋萍點了點頭,“那個叫黃燦的,你很熟?” “熟啊,怎麼了?”陳陽疑惑的看著她。 段秋萍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陳陽坐下,“給我好好講講這個人,你知道的一切……” 陳陽一怔,想問為什麼。 卻被段秋萍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 夜深了。 段秋萍和王盼娣佔了陳陽的臥室,陳陽便只有睡沙發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王盼娣推開門,走了出來,二話沒說,一堆衣服丟在了沙發上,“你,把這些衣服洗了!” 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 陳陽都傻眼了! 你,讓我給你們洗衣服? 你當你是誰呢?我連我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還特麼給你們洗? “你自己沒長手麼?” 陳陽動都懶得動,沒拿正眼瞧她,直接一句話懟了回去。 “你什麼態度?” 王盼娣直接瞪起了眼,“我們是客人,讓你洗個衣服怎麼了?” 客你嗎呀! 臉怎麼這麼大? 陳陽心中都罵開了。 他瞟了王盼娣一眼。 洗?洗錘子洗。 我給你洗了,你們還穿得上麼?等著穿壽衣吧! “放這兒吧!” 陳陽淡淡的道了一句。 這女人就是人醜愛作妖,想找點存在感,越和她爭,她只會越來勁。 “衣服是真絲的,只能用手洗!” “嗯!” 和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爭的呢? “嘁!” 王盼娣以為陳陽妥協,臉上頓時露出了勝利者的鄙夷,“還真是賤的可以,黃穎怎麼會找你這麼慫的男人,真不知道她圖你什麼………” 這都是些什麼言論。 這女人不會是白天捱了黃燦一巴掌,晚上跑來找陳陽撒氣來了吧? 要不是怕暴露實力,陳陽都想抽她巴掌了! “祖婆婆餓了,你給弄點吃的去!” 陳陽不搭理她,王盼娣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索然無味。 沒錯,她就是故意找茬。 白天那一巴掌,她越想越氣,祖婆婆不讓她找黃燦的麻煩,她心裡憋屈,便想找陳陽撒氣。 奈何,陳陽壓根不上套,讓她沒有借題發揮的理由。 “這才幾點,就餓了?” 陳陽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還不到十二點。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王盼娣眼珠一瞪,像是豬要吃人。 草! 陳陽心中罵了一句。 他丟下電視機遙控板,便往廚房去了。 “哼!搞快點!” 王盼娣撇嘴一笑,心中有種莫名的快感。 黃穎要是知道她男朋友被自己這麼馴,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心情? …… —— 廚房裡。 冰箱裡只有幾袋湯圓,陳陽直接給煮了一袋。 這女人,還真是取死有道呀! “咳咳!忒!” 陳陽咳了幾聲,擔心她們吃著沒味道,便往鍋里加了點佐料。 這女人,還是別流出去禍害社會了吧! 夏慶豐的到來,確實是個極好的機會,但是,怎麼操作呢? 陳陽想置身事外,不想牽扯進去,自然談不上和夏慶豐聯手。 給她下毒? 陳陽搖了搖頭,哪怕是冰蠶的寒毒,怕也不見得能藥倒一位造化境。 “咕嘟咕嘟!” 鍋裡水開了起來,湯圓在水裡翻轉,熱氣蒸騰,撲面而來。 陳陽看著鍋裡的湯圓。 腦子裡陡然有一個閃念。 貌似,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一個能將段秋萍永遠留在夾皮溝的主意。 陳陽嘴角流露出了一絲微笑,念頭瞬間通達了許多! ------------

“國棟,有客到!”

陳國強在院門口喊了一聲。

陳國棟跑了出來,一看,從堰塘邊走來兩名老者。

陌生。

他並不認識,但還是把人給迎了進來。

陳敬之一看,也是眉頭微蹙。

他也不認識。

往陳陽看去,陳陽也搖頭。

這二人年紀都在六七十左右,其中一個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模樣長得十分兇惡猙獰。

另外一人,倒是看起來和善了許多,身材挺拔,戴著頂黑色闊簷帽子,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手裡還拿著一根柺杖。

兩人先是來到靈前,脫帽矗立,上了一炷香,便來到旁邊給了禮錢。

陳陽湊過去看了看。

模樣兇惡的老者,叫韓春生。

西裝老者,名叫夏慶豐。

兩人各自掛了五百塊錢。

此時,第一輪的客人很多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桌子清理了過後,又重新擺上碗筷,剩下的客人和相幫的鄰裡上桌,重新上菜。

兩人隨完禮出來,那名叫韓春生的老者左右張望了一下,徑直便往角落裡段秋萍坐的那一桌走去。

“祖婆婆。”

王盼娣見到來人,臉色明顯有了變化。

段秋萍卻是面不改色,看也沒看那兩老頭一眼。

這第二輪的人少,大家也是找相熟的坐一桌,這一桌也就段秋萍和王盼娣兩個人。

兩人直接在段秋萍的對面坐下。

韓春生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兩道眸光像是要吃人。

“姓段的,真是讓我好找啊。”

他牙關緊咬,拳頭緊緊的握著,臉上的疤痕因為表情扭曲而顯得更加兇惡。

“呵。”

段秋萍聞言,卻是輕輕的笑了一下,她這才瞟了韓春生一眼,“你那天跪在地上求我饒你一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你……”

韓春生氣得渾身發抖,對著段秋萍怒目而視,“你還好意思提那天,姓段的,你別太得意,今天我夏師叔在這兒,容不得你猖狂……”

“呵?”

段秋萍的目光,落在了韓春生旁邊的西裝老者身上,隨即嗤笑一聲,“還真是打了小的來老的,看來那天我真不該亂髮善心,應該一劍把你斬了才好。”

“哼,現在才後悔,晚了。”

韓春生一聲冷哼,大有要馬上掀桌子的架勢,但是卻被旁邊的西裝老者伸手按住了肩膀。

西裝老者倒是斯文,他平淡的看著段秋萍,“今天這場合,貌似也不太合適解決個人矛盾,不如咱們找個時間,找到個地方,把事情處理一下?”

段秋萍哂然,“夏慶豐,你可想好了,當真要為他出頭?”

“他叫我一聲師叔,我當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老者一邊吃著菜,一邊說道,“你們青神,名門大派,卻也不能枉殺無辜,這件事,恐怕老姐姐你還真得給個說法……”

“你想怎樣?”

段秋萍一臉的無所謂。

那日從老棺山出來,正巧碰上一群人往石王谷而去。

段秋萍料定他們都是去地宮尋寶的盤山人,心中正是鬱悶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就把那幫人攔了下來。

那幫人見她就一個人,也沒和她客氣,言語上難免衝撞,這女人為了洩憤,便借題發揮,直接動起手來。

那幾人怎麼可能是造化境強者的對手,很快就被殺的丟盔棄甲,屍體擺了一堆。

但她這些年修身養性,還是有一定的成效的,雖然殺的對面就只剩一個了,但最終還是剋制住了心中的殺性。

心血來潮,居然學起了仁慈,做起了善事,放了那人離開。

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人家便帶著人找過來了。

所以呀,聖母心,真的害死人。

她要是當時一劍把這人斬了,哪有現在的麻煩事。

西裝老者同樣很淡定,“你定個時間吧,我們按照盤山界的規矩解決!”

段秋萍想了想,她說道,“等葬禮過後吧,後天下午,就在這旗山山頂。”

“好。”

……

——

“叔公,你認識那兩人麼?”

陳陽和黃道林坐在一起,他不時的往段秋萍他們那桌看上一眼,敏銳的感覺到對面的氣氛不太對。

可惜現場太嘈雜,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黃道林吃著菜,目不斜視,“臉上有刀疤那個,叫韓童生的,是湘南七怪的老大,如果沒認錯的話,應該是湘南南山派上一任掌門夏慶豐。”

“湘南七怪?”

陳陽挑了挑眉,他聽楊文誨說過這個名字。

前段時間,楊文誨路過四盤山的時候,遇上湘南七怪,和湘南七怪賭鬥了一場,故意輸了一陣,把八面山地宮的地圖輸給了湘南七怪。

當日在鵝背山,楊文誨還很得意的給他講這件事。

陳陽奇怪道,“湘南七怪不是七個人麼?怎麼只來了韓童生一個?”

黃道林搖了搖頭,“聽說這湘南七怪,向來都是形影不離,很少會單獨行動,確實有些奇怪。”

陳陽又偷偷往那邊瞧了一眼,“我看,他們好像和段秋萍有矛盾,不會是來找這女人麻煩的吧?”

黃道林依舊目不斜視,“管他呢,兩邊咱們都惹不起,由著他們吧。”

“這個夏慶豐,很厲害麼?”

“南山派,又叫南嶽派,乃是五嶽之一,在湘南盤山界,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其地位,和蜀地五門差不多吧,夏慶豐在十一年前辭去掌門之位,一直在蘅山隱修,這麼些年,也不知道有沒有突破造化境……”

“造化境?”

陳陽聞言一滯,卻沒敢往那邊多看,心中卻是掀起了一絲波瀾。

造化境,這麼常見的麼?

南山派的前掌門?大老遠的,跑這兒來做什麼?

陳陽可不覺得,老祖公會認識這樣的朋友,看他們這架勢,八成是來找段秋萍的。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便知曉了答案。

因為,王援朝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找了個角落,接了電話。

電話裡,王援朝給他說的,正是夏慶豐的事。

確切的說,這人,是他們引來的。

幾天前,湘南七怪跑去八面山尋寶,結果碰上段秋萍。

這女人兇性大發,湘南七怪直接被她斬了六怪,只有韓春生僥倖逃了一命。

韓春生逃出來後,嚇破了膽,他怕被段秋萍追殺,便跑去趕山協會求援。

柳王二人正在考慮,如何收拾段秋萍呢,韓春生的出現,無疑是想瞌睡就給他們送來了枕頭。

在柳王二人的幫助下,驚魂未定的韓春生聯絡上了他的師叔夏慶豐,柳王二人說以利害,曉以大義,外加一番道德綁架,可算是說動了夏慶豐,將他請了過來。

作為湘南七怪唯一的倖存者,韓春生肯定是急不可耐的要找段秋萍報仇的。

他那六個弟弟妹妹,可不能白死,血也不能白流。

段秋萍的動向,自然也是協會那邊給出來的。

直接順水推舟的把夏慶豐給引到了夾皮溝來,和段秋萍來上一場王對王。

看他們會不會幹上。

“我去,王老,你們幹這事,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

陳陽聽完,真是哭笑不得。

這倆老頭,瘋起來是真的瘋,這玩得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這兩人要是現場打起來,那還了得?

怕不是得把全村給團滅嘍。

王援朝道,“我這不是正在通知你麼?放心,夏慶豐這人,做事有分寸,不會對普通人下手的。”

陳陽滿臉黑線,我是在擔心夏慶豐麼,我怕的是段秋萍。

這女人毛楞起來,天知道能幹出什麼事?

“你小子不是讓我們想辦法給段秋萍找事做麼?這事應該夠她頭疼一會兒了吧。”

陳陽聞言,哭笑不得。

誰讓你們玩這麼大呀,等這女人離開夾皮溝再說,不行麼?

事已至此,陳陽也只能無奈接受,“夏慶豐的實力怎麼樣?”

王援朝道,“據說也是剛剛突破造化境,和段秋萍應該在伯仲之間,但這種事,說不準,我們掌握這兩人的具體資訊都不多。”

“好吧。”

陳陽點了點頭。

既來之,則安之,如果能讓這兩人死磕一場,保不準,他還真能找到機會,把那女人送走。

“今天丁家遇襲了,不會跟你小子有關吧?”

王援朝很快問起了丁家的事情。

丁家遇襲這事,算得上是盤山界的特大新聞了,這事來得蹊蹺,協會方面也在查具體情況,王援朝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下意識的懷疑起了陳陽。

畢竟,陳陽對丁家的仇恨,他是非常清楚的。

“王老,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陳陽哪裡肯承認,“我老祖公這兩天過世,我好端端的呆在老家,可不背這鍋。”

“我就隨口一問,你急個什麼勁?”

王援朝悻悻,復又說道,“節哀順變吧,有空來一趟協會,有點事情和你談……”

“嗯。”

陳陽沒再多說,結束通話了電話。

……

“他們約了,後天葬禮過後,在旗山山頂上,應該是要鬥上一場。”

陳陽回到了座位上,黃道林立刻給他說道。

別的不說,黃道林的耳朵挺好的,現場這麼吵,他還能聽到段秋萍他們在說什麼。

“後天麼?”

寒風吹著,陳陽腦袋十分的清醒。

夏慶豐?

且不說到時候這兩人能不能打起來。

這個夏慶豐,也只是剛入造化境,真要是打起來,恐怕大機率也只是和段秋萍平手。

打了也等於白打。

而且,這一等級的戰鬥,像他們這樣的,恐怕插手不進去。

黃道林道,“到時候看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和老蜈聯手……”

“別。”

沒等黃道林說完,陳陽直接打斷了他。

他知道黃道林想說什麼。

黃道林和六翅蜈蚣聯手,確實是一股不小的戰力,到時候看情況出手,幫夏慶豐對付段秋萍,說不定有機會把這女人拿下。

但是,對於陳陽而言,此舉太過冒險了。

如果能拿下那女人,當然是最好,可要是拿不下,讓這女人給跑了,到時候,黃道林必定會面臨青神山的報復。

而且,就算贏了,這個夏慶豐,也不一定靠得住。

這其中,不確定性太大了,沒有必勝的把握,陳陽寧願不出手。

黃道林沉吟了一下,他也知道成功率很低,但是,他這麼做,也不全是為了陳陽,他也有一點自己的私心,他是真想和真正的造化境強者戰上一場,好真實的感受一下他們之間的差距。

保不準會有點什麼領悟,在戰鬥中獲得突破造化境的契機呢?

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他同樣也很清楚,這麼做,大機率其實是在作死。

既然被陳陽給否定了,他也不再說什麼。

“叔公,這事咱們都不能直接牽扯進去,容我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麼一舉兩得的方法。”

陳陽低聲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多言。

這女人的身份太過敏感,還不能光明正大的搞她,不然一旦暴露,後果是無法預料的。

青神山據說還有一位造化境的存在,哪怕是把段秋萍送走,也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是你乾的。

夏慶豐的出現,確實是個機會。

如果段秋萍死在這兒,青神山也只會找上夏慶豐,找上南山派。

可是,要怎麼才能讓段秋萍死在夏慶豐手裡呢?

在陰人方面,陳陽算得上是很有心得的。

晚飯後,夏慶豐和韓春生便離開了,陳陽和段秋萍她們回老宅,心裡邊一直在盤算著。

“在想什麼?”

回到老宅,段秋萍見他心不在焉,便隨口問了一句。

陳陽回過神來,尷尬一笑,“沒什麼,我看天氣預報,這兩天還要下雪,老祖公後天一早就要上山,我擔心到時候上山會有些困難……”

段秋萍聞言,並未有所懷疑,只是問道,“生基修好了?”

陳陽道,“下雪影響了進度,我明天再去看看,不管怎樣,明天肯定得修好。”

段秋萍點了點頭,“那個叫黃燦的,你很熟?”

“熟啊,怎麼了?”陳陽疑惑的看著她。

段秋萍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陳陽坐下,“給我好好講講這個人,你知道的一切……”

陳陽一怔,想問為什麼。

卻被段秋萍一個眼神給憋了回去。

……

夜深了。

段秋萍和王盼娣佔了陳陽的臥室,陳陽便只有睡沙發了。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

王盼娣推開門,走了出來,二話沒說,一堆衣服丟在了沙發上,“你,把這些衣服洗了!”

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

陳陽都傻眼了!

你,讓我給你們洗衣服?

你當你是誰呢?我連我自己的衣服都懶得洗,還特麼給你們洗?

“你自己沒長手麼?”

陳陽動都懶得動,沒拿正眼瞧她,直接一句話懟了回去。

“你什麼態度?”

王盼娣直接瞪起了眼,“我們是客人,讓你洗個衣服怎麼了?”

客你嗎呀!

臉怎麼這麼大?

陳陽心中都罵開了。

他瞟了王盼娣一眼。

洗?洗錘子洗。

我給你洗了,你們還穿得上麼?等著穿壽衣吧!

“放這兒吧!”

陳陽淡淡的道了一句。

這女人就是人醜愛作妖,想找點存在感,越和她爭,她只會越來勁。

“衣服是真絲的,只能用手洗!”

“嗯!”

和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爭的呢?

“嘁!”

王盼娣以為陳陽妥協,臉上頓時露出了勝利者的鄙夷,“還真是賤的可以,黃穎怎麼會找你這麼慫的男人,真不知道她圖你什麼………”

這都是些什麼言論。

這女人不會是白天捱了黃燦一巴掌,晚上跑來找陳陽撒氣來了吧?

要不是怕暴露實力,陳陽都想抽她巴掌了!

“祖婆婆餓了,你給弄點吃的去!”

陳陽不搭理她,王盼娣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索然無味。

沒錯,她就是故意找茬。

白天那一巴掌,她越想越氣,祖婆婆不讓她找黃燦的麻煩,她心裡憋屈,便想找陳陽撒氣。

奈何,陳陽壓根不上套,讓她沒有借題發揮的理由。

“這才幾點,就餓了?”

陳陽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還不到十二點。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

王盼娣眼珠一瞪,像是豬要吃人。

草!

陳陽心中罵了一句。

他丟下電視機遙控板,便往廚房去了。

“哼!搞快點!”

王盼娣撇嘴一笑,心中有種莫名的快感。

黃穎要是知道她男朋友被自己這麼馴,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心情?

……

——

廚房裡。

冰箱裡只有幾袋湯圓,陳陽直接給煮了一袋。

這女人,還真是取死有道呀!

“咳咳!忒!”

陳陽咳了幾聲,擔心她們吃著沒味道,便往鍋里加了點佐料。

這女人,還是別流出去禍害社會了吧!

夏慶豐的到來,確實是個極好的機會,但是,怎麼操作呢?

陳陽想置身事外,不想牽扯進去,自然談不上和夏慶豐聯手。

給她下毒?

陳陽搖了搖頭,哪怕是冰蠶的寒毒,怕也不見得能藥倒一位造化境。

“咕嘟咕嘟!”

鍋裡水開了起來,湯圓在水裡翻轉,熱氣蒸騰,撲面而來。

陳陽看著鍋裡的湯圓。

腦子裡陡然有一個閃念。

貌似,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

一個能將段秋萍永遠留在夾皮溝的主意。

陳陽嘴角流露出了一絲微笑,念頭瞬間通達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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