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我的聲音,這麼難辨認麼?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5·2026/3/26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氣預報貌似也不準。 沒下雪,倒是出起了太陽。 早飯過後,陳陽把黃燦叫了過來。 段秋萍在臥室,貌似是在打坐,準備迎接和夏慶豐的戰鬥。 王盼娣在堂屋裡看電視。 院子裡,陳陽在晾曬衣服,給黃燦遞了個眼色。 黃燦點了點頭,進了堂屋。 “魂淡,你有病吧你,把遙控板給我。” “你再罵?” “罵你怎麼了?這裡不歡迎你,給老孃滾出去。” …… 沒一會兒,堂屋裡就傳來了爭吵,似乎是因為換臺看電視的問題。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陡然響起。 院子裡的陳陽都感覺到臉疼。 “魂淡,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給你臉了?” …… 堂屋裡,王盼娣怒目圓睜,不可置信。 這男人也太大方了,一來就獎勵她一巴掌,昨天那巴掌都還沒消化完呢。 “你找死。” 她氣急了,徑直一拳打向黃燦的胸口。 黃燦也不傻,哪裡會站著讓她打,直接轉身就跑。 兩個人推搡著來到院子裡。 王盼娣的右臉也出現了一個巴掌印,這下看起來,倒是對稱順眼了許多。 “喂喂喂,怎麼了,怎麼了?別打!” 陳陽連忙跑過去拉架,從背後拉住了王盼娣,“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喂。” 他不去拉黃燦,而是拉王盼娣,分明就是拉偏架。 黃燦趁這機會,上前踹了一腳。 陳陽雖然站在她身後,卻沒扶她,連忙閃躲開去,王盼娣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她雖然體魄二品,但也只是比黃燦稍強,真打起來,她不動用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還真不一定打的過黃燦。 “呀,摔著沒?” 陳陽這才跑上去扶她。 “滾開!” 王盼娣氣急了,壓根不領情,一掌推在陳陽胸口上。 “哎呀。” 陳陽跌跌撞撞,往後摔出去好幾米。 摔得有些浮誇,落地的姿勢,過於追求姿態優雅了些。 “嗎的,你敢打我兄弟。” 黃燦一看,炸了毛了,抄了根鋤把,就要上去幹仗。 王盼娣同樣殺心大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當即便是一嘔,一隻黑黢黢的蟲子,出現在了她的舌頭上。 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住手!” 這時候,段秋萍的聲音終於響起。 王盼娣一看,立馬把蟲子給嚥了回去。 “祖婆婆,我要殺了這魂淡……” 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連忙跑到段秋萍的身邊告起了狀。 “把鋤頭放下。” 段秋萍的目光,往黃燦看了過去。 “哼。” 黃燦悻悻的把鋤頭放下,不爽的道,“她打我兄弟,你看看,她把我兄弟打成什麼樣了。” 陳陽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段秋萍瞟了他一眼,卻並未理會,而是對黃燦道,“再怎麼說,盼娣也是個女孩子,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 “嘔……” 黃燦一臉反胃,“她算什麼香?什麼玉?長得不怎麼樣,脾氣還這麼臭,說句不好聽的話,這種女人,誰粘上誰倒黴。” “狗東西!” 王盼娣氣得渾身發抖,“你再說一遍?” “嘁,別覺得我說話難聽,聽你這名字就知道,你們家肯定不待見你,你爸媽盼著生個男娃,你從小缺失父母關愛,造成性格扭曲……” “你住口!” 王盼娣直接破防了。 黃燦這番話,完全直擊她的內心。 “我要殺了你!” 她怒目圓睜,殺心大起,已經顧不了其他了。 從腰間拔出一把牛角小刀,直接朝黃燦砍去。 黃燦嚇了一跳,這女人也太瘋了吧,直接和自己玩命? 他把鋤頭掄了起來,猛地砸了過去。 便在這時候,一道身影閃動,卻是段秋萍擋在了二人中間。 衣袖鼓盪,氣勁澎湃。 兩人瞬間便被掀飛了出去。 結結實實,都摔在了地上。 “哼。” 段秋萍臉色鐵青,她真是無語的很。 她正打坐調整狀態,準備迎接明天的戰鬥,卻被這種小事滋擾,心中很不得勁。 “黃燦。” 她往黃燦看去,目光森冷,“我姑且當你是因為火蠶的原因,肝火旺盛,脾氣火爆,這次不和你計較,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給你師父換個傳人。” 黃燦聞言,臉色微白,“是她要殺我,你沒看見?” 段秋萍的眼神愈發森冷,“別不知好歹,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他的傳承,你活不到現在。” 黃燦呼吸一滯,竟是被她的氣勢給逼迫到了。 “哼!” 王盼娣冷哼了一聲,十分得意,臉似乎都沒那麼疼了。 果然,祖婆婆還是偏向自己的。 段秋萍往旁邊目瞪口呆的陳陽看了過去,“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懂麼?” 陳陽訥訥的點了點頭,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給我弄點吃的,送房間裡來。” 丟下一句話,段秋萍直接帶著王盼娣進了屋。 …… —— 棕樹坡,埡口巖。 生基已經修的差不多了,陳陽特地來看看,黃燦也跟著來了。 “造化境也太恐怖了,她看我一眼,我都直打哆嗦,陳陽,你有把握麼?” “你見我幹過沒把握的事麼?”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你,先別去招惹王盼娣了,我看段秋萍不像是開玩笑,保不準真會弄死你,取走你的火蠶。” “草,這些人,也太霸道了些。” 黃燦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從沒遇上過這麼討厭的女人,我還真想再抽她幾個巴掌。” 陳陽笑了,“你也是真有種的,讓你打,你還真打。” “哈。” 黃燦也笑了,“比她漂亮的我都打過,更何況她長那麼磕磣……” “呵,真的假的?”陳陽對他刮目相看。 黃燦咧嘴一笑,“以前經常打,很多女網紅,女明星,我都打過,現在腰不行了,就打的少了,你這人沒點幽默細胞……” “牛皮!” 也怪陳陽太單純了,這才反應過來,這廝說的打,不是同一個打,不由得對他豎了根大拇指。 “你說,這個段秋萍,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腦迴路呀……” 黃燦看著面前修好的生基,不由得感慨,“那個劉長青,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她做下拋夫殺子這種事?而且,那個王盼娣,應該是劉長青和其他女人的後人吧,也值得她這麼巴心巴肝的對待?” “呵。” 陳陽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當事人,誰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感情上的事,誰能說得清?也許她就是喜歡當後媽,給別人養娃呢……” 黃燦嘆了口氣,“我看,我還是適合打光棍,感情方面的事,還是別沾邊了……” …… —— 翌日,下起了冷雨。 天還沒亮,村裡便忙活起來了,端公已經擇好了時辰,什麼時候上山,什麼時候下葬,都是提前訂好了的。 抬棺的,送葬的,敲著鑼鼓,吹著嗩吶,幾十個浩浩蕩蕩,送棺上山。 時間也才凌晨五點過,這天氣可算不上好,山腳雖然是下雨,但是到了半山,就已經是飄著雪花。 天黑路滑,山路難走,抬著棺材更難走。 一行人喊著號子,終於趕在天亮之前,把棺材送到了埡口巖。 早上八點,雪已經積起來了,滿山都是白色。 鞭炮響後,在黃道林的張羅下,棺材入穴,砌磚封門,蓋上封土。 焚香燒紙,親友拜別。 一場法事過後,葬禮完畢,眾人又踏上了歸途。 坡上,段秋萍只是遠遠的觀望著。 隨著水泥封上墓門,她的也在這一刻被封上了,從現在開始,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能再動搖她的心神。 漫天的雪花,隨風飛舞。 心魔,隨著陳安民的逝去而逝去。 “陳陽!” 人走的差不多了,王盼娣站在山坡上,朝著隊伍後面的陳陽喊了一聲。 陳陽走了過去。 王盼娣道,“祖婆婆要在山上待一會兒,你一會兒中午給我們帶點吃的來,送到虎跳崖去。” 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壓根不管陳陽願意不願意。 她是沒敢去招惹黃燦了,怕黃燦發瘋,但對於陳陽,她還不是輕鬆拿捏? “好。” 陳陽點了點頭,並未和她計較,直接轉身離去。 …… 雪地裡,段秋萍站立良久。 “祖婆婆,我想要火蠶。” 王盼娣抱著段秋萍的手臂,輕聲說著。 她把冰蠶搞丟了,當然想把火蠶搞到手,她無法容忍火蠶在黃燦的手中。 那魂淡居然敢那麼羞辱自己,才不管他是不是老祖公的傳人,必須得弄死。 段秋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她差點觸機,進入頓悟狀態。 可惜,被王盼娣給打斷了。 她回頭瞪了王盼娣一眼。 王盼娣有些不明所以,一向疼愛自己的祖婆婆,怎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哼!” 段秋萍輕哼了一聲,儘管頓悟被中斷,但精神修為還是提升了一些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涼風入喉,念頭通達了不少。 “他是你老祖公的傳人,你要有本事,自己找他討去,我不管了。” 段秋萍搖了搖頭,邁開步伐,往虎跳崖的方向而去。 王盼娣聞言,頓時一喜。 只要祖婆婆不插手,自己對付那姓黃的魂淡,還不是手拿把掐的麼? 她的眸中寒光閃過,等今天的事情過後,找個藉口,把那小子騙上山來,到時候,沒了那麼多的顧忌,管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虎跳崖。 漫山風雪,天地一片雪白。 段秋萍在一棵松樹下靜坐,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的到來。 中午的時候,陳陽背了個包,給段秋萍她們送飯。 “你來幹什麼?” 王盼娣挑了挑眉,看向陳陽身後的黃燦。 “關你屁事。” 黃燦根本就沒給她好臉色。 王盼娣氣得牙齒緊咬。 陳陽連忙道,“我們一會兒去紫竹峰那邊挖點冬筍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打到點獵物……” “哦?” 王盼娣聞言,臉上表情有細微的變化,“打獵麼?我也去。” “你?”陳陽愕然。 黃燦不爽的道,“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關你屁事。” 王盼娣一句話懟了回去。 “行了,少說兩句。” 陳陽攔住了黃燦,“想去就去,沒人攔你。” “祖婆婆?” 王盼娣看向段秋萍。 段秋萍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她哪裡不知道王盼娣想幹什麼,不過,沒關係,由著她去吧,她要是在這兒,反而讓自己分心。 陳陽恍若未覺,將午飯從揹包裡拿了出來。 有肉有菜,外加兩碗米飯,一碗湯圓。 還是熱的,熱氣蒸騰。 段秋萍雖然已經造化境,但並不代表就能完全闢穀了,能量還是得從食物中獲取。 尤其她現在剛剛突破造化境不久,身體的蛻變是非常需要氣血補充的,所以,吃的自然要多一些,頻次也多一些。 這兩天,陳陽都不知道給她加了多少餐。 “吃吧,吃吧,做個飽死鬼。” 陳陽退到旁邊等著。 王盼娣急不可耐,簡單隻吃了半碗飯,便吵著要和陳陽他們一起去打獵。 陳陽沒搭理她。 “山頂這麼冷,你們在這兒幹嘛呢?”陳陽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 段秋萍咕嚕咕嚕的喝著湯圓,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陳陽一滯,沒再多問。 等它吃完,陳陽把碗筷收了,裝進揹包,這才離開,往紫竹峰而去。 夏慶豐應該也快到了。 剛剛上山前,胡凱給他打電話,夏慶豐和韓春生兩人,已經到了平羌鎮。 這會兒恐怕已經在上山的路上了。 打吧打吧,好戲上演。 …… —— 三人離開了虎跳崖,往紫竹峰走去。 王盼娣走在最後,她抱著雙臂,一言不發,但陳陽完全能感覺到她那陰鷙的眼神。 陳陽和黃燦聊著天,壓根就沒人搭理她。 她也不在意,和兩個死人廢什麼話。 沒一會兒,來到紫竹峰。 不少竹子都被積雪壓彎了腰,發出噼噼啪啪的爆響。 黃燦把揹簍一丟,鋤頭拿了出來。 王盼娣二話沒說,立馬撲了上去,掏出牛角小刀,抵住了黃燦的脖子。 “你幹嘛?” 黃燦怔了一下,一臉驚慌。 “怎麼?怕了?” 王盼娣冷笑一聲,獰著一張臉,“你之前那股囂張勁呢?不是那麼喜歡打我麼?接著來呀。” 她還真是急不可賴,一刻都不想等,剛到地方,就露出了爪牙。 這一路走過來,她內心肯定煎熬的很吧。 “喂,你冷靜點,開不得玩笑,快把刀拿開!” 黃燦一副動作僵直的模樣,像是被她這瘋癲的模樣給嚇到了。 王盼娣咧著嘴,目光森然,“放心,讓你這麼死,太便宜你了,在弄死你之前,我會讓火蠶把你的精血吸乾,嘿嘿,火蠶是我的,憑你也配做我老祖公的傳人……” 她取出一顆綠油油的,不知道什麼藥丸,直接就往黃燦的嘴裡塞。 黃燦也不傻,嘴巴咬的緊緊的,根本不給她塞進去的機會。 “魂淡!” 王盼娣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直接騎了上去,舉刀便刺,“張嘴!” 然而,刀還沒有刺下,她的手便被人給抓住了。 她扭頭一看。 居然是陳陽。 這慫貨居然敢阻止自己。 “放開!” 王盼娣眼珠一瞪,立馬就要把陳陽甩開。 可是,她握刀的手,就像是被老虎鉗給抓住了一樣,居然動彈不了分毫。 怎麼可能? 王盼娣臉色微變,這個弱雞,昨天才被自己一掌拍飛,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陽一臉淡然的看著他,“女孩子家,怎麼這麼大的脾氣?” “你……” 王盼娣眉頭一皺,猛地一拳往陳陽打來。 “哼!” 陳陽冷哼一聲,抓著她的手,直接將她掄起來扔了出去。 “嘭!” 竹子壓倒了一片,積雪嘩嘩的落下,砸在她的身上。 “怎麼可能,你……” 王盼娣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連忙又站起身來,驚訝的看著陳陽,像是世界觀被打破了一樣。 陳陽笑道,“我這聲音,就這麼難辨認麼?” 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再沙啞,恢復了正常的音調。 聲音? 王盼娣像是想到了什麼,陡然打了一個寒顫。 “是你!” 這一刻,她只感覺渾身汗毛的都炸了起來。 是他…… 在尖峰寺打傷自己的是他,在蛇王廟追殺自己的,也是他。 這個聲音,她簡直是太熟了。 王盼娣像是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怎麼可能,你明明沒有修為……” 她的嘴唇哆嗦著,心中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她要找的人,居然一直都在身邊,而且還是一個一直被她鄙夷輕視的人。 這傢伙,太會偽裝了,連祖婆婆都被他給騙了過去。 自己居然還傻愣愣的跟著他,跑來這荒郊野嶺,妄想著弄死他們,搶奪火蠶。 殊不知,自己才是獵物呀。 這一刻,王盼娣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軟了。 “那你就當我沒有修為好了。” 陳陽聳了聳肩,眸中冷芒閃爍,“知道麼,我忍你很久了。” “所以,丁家的事,也是你乾的,你是怎麼敢的?我祖婆婆可就在山上……” “你不能殺我,我和小穎是閨蜜……”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氣預報貌似也不準。

沒下雪,倒是出起了太陽。

早飯過後,陳陽把黃燦叫了過來。

段秋萍在臥室,貌似是在打坐,準備迎接和夏慶豐的戰鬥。

王盼娣在堂屋裡看電視。

院子裡,陳陽在晾曬衣服,給黃燦遞了個眼色。

黃燦點了點頭,進了堂屋。

“魂淡,你有病吧你,把遙控板給我。”

“你再罵?”

“罵你怎麼了?這裡不歡迎你,給老孃滾出去。”

……

沒一會兒,堂屋裡就傳來了爭吵,似乎是因為換臺看電視的問題。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陡然響起。

院子裡的陳陽都感覺到臉疼。

“魂淡,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給你臉了?”

……

堂屋裡,王盼娣怒目圓睜,不可置信。

這男人也太大方了,一來就獎勵她一巴掌,昨天那巴掌都還沒消化完呢。

“你找死。”

她氣急了,徑直一拳打向黃燦的胸口。

黃燦也不傻,哪裡會站著讓她打,直接轉身就跑。

兩個人推搡著來到院子裡。

王盼娣的右臉也出現了一個巴掌印,這下看起來,倒是對稱順眼了許多。

“喂喂喂,怎麼了,怎麼了?別打!”

陳陽連忙跑過去拉架,從背後拉住了王盼娣,“有話好好說,別打架啊喂。”

他不去拉黃燦,而是拉王盼娣,分明就是拉偏架。

黃燦趁這機會,上前踹了一腳。

陳陽雖然站在她身後,卻沒扶她,連忙閃躲開去,王盼娣跌跌撞撞,摔倒在地。

她雖然體魄二品,但也只是比黃燦稍強,真打起來,她不動用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還真不一定打的過黃燦。

“呀,摔著沒?”

陳陽這才跑上去扶她。

“滾開!”

王盼娣氣急了,壓根不領情,一掌推在陳陽胸口上。

“哎呀。”

陳陽跌跌撞撞,往後摔出去好幾米。

摔得有些浮誇,落地的姿勢,過於追求姿態優雅了些。

“嗎的,你敢打我兄弟。”

黃燦一看,炸了毛了,抄了根鋤把,就要上去幹仗。

王盼娣同樣殺心大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當即便是一嘔,一隻黑黢黢的蟲子,出現在了她的舌頭上。

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住手!”

這時候,段秋萍的聲音終於響起。

王盼娣一看,立馬把蟲子給嚥了回去。

“祖婆婆,我要殺了這魂淡……”

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連忙跑到段秋萍的身邊告起了狀。

“把鋤頭放下。”

段秋萍的目光,往黃燦看了過去。

“哼。”

黃燦悻悻的把鋤頭放下,不爽的道,“她打我兄弟,你看看,她把我兄弟打成什麼樣了。”

陳陽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段秋萍瞟了他一眼,卻並未理會,而是對黃燦道,“再怎麼說,盼娣也是個女孩子,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

“嘔……”

黃燦一臉反胃,“她算什麼香?什麼玉?長得不怎麼樣,脾氣還這麼臭,說句不好聽的話,這種女人,誰粘上誰倒黴。”

“狗東西!”

王盼娣氣得渾身發抖,“你再說一遍?”

“嘁,別覺得我說話難聽,聽你這名字就知道,你們家肯定不待見你,你爸媽盼著生個男娃,你從小缺失父母關愛,造成性格扭曲……”

“你住口!”

王盼娣直接破防了。

黃燦這番話,完全直擊她的內心。

“我要殺了你!”

她怒目圓睜,殺心大起,已經顧不了其他了。

從腰間拔出一把牛角小刀,直接朝黃燦砍去。

黃燦嚇了一跳,這女人也太瘋了吧,直接和自己玩命?

他把鋤頭掄了起來,猛地砸了過去。

便在這時候,一道身影閃動,卻是段秋萍擋在了二人中間。

衣袖鼓盪,氣勁澎湃。

兩人瞬間便被掀飛了出去。

結結實實,都摔在了地上。

“哼。”

段秋萍臉色鐵青,她真是無語的很。

她正打坐調整狀態,準備迎接明天的戰鬥,卻被這種小事滋擾,心中很不得勁。

“黃燦。”

她往黃燦看去,目光森冷,“我姑且當你是因為火蠶的原因,肝火旺盛,脾氣火爆,這次不和你計較,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給你師父換個傳人。”

黃燦聞言,臉色微白,“是她要殺我,你沒看見?”

段秋萍的眼神愈發森冷,“別不知好歹,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他的傳承,你活不到現在。”

黃燦呼吸一滯,竟是被她的氣勢給逼迫到了。

“哼!”

王盼娣冷哼了一聲,十分得意,臉似乎都沒那麼疼了。

果然,祖婆婆還是偏向自己的。

段秋萍往旁邊目瞪口呆的陳陽看了過去,“你,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懂麼?”

陳陽訥訥的點了點頭,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給我弄點吃的,送房間裡來。”

丟下一句話,段秋萍直接帶著王盼娣進了屋。

……

——

棕樹坡,埡口巖。

生基已經修的差不多了,陳陽特地來看看,黃燦也跟著來了。

“造化境也太恐怖了,她看我一眼,我都直打哆嗦,陳陽,你有把握麼?”

“你見我幹過沒把握的事麼?”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你,先別去招惹王盼娣了,我看段秋萍不像是開玩笑,保不準真會弄死你,取走你的火蠶。”

“草,這些人,也太霸道了些。”

黃燦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從沒遇上過這麼討厭的女人,我還真想再抽她幾個巴掌。”

陳陽笑了,“你也是真有種的,讓你打,你還真打。”

“哈。”

黃燦也笑了,“比她漂亮的我都打過,更何況她長那麼磕磣……”

“呵,真的假的?”陳陽對他刮目相看。

黃燦咧嘴一笑,“以前經常打,很多女網紅,女明星,我都打過,現在腰不行了,就打的少了,你這人沒點幽默細胞……”

“牛皮!”

也怪陳陽太單純了,這才反應過來,這廝說的打,不是同一個打,不由得對他豎了根大拇指。

“你說,這個段秋萍,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腦迴路呀……”

黃燦看著面前修好的生基,不由得感慨,“那個劉長青,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她做下拋夫殺子這種事?而且,那個王盼娣,應該是劉長青和其他女人的後人吧,也值得她這麼巴心巴肝的對待?”

“呵。”

陳陽搖了搖頭,“我們不是當事人,誰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感情上的事,誰能說得清?也許她就是喜歡當後媽,給別人養娃呢……”

黃燦嘆了口氣,“我看,我還是適合打光棍,感情方面的事,還是別沾邊了……”

……

——

翌日,下起了冷雨。

天還沒亮,村裡便忙活起來了,端公已經擇好了時辰,什麼時候上山,什麼時候下葬,都是提前訂好了的。

抬棺的,送葬的,敲著鑼鼓,吹著嗩吶,幾十個浩浩蕩蕩,送棺上山。

時間也才凌晨五點過,這天氣可算不上好,山腳雖然是下雨,但是到了半山,就已經是飄著雪花。

天黑路滑,山路難走,抬著棺材更難走。

一行人喊著號子,終於趕在天亮之前,把棺材送到了埡口巖。

早上八點,雪已經積起來了,滿山都是白色。

鞭炮響後,在黃道林的張羅下,棺材入穴,砌磚封門,蓋上封土。

焚香燒紙,親友拜別。

一場法事過後,葬禮完畢,眾人又踏上了歸途。

坡上,段秋萍只是遠遠的觀望著。

隨著水泥封上墓門,她的也在這一刻被封上了,從現在開始,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能再動搖她的心神。

漫天的雪花,隨風飛舞。

心魔,隨著陳安民的逝去而逝去。

“陳陽!”

人走的差不多了,王盼娣站在山坡上,朝著隊伍後面的陳陽喊了一聲。

陳陽走了過去。

王盼娣道,“祖婆婆要在山上待一會兒,你一會兒中午給我們帶點吃的來,送到虎跳崖去。”

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壓根不管陳陽願意不願意。

她是沒敢去招惹黃燦了,怕黃燦發瘋,但對於陳陽,她還不是輕鬆拿捏?

“好。”

陳陽點了點頭,並未和她計較,直接轉身離去。

……

雪地裡,段秋萍站立良久。

“祖婆婆,我想要火蠶。”

王盼娣抱著段秋萍的手臂,輕聲說著。

她把冰蠶搞丟了,當然想把火蠶搞到手,她無法容忍火蠶在黃燦的手中。

那魂淡居然敢那麼羞辱自己,才不管他是不是老祖公的傳人,必須得弄死。

段秋萍回過神來,剛剛那一瞬,她差點觸機,進入頓悟狀態。

可惜,被王盼娣給打斷了。

她回頭瞪了王盼娣一眼。

王盼娣有些不明所以,一向疼愛自己的祖婆婆,怎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哼!”

段秋萍輕哼了一聲,儘管頓悟被中斷,但精神修為還是提升了一些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涼風入喉,念頭通達了不少。

“他是你老祖公的傳人,你要有本事,自己找他討去,我不管了。”

段秋萍搖了搖頭,邁開步伐,往虎跳崖的方向而去。

王盼娣聞言,頓時一喜。

只要祖婆婆不插手,自己對付那姓黃的魂淡,還不是手拿把掐的麼?

她的眸中寒光閃過,等今天的事情過後,找個藉口,把那小子騙上山來,到時候,沒了那麼多的顧忌,管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

虎跳崖。

漫山風雪,天地一片雪白。

段秋萍在一棵松樹下靜坐,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的到來。

中午的時候,陳陽背了個包,給段秋萍她們送飯。

“你來幹什麼?”

王盼娣挑了挑眉,看向陳陽身後的黃燦。

“關你屁事。”

黃燦根本就沒給她好臉色。

王盼娣氣得牙齒緊咬。

陳陽連忙道,“我們一會兒去紫竹峰那邊挖點冬筍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打到點獵物……”

“哦?”

王盼娣聞言,臉上表情有細微的變化,“打獵麼?我也去。”

“你?”陳陽愕然。

黃燦不爽的道,“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關你屁事。”

王盼娣一句話懟了回去。

“行了,少說兩句。”

陳陽攔住了黃燦,“想去就去,沒人攔你。”

“祖婆婆?”

王盼娣看向段秋萍。

段秋萍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說什麼。

她哪裡不知道王盼娣想幹什麼,不過,沒關係,由著她去吧,她要是在這兒,反而讓自己分心。

陳陽恍若未覺,將午飯從揹包裡拿了出來。

有肉有菜,外加兩碗米飯,一碗湯圓。

還是熱的,熱氣蒸騰。

段秋萍雖然已經造化境,但並不代表就能完全闢穀了,能量還是得從食物中獲取。

尤其她現在剛剛突破造化境不久,身體的蛻變是非常需要氣血補充的,所以,吃的自然要多一些,頻次也多一些。

這兩天,陳陽都不知道給她加了多少餐。

“吃吧,吃吧,做個飽死鬼。”

陳陽退到旁邊等著。

王盼娣急不可耐,簡單隻吃了半碗飯,便吵著要和陳陽他們一起去打獵。

陳陽沒搭理她。

“山頂這麼冷,你們在這兒幹嘛呢?”陳陽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

段秋萍咕嚕咕嚕的喝著湯圓,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陳陽一滯,沒再多問。

等它吃完,陳陽把碗筷收了,裝進揹包,這才離開,往紫竹峰而去。

夏慶豐應該也快到了。

剛剛上山前,胡凱給他打電話,夏慶豐和韓春生兩人,已經到了平羌鎮。

這會兒恐怕已經在上山的路上了。

打吧打吧,好戲上演。

……

——

三人離開了虎跳崖,往紫竹峰走去。

王盼娣走在最後,她抱著雙臂,一言不發,但陳陽完全能感覺到她那陰鷙的眼神。

陳陽和黃燦聊著天,壓根就沒人搭理她。

她也不在意,和兩個死人廢什麼話。

沒一會兒,來到紫竹峰。

不少竹子都被積雪壓彎了腰,發出噼噼啪啪的爆響。

黃燦把揹簍一丟,鋤頭拿了出來。

王盼娣二話沒說,立馬撲了上去,掏出牛角小刀,抵住了黃燦的脖子。

“你幹嘛?”

黃燦怔了一下,一臉驚慌。

“怎麼?怕了?”

王盼娣冷笑一聲,獰著一張臉,“你之前那股囂張勁呢?不是那麼喜歡打我麼?接著來呀。”

她還真是急不可賴,一刻都不想等,剛到地方,就露出了爪牙。

這一路走過來,她內心肯定煎熬的很吧。

“喂,你冷靜點,開不得玩笑,快把刀拿開!”

黃燦一副動作僵直的模樣,像是被她這瘋癲的模樣給嚇到了。

王盼娣咧著嘴,目光森然,“放心,讓你這麼死,太便宜你了,在弄死你之前,我會讓火蠶把你的精血吸乾,嘿嘿,火蠶是我的,憑你也配做我老祖公的傳人……”

她取出一顆綠油油的,不知道什麼藥丸,直接就往黃燦的嘴裡塞。

黃燦也不傻,嘴巴咬的緊緊的,根本不給她塞進去的機會。

“魂淡!”

王盼娣一把將他推倒在地,直接騎了上去,舉刀便刺,“張嘴!”

然而,刀還沒有刺下,她的手便被人給抓住了。

她扭頭一看。

居然是陳陽。

這慫貨居然敢阻止自己。

“放開!”

王盼娣眼珠一瞪,立馬就要把陳陽甩開。

可是,她握刀的手,就像是被老虎鉗給抓住了一樣,居然動彈不了分毫。

怎麼可能?

王盼娣臉色微變,這個弱雞,昨天才被自己一掌拍飛,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陽一臉淡然的看著他,“女孩子家,怎麼這麼大的脾氣?”

“你……”

王盼娣眉頭一皺,猛地一拳往陳陽打來。

“哼!”

陳陽冷哼一聲,抓著她的手,直接將她掄起來扔了出去。

“嘭!”

竹子壓倒了一片,積雪嘩嘩的落下,砸在她的身上。

“怎麼可能,你……”

王盼娣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連忙又站起身來,驚訝的看著陳陽,像是世界觀被打破了一樣。

陳陽笑道,“我這聲音,就這麼難辨認麼?”

這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再沙啞,恢復了正常的音調。

聲音?

王盼娣像是想到了什麼,陡然打了一個寒顫。

“是你!”

這一刻,她只感覺渾身汗毛的都炸了起來。

是他……

在尖峰寺打傷自己的是他,在蛇王廟追殺自己的,也是他。

這個聲音,她簡直是太熟了。

王盼娣像是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怎麼可能,你明明沒有修為……”

她的嘴唇哆嗦著,心中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她要找的人,居然一直都在身邊,而且還是一個一直被她鄙夷輕視的人。

這傢伙,太會偽裝了,連祖婆婆都被他給騙了過去。

自己居然還傻愣愣的跟著他,跑來這荒郊野嶺,妄想著弄死他們,搶奪火蠶。

殊不知,自己才是獵物呀。

這一刻,王盼娣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軟了。

“那你就當我沒有修為好了。”

陳陽聳了聳肩,眸中冷芒閃爍,“知道麼,我忍你很久了。”

“所以,丁家的事,也是你乾的,你是怎麼敢的?我祖婆婆可就在山上……”

“你不能殺我,我和小穎是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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