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段秋萍下線!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09·2026/3/26

“啊!” 韓春生被段秋萍一掌打飛數丈,落地一聲悶哼,直接暈了過去。 “噗!” 段秋萍吐出一口血來,有心想要上去補一劍,但身體情況不允許。 必須先離開這裡。 長劍還插在她的胸口,此時她體內氣血空虛,真氣幾乎散盡,情況堪憂,根本不敢拔劍。 連忙拖著傷軀,走出竹林,來到了竹林外的荒地上。 積雪覆蓋著草地,白茫茫的一片,像是鋪著一層棉絮。 此時,虎跳崖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黃道林。 崖下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這個韓春生,未免也太菜了些。 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還得自己動手,當即便要下崖,但很快他又停住了腳步。 來人了! 夏慶豐去而復返。 荒地上,段秋萍氣勢萎靡,胸口已經被血染紅。 韓春生那一劍,並沒有將她身體貫穿,而是被她的肋骨卡住,造化境的骨骼,已經達到玉骨的程度,堪比精鐵,可不是隨便什麼刀劍都能破壞的。 所以,算不上傷重。 只是她此時身體虛弱,無法催動真氣封閉傷口。 夏慶豐後背受了段秋萍一劍,倒是傷的不輕,不過,他體內真氣充盈,氣血澎湃,已經將傷勢控制。 剛剛也是被段秋萍的兇險給嚇到了,一向惜命的他,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毫無風度的逃跑。 但冷靜下來之後,猶豫再三,他還是跑了回來,一來這麼跑了,太沒面子,二來,他的師侄韓春生還在山上,被段秋萍盯上,怕是沒有幸存的道理。 “好你個段秋萍,我一再忍讓,反倒讓你得寸進尺,還我師侄命來!” 夏慶豐怒目圓睜。 他看到段秋萍胸口上的劍,那是韓春生的劍,段秋萍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他便下意識的以為韓春生已經遭到了這女人的毒手。 “哈哈哈……” 段秋萍哈哈大笑,“膽小鼠輩,殺我?你敢麼?” 夏慶豐聞言一滯。 段秋萍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羞辱,但同樣也讓他清醒過來。 說到底,還是這女人的身份。 她是青神山的人。 他倒是可以為了一時的義憤,把這女人給斬了,但是,之後呢? 他如何向青神山交代? 雖然他佔著理,但是,青神山會不會和他講理? 會不會引起青神和南山兩派之間的衝突。 要知道,青神山可不止一個段秋萍。 要說,夏慶豐就是這麼一個糾結型的人格,過分的惜命,讓他表現得怕事,哪怕他如今已經造化境了,還是那麼的瞻前顧後。 “不敢,就給我滾開!” 段秋萍貌似非常清楚這人的性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夏慶豐呆呆的站在那兒,臉上還是無限的掙扎! …… “草!” 紫竹峰上,陳陽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個夏慶豐,未免也太慫了些吧,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不敢動手? 而且,你跑了就跑了,還跑回來幹什麼? 秀什麼存在感呢? 此時夏慶豐在場,想讓黃道林出手,也不方便了! 陳陽緊緊的捏起了拳頭,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讓這女人給跑了。 便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段秋萍沒走多遠,夏慶豐突然暴起,迅速追了上去,一掌拍向段秋萍的後背。 …… 勁風襲來,段秋萍心中警鈴大作,但是身體已經不足以讓她做出反應。 “嘭!” 她只來得及轉個身,夏慶豐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正中那柄劍的劍柄。 “嗤!” 原本被肋骨卡住的長劍,在夏慶豐的力量加持之下,瞬間將段秋萍穿透。 “啊!” 段秋萍慘呼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摔在了雪地裡。 蓬鬆的草地,瞬間將她身形淹沒。 “夏慶豐,你敢!” 段秋萍發出一聲咆哮,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和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 一雙血紅的眸子,怨毒的盯著迎面的夏慶豐。 “我有何不敢?” 此時,夏慶豐冷著一張臉,“你我約鬥,死傷在所難免,況且你無緣無故殺了湘南七怪,兇性難改,我只是在為民除害,事後我便向協會如實呈報,你青神有何顏面再找我麻煩?此時若是放你離開,方才是大患……” 別的不說,夏慶豐硬起來了。 居然被他給想通透了。 我放你走,你肯定會報復我,我不放你走,青神山會報復我,那我何必放你走呢? 他哪裡看不出來,段秋萍現在情況搖搖欲墜,此時把她送走,還能助長南山一派的聲威。 “段秋萍,你們龍潭六醜狼藉一生,作惡無數,你苟活了半輩子,也該結束了。” 夏慶豐冷哼了一聲,提著寶劍,來到段秋萍的面前,給她做出了最終的審判。 然而,段秋萍是那種坐等受死的人麼? 她可是出了名的瘋批。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蒼白的皮膚陡然生出了血色,臉色漲紅,一頭黑髮幾乎肉眼可見的枯白,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 “啊?” 夏慶豐剛要動手,便敏銳的感受到了段秋萍的變化。 “嘭!” 段秋萍猛地一掌拍出。 夏慶豐連忙提劍格擋。 “鐺!” 精鐵打造的長劍立刻崩斷,這一掌去勢未竭,印在了夏慶豐的胸口上。 夏慶豐被打飛數丈遠。 落在斜坡之上,滾落了下去,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從懷中扯出一塊不知道什麼材料的護心板。 上面一個掌印,已經是碎裂了。 “啊?” 夏慶豐的臉上,透著十分的驚恐。 怎麼可能? 這女人,明明已經…… “殺我?憑你也配?” 段秋萍站在坡頂,漫天飄雪,滿頭白髮隨風逆舞,胸口被長劍貫穿,風衣獵獵作響,氣勢凌人,如同一降世的女魔。 感受到對方那絕然的氣勢,夏慶豐大恐,二話沒說,起身就跑。 “噗嗤。” 段秋萍直接拔出胸口長劍,遠遠的往夏慶豐扔去。 然而,並未命中。 直接沒入雪地之中。 夏慶豐逃跑的本事可是一流,連著幾個翻滾,便跑沒了影。 段秋萍追出裡許,已然是見不到夏慶豐身影了。 她駐足站立片刻,陡然看向了紫竹峰的方向。 …… 紫竹峰。 “我去,這什麼情況?” 遠處的戰鬥盡收眼底,望遠鏡裡,段秋萍突然轉身,幾乎是給他來了個相隔數裡的對視。 嚇了陳陽一跳,差點把望遠鏡給丟了。 實話講,此刻的陳陽,有點懵。 段秋萍服用了爆血丸,此時應該是極度虛弱的狀態才對。 怎麼會突然又滿血復活了?還差點把夏慶豐反殺。 這不科學! “陳陽,她好像朝咱們過來了。” 黃燦的腿肚子有點哆嗦。 陳陽放眼看去,雪地上有個黑點,正在朝著紫竹峰的方向飛奔而來。 下一秒,陳陽的手機響起。 拿起來一看,黃道林打過來的。 “快跑,她在燃燒壽數,奔你們來了。” 手機裡傳來黃道林急切的聲音。 燃燒壽數? 陳陽心中一咯噔。 燃血功? 這女人也會燃血功? 難怪她會突然恢復戰力,原來如此。 “走!” 陳陽當機立斷,腳底抹油,從紫竹峰的另一側下來,奔旁邊箭竹峰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段秋萍,只怕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 燃血功,燃燒壽根,可以短暫提升境界,但是一旦施展,最多隻能再活七天時間。 以這女人的瘋狂,自知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多半會不分青紅皂白,除掉所有讓她有所懷疑的目標。 她懷疑過陳陽,恐怕陳陽也是必死。 陳陽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她碰上。 …… 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箭竹峰。 爬上峰頂,拿出望遠鏡,往紫竹峰看去。 嘩啦啦…… 劍光閃爍,竹林成片成片的倒下。 段秋萍正被十多個人影圍攻,白髮逆舞,劍氣縱橫,戰況十分激烈。 這…… 陳陽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打哪兒冒出來的? 與段秋萍對戰的那十多人,身上都穿著鐵甲,戴著鐵盔,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個個戰力卻是異常兇猛。 陳陽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剛從紫竹峰上下來,這紫竹峰上怎麼又冒出來這麼一夥人? 這般戰力,怕是個個都在靈境。 夏慶豐帶來的幫手? 可是,如果這些人是夏慶豐帶來的,夏慶豐還跑個毛啊? …… 紫竹峰上的戰鬥,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打鬥的聲音驟然停了。 視線被竹林阻擋,陳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究竟是哪一方贏了。 兩人站在崖頂,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 沒一會兒,對面的竹林中,走出來一個人。 黃道林! 陳陽怔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 紫竹峰上。 黃道林坐在坡上,看樣子有點虛脫,吞了顆造化丸,好一會兒臉上才恢復幾分血色。 “叔公,怎麼樣?” 兩人回到紫竹峰,陳陽先一步奔了過去。 黃道林擺了擺手,一臉苦笑,“還真不是人乾的活,這造化境,哪怕是強弩之末,也不是靈境可比的,不過,好歹是把她給拿下了……” 說到這兒,他往竹林深處看了一眼。 拿下了? 陳陽連忙跑了過去,竹林裡一片狼藉,打鬥的痕跡很重,大根大根的竹子東倒西歪,地面到處都是劍氣斬出的溝壑。 但是,陳陽並沒有在林子裡找到段秋萍的人影。 不僅是段秋萍,就連剛剛和段秋萍打鬥的那些人,也都不見蹤影。 他連忙折返了回去。 “你這孩子,聽半截就開跑。” 黃道林知道他想問什麼,當即便道,“她被打下崖去了,放心,她已力竭,壽元燃盡,活不了的,就算大羅金仙降世,都救不了她……” “咳咳。” 黃道林咳嗽兩聲,顯然也是受了傷的,但他臉上卻是有著幾分欣喜, 和真正的造化境一戰,他確實獲益良多。 掉崖了? 陳陽一滯,卻不敢放輕鬆。 他向來謹慎,沒看到段秋萍的屍體,他是不可能放心下來的。 “黃燦,你先送叔公回去,我去崖下看看。” “這……” 黃燦一滯,往黃道林看去。 黃道林囑咐陳陽道,“她就算還活著,也沒什麼戰力了,找到她後,可不要心慈手軟,徒增禍患……” 陳陽微微頷首。 黃道林便由黃燦揹著,往山下而去。 陳陽轉身直奔林邊的斷崖。 斷崖在紫竹峰的西側,有個六七十米高的樣子。 下面是一個小山谷,裡面長滿了荒草和灌木。 陳陽直接從側面繞了下去。 …… 谷中灌木叢生,積雪覆蓋。 開啟雷達探知,陳陽撥開灌木,往谷中尋去。 從現場凌亂的積雪,很容易就能辨識出段秋萍掉下來的痕跡。 灌木上的積雪散落,形成一條路徑,從山谷的另外一側離開。 她果然沒死。 好歹也是造化境,想被這麼點高度摔死,是有些困難的。 陳陽眉頭微蹙,提著殺豬刀,循著那條路徑,往山谷另外一側走去。 雷達探知全開,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雖然黃道林說了,段秋萍現在已經廢了,壽元也已經耗盡,完全是等死的狀態,但是,陳陽也不敢掉以輕心。 很快,陳陽從山谷另一側出來,地面上出現了一串腳印。 必是段秋萍的無疑。 他即刻循跡追蹤,一直追到了蛤蟆石的位置。 這蛤蟆石,又叫金蟾石,算得上是旗山上的一個地標。 自這兒有四條路。 一條下山,一條去虎跳崖,一條通往紫竹峰,還有一條,便是進深山的路。 這女人要是進了深山,那可就有點不好找了。 距離蛤蟆石二十米。 陳陽停下了腳步。 蛤蟆石的旁邊,靠坐著一個人。 一身凌亂的風衣,滿頭雪一樣白的亂髮,旁邊放著一柄短劍。 正是段秋萍。 這一刻,陳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 段秋萍輕咳了兩聲,她顯然是已經走不動了。 “是你?” 她轉過臉來,看清了是陳陽。 在她眼裡,陳陽並無修為,根本不存在威脅。 “祖姑奶?你這是怎麼了?” 陳陽一臉的驚訝,看她這樣子,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段秋萍的臉色蒼白的像是刷了一層白漆,她看到陳陽,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帶我下山。” 段秋萍嘴唇輕輕的顫抖著,幾乎是在用盡全力和陳陽講話。 “下山?好,好……” 陳陽連忙走了過去,將她背了起來,快步往路口走去。 段秋萍氣息微弱,手腳冰涼,渾身血肉都枯了,恐怕也就有個六七十斤。 她動用了燃血功,壽數燃燒殆盡之後,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快些,快些……” 段秋萍不斷的在陳陽耳邊低聲囑咐。 “怎麼會弄成這樣?”陳陽臉上寫滿了焦急,“祖姑奶,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盼娣,我若死了,把我交給盼娣,讓她,讓她帶我回……回南雲……” 段秋萍的聲音越發的低了,像是已經進入了彌留。 “好,祖姑奶,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見王盼娣。” 陳陽的腳步更是飛快,像是真的怕她嚥了氣。 “這不是下山的路,你,你帶我去哪兒?” 段秋萍雖然氣息奄奄,但是,還是發現了些許的不妥。 “別急,快到了,你不是要見王盼娣麼,馬上就到了。” …… 幾分鐘後。 棕樹坡,埡口巖,陳安民的墳前。 陳陽把段秋萍放在了地上。 “你,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本來已經迷迷瞪瞪,將要昏睡過去的段秋萍,看到面前的場景,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陳陽沒有答她,自顧自的取出香燭點上,插在陳安民的墳前。 誠心的拜了拜,這才轉身往段秋萍看去。 “你之前不是問,老祖公有沒有什麼話留下麼?” 陳陽笑了笑,“老祖公生前有個遺願,讓我帶你去見他,帶我肯定是帶不去了,但我可以送你去……” 段秋萍瞳孔驟然一縮,陳陽的突然翻臉,顯然讓她的三觀被跌破了。 她呆呆的看著陳陽,如同迴光返照般,精神亢奮了許多,“呵呵,我還真是走了眼,居然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狼崽子,不過,小傢伙,就憑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陳陽摘下了手上的山茶花手環。 氣勢外放,氣血翻騰,精神力蠻橫的從她身上掃過。 靈境? 他居然是靈境。 段秋萍那慘白的臉上寫滿了驚駭,這小子,居然是靈境? 他居然一直在隱藏修為。 就連自己都被騙過了? 不,不可能,幻覺,這肯定是幻覺。 她一輩子獵鷹,到頭來,卻被一隻雛鷹給抓了眼? 這太滑稽了。 片刻,她鎮定了下來,想到了前因後果,她的聲音,在顫抖,“所以,一切都是你做的?” “差不多吧。” 陳陽攤了攤手,“丁家的事,一多半是我乾的,從一開始的丁四海、丁少賢、丁少風,再到丁連城、丁成勇、丁少傑,還有一些記不清名字的,都是被我送走的……” 段秋萍只覺得心血翻湧,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陽。 短短半年時間,讓丁家第三代嫡系幾乎斷絕,甚至把丁連城都給送走,至今都讓丁家摸不著頭腦,這是怎樣的手段,怎樣的心機? ------------

“啊!”

韓春生被段秋萍一掌打飛數丈,落地一聲悶哼,直接暈了過去。

“噗!”

段秋萍吐出一口血來,有心想要上去補一劍,但身體情況不允許。

必須先離開這裡。

長劍還插在她的胸口,此時她體內氣血空虛,真氣幾乎散盡,情況堪憂,根本不敢拔劍。

連忙拖著傷軀,走出竹林,來到了竹林外的荒地上。

積雪覆蓋著草地,白茫茫的一片,像是鋪著一層棉絮。

此時,虎跳崖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黃道林。

崖下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這個韓春生,未免也太菜了些。

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還得自己動手,當即便要下崖,但很快他又停住了腳步。

來人了!

夏慶豐去而復返。

荒地上,段秋萍氣勢萎靡,胸口已經被血染紅。

韓春生那一劍,並沒有將她身體貫穿,而是被她的肋骨卡住,造化境的骨骼,已經達到玉骨的程度,堪比精鐵,可不是隨便什麼刀劍都能破壞的。

所以,算不上傷重。

只是她此時身體虛弱,無法催動真氣封閉傷口。

夏慶豐後背受了段秋萍一劍,倒是傷的不輕,不過,他體內真氣充盈,氣血澎湃,已經將傷勢控制。

剛剛也是被段秋萍的兇險給嚇到了,一向惜命的他,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毫無風度的逃跑。

但冷靜下來之後,猶豫再三,他還是跑了回來,一來這麼跑了,太沒面子,二來,他的師侄韓春生還在山上,被段秋萍盯上,怕是沒有幸存的道理。

“好你個段秋萍,我一再忍讓,反倒讓你得寸進尺,還我師侄命來!”

夏慶豐怒目圓睜。

他看到段秋萍胸口上的劍,那是韓春生的劍,段秋萍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裡,他便下意識的以為韓春生已經遭到了這女人的毒手。

“哈哈哈……”

段秋萍哈哈大笑,“膽小鼠輩,殺我?你敢麼?”

夏慶豐聞言一滯。

段秋萍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羞辱,但同樣也讓他清醒過來。

說到底,還是這女人的身份。

她是青神山的人。

他倒是可以為了一時的義憤,把這女人給斬了,但是,之後呢?

他如何向青神山交代?

雖然他佔著理,但是,青神山會不會和他講理?

會不會引起青神和南山兩派之間的衝突。

要知道,青神山可不止一個段秋萍。

要說,夏慶豐就是這麼一個糾結型的人格,過分的惜命,讓他表現得怕事,哪怕他如今已經造化境了,還是那麼的瞻前顧後。

“不敢,就給我滾開!”

段秋萍貌似非常清楚這人的性格,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夏慶豐呆呆的站在那兒,臉上還是無限的掙扎!

……

“草!”

紫竹峰上,陳陽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個夏慶豐,未免也太慫了些吧,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不敢動手?

而且,你跑了就跑了,還跑回來幹什麼?

秀什麼存在感呢?

此時夏慶豐在場,想讓黃道林出手,也不方便了!

陳陽緊緊的捏起了拳頭,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讓這女人給跑了。

便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段秋萍沒走多遠,夏慶豐突然暴起,迅速追了上去,一掌拍向段秋萍的後背。

……

勁風襲來,段秋萍心中警鈴大作,但是身體已經不足以讓她做出反應。

“嘭!”

她只來得及轉個身,夏慶豐一掌拍在她的胸口,正中那柄劍的劍柄。

“嗤!”

原本被肋骨卡住的長劍,在夏慶豐的力量加持之下,瞬間將段秋萍穿透。

“啊!”

段秋萍慘呼一聲,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摔在了雪地裡。

蓬鬆的草地,瞬間將她身形淹沒。

“夏慶豐,你敢!”

段秋萍發出一聲咆哮,臉上的表情因為憤怒和疼痛而變得扭曲猙獰。

一雙血紅的眸子,怨毒的盯著迎面的夏慶豐。

“我有何不敢?”

此時,夏慶豐冷著一張臉,“你我約鬥,死傷在所難免,況且你無緣無故殺了湘南七怪,兇性難改,我只是在為民除害,事後我便向協會如實呈報,你青神有何顏面再找我麻煩?此時若是放你離開,方才是大患……”

別的不說,夏慶豐硬起來了。

居然被他給想通透了。

我放你走,你肯定會報復我,我不放你走,青神山會報復我,那我何必放你走呢?

他哪裡看不出來,段秋萍現在情況搖搖欲墜,此時把她送走,還能助長南山一派的聲威。

“段秋萍,你們龍潭六醜狼藉一生,作惡無數,你苟活了半輩子,也該結束了。”

夏慶豐冷哼了一聲,提著寶劍,來到段秋萍的面前,給她做出了最終的審判。

然而,段秋萍是那種坐等受死的人麼?

她可是出了名的瘋批。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蒼白的皮膚陡然生出了血色,臉色漲紅,一頭黑髮幾乎肉眼可見的枯白,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

“啊?”

夏慶豐剛要動手,便敏銳的感受到了段秋萍的變化。

“嘭!”

段秋萍猛地一掌拍出。

夏慶豐連忙提劍格擋。

“鐺!”

精鐵打造的長劍立刻崩斷,這一掌去勢未竭,印在了夏慶豐的胸口上。

夏慶豐被打飛數丈遠。

落在斜坡之上,滾落了下去,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從懷中扯出一塊不知道什麼材料的護心板。

上面一個掌印,已經是碎裂了。

“啊?”

夏慶豐的臉上,透著十分的驚恐。

怎麼可能?

這女人,明明已經……

“殺我?憑你也配?”

段秋萍站在坡頂,漫天飄雪,滿頭白髮隨風逆舞,胸口被長劍貫穿,風衣獵獵作響,氣勢凌人,如同一降世的女魔。

感受到對方那絕然的氣勢,夏慶豐大恐,二話沒說,起身就跑。

“噗嗤。”

段秋萍直接拔出胸口長劍,遠遠的往夏慶豐扔去。

然而,並未命中。

直接沒入雪地之中。

夏慶豐逃跑的本事可是一流,連著幾個翻滾,便跑沒了影。

段秋萍追出裡許,已然是見不到夏慶豐身影了。

她駐足站立片刻,陡然看向了紫竹峰的方向。

……

紫竹峰。

“我去,這什麼情況?”

遠處的戰鬥盡收眼底,望遠鏡裡,段秋萍突然轉身,幾乎是給他來了個相隔數裡的對視。

嚇了陳陽一跳,差點把望遠鏡給丟了。

實話講,此刻的陳陽,有點懵。

段秋萍服用了爆血丸,此時應該是極度虛弱的狀態才對。

怎麼會突然又滿血復活了?還差點把夏慶豐反殺。

這不科學!

“陳陽,她好像朝咱們過來了。”

黃燦的腿肚子有點哆嗦。

陳陽放眼看去,雪地上有個黑點,正在朝著紫竹峰的方向飛奔而來。

下一秒,陳陽的手機響起。

拿起來一看,黃道林打過來的。

“快跑,她在燃燒壽數,奔你們來了。”

手機裡傳來黃道林急切的聲音。

燃燒壽數?

陳陽心中一咯噔。

燃血功?

這女人也會燃血功?

難怪她會突然恢復戰力,原來如此。

“走!”

陳陽當機立斷,腳底抹油,從紫竹峰的另一側下來,奔旁邊箭竹峰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段秋萍,只怕已經進入了癲狂狀態。

燃血功,燃燒壽根,可以短暫提升境界,但是一旦施展,最多隻能再活七天時間。

以這女人的瘋狂,自知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多半會不分青紅皂白,除掉所有讓她有所懷疑的目標。

她懷疑過陳陽,恐怕陳陽也是必死。

陳陽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和她碰上。

……

十多分鐘後,兩人來到箭竹峰。

爬上峰頂,拿出望遠鏡,往紫竹峰看去。

嘩啦啦……

劍光閃爍,竹林成片成片的倒下。

段秋萍正被十多個人影圍攻,白髮逆舞,劍氣縱橫,戰況十分激烈。

這……

陳陽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打哪兒冒出來的?

與段秋萍對戰的那十多人,身上都穿著鐵甲,戴著鐵盔,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個個戰力卻是異常兇猛。

陳陽揉了揉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剛從紫竹峰上下來,這紫竹峰上怎麼又冒出來這麼一夥人?

這般戰力,怕是個個都在靈境。

夏慶豐帶來的幫手?

可是,如果這些人是夏慶豐帶來的,夏慶豐還跑個毛啊?

……

紫竹峰上的戰鬥,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打鬥的聲音驟然停了。

視線被竹林阻擋,陳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究竟是哪一方贏了。

兩人站在崖頂,任由雪花飄落在身上。

沒一會兒,對面的竹林中,走出來一個人。

黃道林!

陳陽怔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詢問情況。

……

紫竹峰上。

黃道林坐在坡上,看樣子有點虛脫,吞了顆造化丸,好一會兒臉上才恢復幾分血色。

“叔公,怎麼樣?”

兩人回到紫竹峰,陳陽先一步奔了過去。

黃道林擺了擺手,一臉苦笑,“還真不是人乾的活,這造化境,哪怕是強弩之末,也不是靈境可比的,不過,好歹是把她給拿下了……”

說到這兒,他往竹林深處看了一眼。

拿下了?

陳陽連忙跑了過去,竹林裡一片狼藉,打鬥的痕跡很重,大根大根的竹子東倒西歪,地面到處都是劍氣斬出的溝壑。

但是,陳陽並沒有在林子裡找到段秋萍的人影。

不僅是段秋萍,就連剛剛和段秋萍打鬥的那些人,也都不見蹤影。

他連忙折返了回去。

“你這孩子,聽半截就開跑。”

黃道林知道他想問什麼,當即便道,“她被打下崖去了,放心,她已力竭,壽元燃盡,活不了的,就算大羅金仙降世,都救不了她……”

“咳咳。”

黃道林咳嗽兩聲,顯然也是受了傷的,但他臉上卻是有著幾分欣喜,

和真正的造化境一戰,他確實獲益良多。

掉崖了?

陳陽一滯,卻不敢放輕鬆。

他向來謹慎,沒看到段秋萍的屍體,他是不可能放心下來的。

“黃燦,你先送叔公回去,我去崖下看看。”

“這……”

黃燦一滯,往黃道林看去。

黃道林囑咐陳陽道,“她就算還活著,也沒什麼戰力了,找到她後,可不要心慈手軟,徒增禍患……”

陳陽微微頷首。

黃道林便由黃燦揹著,往山下而去。

陳陽轉身直奔林邊的斷崖。

斷崖在紫竹峰的西側,有個六七十米高的樣子。

下面是一個小山谷,裡面長滿了荒草和灌木。

陳陽直接從側面繞了下去。

……

谷中灌木叢生,積雪覆蓋。

開啟雷達探知,陳陽撥開灌木,往谷中尋去。

從現場凌亂的積雪,很容易就能辨識出段秋萍掉下來的痕跡。

灌木上的積雪散落,形成一條路徑,從山谷的另外一側離開。

她果然沒死。

好歹也是造化境,想被這麼點高度摔死,是有些困難的。

陳陽眉頭微蹙,提著殺豬刀,循著那條路徑,往山谷另外一側走去。

雷達探知全開,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雖然黃道林說了,段秋萍現在已經廢了,壽元也已經耗盡,完全是等死的狀態,但是,陳陽也不敢掉以輕心。

很快,陳陽從山谷另一側出來,地面上出現了一串腳印。

必是段秋萍的無疑。

他即刻循跡追蹤,一直追到了蛤蟆石的位置。

這蛤蟆石,又叫金蟾石,算得上是旗山上的一個地標。

自這兒有四條路。

一條下山,一條去虎跳崖,一條通往紫竹峰,還有一條,便是進深山的路。

這女人要是進了深山,那可就有點不好找了。

距離蛤蟆石二十米。

陳陽停下了腳步。

蛤蟆石的旁邊,靠坐著一個人。

一身凌亂的風衣,滿頭雪一樣白的亂髮,旁邊放著一柄短劍。

正是段秋萍。

這一刻,陳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

段秋萍輕咳了兩聲,她顯然是已經走不動了。

“是你?”

她轉過臉來,看清了是陳陽。

在她眼裡,陳陽並無修為,根本不存在威脅。

“祖姑奶?你這是怎麼了?”

陳陽一臉的驚訝,看她這樣子,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段秋萍的臉色蒼白的像是刷了一層白漆,她看到陳陽,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帶我下山。”

段秋萍嘴唇輕輕的顫抖著,幾乎是在用盡全力和陳陽講話。

“下山?好,好……”

陳陽連忙走了過去,將她背了起來,快步往路口走去。

段秋萍氣息微弱,手腳冰涼,渾身血肉都枯了,恐怕也就有個六七十斤。

她動用了燃血功,壽數燃燒殆盡之後,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快些,快些……”

段秋萍不斷的在陳陽耳邊低聲囑咐。

“怎麼會弄成這樣?”陳陽臉上寫滿了焦急,“祖姑奶,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麼?”

“盼娣,我若死了,把我交給盼娣,讓她,讓她帶我回……回南雲……”

段秋萍的聲音越發的低了,像是已經進入了彌留。

“好,祖姑奶,你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見王盼娣。”

陳陽的腳步更是飛快,像是真的怕她嚥了氣。

“這不是下山的路,你,你帶我去哪兒?”

段秋萍雖然氣息奄奄,但是,還是發現了些許的不妥。

“別急,快到了,你不是要見王盼娣麼,馬上就到了。”

……

幾分鐘後。

棕樹坡,埡口巖,陳安民的墳前。

陳陽把段秋萍放在了地上。

“你,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本來已經迷迷瞪瞪,將要昏睡過去的段秋萍,看到面前的場景,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陳陽沒有答她,自顧自的取出香燭點上,插在陳安民的墳前。

誠心的拜了拜,這才轉身往段秋萍看去。

“你之前不是問,老祖公有沒有什麼話留下麼?”

陳陽笑了笑,“老祖公生前有個遺願,讓我帶你去見他,帶我肯定是帶不去了,但我可以送你去……”

段秋萍瞳孔驟然一縮,陳陽的突然翻臉,顯然讓她的三觀被跌破了。

她呆呆的看著陳陽,如同迴光返照般,精神亢奮了許多,“呵呵,我還真是走了眼,居然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狼崽子,不過,小傢伙,就憑你……”

她的話沒有說完,陳陽摘下了手上的山茶花手環。

氣勢外放,氣血翻騰,精神力蠻橫的從她身上掃過。

靈境?

他居然是靈境。

段秋萍那慘白的臉上寫滿了驚駭,這小子,居然是靈境?

他居然一直在隱藏修為。

就連自己都被騙過了?

不,不可能,幻覺,這肯定是幻覺。

她一輩子獵鷹,到頭來,卻被一隻雛鷹給抓了眼?

這太滑稽了。

片刻,她鎮定了下來,想到了前因後果,她的聲音,在顫抖,“所以,一切都是你做的?”

“差不多吧。”

陳陽攤了攤手,“丁家的事,一多半是我乾的,從一開始的丁四海、丁少賢、丁少風,再到丁連城、丁成勇、丁少傑,還有一些記不清名字的,都是被我送走的……”

段秋萍只覺得心血翻湧,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陳陽。

短短半年時間,讓丁家第三代嫡系幾乎斷絕,甚至把丁連城都給送走,至今都讓丁家摸不著頭腦,這是怎樣的手段,怎樣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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