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藏寶鐵券,送她們上路!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5·2026/3/26

不提黃穎還好,她一提黃穎,陳陽還怎麼可能放過她。 誰能容忍自己女朋友,有這樣一個閨蜜? “唰!” 王盼娣直接把匕首朝陳陽扔來。 趁著陳陽躲避,她轉身就跑。 當日在蛇王廟,她已經領教過陳陽的厲害了,根本生不起和他再戰一場的信心。 她現在只想逃,逃到虎跳崖,把一切都告訴祖婆婆。 丁家的事是陳陽乾的,老祖公劉長青的死,也是陳陽乾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陳陽乾的。 只要讓祖婆婆知道這些,祖婆婆肯定會出手滅了陳陽,滅了陳家所有人。 “嘭!” 勁風襲來,陳陽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掌拍在了她的後背上。 王盼娣直接從坡上滾落下去。 陳陽迅速靠近,“跑那麼快做什麼,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噗!” 王盼娣吐出一口血,根本顧不得傷勢,直接攫取體內蠱蟲的力量,翻身躍起,繼續往山下狂奔。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祖婆婆……” “祖婆婆……” “是陳陽,是陳陽……” 她一邊跑,一邊用盡全力的大喊著,想讓段秋萍聽到。 但是,這裡距離虎跳崖,可有不短的距離,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漫天的風雪之中。 “嗡嗡嗡……” 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王盼娣回頭一看,一串黑影,就像小型無人機一樣,迅速朝她靠近。 “食骨蟞?” 她的臉色瞬間大變。 “陳陽,你饒了我,我有秘密,丁煥春的秘密……” 黑影像索命的鬼差般,迅速的靠近,王盼娣急的大喊,試圖讓陳陽有所顧忌。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很快,慘叫聲響徹山林,迅速的又被風雪掩蓋了下去。 …… —— “我去,你那什麼蟲子,這麼厲害?” 十幾分鍾後,蟲群飛回來,黃燦臉上寫滿了驚訝。 個頭不大,卻這麼能吃?這戰鬥力,也太恐怖了些。 陳陽道,“這蟲子叫食骨蟞,奇蟲榜排名第十,你的火蠶,排名第三。” “是麼?” 黃燦怔了一下,“這麼說,火蠶還要強一些。” 陳陽道,“這食骨蟞,養的再強,也充其量只是一件兵器,火蠶可以幫助你自身變得強大。” 黃燦一聽,感覺挺有道理。 “嗡嗡嗡!” 一隻食骨蟞,叼著一塊巴掌大的東西,飛到了陳陽的手中。 似乎是王盼娣身上唯一它們不喜歡咬的東西。 陳陽入手一看,是一塊如瓦片般,兩邊微微翹起的鐵券。 上面刻畫著一些紋路,但是沾滿了血漬,看不清晰。 “什麼東西?”黃燦湊了過來。 “不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可能是什麼藏寶圖吧。” “藏寶圖?” 黃燦聞言,眼睛一亮,尋寶什麼的,他最喜歡了。 “回去再研究。” 陳陽淡定的把鐵券收起,繼而從揹包裡取出望遠鏡,來到紫竹峰的最高處,往虎跳崖的方向看過去。 白雪皚皚,在純白色的背景下,遠處虎跳崖上,段秋萍的身影顯得異常的清晰。 …… —— 虎跳崖。 段秋萍和夏慶豐相距二十多米對峙著。 韓春生躲的遠遠的,在樹林邊觀望。 周圍地面上積雪凌亂,兩人似乎已經簡單的交過手。 都是用劍的高手,段秋萍的青神劍法,和夏慶豐的南山劍法,可以說不相上下。 兩派都是盤山界的頂流,劍法各有特色,加上兩人都是剛剛突破造化境,剛剛只是一番熱身試探,便已經能看出來,兩人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 短時間內,要分出勝負,怕是有些困難。 夏慶豐道,“青神劍法果然精妙,你就是用這門劍法,殺的湘南六友的?” 湘南七怪,被段秋萍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六人,只活了韓春生一個。 作為韓春生的師叔,被求到門下,他不出手的話,南山派的臉面往哪兒擱? 整個盤山界只怕都要嘲笑他們南山派不如青神派了。 這次的比鬥,不僅僅是私仇,更是顏面之爭。 段秋萍冷然一笑,“什麼阿貓阿狗,也敢稱六友?憑他們幾個,還配讓我施展劍法?” 這話可不是一般的衝,壓根就不給對方顏面。 夏慶豐蹙眉,“還以為你在青神山潛修這麼多年,心性會有收斂,萬沒有想到,你還是這麼冥頑不靈,青神有你,是禍非福……” “呵。” 段秋萍道,“姓夏的,憑你也敢教訓我?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讓我好好瞧瞧,你們南山一脈,是不是浪得虛名?” 夏慶豐黑著臉,“我今天與你約鬥,並非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你我實力相當,怕也難分勝負,只要你有悔過之心,誠心道歉,並做出賠償,這次的事,並不是沒有可能和解……” “和解?” 段秋萍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 夏慶豐微微頷首,雖然他也知道這樣不妥,但是沒有辦法。 一來,他不見得能拿下段秋萍,二來,這女人的身份特殊,就算他有那個殺她的本事,也得考慮影響。 他要是殺了段秋萍,勢必是會引起青神和南山兩派的跨省鬥爭的。 作為南山派的前任掌門,他當然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他和韓春生也已經商量好了,只要段秋萍肯低頭,肯賠償,那麼,這件事便可以揭過。 韓春生雖然不忿,但是也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換句話說,他那六個弟弟妹妹,無論如何,也只能算是白死。 能讓段秋萍低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他們這麼想,段秋萍可不見得會這麼想。 她冷哼了一聲,“可笑之極,姓夏的,在你看來,我有那麼好說話麼?” 夏慶豐臉黑的要命。 他早知道這女人是個瘋批,如今真正遇上,他才算是深有體會。 都已經給你說了,你道個歉,給點賠償,這事就算了,你還想怎樣? 六條人命,我們都可以不管了,讓你低個頭就這麼難? “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不成?” 夏慶豐也是有些生氣,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給你說兩句軟話,你還當我慫了? “廢話真多。” 段秋萍冷哼一聲,揮劍往夏慶豐斬去。 “哼,冥頑不靈。” 夏慶豐怒斥一聲,即刻與她戰到了一處。 真氣灌注長劍,劍芒吞吐,劍氣縱橫,如彈片飛舞。 大雪紛飛,兩人的身影在漫天的風雪中時隱時現,地面雪泥飛濺,一片狼藉。 “嘭!” 一聲刺耳的碰撞,兩道身影瞬間拉開二三十米的距離。 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積雪揚了起來。 夏慶豐胸口捱了一劍,而段秋萍的左臂也被砍傷,血染紅了她的風衣。 不過,這點傷,對於二人來說,只能算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並不影響戰力。 夏慶豐道,“我說過,你我實力在伯仲之間,這麼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剛剛的提議還有效,不要再冥頑不靈了,對咱們兩派都好,你應該也不想你我兩派因為此事結仇吧……” “住口。” 此事,段秋萍突然臉色微變。 不知為何,她的體內突然升騰起一股熱流,這股熱流陡然散向她全身。 不好。 中毒了? 段秋萍頓時心中就是一咯噔,她快退了幾步,與夏慶豐拉開距離。 “卑鄙,你暗算我?” 她抬頭呵斥了一聲。 “什麼?” 夏慶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懵了。 卑鄙,暗算? 他完全不知道段秋萍作什麼妖,耍什麼詭計。 段秋萍沒空搭理他,立刻調動體內真元,往體內升騰的那股熱流壓去。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那股熱流非但沒有被壓住,反而在與真元接觸之後,還直接沸騰了起來。 怎麼可能? 以她造化境的境界,光是肉身都能硬抗絕大多數的毒素,哪怕那些個有名的奇毒,憑她一身真元,也是可以輕易壓制的。 怎麼會對這股熱流無效。 除非,不是毒…… 這個念頭一起,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 她體內的氣血被一股神秘力量給點燃了,精氣神凝聚成的真氣在迅速的增長壯大。 速度極快。 不像是毒,更像是藥。 這是,沸血丹? 胡家的沸血丹? 她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用過這種禁藥,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怎麼會這樣?” 她直接懵了。 自己嗑藥了麼?沒有吧? 且不說她手裡沒有沸血丹,就算有,目前的狀況,也並不值得她動用這一禁藥。 與此同時,夏慶豐也感應到了段秋萍的變化。 她的氣勢在迅速攀升,異常凌厲。 這是,磕了藥,還是練了什麼邪功? 有那麼一瞬間,夏慶豐察覺不妙,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死!” 段秋萍陡然暴起。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她很清楚沸血丹的藥力,短時間內燃燒她的氣血,放大她的修為,可以使她戰力翻倍。 但是,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過後便是無盡的虛弱。 她必須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將夏慶豐斬殺,否則的話,一旦藥效過去,進入虛弱狀態,她便是待宰的羔羊。 “唰!” 段秋萍騰在空中,寶劍橫掃。 劍氣釋放,竟達數丈。 “轟隆!” 夏慶豐飛身閃躲,地面被斬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積雪暴起數米高的白牆。 這麼猛? 夏慶豐可不是傻子,這人惜命的很,哪裡還敢和段秋萍硬拼,直接轉身就跑。 …… —— 遠處,紫竹峰頂。 陳陽手持著望遠鏡,仔細著觀望著遠處虎跳崖的戰鬥。 頭一次見造化境打架,確實是猛。 冷兵器的對碰,居然能打出熱武器的效果。 劍氣外放,光這一條,便不是靈境強者能做到的。 當然,楊文誨那老頭另算。 陳陽見過楊文誨施展劍氣,那是因為楊家劍法精妙,而且,其施展出的劍氣,也遠遠沒這兩人這般恐怖。 黃道林說的沒錯,造化境和靈境,真的是天淵之別。 “夏慶豐啊夏慶豐,你可別掉鏈子呀……” 眼看著夏慶豐轉身開溜,陳陽急的手心冒汗。 他可是把手裡唯一一顆爆血丸都給貢獻出來了。 這兩天,他任勞任怨的給段秋萍搞吃的,甚至大半夜起來給她煮湯圓,就是為了這一刻。 中午那一頓,他把爆血丸混在湯圓裡給這女人吃了。 湯圓不大,藥丸也小,段秋萍吃東西,只為補充能量,吃湯圓的時候很少會嚼。 陳陽便是觀察到了這點,便給她來了這麼一出。 為了能有延時效果,陳陽還特地在外面包裹了一層糖衣。 等湯圓和糖衣被消化掉,爆血丸的藥力才會被激發。 此時,段秋萍應該很懵逼。 自己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猛了? 可惜,猛是有代價的,30秒,只要30秒內,她殺不了夏慶豐,那麼,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本就旗鼓相當,她力量就算翻倍,30秒內擊殺夏慶豐,也是極難之事。 夏慶豐可不見得會和她硬碰硬。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怕夏慶豐會慫,他要是直接跑了,亦或者到最後,畏首畏尾,不敢對段秋萍下手,那可就慘了。 屆時,只能讓黃道林出手。 為求穩妥,這會兒黃道林也在山上,距離虎跳崖不遠。 他也想觀望一下造化境的戰鬥,獲取突破的靈感。 但是,非到萬不得已,陳陽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畢竟,一旦有什麼閃失,讓段秋萍跑了,黃道林暴露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所以,現在只希望,夏慶豐能堅挺一些,趁她病,要她命。 別浪費了自己一番辛苦算計。 …… —— 虎跳崖。 夏慶豐確實是慫了個蛋的,眼見段秋萍如此兇猛,心知不是對手,二話沒說,直接從崖上跳了下去。 段秋萍哪裡肯放過他,也隨之從幾十米高的崖上直接躍下。 換做普通人,這麼高跳下去,絕對死路一條。 但兩人都是造化境,金筋玉骨,血肉強大,幾十米的高度,對他們來說,就和翻自家院牆那麼簡單。 “唰!” 段秋萍尚在空中,便是一劍揮出。 劍氣似長虹落下,夏慶豐避無可避,被斬中後背。 “噗!” 落地之後,夏慶豐一個翻滾,吐出一口血來。 顯然受傷不輕,但他不敢停留,立刻施展輕功,飛快往崖下竹林外逃離。 段秋萍一劍斬出。 竹林嘩啦啦的倒下一大片。 夏慶豐亡魂大冒,腳底抹油,更是跑的飛起。 段秋萍追出竹林,頓時感覺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掏空了一樣。 頭腦一陣眩暈,如同重度低血糖了一樣,差點栽倒在地。 抬頭看去,漫天飛雪,夏慶豐早已經跑沒了影。 “呵。” 段秋萍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慫成這樣,還敢和自己比鬥? 跑了也好。 她現在體內藥力消退,力量快速流失,氣血被燃燒殆盡,幾乎都站立不住。 他若不跑,但凡再堅持片刻,對她而言,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短劍杵地,勉強穩住身形。 下意識的伸手取藥,這才發現,她帶的藥,都由王盼娣保管著。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裡。 此時的她虛弱的要命,隨便一個意外,恐怕都會要了她的命。 “姓段的,還我兄妹命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她拖著沉重的身軀,正要離開。 身後傳來一聲炸喝。 卻是韓春生追了上來。 此時的韓春生,單手持劍,快步走來,面容猙獰,雙目赤紅,像是把段秋萍給吃了。 但是,在距離段秋萍二十多米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色厲內荏,不敢貿然向前。 剛剛在崖頂的樹林裡,有個聲音告訴他,段秋萍服了沸血丹,此時是殺她最好的時機。 等他循聲找去,卻並沒有見到人,幾乎以為是幻聽。 但他也顧不得其他了,立馬追了下來。 夏慶豐的逃跑,讓他非常惱火,那可是自己的師叔,大老遠的跟自己來找場子,結果來這麼一出。 他早知道師叔惜命,卻沒想到會如此的惜命。 既然師叔幫不了自己,那他也只能自己動手了,希望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吧。 這女人剛剛表現得這麼猛,是吃了沸血丹? 這種禁藥服用之後,會極大的虛弱的,那自己豈不是撿著便宜了麼? 韓春生小心的看著段秋萍,根本不敢貿然向前。 畢竟對方可是造化境,虎死威由在。 段秋萍冷然的看著他,“你,找死?” 韓春生一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定住了腳步,轉而戲謔的看著段秋萍,“沸血丹的副作用,不好受吧?” 這話,只是試探。 但是,段秋萍聞言,臉上卻是迸射出了無限的殺意。 “是你?” 她雙眸之中帶著濃濃的怨毒,既然韓春生在這個時候提到沸血丹,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做的,但毫無疑問,就是他搞的鬼。 韓春生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熱切。 她果然服了沸血丹。 “哈哈,段秋萍,你也有今天。” 韓春生立時哈哈大笑,二話不說,直接揮劍往段秋萍刺去。 “噗嗤!” 此刻,段秋萍身體虛弱的要命,根本無力躲閃,被他一劍刺入了胸口。 “哈哈……” 韓春生興奮的狂笑。 “找死。” 下一秒,段秋萍伸手抓住了劍刃,奮起最後一點餘力,猛地一掌,向著韓春生胸口拍去。 ------------

不提黃穎還好,她一提黃穎,陳陽還怎麼可能放過她。

誰能容忍自己女朋友,有這樣一個閨蜜?

“唰!”

王盼娣直接把匕首朝陳陽扔來。

趁著陳陽躲避,她轉身就跑。

當日在蛇王廟,她已經領教過陳陽的厲害了,根本生不起和他再戰一場的信心。

她現在只想逃,逃到虎跳崖,把一切都告訴祖婆婆。

丁家的事是陳陽乾的,老祖公劉長青的死,也是陳陽乾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陳陽乾的。

只要讓祖婆婆知道這些,祖婆婆肯定會出手滅了陳陽,滅了陳家所有人。

“嘭!”

勁風襲來,陳陽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一掌拍在了她的後背上。

王盼娣直接從坡上滾落下去。

陳陽迅速靠近,“跑那麼快做什麼,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麼?”

“噗!”

王盼娣吐出一口血,根本顧不得傷勢,直接攫取體內蠱蟲的力量,翻身躍起,繼續往山下狂奔。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祖婆婆……”

“祖婆婆……”

“是陳陽,是陳陽……”

她一邊跑,一邊用盡全力的大喊著,想讓段秋萍聽到。

但是,這裡距離虎跳崖,可有不短的距離,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漫天的風雪之中。

“嗡嗡嗡……”

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王盼娣回頭一看,一串黑影,就像小型無人機一樣,迅速朝她靠近。

“食骨蟞?”

她的臉色瞬間大變。

“陳陽,你饒了我,我有秘密,丁煥春的秘密……”

黑影像索命的鬼差般,迅速的靠近,王盼娣急的大喊,試圖讓陳陽有所顧忌。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很快,慘叫聲響徹山林,迅速的又被風雪掩蓋了下去。

……

——

“我去,你那什麼蟲子,這麼厲害?”

十幾分鍾後,蟲群飛回來,黃燦臉上寫滿了驚訝。

個頭不大,卻這麼能吃?這戰鬥力,也太恐怖了些。

陳陽道,“這蟲子叫食骨蟞,奇蟲榜排名第十,你的火蠶,排名第三。”

“是麼?”

黃燦怔了一下,“這麼說,火蠶還要強一些。”

陳陽道,“這食骨蟞,養的再強,也充其量只是一件兵器,火蠶可以幫助你自身變得強大。”

黃燦一聽,感覺挺有道理。

“嗡嗡嗡!”

一隻食骨蟞,叼著一塊巴掌大的東西,飛到了陳陽的手中。

似乎是王盼娣身上唯一它們不喜歡咬的東西。

陳陽入手一看,是一塊如瓦片般,兩邊微微翹起的鐵券。

上面刻畫著一些紋路,但是沾滿了血漬,看不清晰。

“什麼東西?”黃燦湊了過來。

“不知道。”

陳陽搖了搖頭,“可能是什麼藏寶圖吧。”

“藏寶圖?”

黃燦聞言,眼睛一亮,尋寶什麼的,他最喜歡了。

“回去再研究。”

陳陽淡定的把鐵券收起,繼而從揹包裡取出望遠鏡,來到紫竹峰的最高處,往虎跳崖的方向看過去。

白雪皚皚,在純白色的背景下,遠處虎跳崖上,段秋萍的身影顯得異常的清晰。

……

——

虎跳崖。

段秋萍和夏慶豐相距二十多米對峙著。

韓春生躲的遠遠的,在樹林邊觀望。

周圍地面上積雪凌亂,兩人似乎已經簡單的交過手。

都是用劍的高手,段秋萍的青神劍法,和夏慶豐的南山劍法,可以說不相上下。

兩派都是盤山界的頂流,劍法各有特色,加上兩人都是剛剛突破造化境,剛剛只是一番熱身試探,便已經能看出來,兩人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

短時間內,要分出勝負,怕是有些困難。

夏慶豐道,“青神劍法果然精妙,你就是用這門劍法,殺的湘南六友的?”

湘南七怪,被段秋萍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六人,只活了韓春生一個。

作為韓春生的師叔,被求到門下,他不出手的話,南山派的臉面往哪兒擱?

整個盤山界只怕都要嘲笑他們南山派不如青神派了。

這次的比鬥,不僅僅是私仇,更是顏面之爭。

段秋萍冷然一笑,“什麼阿貓阿狗,也敢稱六友?憑他們幾個,還配讓我施展劍法?”

這話可不是一般的衝,壓根就不給對方顏面。

夏慶豐蹙眉,“還以為你在青神山潛修這麼多年,心性會有收斂,萬沒有想到,你還是這麼冥頑不靈,青神有你,是禍非福……”

“呵。”

段秋萍道,“姓夏的,憑你也敢教訓我?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讓我好好瞧瞧,你們南山一脈,是不是浪得虛名?”

夏慶豐黑著臉,“我今天與你約鬥,並非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你我實力相當,怕也難分勝負,只要你有悔過之心,誠心道歉,並做出賠償,這次的事,並不是沒有可能和解……”

“和解?”

段秋萍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

夏慶豐微微頷首,雖然他也知道這樣不妥,但是沒有辦法。

一來,他不見得能拿下段秋萍,二來,這女人的身份特殊,就算他有那個殺她的本事,也得考慮影響。

他要是殺了段秋萍,勢必是會引起青神和南山兩派的跨省鬥爭的。

作為南山派的前任掌門,他當然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他和韓春生也已經商量好了,只要段秋萍肯低頭,肯賠償,那麼,這件事便可以揭過。

韓春生雖然不忿,但是也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換句話說,他那六個弟弟妹妹,無論如何,也只能算是白死。

能讓段秋萍低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他們這麼想,段秋萍可不見得會這麼想。

她冷哼了一聲,“可笑之極,姓夏的,在你看來,我有那麼好說話麼?”

夏慶豐臉黑的要命。

他早知道這女人是個瘋批,如今真正遇上,他才算是深有體會。

都已經給你說了,你道個歉,給點賠償,這事就算了,你還想怎樣?

六條人命,我們都可以不管了,讓你低個頭就這麼難?

“當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不成?”

夏慶豐也是有些生氣,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給你說兩句軟話,你還當我慫了?

“廢話真多。”

段秋萍冷哼一聲,揮劍往夏慶豐斬去。

“哼,冥頑不靈。”

夏慶豐怒斥一聲,即刻與她戰到了一處。

真氣灌注長劍,劍芒吞吐,劍氣縱橫,如彈片飛舞。

大雪紛飛,兩人的身影在漫天的風雪中時隱時現,地面雪泥飛濺,一片狼藉。

“嘭!”

一聲刺耳的碰撞,兩道身影瞬間拉開二三十米的距離。

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積雪揚了起來。

夏慶豐胸口捱了一劍,而段秋萍的左臂也被砍傷,血染紅了她的風衣。

不過,這點傷,對於二人來說,只能算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並不影響戰力。

夏慶豐道,“我說過,你我實力在伯仲之間,這麼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剛剛的提議還有效,不要再冥頑不靈了,對咱們兩派都好,你應該也不想你我兩派因為此事結仇吧……”

“住口。”

此事,段秋萍突然臉色微變。

不知為何,她的體內突然升騰起一股熱流,這股熱流陡然散向她全身。

不好。

中毒了?

段秋萍頓時心中就是一咯噔,她快退了幾步,與夏慶豐拉開距離。

“卑鄙,你暗算我?”

她抬頭呵斥了一聲。

“什麼?”

夏慶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懵了。

卑鄙,暗算?

他完全不知道段秋萍作什麼妖,耍什麼詭計。

段秋萍沒空搭理他,立刻調動體內真元,往體內升騰的那股熱流壓去。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那股熱流非但沒有被壓住,反而在與真元接觸之後,還直接沸騰了起來。

怎麼可能?

以她造化境的境界,光是肉身都能硬抗絕大多數的毒素,哪怕那些個有名的奇毒,憑她一身真元,也是可以輕易壓制的。

怎麼會對這股熱流無效。

除非,不是毒……

這個念頭一起,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

她體內的氣血被一股神秘力量給點燃了,精氣神凝聚成的真氣在迅速的增長壯大。

速度極快。

不像是毒,更像是藥。

這是,沸血丹?

胡家的沸血丹?

她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用過這種禁藥,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怎麼會這樣?”

她直接懵了。

自己嗑藥了麼?沒有吧?

且不說她手裡沒有沸血丹,就算有,目前的狀況,也並不值得她動用這一禁藥。

與此同時,夏慶豐也感應到了段秋萍的變化。

她的氣勢在迅速攀升,異常凌厲。

這是,磕了藥,還是練了什麼邪功?

有那麼一瞬間,夏慶豐察覺不妙,竟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死!”

段秋萍陡然暴起。

此時此刻,她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她很清楚沸血丹的藥力,短時間內燃燒她的氣血,放大她的修為,可以使她戰力翻倍。

但是,只會持續很短的時間,過後便是無盡的虛弱。

她必須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將夏慶豐斬殺,否則的話,一旦藥效過去,進入虛弱狀態,她便是待宰的羔羊。

“唰!”

段秋萍騰在空中,寶劍橫掃。

劍氣釋放,竟達數丈。

“轟隆!”

夏慶豐飛身閃躲,地面被斬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積雪暴起數米高的白牆。

這麼猛?

夏慶豐可不是傻子,這人惜命的很,哪裡還敢和段秋萍硬拼,直接轉身就跑。

……

——

遠處,紫竹峰頂。

陳陽手持著望遠鏡,仔細著觀望著遠處虎跳崖的戰鬥。

頭一次見造化境打架,確實是猛。

冷兵器的對碰,居然能打出熱武器的效果。

劍氣外放,光這一條,便不是靈境強者能做到的。

當然,楊文誨那老頭另算。

陳陽見過楊文誨施展劍氣,那是因為楊家劍法精妙,而且,其施展出的劍氣,也遠遠沒這兩人這般恐怖。

黃道林說的沒錯,造化境和靈境,真的是天淵之別。

“夏慶豐啊夏慶豐,你可別掉鏈子呀……”

眼看著夏慶豐轉身開溜,陳陽急的手心冒汗。

他可是把手裡唯一一顆爆血丸都給貢獻出來了。

這兩天,他任勞任怨的給段秋萍搞吃的,甚至大半夜起來給她煮湯圓,就是為了這一刻。

中午那一頓,他把爆血丸混在湯圓裡給這女人吃了。

湯圓不大,藥丸也小,段秋萍吃東西,只為補充能量,吃湯圓的時候很少會嚼。

陳陽便是觀察到了這點,便給她來了這麼一出。

為了能有延時效果,陳陽還特地在外面包裹了一層糖衣。

等湯圓和糖衣被消化掉,爆血丸的藥力才會被激發。

此時,段秋萍應該很懵逼。

自己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猛了?

可惜,猛是有代價的,30秒,只要30秒內,她殺不了夏慶豐,那麼,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本就旗鼓相當,她力量就算翻倍,30秒內擊殺夏慶豐,也是極難之事。

夏慶豐可不見得會和她硬碰硬。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怕夏慶豐會慫,他要是直接跑了,亦或者到最後,畏首畏尾,不敢對段秋萍下手,那可就慘了。

屆時,只能讓黃道林出手。

為求穩妥,這會兒黃道林也在山上,距離虎跳崖不遠。

他也想觀望一下造化境的戰鬥,獲取突破的靈感。

但是,非到萬不得已,陳陽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畢竟,一旦有什麼閃失,讓段秋萍跑了,黃道林暴露的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所以,現在只希望,夏慶豐能堅挺一些,趁她病,要她命。

別浪費了自己一番辛苦算計。

……

——

虎跳崖。

夏慶豐確實是慫了個蛋的,眼見段秋萍如此兇猛,心知不是對手,二話沒說,直接從崖上跳了下去。

段秋萍哪裡肯放過他,也隨之從幾十米高的崖上直接躍下。

換做普通人,這麼高跳下去,絕對死路一條。

但兩人都是造化境,金筋玉骨,血肉強大,幾十米的高度,對他們來說,就和翻自家院牆那麼簡單。

“唰!”

段秋萍尚在空中,便是一劍揮出。

劍氣似長虹落下,夏慶豐避無可避,被斬中後背。

“噗!”

落地之後,夏慶豐一個翻滾,吐出一口血來。

顯然受傷不輕,但他不敢停留,立刻施展輕功,飛快往崖下竹林外逃離。

段秋萍一劍斬出。

竹林嘩啦啦的倒下一大片。

夏慶豐亡魂大冒,腳底抹油,更是跑的飛起。

段秋萍追出竹林,頓時感覺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掏空了一樣。

頭腦一陣眩暈,如同重度低血糖了一樣,差點栽倒在地。

抬頭看去,漫天飛雪,夏慶豐早已經跑沒了影。

“呵。”

段秋萍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慫成這樣,還敢和自己比鬥?

跑了也好。

她現在體內藥力消退,力量快速流失,氣血被燃燒殆盡,幾乎都站立不住。

他若不跑,但凡再堅持片刻,對她而言,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短劍杵地,勉強穩住身形。

下意識的伸手取藥,這才發現,她帶的藥,都由王盼娣保管著。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裡。

此時的她虛弱的要命,隨便一個意外,恐怕都會要了她的命。

“姓段的,還我兄妹命來!”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她拖著沉重的身軀,正要離開。

身後傳來一聲炸喝。

卻是韓春生追了上來。

此時的韓春生,單手持劍,快步走來,面容猙獰,雙目赤紅,像是把段秋萍給吃了。

但是,在距離段秋萍二十多米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色厲內荏,不敢貿然向前。

剛剛在崖頂的樹林裡,有個聲音告訴他,段秋萍服了沸血丹,此時是殺她最好的時機。

等他循聲找去,卻並沒有見到人,幾乎以為是幻聽。

但他也顧不得其他了,立馬追了下來。

夏慶豐的逃跑,讓他非常惱火,那可是自己的師叔,大老遠的跟自己來找場子,結果來這麼一出。

他早知道師叔惜命,卻沒想到會如此的惜命。

既然師叔幫不了自己,那他也只能自己動手了,希望那個聲音說的是真的吧。

這女人剛剛表現得這麼猛,是吃了沸血丹?

這種禁藥服用之後,會極大的虛弱的,那自己豈不是撿著便宜了麼?

韓春生小心的看著段秋萍,根本不敢貿然向前。

畢竟對方可是造化境,虎死威由在。

段秋萍冷然的看著他,“你,找死?”

韓春生一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定住了腳步,轉而戲謔的看著段秋萍,“沸血丹的副作用,不好受吧?”

這話,只是試探。

但是,段秋萍聞言,臉上卻是迸射出了無限的殺意。

“是你?”

她雙眸之中帶著濃濃的怨毒,既然韓春生在這個時候提到沸血丹,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做的,但毫無疑問,就是他搞的鬼。

韓春生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熱切。

她果然服了沸血丹。

“哈哈,段秋萍,你也有今天。”

韓春生立時哈哈大笑,二話不說,直接揮劍往段秋萍刺去。

“噗嗤!”

此刻,段秋萍身體虛弱的要命,根本無力躲閃,被他一劍刺入了胸口。

“哈哈……”

韓春生興奮的狂笑。

“找死。”

下一秒,段秋萍伸手抓住了劍刃,奮起最後一點餘力,猛地一掌,向著韓春生胸口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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