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方大孝子,把他們埋這兒!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2·2026/3/26

弄的一身溼透,有失風度,哪裡還有什麼前輩高人樣? 而且河水這麼冷,要遊這麼長的距離。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怕過去之後,一露頭,被那隻山魈偷襲。 那隻山魈的實力可不弱,狂化狀態下,完全可以和造化境的他們打的有來有回。 他們從水裡出來,被其偷襲的話,很容易遭災的。 誰也不願意做那頭一個倒黴蛋,所以,一個個站在河邊大眼瞪著小眼。 “丁賢侄,要不,你們走前面,我們隨後壓陣。”方進堯對丁連雲說了一句。 丁連雲黑著一張臉。 這特麼都是一群什麼人,這麼關鍵的時刻,居然還在計較個人得失。 和這麼一幫人謀事,真的能成麼? 可是,就算不爽,他又能怎樣? 自私自利是這幫科班出身的大派高人的通病。 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說的就是這類人。 光想著別人頂在前面,自己坐享其成,別人就那麼蠢的麼? 丁連雲深吸了一口氣,“諸位前輩,我前些日子受過重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這河裡冰水寒涼,我這身體恐怕是受不住的,而且,以我的實力,只有送死的份,根本幫不到各位……” 他直接給拒絕了。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種人。 幾人都是微蹙眉頭。 可不就是讓你去送死的麼? 孟金茂說道,“既然如此,你留在這兒,讓豬老打頭陣?” “吼!” 丁連雲身邊的大公豬狂吼了一聲,聲音在溶洞中迴盪,震人心魄。 顯然,它也不蠢。 它在表達不滿,讓它打頭陣,沒門。 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頭畜生,也敢給他們使臉色,簡直豈有此理。 但是,這畜生強呀。 幾人也不敢貿然和它衝突,不然就算打贏了也得不償失。 好端端的,和一隻畜生計較什麼? “那現在怎麼辦?”趙歸塵沉著臉問道。 大家都不想做這頭一個,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打道回府? 方進堯說道,“那頭是個封閉空間,那隻山魈能抗,可那群猴子抗不了,它們沒有食物,我不信它們能堅持多久,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它肯定會憋不住出來的……” 其他幾人沒有回話。 等? 確實是個辦法,但是,現場這幾人,有哪個是能耐得住性子在這兒等的。 猴群沒有食物,難道他們就有食物了麼? 這幾天進山,隨身帶的食物早吃的差不多了,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造化境雖然扛餓,卻也沒有到能闢穀的程度。 “爸?”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響起一個聲音。 幾人都是眉頭微蹙,回頭望去。 洞中沒有光線,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手裡有一把電筒,正往他們晃來。 方俊男。 河邊盡是碎石,方俊男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這邊靠近。 方進禹黑起了臉,“你進來幹什麼?” 洞中危險,他們可不是進來度假的。 “你們許久沒出去,我擔心你們安全。”方俊男弱弱的說了一句。 真是個大孝子。 “哼。” 方進禹哼了一聲,使勁的瞪了他一眼。 他是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寶貝,百般呵護,平常都捨不得他磕著碰著,哪裡肯讓他進來犯險。 如果不是放在身邊保險一些,這次進山,方進禹甚至都不會帶上方俊男的。 “別罵他了,孩子也是擔心咱們。”方進堯數落了方進禹一句。 這傢伙可不只是方進禹的寶,更是整個黃岐山的寶,在黃岐山,個個都拿它當寶貝。 “還不滾過來。”方進禹呵斥了一聲。 像是生怕這小子落了單,被孟金茂偷襲給宰了。 方俊男連忙跑了過去。 孟金茂鐵青著臉,當即說道,“來的正好,既然你們都不下去,那就讓這小子打頭陣吧!” 什麼? 方進禹和方進堯聞言,臉色都是瞬間黑了下來。 “孟掌門,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方進禹冷哼了一聲。 讓我兒子下水,你特麼瘋了。 “笑話?” 孟金茂卻是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我在和你們開玩笑?我兒子死了,你兒子還活著,你覺得很好笑是吧?” “你……” 方進禹一滯,心頭一陣火起。 方進堯道,“孟掌門,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不要妄下結論……” “哼。” 孟金茂道,“你讓這小子下河,我便相信不是他殺了我兒子。” “強詞奪理。” 方進禹怒了,“姓孟的,你是想再戰一場不成?” 這幾天,在這四峨山上,他們都不知道已經做過了多少次了。 一言不合就開打,簡直毫無顧忌。 丁連雲都有些累了,但他又不得不勸,“諸位前輩,咱們還有正事要辦,私人恩怨先放一邊如何?” 這要是再打起來,還抓個毛的山魈。 “哼!” 兩人同時冷哼了一聲,顯然也都知道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 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就坡下驢,各自退了兩步,拉開了些距離。 孟金茂道,“我給丁賢侄面子,此事過後,最好拿出證據,證明這小子清白,否則,你能護得了他一時,我看你還能護得了他一世,別以為有紫霞觀給你們撐著,我鐵佛山就會怕了你們……” 丁連雲在旁邊摸了摸額頭,他有個錘子的面子。 一路上這幫人都不知道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了多少次了。 方進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忍了。 打來打去也分不出勝負,不值。 忍了,暫且息事寧人吧。 “老哈皮,你欺人太甚。” 然而,就在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炸喝。 一群人直接怔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方俊男看了過去。 只見方俊男一臉義憤填膺,他站在方進禹的旁邊,一雙眼睛直直瞪著孟金茂。 像是一隻發狂的小公雞,恨不得衝上去啄瞎孟金茂的眼睛似的。 孟金茂傻眼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罵我什麼?” 不止孟金茂傻眼,其他人更是傻眼。 這小子居然敢當面辱罵孟金茂,這位可是年近百歲,盤山五門之一,鐵佛山的大佬呀。 居然被這麼個小子指著鼻子罵老哈皮? 豈有此理。 孟金茂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這小可愛殺了自己兒子,還敢對自己如此無禮,這不是找死麼? “孟掌門,別激動,有話好說,” 方進堯一看不妙,立刻往方俊男面前一站,生怕孟金茂突然出手。 “大伯。” 方俊男怒斥一聲,“何必怕他,我還就明白告訴你了,你兒子就是我殺的,你能拿我怎樣?” “什麼?” 孟金茂只感覺腦子轟了一聲,整個人都要炸了,“小畜生,老夫殺了你。” “孟兄。” 方進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孟金茂的手腕,慌忙勸道,“我侄兒只是受了委屈,一時激動,口不擇言,孟兄……” “哼!” 孟金茂死瞪著方進堯,“這小崽子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姓方的,你們當真鐵了心要包庇他?” “啪!” 方進禹回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方俊男的臉上,“小畜生,什麼事都敢往身上攬,快給孟掌門道歉,說你是在胡言亂語。” 這特麼能認麼? 就算真的是你做的,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呀。 你這是在逼他和我們玩命呀。 方俊男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方進禹。 “爸,你打我?長這麼大,你從來沒有打過我……” “住口!” 方進禹呵斥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嚴肅。 “哼。” 方俊男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被委屈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直接扭頭往孟金茂看了過去,面容猙獰,“你兒子就是我殺的,我就是看不慣他那老皮眼的模樣,他活著也是你們鐵佛山的恥辱,我幫你清理門戶,你該感謝我才對!” “小畜生,你找死!” 孟金茂猛喝了一聲,猛的掙脫了方進堯抓住他的手。 “我姐夫是紫霞觀的觀主,你還敢殺我不成?” 方俊男卻毫不畏懼,依然在挑釁。 方進禹和方進堯二人,人都麻了。 完了,完了,解釋不清了。 怕是要完全撕破臉,這一架有得打了。 “住口。” 方進禹吼了一聲,直接將方俊男拉到了身後。 這小子怕是這幾天壓力太大,忍不住爆了。 “讓開!” 孟金茂如同一隻發狂的猛虎,身後趙歸塵也是渾身氣勢外放,一副馬上拼命的架勢。 方家二老哪裡肯讓。 “咣噹。” 便在這時候,只見方俊男從兜裡摸出一物,直接扔在了地上。 霎時間。 一股白煙逸散開來。 趁著洞裡黑暗,白煙很難讓人察覺到。 等白煙騰起,眾人聞到味道,才發覺了不對。 方進禹扭頭往方俊男看去。 “爸,大伯,是【五蠱銷魂瘴】,我有解藥,不用怕他們,把他們埋在這兒!” 方俊男陡然喊了一句。 方家二老直接臉皮抽搐了。 這小崽子,活生生的逼他們幹架啊。 五蠱銷魂瘴都扔出來了,這一架,不打還行麼? “混賬!” 孟金茂和趙歸塵二人,顯然也有聽過【五蠱銷魂瘴】的名頭,此時陡然色變。 這小子真是好膽,居然還想把他們二人埋葬在這兒。 孟金茂怒不可遏,精神力外放,瞬間往方俊男斬去。 方家二老早有防備,豈會讓他得逞,同樣凝聚出一道精神劍氣,與孟金茂斬在一處。 兩家本來就已經敵對,屬於一點就燃的那一種,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之前還有那麼一絲顧忌,現在被方俊男這麼一搞,哪裡還需顧忌? 孟金茂這會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方俊男這小子,為兒子報仇,洩心頭之恨。 而方家二老,形勢所逼,趕鴨子上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把這兩人弄死,接下來死的恐怕就是方俊男了。 【五蠱銷魂瘴】都扔出來了,這事到了現在的地步,絕對沒有可能再挽回。 孟金茂二人必定是要趁著藥力還沒發作起來,功力沒被化掉之前,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的。 方家二老根本沒有任何的交流,完全就是形成了某種默契,也不再試圖解釋什麼,直接撲了上去,捉對廝殺。 暗河邊霎時成了戰場。 光影閃動、劍氣縱橫,氣勁輻散、分水裂石。 四位造化境,拼死一戰,聲勢大的嚇人。 丁連雲人都麻了。 這幫人,真是不堪與謀。 好端端的,弄成這幅模樣,真是氣死個人。 這時候,兩方都忙著處理私人恩怨,還抓個毛的山魈啊。 “豬老,我們撤吧。” 丁連雲道了一句,他是生怕被殃及了池魚。 這幾天,這四人經常械鬥,但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他從中斡旋,勸上一勸,往往都能湊效。 可現在這一場不一樣,擺明瞭是不死不休,而且鐵佛山這兩人被暗算,八成得交代在這裡。 甭管這兩方最後誰殺了誰,丁連雲如果留下,百分百最後會被滅口。 他可不敢保證豬老能夠護得住他。 所以,趁他們打鬥,先撤才是最優解。 豬老顯然不是豬腦,它也弄得清楚形勢,立刻馱著丁連雲,轉身就跑。 二者都在心中慶幸,還好他們剛剛站的遠,沒被【五蠱銷魂瘴】給沾到。 …… “這幫老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時候,丁連雲也沒想抓山魈的事了,只是一個勁的謾罵。 天人墓葬不夠吸引人麼?犯得著在這個時候去計較什麼私仇? 你孟金茂不就死了個兒子麼?用得著這麼暴躁? 我丁連雲,家裡人都快絕了,我都能忍,你為什麼不能忍? 還有那個叫方俊男的小畜生,身上臭也就罷了,嘴巴也臭,非要在這個時候跑出來挑事,真是氣煞我也。 通道中,一人一豬往外走著。 丁連雲一直在罵罵咧咧,心中鬱氣難消。 “豬老,現在怎麼辦?” “到洞外找個地方等著吧,雕老弟交代的事,必須得做到,等他們打完,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合作,實在不行,只能把老金也叫過來,我們自己動手了……” 大公豬哼哼兩聲,給丁連雲精神交流。 丁連雲眉頭緊皺,“豬老,那隻金雕,到底什麼身份,值得咱們這麼給它賣命?那隻山魈當真知道天人墓葬的所在?” “多的話不要問。” 大公豬哼哼兩聲,“你只需要知道,這隻山魈,對我們來說,有極大的作用就是了,而且,一定要抓活的。” 丁連雲十分費解,但對於這頭大公豬的話,他向來是遵從無比的。 這頭大公豬,以及天池山頂那條龍鱗黃金蟒,乃是他爹丁煥春留給他們丁家的唯二遺產。 豬老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絕對不會有錯。 丁連雲道,“我就怕等他們分出勝負,如果有一方死傷,另一方恐怕會殺我們滅口,豬老,不如我們還是暫避?” “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大公豬搖了搖頭,“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哼,他們要是真不開眼,誰滅誰口還不一定。” 它這話說的狠厲無比。 談話間,一人一豬已經走出了洞口。 外面是冰天雪地,寒氣迎面而來,讓人思維都靈醒了一些。 陡然間,大公豬停了下來。 “豬老,怎麼了?” 坐在豬背上的丁連雲微微一怔,連忙詢問。 大公豬沒有說話,它轉了個身,昂起頭,往旁邊的崖上看去。 一雙猩紅的眸子瞬間緊縮。 目光瞬間變得異常的犀利毒辣。 丁連雲感受到了它的情緒變化,忙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只見數十米開外,一片二三十米高的地崖上,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抱劍迎風而立。 丁連雲微微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這身形有些熟悉。 “丁老,好久不見呀,想不到能在這裡碰到。”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崖上傳來。 “是你?” 丁連雲皺起了眉,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他向來是沒有多少記憶的,但這一刻,他想起來了。 是他,陳家那小子! 叫陳什麼來著? “陳陽?你怎麼在這兒?” 丁連雲眉頭微蹙,眸光聚集在陳陽身上,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這個節骨眼上,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四峨山的深山老林裡? 看他這樣子,身上並無修為,但是,為什麼他能感受到豬老很緊張?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崖上,陳陽展顏笑道,“我要說我只是湊巧來旅遊探險的,丁老你應該不會信吧?” 丁連雲沉著臉。 在這之前,陳陽給他的印象,完全就是個人畜無害,禮貌的後生,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了異樣。 這小子的語氣,完全就是在陰陽怪氣。 “吼……” 這時候,大公豬朝著崖上吼了一聲,聲波裹挾著一道精神劍氣,直接往崖上的陳陽殺去。 陳陽動也沒動。 “嗡!” 一道精神劍氣從陳陽身上激射而出,霎時間衝撞在一起。 “轟!” 爆炸。 周圍崖壁上的積雪簌簌的下落。 一隻體型碩大的蜈蚣飛了出來,震動著它那六隻翅膀,懸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大肥豬,我們又見面了。” 六翅蜈蚣精神一震,目光落在崖下的大公豬身上,充滿了亢奮。 ------------

弄的一身溼透,有失風度,哪裡還有什麼前輩高人樣?

而且河水這麼冷,要遊這麼長的距離。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怕過去之後,一露頭,被那隻山魈偷襲。

那隻山魈的實力可不弱,狂化狀態下,完全可以和造化境的他們打的有來有回。

他們從水裡出來,被其偷襲的話,很容易遭災的。

誰也不願意做那頭一個倒黴蛋,所以,一個個站在河邊大眼瞪著小眼。

“丁賢侄,要不,你們走前面,我們隨後壓陣。”方進堯對丁連雲說了一句。

丁連雲黑著一張臉。

這特麼都是一群什麼人,這麼關鍵的時刻,居然還在計較個人得失。

和這麼一幫人謀事,真的能成麼?

可是,就算不爽,他又能怎樣?

自私自利是這幫科班出身的大派高人的通病。

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說的就是這類人。

光想著別人頂在前面,自己坐享其成,別人就那麼蠢的麼?

丁連雲深吸了一口氣,“諸位前輩,我前些日子受過重傷,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復,這河裡冰水寒涼,我這身體恐怕是受不住的,而且,以我的實力,只有送死的份,根本幫不到各位……”

他直接給拒絕了。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種人。

幾人都是微蹙眉頭。

可不就是讓你去送死的麼?

孟金茂說道,“既然如此,你留在這兒,讓豬老打頭陣?”

“吼!”

丁連雲身邊的大公豬狂吼了一聲,聲音在溶洞中迴盪,震人心魄。

顯然,它也不蠢。

它在表達不滿,讓它打頭陣,沒門。

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頭畜生,也敢給他們使臉色,簡直豈有此理。

但是,這畜生強呀。

幾人也不敢貿然和它衝突,不然就算打贏了也得不償失。

好端端的,和一隻畜生計較什麼?

“那現在怎麼辦?”趙歸塵沉著臉問道。

大家都不想做這頭一個,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打道回府?

方進堯說道,“那頭是個封閉空間,那隻山魈能抗,可那群猴子抗不了,它們沒有食物,我不信它們能堅持多久,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它肯定會憋不住出來的……”

其他幾人沒有回話。

等?

確實是個辦法,但是,現場這幾人,有哪個是能耐得住性子在這兒等的。

猴群沒有食物,難道他們就有食物了麼?

這幾天進山,隨身帶的食物早吃的差不多了,他們又能堅持多久。

造化境雖然扛餓,卻也沒有到能闢穀的程度。

“爸?”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響起一個聲音。

幾人都是眉頭微蹙,回頭望去。

洞中沒有光線,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走出一個人影,手裡有一把電筒,正往他們晃來。

方俊男。

河邊盡是碎石,方俊男深一腳淺一腳的朝這邊靠近。

方進禹黑起了臉,“你進來幹什麼?”

洞中危險,他們可不是進來度假的。

“你們許久沒出去,我擔心你們安全。”方俊男弱弱的說了一句。

真是個大孝子。

“哼。”

方進禹哼了一聲,使勁的瞪了他一眼。

他是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寶貝,百般呵護,平常都捨不得他磕著碰著,哪裡肯讓他進來犯險。

如果不是放在身邊保險一些,這次進山,方進禹甚至都不會帶上方俊男的。

“別罵他了,孩子也是擔心咱們。”方進堯數落了方進禹一句。

這傢伙可不只是方進禹的寶,更是整個黃岐山的寶,在黃岐山,個個都拿它當寶貝。

“還不滾過來。”方進禹呵斥了一聲。

像是生怕這小子落了單,被孟金茂偷襲給宰了。

方俊男連忙跑了過去。

孟金茂鐵青著臉,當即說道,“來的正好,既然你們都不下去,那就讓這小子打頭陣吧!”

什麼?

方進禹和方進堯聞言,臉色都是瞬間黑了下來。

“孟掌門,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方進禹冷哼了一聲。

讓我兒子下水,你特麼瘋了。

“笑話?”

孟金茂卻是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我在和你們開玩笑?我兒子死了,你兒子還活著,你覺得很好笑是吧?”

“你……”

方進禹一滯,心頭一陣火起。

方進堯道,“孟掌門,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不要妄下結論……”

“哼。”

孟金茂道,“你讓這小子下河,我便相信不是他殺了我兒子。”

“強詞奪理。”

方進禹怒了,“姓孟的,你是想再戰一場不成?”

這幾天,在這四峨山上,他們都不知道已經做過了多少次了。

一言不合就開打,簡直毫無顧忌。

丁連雲都有些累了,但他又不得不勸,“諸位前輩,咱們還有正事要辦,私人恩怨先放一邊如何?”

這要是再打起來,還抓個毛的山魈。

“哼!”

兩人同時冷哼了一聲,顯然也都知道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

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就坡下驢,各自退了兩步,拉開了些距離。

孟金茂道,“我給丁賢侄面子,此事過後,最好拿出證據,證明這小子清白,否則,你能護得了他一時,我看你還能護得了他一世,別以為有紫霞觀給你們撐著,我鐵佛山就會怕了你們……”

丁連雲在旁邊摸了摸額頭,他有個錘子的面子。

一路上這幫人都不知道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了多少次了。

方進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忍了。

打來打去也分不出勝負,不值。

忍了,暫且息事寧人吧。

“老哈皮,你欺人太甚。”

然而,就在這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聲炸喝。

一群人直接怔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方俊男看了過去。

只見方俊男一臉義憤填膺,他站在方進禹的旁邊,一雙眼睛直直瞪著孟金茂。

像是一隻發狂的小公雞,恨不得衝上去啄瞎孟金茂的眼睛似的。

孟金茂傻眼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罵我什麼?”

不止孟金茂傻眼,其他人更是傻眼。

這小子居然敢當面辱罵孟金茂,這位可是年近百歲,盤山五門之一,鐵佛山的大佬呀。

居然被這麼個小子指著鼻子罵老哈皮?

豈有此理。

孟金茂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

這小可愛殺了自己兒子,還敢對自己如此無禮,這不是找死麼?

“孟掌門,別激動,有話好說,”

方進堯一看不妙,立刻往方俊男面前一站,生怕孟金茂突然出手。

“大伯。”

方俊男怒斥一聲,“何必怕他,我還就明白告訴你了,你兒子就是我殺的,你能拿我怎樣?”

“什麼?”

孟金茂只感覺腦子轟了一聲,整個人都要炸了,“小畜生,老夫殺了你。”

“孟兄。”

方進堯嚇了一跳,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孟金茂的手腕,慌忙勸道,“我侄兒只是受了委屈,一時激動,口不擇言,孟兄……”

“哼!”

孟金茂死瞪著方進堯,“這小崽子親口承認的,還能有假,姓方的,你們當真鐵了心要包庇他?”

“啪!”

方進禹回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方俊男的臉上,“小畜生,什麼事都敢往身上攬,快給孟掌門道歉,說你是在胡言亂語。”

這特麼能認麼?

就算真的是你做的,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呀。

你這是在逼他和我們玩命呀。

方俊男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方進禹。

“爸,你打我?長這麼大,你從來沒有打過我……”

“住口!”

方進禹呵斥了一聲,前所未有的嚴肅。

“哼。”

方俊男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被委屈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直接扭頭往孟金茂看了過去,面容猙獰,“你兒子就是我殺的,我就是看不慣他那老皮眼的模樣,他活著也是你們鐵佛山的恥辱,我幫你清理門戶,你該感謝我才對!”

“小畜生,你找死!”

孟金茂猛喝了一聲,猛的掙脫了方進堯抓住他的手。

“我姐夫是紫霞觀的觀主,你還敢殺我不成?”

方俊男卻毫不畏懼,依然在挑釁。

方進禹和方進堯二人,人都麻了。

完了,完了,解釋不清了。

怕是要完全撕破臉,這一架有得打了。

“住口。”

方進禹吼了一聲,直接將方俊男拉到了身後。

這小子怕是這幾天壓力太大,忍不住爆了。

“讓開!”

孟金茂如同一隻發狂的猛虎,身後趙歸塵也是渾身氣勢外放,一副馬上拼命的架勢。

方家二老哪裡肯讓。

“咣噹。”

便在這時候,只見方俊男從兜裡摸出一物,直接扔在了地上。

霎時間。

一股白煙逸散開來。

趁著洞裡黑暗,白煙很難讓人察覺到。

等白煙騰起,眾人聞到味道,才發覺了不對。

方進禹扭頭往方俊男看去。

“爸,大伯,是【五蠱銷魂瘴】,我有解藥,不用怕他們,把他們埋在這兒!”

方俊男陡然喊了一句。

方家二老直接臉皮抽搐了。

這小崽子,活生生的逼他們幹架啊。

五蠱銷魂瘴都扔出來了,這一架,不打還行麼?

“混賬!”

孟金茂和趙歸塵二人,顯然也有聽過【五蠱銷魂瘴】的名頭,此時陡然色變。

這小子真是好膽,居然還想把他們二人埋葬在這兒。

孟金茂怒不可遏,精神力外放,瞬間往方俊男斬去。

方家二老早有防備,豈會讓他得逞,同樣凝聚出一道精神劍氣,與孟金茂斬在一處。

兩家本來就已經敵對,屬於一點就燃的那一種,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之前還有那麼一絲顧忌,現在被方俊男這麼一搞,哪裡還需顧忌?

孟金茂這會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方俊男這小子,為兒子報仇,洩心頭之恨。

而方家二老,形勢所逼,趕鴨子上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把這兩人弄死,接下來死的恐怕就是方俊男了。

【五蠱銷魂瘴】都扔出來了,這事到了現在的地步,絕對沒有可能再挽回。

孟金茂二人必定是要趁著藥力還沒發作起來,功力沒被化掉之前,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的。

方家二老根本沒有任何的交流,完全就是形成了某種默契,也不再試圖解釋什麼,直接撲了上去,捉對廝殺。

暗河邊霎時成了戰場。

光影閃動、劍氣縱橫,氣勁輻散、分水裂石。

四位造化境,拼死一戰,聲勢大的嚇人。

丁連雲人都麻了。

這幫人,真是不堪與謀。

好端端的,弄成這幅模樣,真是氣死個人。

這時候,兩方都忙著處理私人恩怨,還抓個毛的山魈啊。

“豬老,我們撤吧。”

丁連雲道了一句,他是生怕被殃及了池魚。

這幾天,這四人經常械鬥,但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他從中斡旋,勸上一勸,往往都能湊效。

可現在這一場不一樣,擺明瞭是不死不休,而且鐵佛山這兩人被暗算,八成得交代在這裡。

甭管這兩方最後誰殺了誰,丁連雲如果留下,百分百最後會被滅口。

他可不敢保證豬老能夠護得住他。

所以,趁他們打鬥,先撤才是最優解。

豬老顯然不是豬腦,它也弄得清楚形勢,立刻馱著丁連雲,轉身就跑。

二者都在心中慶幸,還好他們剛剛站的遠,沒被【五蠱銷魂瘴】給沾到。

……

“這幫老東西,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時候,丁連雲也沒想抓山魈的事了,只是一個勁的謾罵。

天人墓葬不夠吸引人麼?犯得著在這個時候去計較什麼私仇?

你孟金茂不就死了個兒子麼?用得著這麼暴躁?

我丁連雲,家裡人都快絕了,我都能忍,你為什麼不能忍?

還有那個叫方俊男的小畜生,身上臭也就罷了,嘴巴也臭,非要在這個時候跑出來挑事,真是氣煞我也。

通道中,一人一豬往外走著。

丁連雲一直在罵罵咧咧,心中鬱氣難消。

“豬老,現在怎麼辦?”

“到洞外找個地方等著吧,雕老弟交代的事,必須得做到,等他們打完,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合作,實在不行,只能把老金也叫過來,我們自己動手了……”

大公豬哼哼兩聲,給丁連雲精神交流。

丁連雲眉頭緊皺,“豬老,那隻金雕,到底什麼身份,值得咱們這麼給它賣命?那隻山魈當真知道天人墓葬的所在?”

“多的話不要問。”

大公豬哼哼兩聲,“你只需要知道,這隻山魈,對我們來說,有極大的作用就是了,而且,一定要抓活的。”

丁連雲十分費解,但對於這頭大公豬的話,他向來是遵從無比的。

這頭大公豬,以及天池山頂那條龍鱗黃金蟒,乃是他爹丁煥春留給他們丁家的唯二遺產。

豬老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絕對不會有錯。

丁連雲道,“我就怕等他們分出勝負,如果有一方死傷,另一方恐怕會殺我們滅口,豬老,不如我們還是暫避?”

“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

大公豬搖了搖頭,“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哼,他們要是真不開眼,誰滅誰口還不一定。”

它這話說的狠厲無比。

談話間,一人一豬已經走出了洞口。

外面是冰天雪地,寒氣迎面而來,讓人思維都靈醒了一些。

陡然間,大公豬停了下來。

“豬老,怎麼了?”

坐在豬背上的丁連雲微微一怔,連忙詢問。

大公豬沒有說話,它轉了個身,昂起頭,往旁邊的崖上看去。

一雙猩紅的眸子瞬間緊縮。

目光瞬間變得異常的犀利毒辣。

丁連雲感受到了它的情緒變化,忙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只見數十米開外,一片二三十米高的地崖上,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抱劍迎風而立。

丁連雲微微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這身形有些熟悉。

“丁老,好久不見呀,想不到能在這裡碰到。”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崖上傳來。

“是你?”

丁連雲皺起了眉,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他向來是沒有多少記憶的,但這一刻,他想起來了。

是他,陳家那小子!

叫陳什麼來著?

“陳陽?你怎麼在這兒?”

丁連雲眉頭微蹙,眸光聚集在陳陽身上,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這個節骨眼上,這小子怎麼會出現在四峨山的深山老林裡?

看他這樣子,身上並無修為,但是,為什麼他能感受到豬老很緊張?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崖上,陳陽展顏笑道,“我要說我只是湊巧來旅遊探險的,丁老你應該不會信吧?”

丁連雲沉著臉。

在這之前,陳陽給他的印象,完全就是個人畜無害,禮貌的後生,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了異樣。

這小子的語氣,完全就是在陰陽怪氣。

“吼……”

這時候,大公豬朝著崖上吼了一聲,聲波裹挾著一道精神劍氣,直接往崖上的陳陽殺去。

陳陽動也沒動。

“嗡!”

一道精神劍氣從陳陽身上激射而出,霎時間衝撞在一起。

“轟!”

爆炸。

周圍崖壁上的積雪簌簌的下落。

一隻體型碩大的蜈蚣飛了出來,震動著它那六隻翅膀,懸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大肥豬,我們又見面了。”

六翅蜈蚣精神一震,目光落在崖下的大公豬身上,充滿了亢奮。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