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敢做不敢認?丁家的底蘊!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9·2026/3/26

“哼。” 方進禹卻是一點不給丁連雲面子,他呵斥了一聲,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你懂什麼?錄影能算什麼證據?你們怎麼保證他意識清醒?怎麼保證他沒有受人擺佈,故意誣陷我兒?” “方老。” 丁連雲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四河已經死了,他是有多蠢,會拿生命來威脅你兒子不成?我敬你是長輩,與你好言好語,你真當我丁家無人,好欺負不成……” 區區一個靈境,對著造化境的方進禹怒目而視,吹鬍子瞪眼。 別說方進禹了,趙歸塵等人都是驚了個呆。 這個丁連雲,這麼勇的麼? “你……” 方進禹臉上掛不住了,眸中冷光閃過,“倒反天罡,丁連雲,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哼,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丁連雲也是毛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嘭!” 外間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碩大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門口。 “吼!” 咆哮,震耳欲聾。 一頭豬,一頭白皮白毛,長得比水牛還要大一圈的豬。 一臉的兇相,宛如帶著魔鬼面具,鼻子裡噴著隆重的水汽,一雙眸子紅的嚇人。 雖然隔著數十米,但是其身上的氣勢卻壓倒了現場所有的人。 丁家兩大守護靈獸之一,豬老。 幾個造化境強者都是呼吸一滯。 他們早知道丁家有兩隻造化境靈獸,也知道這頭豬的存在,但此時當面見到,竟是被其聲勢所懾,一時間都失了言語。 方俊男面如土色,嚇得差點把凳子掀翻。 “哼。” 方進禹冷哼了一聲,故作鎮定,“好你的丁連雲,難不成你以為,就憑這麼一隻畜生,便能奈何得了我?” “來呀。” 丁連雲狀若癲狂,“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大不了殺了我,但你兒子今天必須死。” 瘋了! 這老頭絕對是瘋了。 方進禹一滯,完全沒有料到會這樣,丁連雲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都被架了起來,他方進禹是個要面子的人,能被一個後輩給唬住麼? 可是,真動起手來,後果還真不好說。 這頭豬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頭豬和他以前見過的造化境靈獸完全不同,其實力恐怕非同凡響。 更何況,丁家可是有兩隻靈獸,這才出來一隻,可還有一隻沒露面呢。 更何況,對面還有孟金茂二人虎視眈眈,這兩人如果也出手的話,今天恐怕不僅他兒子走不了,連他都得交代在這兒。 血拼,這不是他的本意。 今天來這兒,他主要是想化解和鐵佛山的矛盾的,誰想到會弄成這樣。 這時候,他很想孟金茂和趙歸塵能說句話,給個他們個臺階,重新再心平氣和的聊聊。 但是,他想多了。 孟金茂死了兒子,心中只怕巴不得他們打起來。 方進禹無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連雲賢侄啊,你這脾氣,可是有點隨你爹,想當年,我和你爹多少還是有些交情,不過,他可要比你理智多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先不要下定論……” “坐下,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他慫了,面對盛怒的丁連雲,堂堂造化境的高手,他慫了。 他不得不慫,畢竟,丁家現在這麼個情況,丁連雲恐怕已經沒有什麼還能失去的了,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句話刺激到他,保不準真和你血拼。 對於方進禹而言,這很不值。 “哼。” 丁連雲冷哼了一聲,坐回了位置上,厲聲說道,“板上釘釘的事,還能怎麼說?” 方進禹道,“要不,你們聽聽我兒子怎麼說?” 眾人沒有言語。 方進禹往方俊男看了過去。 方俊男慌忙說道,“我根本就不在四盤山,我也從沒有去過四盤山,李乾死的那天,我在少峨山爬山來著,有人可以給我證明的……” “哼,誰能給你證明,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找的所謂證人?”趙歸塵說道。 “有監控啊,景區有監控的,你們查查監控,應該能查到我那天在什麼地方……” “而且,我有什麼理由殺李乾呀?我殺他圖什麼?” 方俊男一臉的冤屈,對現場眾人發出質問,“如果李乾是我殺的,我又豈會放走丁四海這個活口,等著他來指認我麼?” 眾人眉頭微蹙,這廝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呵。” 這時候,趙歸塵身後的青年冷笑了一聲,“動機,那得問你自己呀,師兄他們是追查殺害李家家主李滿倉的兇手而去的,也許,他查到了你……” “怎麼?你意思,我還殺了李滿倉?”方俊男都要被氣笑了,“我無緣無故殺李滿倉做什麼?我特麼都不認識他……” “誰知道你和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私人恩怨?而且,拋開李乾師兄不談,孟師兄死前,你是唯一最後和他見過的人,而且你也承認出手傷了他,路邊的監控也只顯示你們兩個進過那片區域,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青年說的鏗鏘有力,字字振聾發聵。 方俊男微微張著嘴巴,他差點就以為真的是自己殺的了。 “不。” 方俊男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是我,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承認我傷了他,但那傷根本不足以致命,我離開後,肯定有其他人殺了他,想要嫁禍給我,對一定是這樣的……” “那片區域附近的監控,你們也看過了,根本沒有第三個人靠近過那裡,至始至終,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師兄他就是被你殺的……”青年十分的篤定。 他的臉上寫滿了氣憤,明明已經證據確鑿,這廝居然還想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不。” 方俊男搖頭,“就算是我,那也只能是誤殺,我並沒有想過殺他的,還有,殺李乾的人不是我,肯定是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樣,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重點似的。 易容,沒錯,肯定是易容,有人易容成了他的模樣,想要栽贓嫁禍他。 於是乎,才會有丁四河的自認。 不然的話,丁四河為什麼會有活口? 如果是有人易容成他,那這就說得通了。 “哼。” 對面的青年道,“你不就是易容的高手麼?丁四河死前,可是親口說過,殺他之人,身上有狐臭,很重的狐臭,不是你是誰!” 狐臭? 這是揭人傷疤,踩人腳了呀。 方俊男一張臉漲得像豬肝一樣,這一刻,他有種想上去找對面那位青年拼命的衝動。 “你,你放屁!” 本來清晰的頭腦,被青年那一句狐臭,直接給幹破防了。 “小畜生,你想幹什麼?” 方進禹呵斥了一聲。 即將暴走的方俊男這才稍微的淡定了一些。 他陰狠的瞪了對面的青年一眼,像是要將對方給活吞了。 這時候,方進禹說道,“諸位,我的兒子,我瞭解,這小子雖然混賬了些,但並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 “對啊。” 方俊男毛了,“我敢做就敢做,不是我敢的,誰也別想安我頭上,你們也不想想,我姐可是紫霞觀的觀主夫人,我姐夫可是道真境的強者,如果是我乾的,我憑什麼不認?” 這話說的,真的是囂張至極。 我姐夫是道真境,道真境,你們知道麼? 我有什麼理由敢做不敢認? 一句話,把眾人都幹沉默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有紫霞觀這層身份,方俊男這樣性格的人,有什麼敢做不敢認的呢? 可是,目前的證據,所有的都指向方俊男。 這些東西是容不得他抵賴的。 見眾人神色有些緩和,方進禹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丁家的遭遇,我也大概有些瞭解,連雲,難不成,你覺得你們丁家遭遇的一切,還能都是我兒子做的不成?” 丁連雲皺起了眉頭。 方進禹道,“照我看,肯定是有人故意設局,想要挑起我們幾家的爭鬥,咱們可不能上當,中了別人的奸計呀……” 他痛心疾首的說著,但他也很清楚,他的這番話,根本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你們好好想想,萬一,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事不是我兒子做的,咱們這麼貿然的衝突起來,豈不是正中別人的下懷?” 方進禹道,“不管怎樣,孟兄弟,趙兄弟,我們可以去趟少峨山,查一下景區的監控,如果那天我兒子如他所說,是在少峨山爬山,那就證明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在栽贓嫁禍,咱們可不能放過此人……” 他目光熱切的看著孟金茂二人。 孟金茂和趙歸塵對視了一眼。 兒子的死,讓他過於悲痛,頭腦也被憤怒佔據,讓他失去了細細思考的能力,一心想為兒子報仇。 但現在,稍微冷靜一些,他也確實感覺這事隱約透著一股邪勁。 和黃岐山血拼,這不是孟金茂的本意。 畢竟,兩家同屬蜀地盤山五門,打起來必定是兩敗俱傷,而且,黃岐山有紫霞觀的背景在,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們鐵佛山。 失子之仇不能不報,直到此刻,孟金茂都想直接一巴掌拍死方俊男。 但他還有理智,作為鐵佛山的掌門,造化境的強者,這點自控能力還是有的。 他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鐵佛山的未來,所以,他必須要理智。 方進禹的話雖然有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地方,但是,細想一下,其中有些地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萬一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呢? 他們豈不是都成了別人的槍子? 儘管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方俊男,但是,這趟少峨山之行,還是很有必要的。 “孟兄弟,你們怎麼說?”方進禹的手心隱約有些汗水。 原本,他的態度可以稍微強硬一些的,可是,也就在幾天前,方雪婷給家裡來了電話,說了一些事情,讓黃岐山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 這種時候,又是他兒子有錯在先,他只能放低身段,最好能夠大事化小。 孟金茂說道,“如果,當日你兒子不在少峨山,怎麼說?” “這……” 方進禹聞言一滯,他往方俊男看了過去,顯然對這個兒子並沒有太大的信心。 卻聽方俊男說道,“兩位前輩,如果到時候證明我當日不在少峨山,不用你們動手,我自會給他們償命……” 方進禹瞳孔一縮。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方俊男會說出這種話來,此時話一出口,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孟金茂二人也是面現幾分異色,這小子說的那麼堅決,難不成,真和他沒關係? 不過,二人都是人老成精,豈會被表象所迷,保不準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拖延時間呢? 孟金茂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往丁連雲看了過去,“連雲呀,你怎麼看?” 本來,在他們的面前,丁連雲的意見,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們不關心,也不在乎。 但是,現在門口還有一頭大公豬堵著路,丁連雲要是不點頭,今天這事怕不好了結。 丁連雲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說點什麼。 “啾……” 雲空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厲嘯。 聲音悠揚,如同一柄利劍劃破雲霄,傳遍四野。 “哼哼……” 那頭大豬哼哼了兩聲,猛然轉身往院子外跑去。 廳中眾人都是心中咯噔了一下,也紛紛起身,來到了廳外。 與此同時,天池山附近,有不少人都看到,在天池山頂,濛濛的雲端之上,似有一隻大鳥在盤旋穿行。 一隻金色的大雕,在雲遮霧掩之中時隱時現,像一架新型戰鬥機。 …… 院子裡。 “造化境?” 孟金茂等人臉上都閃現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吼!” 天池山頂,一聲咆哮傳來。 威嚴無比。 “吼!” 院中的老豬也隨之發出一聲嘶吼。 氣機震盪,眾人體內的氣血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激盪了起來。 “啾……” 伴隨著金雕高亢的鳴啼,一道精神力從空中探了下來,與院中眾人交感在一起。 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有驚訝,有意外,也有疑惑,精彩非凡。 “啾!” 片刻之後,金雕收回了精神力,轉身隱入了雲中,迅速消失不見。 彷彿,它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眾人都高昂著脖子。 好一會兒才又收回來。 “正月十五?” “四峨山?” “什麼意思?” …… 三位造化境強者面面相覷,剛剛那隻金雕,給他們傳達了一段資訊。 正月十五,讓他們去四峨山。 這鳥,哪兒來的? 話也沒說清楚,直接就跑了? 你好歹說說讓我們幹什麼去呀?真是莫名其妙。 “這雕,我看著貌似有些眼熟?”方進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眾人都往他看來。 方進禹卻是看向丁連雲,“當年,你父親丁煥春,似乎便養了一隻金雕吧?這麼多年過去,這金雕,入造化境了?” 嗯? 孟金茂二人聽到這話,都有一些驚訝。 這丁家,還有隱藏的力量不成? 表面只有兩隻造化境的護山靈獸,實際卻不止兩隻? 他們都是和丁煥春同輩的存在,年輕的時候就被丁煥春掩蓋鋒芒,自然非常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所以,丁煥春給丁家還留有遺澤? 丁連雲聽到這話,卻有些茫然。 他往那頭大公豬看了過去,“豬老?” “哼哼……” 大公豬低吼了一聲。 卻見大公豬緩步往丁連雲走來,二者明顯是在精神交流著什麼。 丁連雲時不時的點著頭。 交流完畢,丁連雲轉過身來,正好迎上三人那質疑的目光。 丁連雲道,“諸位不是要去少峨山麼,四峨山乃少峨四大主峰之一,順道的事,不妨一起去四峨山走一趟,到時候,一切自見分曉。” “呵。” 方進禹卻是冷笑了一聲,“賢侄,你這都不把話給我們說清楚,無緣無故讓我們去四峨山,當我們是閒人不成?” 丁連雲卻是往趙歸塵看了過去,“趙老,你應該清楚。” “我?” 趙歸塵一怔,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天人墓葬?” “什麼?” 孟金茂和方進禹都是同時撥出了聲。 趙歸塵當即便把胡宗海藏在丁家,以及胡宗海口中天人墓葬的訊息給他們講了講。 “此話當真?” 孟金茂大為驚訝,一時之下,似乎已經忘了喪子之痛了。 …… —— 旗山下,夾皮溝。 陳陽在黃道林家幫著搭場地,忙活了一下午,傍晚回到家,剛準備躺會兒,山虞印卻傳來一陣炙熱,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從山虞印中傳出。 “表嫂?” 陳陽微微一怔,是猴王的愛妻,山魈。 這位高冷的表嫂,怎麼會突然主動聯絡自己? 外面天寒地凍的,莫非,猴群出了什麼事? “陳陽……” 很快,精神力傳音出現在了陳陽的腦海。 確實是山魈。 它將白天的遭遇金雕突襲的事,給陳陽講了講。 陳陽聽完,眉頭深深凝起。 金雕,又是金雕。 這扁毛畜生,當真無處不在了不成? “它為什麼找上你?”陳陽連忙詢問。 山魈道,“它想讓我帶路尋找什麼天人墓葬……” ------------

“哼。”

方進禹卻是一點不給丁連雲面子,他呵斥了一聲,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你懂什麼?錄影能算什麼證據?你們怎麼保證他意識清醒?怎麼保證他沒有受人擺佈,故意誣陷我兒?”

“方老。”

丁連雲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四河已經死了,他是有多蠢,會拿生命來威脅你兒子不成?我敬你是長輩,與你好言好語,你真當我丁家無人,好欺負不成……”

區區一個靈境,對著造化境的方進禹怒目而視,吹鬍子瞪眼。

別說方進禹了,趙歸塵等人都是驚了個呆。

這個丁連雲,這麼勇的麼?

“你……”

方進禹臉上掛不住了,眸中冷光閃過,“倒反天罡,丁連雲,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哼,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丁連雲也是毛了,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嘭!”

外間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碩大的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門口。

“吼!”

咆哮,震耳欲聾。

一頭豬,一頭白皮白毛,長得比水牛還要大一圈的豬。

一臉的兇相,宛如帶著魔鬼面具,鼻子裡噴著隆重的水汽,一雙眸子紅的嚇人。

雖然隔著數十米,但是其身上的氣勢卻壓倒了現場所有的人。

丁家兩大守護靈獸之一,豬老。

幾個造化境強者都是呼吸一滯。

他們早知道丁家有兩隻造化境靈獸,也知道這頭豬的存在,但此時當面見到,竟是被其聲勢所懾,一時間都失了言語。

方俊男面如土色,嚇得差點把凳子掀翻。

“哼。”

方進禹冷哼了一聲,故作鎮定,“好你的丁連雲,難不成你以為,就憑這麼一隻畜生,便能奈何得了我?”

“來呀。”

丁連雲狀若癲狂,“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大不了殺了我,但你兒子今天必須死。”

瘋了!

這老頭絕對是瘋了。

方進禹一滯,完全沒有料到會這樣,丁連雲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都被架了起來,他方進禹是個要面子的人,能被一個後輩給唬住麼?

可是,真動起手來,後果還真不好說。

這頭豬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這頭豬和他以前見過的造化境靈獸完全不同,其實力恐怕非同凡響。

更何況,丁家可是有兩隻靈獸,這才出來一隻,可還有一隻沒露面呢。

更何況,對面還有孟金茂二人虎視眈眈,這兩人如果也出手的話,今天恐怕不僅他兒子走不了,連他都得交代在這兒。

血拼,這不是他的本意。

今天來這兒,他主要是想化解和鐵佛山的矛盾的,誰想到會弄成這樣。

這時候,他很想孟金茂和趙歸塵能說句話,給個他們個臺階,重新再心平氣和的聊聊。

但是,他想多了。

孟金茂死了兒子,心中只怕巴不得他們打起來。

方進禹無奈,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連雲賢侄啊,你這脾氣,可是有點隨你爹,想當年,我和你爹多少還是有些交情,不過,他可要比你理智多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先不要下定論……”

“坐下,坐下,咱們好好談談。”

他慫了,面對盛怒的丁連雲,堂堂造化境的高手,他慫了。

他不得不慫,畢竟,丁家現在這麼個情況,丁連雲恐怕已經沒有什麼還能失去的了,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句話刺激到他,保不準真和你血拼。

對於方進禹而言,這很不值。

“哼。”

丁連雲冷哼了一聲,坐回了位置上,厲聲說道,“板上釘釘的事,還能怎麼說?”

方進禹道,“要不,你們聽聽我兒子怎麼說?”

眾人沒有言語。

方進禹往方俊男看了過去。

方俊男慌忙說道,“我根本就不在四盤山,我也從沒有去過四盤山,李乾死的那天,我在少峨山爬山來著,有人可以給我證明的……”

“哼,誰能給你證明,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己找的所謂證人?”趙歸塵說道。

“有監控啊,景區有監控的,你們查查監控,應該能查到我那天在什麼地方……”

“而且,我有什麼理由殺李乾呀?我殺他圖什麼?”

方俊男一臉的冤屈,對現場眾人發出質問,“如果李乾是我殺的,我又豈會放走丁四海這個活口,等著他來指認我麼?”

眾人眉頭微蹙,這廝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呵。”

這時候,趙歸塵身後的青年冷笑了一聲,“動機,那得問你自己呀,師兄他們是追查殺害李家家主李滿倉的兇手而去的,也許,他查到了你……”

“怎麼?你意思,我還殺了李滿倉?”方俊男都要被氣笑了,“我無緣無故殺李滿倉做什麼?我特麼都不認識他……”

“誰知道你和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私人恩怨?而且,拋開李乾師兄不談,孟師兄死前,你是唯一最後和他見過的人,而且你也承認出手傷了他,路邊的監控也只顯示你們兩個進過那片區域,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青年說的鏗鏘有力,字字振聾發聵。

方俊男微微張著嘴巴,他差點就以為真的是自己殺的了。

“不。”

方俊男回過神來,連忙搖頭,“不是我,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我承認我傷了他,但那傷根本不足以致命,我離開後,肯定有其他人殺了他,想要嫁禍給我,對一定是這樣的……”

“那片區域附近的監控,你們也看過了,根本沒有第三個人靠近過那裡,至始至終,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師兄他就是被你殺的……”青年十分的篤定。

他的臉上寫滿了氣憤,明明已經證據確鑿,這廝居然還想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不。”

方俊男搖頭,“就算是我,那也只能是誤殺,我並沒有想過殺他的,還有,殺李乾的人不是我,肯定是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樣,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重點似的。

易容,沒錯,肯定是易容,有人易容成了他的模樣,想要栽贓嫁禍他。

於是乎,才會有丁四河的自認。

不然的話,丁四河為什麼會有活口?

如果是有人易容成他,那這就說得通了。

“哼。”

對面的青年道,“你不就是易容的高手麼?丁四河死前,可是親口說過,殺他之人,身上有狐臭,很重的狐臭,不是你是誰!”

狐臭?

這是揭人傷疤,踩人腳了呀。

方俊男一張臉漲得像豬肝一樣,這一刻,他有種想上去找對面那位青年拼命的衝動。

“你,你放屁!”

本來清晰的頭腦,被青年那一句狐臭,直接給幹破防了。

“小畜生,你想幹什麼?”

方進禹呵斥了一聲。

即將暴走的方俊男這才稍微的淡定了一些。

他陰狠的瞪了對面的青年一眼,像是要將對方給活吞了。

這時候,方進禹說道,“諸位,我的兒子,我瞭解,這小子雖然混賬了些,但並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

“對啊。”

方俊男毛了,“我敢做就敢做,不是我敢的,誰也別想安我頭上,你們也不想想,我姐可是紫霞觀的觀主夫人,我姐夫可是道真境的強者,如果是我乾的,我憑什麼不認?”

這話說的,真的是囂張至極。

我姐夫是道真境,道真境,你們知道麼?

我有什麼理由敢做不敢認?

一句話,把眾人都幹沉默了。

他說的不無道理,有紫霞觀這層身份,方俊男這樣性格的人,有什麼敢做不敢認的呢?

可是,目前的證據,所有的都指向方俊男。

這些東西是容不得他抵賴的。

見眾人神色有些緩和,方進禹趕緊趁熱打鐵的說道,“丁家的遭遇,我也大概有些瞭解,連雲,難不成,你覺得你們丁家遭遇的一切,還能都是我兒子做的不成?”

丁連雲皺起了眉頭。

方進禹道,“照我看,肯定是有人故意設局,想要挑起我們幾家的爭鬥,咱們可不能上當,中了別人的奸計呀……”

他痛心疾首的說著,但他也很清楚,他的這番話,根本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你們好好想想,萬一,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事不是我兒子做的,咱們這麼貿然的衝突起來,豈不是正中別人的下懷?”

方進禹道,“不管怎樣,孟兄弟,趙兄弟,我們可以去趟少峨山,查一下景區的監控,如果那天我兒子如他所說,是在少峨山爬山,那就證明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在栽贓嫁禍,咱們可不能放過此人……”

他目光熱切的看著孟金茂二人。

孟金茂和趙歸塵對視了一眼。

兒子的死,讓他過於悲痛,頭腦也被憤怒佔據,讓他失去了細細思考的能力,一心想為兒子報仇。

但現在,稍微冷靜一些,他也確實感覺這事隱約透著一股邪勁。

和黃岐山血拼,這不是孟金茂的本意。

畢竟,兩家同屬蜀地盤山五門,打起來必定是兩敗俱傷,而且,黃岐山有紫霞觀的背景在,最後吃虧的肯定是他們鐵佛山。

失子之仇不能不報,直到此刻,孟金茂都想直接一巴掌拍死方俊男。

但他還有理智,作為鐵佛山的掌門,造化境的強者,這點自控能力還是有的。

他的一言一行都關係著鐵佛山的未來,所以,他必須要理智。

方進禹的話雖然有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地方,但是,細想一下,其中有些地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萬一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呢?

他們豈不是都成了別人的槍子?

儘管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方俊男,但是,這趟少峨山之行,還是很有必要的。

“孟兄弟,你們怎麼說?”方進禹的手心隱約有些汗水。

原本,他的態度可以稍微強硬一些的,可是,也就在幾天前,方雪婷給家裡來了電話,說了一些事情,讓黃岐山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

這種時候,又是他兒子有錯在先,他只能放低身段,最好能夠大事化小。

孟金茂說道,“如果,當日你兒子不在少峨山,怎麼說?”

“這……”

方進禹聞言一滯,他往方俊男看了過去,顯然對這個兒子並沒有太大的信心。

卻聽方俊男說道,“兩位前輩,如果到時候證明我當日不在少峨山,不用你們動手,我自會給他們償命……”

方進禹瞳孔一縮。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方俊男會說出這種話來,此時話一出口,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孟金茂二人也是面現幾分異色,這小子說的那麼堅決,難不成,真和他沒關係?

不過,二人都是人老成精,豈會被表象所迷,保不準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拖延時間呢?

孟金茂深吸了一口氣,轉而往丁連雲看了過去,“連雲呀,你怎麼看?”

本來,在他們的面前,丁連雲的意見,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他們不關心,也不在乎。

但是,現在門口還有一頭大公豬堵著路,丁連雲要是不點頭,今天這事怕不好了結。

丁連雲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說點什麼。

“啾……”

雲空之上,忽然傳來一聲厲嘯。

聲音悠揚,如同一柄利劍劃破雲霄,傳遍四野。

“哼哼……”

那頭大豬哼哼了兩聲,猛然轉身往院子外跑去。

廳中眾人都是心中咯噔了一下,也紛紛起身,來到了廳外。

與此同時,天池山附近,有不少人都看到,在天池山頂,濛濛的雲端之上,似有一隻大鳥在盤旋穿行。

一隻金色的大雕,在雲遮霧掩之中時隱時現,像一架新型戰鬥機。

……

院子裡。

“造化境?”

孟金茂等人臉上都閃現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吼!”

天池山頂,一聲咆哮傳來。

威嚴無比。

“吼!”

院中的老豬也隨之發出一聲嘶吼。

氣機震盪,眾人體內的氣血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激盪了起來。

“啾……”

伴隨著金雕高亢的鳴啼,一道精神力從空中探了下來,與院中眾人交感在一起。

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有驚訝,有意外,也有疑惑,精彩非凡。

“啾!”

片刻之後,金雕收回了精神力,轉身隱入了雲中,迅速消失不見。

彷彿,它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眾人都高昂著脖子。

好一會兒才又收回來。

“正月十五?”

“四峨山?”

“什麼意思?”

……

三位造化境強者面面相覷,剛剛那隻金雕,給他們傳達了一段資訊。

正月十五,讓他們去四峨山。

這鳥,哪兒來的?

話也沒說清楚,直接就跑了?

你好歹說說讓我們幹什麼去呀?真是莫名其妙。

“這雕,我看著貌似有些眼熟?”方進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眾人都往他看來。

方進禹卻是看向丁連雲,“當年,你父親丁煥春,似乎便養了一隻金雕吧?這麼多年過去,這金雕,入造化境了?”

嗯?

孟金茂二人聽到這話,都有一些驚訝。

這丁家,還有隱藏的力量不成?

表面只有兩隻造化境的護山靈獸,實際卻不止兩隻?

他們都是和丁煥春同輩的存在,年輕的時候就被丁煥春掩蓋鋒芒,自然非常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所以,丁煥春給丁家還留有遺澤?

丁連雲聽到這話,卻有些茫然。

他往那頭大公豬看了過去,“豬老?”

“哼哼……”

大公豬低吼了一聲。

卻見大公豬緩步往丁連雲走來,二者明顯是在精神交流著什麼。

丁連雲時不時的點著頭。

交流完畢,丁連雲轉過身來,正好迎上三人那質疑的目光。

丁連雲道,“諸位不是要去少峨山麼,四峨山乃少峨四大主峰之一,順道的事,不妨一起去四峨山走一趟,到時候,一切自見分曉。”

“呵。”

方進禹卻是冷笑了一聲,“賢侄,你這都不把話給我們說清楚,無緣無故讓我們去四峨山,當我們是閒人不成?”

丁連雲卻是往趙歸塵看了過去,“趙老,你應該清楚。”

“我?”

趙歸塵一怔,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天人墓葬?”

“什麼?”

孟金茂和方進禹都是同時撥出了聲。

趙歸塵當即便把胡宗海藏在丁家,以及胡宗海口中天人墓葬的訊息給他們講了講。

“此話當真?”

孟金茂大為驚訝,一時之下,似乎已經忘了喪子之痛了。

……

——

旗山下,夾皮溝。

陳陽在黃道林家幫著搭場地,忙活了一下午,傍晚回到家,剛準備躺會兒,山虞印卻傳來一陣炙熱,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從山虞印中傳出。

“表嫂?”

陳陽微微一怔,是猴王的愛妻,山魈。

這位高冷的表嫂,怎麼會突然主動聯絡自己?

外面天寒地凍的,莫非,猴群出了什麼事?

“陳陽……”

很快,精神力傳音出現在了陳陽的腦海。

確實是山魈。

它將白天的遭遇金雕突襲的事,給陳陽講了講。

陳陽聽完,眉頭深深凝起。

金雕,又是金雕。

這扁毛畜生,當真無處不在了不成?

“它為什麼找上你?”陳陽連忙詢問。

山魈道,“它想讓我帶路尋找什麼天人墓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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