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當然是在等人來救你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0·2026/3/26

“吼!” 大公豬憤怒的咆哮。 “是你?” 丁連雲瞳孔一縮,他自然是認得這隻六翅蜈蚣的。 去年年底,段秋萍的兩個徒孫,姜有光和姜有明兩兄弟,便是帶著一隻六翅蜈蚣欺上門,加上港島陳家的那幾個靈境強者趁火打劫,直接將他給重傷。 如果不是龍鱗黃金蟒和豬老出手,當時恐怕整個天池山都得被他們給蕩平了。 那隻六翅蜈蚣,和龍鱗黃金蟒大戰了一場,事後,據龍鱗黃金蟒所言,那隻六翅蜈蚣的實力,是完全不在它之下的。 大公豬如臨大敵,而丁連雲這時候,腦子算是活絡開了。 這隻六翅蜈蚣,為什麼會和陳陽這小子在一起? 這小子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 聯想到兩家之間的宿仇,丁連雲似乎已經隱隱約約的想到了一些什麼。 “丁老,這才多久不見,怎麼一下子蒼老了這麼多?” 陳陽一臉故作關心的樣子,丁連雲這白髮蒼蒼的憔悴模樣,的確不如第一次見他時的意氣風發。 丁連雲沉著臉看著他,心裡在驚濤駭浪,他想到了一些什麼,但是,始終覺得不太真實。 他們丁家的仇人本來就多,他幾乎懷疑過所有人,但是,平羌鎮陳家,完全是第一時間就被他給排除掉的。 此時,陳陽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非常的意外,如果自家最近發生的那些事,真和這小子有關,他的三觀恐怕都要崩碎了。 “吼!” 胯下的大公豬猛的又咆哮了一聲,似乎在警告那隻六翅蜈蚣。 丁連雲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大公豬很緊張,彷彿遇上了平生勁敵,毛都炸開了。 “丁老,你家這頭豬,長這麼大可是少見,不過,這脾氣可太差了,放我們村的話,它應該活不到過年的。” “你這造型還真是有些搞笑,聽我們村裡的老人說,豬可不能隨便騎,騎豬是會爛褲襠的,將來結婚那天,肯定會下大雨……” 陳陽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戲謔。 敵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丁連雲的臉色鐵青的要命,“小子,都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幾乎都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有些人,有些事,你不懷疑他的時候,永遠都想不到他的身上,但是一旦產生了懷疑,那麼,很容易一切都能對上了。 從他兒子丁四海最先出事,到最近丁四河的死,一切的一切,都在圍繞著凌江、少峨市、八面山這幾個地方。 而這些地方的中心,正是凌江縣。 他早該懷疑到陳家的頭上的,可是,事實告訴他,陳家人丁單薄,沒人有修為,就連陳敬之,也只是普通人一個,現在在省城養老。 陳家的人,根本不具備作案的能力。 幾乎第一時間就被他排除嫌疑,他們家仇人多,身在凌江的仇人也不少。 他完全查錯了方向,搞錯了重點,誰能想到,造成這一切的,只是這麼一個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的,二十出頭的陳家餘孽? “什麼我做的?丁老你在說什麼?” 陳陽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但這副認真,誰都能看出是裝出來的。 是他,就是他,果然是他! “陳敬之呢,讓他出來!” 這一瞬間,丁連雲感覺自己要瘋了。 都多少年前的恩怨了,到了現在才翻出來算舊賬,這個陳敬之,竟是這麼能忍的麼?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蜈老,這頭肥豬,你能幹的過吧?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幫手?” “嘁。” 六翅蜈蚣輕笑了一聲,“雖然豬腦子吃多了影響智商,但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 旋即,它直接振翅往崖下飛去。 “吼!” 大公豬怒吼了一聲,渾身一震,一股氣勁將丁連雲震得飛起。 那碩大的體型,就像一輛坦克,陡然往前方衝去。 “唰!” 兩股精神力猛然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蕩向四周,積雪漫天飛舞。 湖面上的冰層炸裂,冰塊到處飛著。 兩者之間體型相差太大,六翅蜈蚣個小,還能飛,又帶毒,在天賦上是佔了極大的優勢的。 但這頭豬也是老江湖,根本不會讓六翅蜈蚣近身,它的精神力和聲波攻擊,將六翅蜈蚣隔絕在十多米外。 六翅蜈蚣也不示弱,懸飛在空中,精神劍氣不斷釋放,試圖突破大公豬的防禦。 “吼,吼……” 大公豬不停的咆哮著。 精神力抵擋六翅蜈蚣的突襲,真元在口中不斷凝聚成形,如嘴炮一般,射向空中。 轟轟轟……‘ 山谷震動不息,山壁都在瑟瑟發抖,積雪嘩啦啦的下墜,現場一片狼藉。 猛,確實是猛。 這頭豬的境界,恐怕也該到了造化境的圓滿了吧? 蜈老能不能拿下它,還是個問題。 陳陽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丁連雲的身上。 丁連雲此刻也正往他看來。 “小子,你該死。” 丁連雲咬牙切齒,經過一系列的腦補之後,他已然認定丁家如今的局面,和陳陽有關。 或者說,和陳家有關。 無論他的猜測對不對,今天,這小子必須死。 他爆吼了一聲,直接往崖壁衝去。 他本身就是靈境強者,雖然受過傷,但如今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身手自然是不凡的。 手持一柄短劍,來到崖下,驟然騰空躍起,足尖在崖壁上借力疾點。 這片山崖還是有點坡度的,而且不高,只有二三十米,呼吸之間,丁連雲便已經來到了崖頂,直接一劍橫掃,往陳陽砍去。 “給我死!” 氣勢雄渾,恨不得一劍將陳陽砍成兩截。 該死,這小子是真的該死。 “鏗!” 短劍砍在陳陽的身上。 陳陽卻是恍若未覺,反而一掌朝著他胸口轟去。 “啊?” 丁連雲大驚,這小子身上必定穿有護甲。 他下意識的想要收劍抵擋,然而,陳陽這一掌實在是太快了。 “嘭!” 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丁連雲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導彈給轟了一下。 整個人根本不受控制,直接從斷崖上飛了下去。 “轟!” 丁連雲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穩穩的落入了下方的水潭之中。 冰面晃盪,濺起大片的水花。 “噗!” 丁連雲嗆了一口冷水,只覺得呼吸困難,胸口剛長好不久的肋骨已經塌陷,只是一掌,便已經讓他重傷。 劇烈的疼痛襲來,加上冰涼無比的潭水,差點讓他直接暈厥過去。 忍著劇痛,他連忙游到了岸邊。 體內氣血翻騰,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還沒等他來得及喘口氣,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趴在岸上抬起頭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 丁連雲渾身是水,他昂著頭看著陳陽,嘴唇已經青紫,眸子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身上分明就沒有半點修為的痕跡呀。 自己可是靈境,怎麼可能被他一招重傷? “丁老,別這麼看著我。”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當初丁連城死之前,也是這麼看著我,害得我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你……” 丁連雲那被凍得青紫的臉,驟然變得刷白。 果然是他,大哥是他殺的。 那麼,其他人…… 一時間,他呆住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丁四海也是在平羌鎮出的事,另外還有丁四河,以及他的那些個子子孫孫,不用多問,兇手就在面前。 “我殺了你。” 他舉起手中的劍,想砍向陳陽,但是扯動了傷口,吐出一口血,又趴了下去。 陳陽道,“咱們兩家的恩怨,你應該最清楚,如今這般下場,也用不著我給你解釋因果了吧?” 丁連雲粗重的喘息著,一雙眸子像是食人的猛獸,就是眼前這小子,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白髮人送黑髮人,送完一人又一人。 “那麼多年以前的恩怨,竟然還計較至今,呵呵,陳敬之,你好深的算計!”他滿口是血,怒極反笑。 “這事可和我爺爺無關,他老人家才沒閒工夫管你們丁家的事。” 陳陽攤了攤手,“另外,難道多年前的恩怨,就不叫恩怨了麼?” “哼。” 丁連雲怒哼一聲,“有什麼恩怨,衝我來便是,為何要牽連我的後人……” “停。” 陳陽面色一冷,“丁老,你也不想想,沒你能有他們麼,當年如果沒了丁煥春,也就不會有你們丁家現在的一切,我這麼做,只不過讓一切回到原位……” “你,你這是在強詞奪理。”丁連雲憤怒的咆哮,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 “算了,和你這種人講不通,我也沒必要向你解釋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吼!” 大公豬看到這一幕,當即便想甩開六翅蜈蚣過來救援。 但六翅蜈蚣也不是吃素的,精神劍氣不要錢般的往它殺去,任它左衝右突,都無法往這邊靠近。 丁連雲氣的連連吐血,面色蒼白如紙,卻遲遲等不到陳陽的下一步動作。 疑惑的抬頭看去,卻見陳陽四處張望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你不殺我,還等什麼?” 丁連雲努力的想要坐起來,但是,根本做不到。 “等人來救你呀。” 陳陽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望著天空,打量著四周。 “丁煥春,你兒子都快死了,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到現在都還不準備露面麼?” 陳陽運足了內勁,猛地喊了一聲。 聲音滾滾而出,傳出去老遠。 這一喊,卻是把丁連雲給喊懵了。 他在叫誰?丁煥春?我爹? 我爹不是死了麼?骨骸的DNA都驗過了。 這小子以為我爹還活著? 他一度以為是幻聽。 久久沒有回應。 “小子……”丁連雲卻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努力的想要說點什麼。 然而,陳陽手中赤霄劍,直接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寒芒畢露,一股刻骨的涼意,讓丁連雲渾身雞皮疙瘩,清晰的感受到了死神的降臨。 “丁煥春!” 陳陽又運足了內勁,高喊了一聲。 “啾!” 便在這時候,一聲高亢的雕鳴響徹山林。 下一秒,便見四峨山山頂的方向,一隻金色大雕迅速的往龍尾潭俯衝而下。 可算是出現了。 收起長劍,將丁連雲踩在腳下,蝕月弓出現在手中,陳陽二話不說,拉弓挽箭,內勁灌注,直接一箭,往那很金雕射去。 箭風呼嘯。 如同導彈發射,幾乎產生音爆。 百米距離瞬息便至。 金雕是知道陳陽箭術厲害的,但陳陽突然摸出一把弓箭,確實也嚇了它一跳。 “啾。” 金雕翅膀一扇,數根羽毛如利劍一般飛出,直奔箭矢而去。 “嘭!” 箭矢在空中化為無形。 “住手!” 一道精神力傳音,直往陳陽傳來。 陳陽頓覺腦瓜子嗡嗡炸響。 金雕停在了旁邊一棵杉樹頂上,居高臨下,如同一位絕世高手。 “呱……” “吱吱!” 碧璽蟾蜍和黃鼠狼王,一左一右出現在他的身邊,均是如臨大敵般的看著樹上的金雕。 “小子,讓那蜈蚣先停手如何?” 金雕面對陳陽的箭矢,似乎根本無懼。 它銳利的眼神,古怪的看著陳陽,剛剛那一箭的力量,似乎比上次見面,要強悍了許多。 不過,這玩意兒靠近一些,也許能有點效果,但距離遠了,在它有防備的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傷到它的。 “蜈老。” 陳陽喊了一聲。 本身也沒指望六翅蜈蚣能和那頭大公豬分出勝負。 “轟!” 二者對轟了一波,迅速拉開了戰團。 六翅蜈蚣飛到了陳陽身邊,盤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它往對面的金雕看了一眼,“小子,這雕身上的氣息,怕是不在死肥豬之下,我只能頂得住一個……” 陳陽淡笑了一聲,正想說點什麼,那頭大公豬見到丁連雲被他踩在腳下,頓時炸了,咆哮一聲,直奔陳陽衝來。 嘴巴一張,聲波裹挾著一團真元氣勁,迅速射向陳陽。 “唰!” 六翅蜈蚣剛要動手,陳陽直接一箭射了過去。 “轟!” 真元如爆彈般炸開,衝擊波散出二三十米。 陳陽的衣服都被吹的獵獵作響。 “啾!” 金雕一聲狂叫。 下一秒,大公豬急急的剎住了車。 它回過頭,不解的朝著金雕咆哮。 金雕沒有理它,而是看向陳陽,“小子,你先放開他。” “丁煥春在哪兒?” 陳陽沒有理會,只是淡淡的看著那隻金雕。 “你先放開他,有話好說。”金雕倒是耐得住性子,語氣平淡的要命。 “呵。” 陳陽冷笑,低頭看了眼茫然的丁連雲,“丁老,你看看,你這個爹,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丁家家破人亡,無動於衷,現在你都快死了,他去還藏著不肯現身……” “咳咳。” 丁連雲無力的咳了幾聲,“小子,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我爹早已辭世,都幾十年了,你讓一個死人出來見你,怎麼可能,我給你一個建議,你要是真想見他,不如自己把脖子抹了……” 嗆! 赤霄劍的劍氣吞吐,已經劃破了丁連雲脖子上的皮膚。 “你想說,交流會上你爹的骨骸是吧?那是我提拍的……”陳陽說道。 “什麼?” 丁連雲直接傻住,當日拍賣他爹頭骨的人,是這小子? 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小子,究竟背地裡幹了多少骯髒的事? “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知道,我父親已經不在人世才對……”回過神來,丁連雲冷聲說道。 “呵。” 陳陽笑了,“丁老,我忽然覺得你好可憐,原來這麼多年,你一直被你爹矇在鼓裡……” “你說什麼?” 丁連雲的聲音沉了下來,直覺告訴他,陳陽知道一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哎,有時候,糊塗一點也好。” 陳陽搖了搖頭,沒給他答案,只是抬頭看向那隻金雕。 正想說點什麼,崖壁下的山洞中傳來幾聲呼喝。 隨即數道身影從洞中躥出。 正是方家二老和孟趙等人。 孟趙二人跑在前面,方家二老緊隨著逐出。 四人明顯都受了傷,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看這架勢,孟趙二人吃了大虧,這是想逃。 方家二老也是腳步虛浮,【五蠱銷魂瘴】的藥力已經起來了,四人體內的精氣神都在被化掉,雖然方家二老帶瞭解藥,可剛剛一直在戰鬥,他們哪裡有空吃? 現在搞到這幅田地,他們是憋著沒辦法,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孟趙二人留下。 不然的話,一旦被他們逃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啾!” 一聲雕鳴驟然響起,隨即一股氣勁襲來。 轟的一聲,在方家二老身前落下。 地上的積雪,被斬出一條溝壑。 方家二老停住了腳步,這才看見現場的情況。 孟找二人也在金雕的叱喝下停了下來。 回頭看去,也有些愣住。 這是什麼情況。 豬老,金雕? 丁連雲呢? 哦,被人踩在腳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陳陽看了過去。 這年輕人又是什麼來路? 懵! 一個個大眼瞪著小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剛剛出來的幾人都沒搞清楚狀況。 ------------

“吼!”

大公豬憤怒的咆哮。

“是你?”

丁連雲瞳孔一縮,他自然是認得這隻六翅蜈蚣的。

去年年底,段秋萍的兩個徒孫,姜有光和姜有明兩兄弟,便是帶著一隻六翅蜈蚣欺上門,加上港島陳家的那幾個靈境強者趁火打劫,直接將他給重傷。

如果不是龍鱗黃金蟒和豬老出手,當時恐怕整個天池山都得被他們給蕩平了。

那隻六翅蜈蚣,和龍鱗黃金蟒大戰了一場,事後,據龍鱗黃金蟒所言,那隻六翅蜈蚣的實力,是完全不在它之下的。

大公豬如臨大敵,而丁連雲這時候,腦子算是活絡開了。

這隻六翅蜈蚣,為什麼會和陳陽這小子在一起?

這小子真的一點修為都沒有?

聯想到兩家之間的宿仇,丁連雲似乎已經隱隱約約的想到了一些什麼。

“丁老,這才多久不見,怎麼一下子蒼老了這麼多?”

陳陽一臉故作關心的樣子,丁連雲這白髮蒼蒼的憔悴模樣,的確不如第一次見他時的意氣風發。

丁連雲沉著臉看著他,心裡在驚濤駭浪,他想到了一些什麼,但是,始終覺得不太真實。

他們丁家的仇人本來就多,他幾乎懷疑過所有人,但是,平羌鎮陳家,完全是第一時間就被他給排除掉的。

此時,陳陽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非常的意外,如果自家最近發生的那些事,真和這小子有關,他的三觀恐怕都要崩碎了。

“吼!”

胯下的大公豬猛的又咆哮了一聲,似乎在警告那隻六翅蜈蚣。

丁連雲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大公豬很緊張,彷彿遇上了平生勁敵,毛都炸開了。

“丁老,你家這頭豬,長這麼大可是少見,不過,這脾氣可太差了,放我們村的話,它應該活不到過年的。”

“你這造型還真是有些搞笑,聽我們村裡的老人說,豬可不能隨便騎,騎豬是會爛褲襠的,將來結婚那天,肯定會下大雨……”

陳陽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戲謔。

敵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丁連雲的臉色鐵青的要命,“小子,都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幾乎都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有些人,有些事,你不懷疑他的時候,永遠都想不到他的身上,但是一旦產生了懷疑,那麼,很容易一切都能對上了。

從他兒子丁四海最先出事,到最近丁四河的死,一切的一切,都在圍繞著凌江、少峨市、八面山這幾個地方。

而這些地方的中心,正是凌江縣。

他早該懷疑到陳家的頭上的,可是,事實告訴他,陳家人丁單薄,沒人有修為,就連陳敬之,也只是普通人一個,現在在省城養老。

陳家的人,根本不具備作案的能力。

幾乎第一時間就被他排除嫌疑,他們家仇人多,身在凌江的仇人也不少。

他完全查錯了方向,搞錯了重點,誰能想到,造成這一切的,只是這麼一個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的,二十出頭的陳家餘孽?

“什麼我做的?丁老你在說什麼?”

陳陽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但這副認真,誰都能看出是裝出來的。

是他,就是他,果然是他!

“陳敬之呢,讓他出來!”

這一瞬間,丁連雲感覺自己要瘋了。

都多少年前的恩怨了,到了現在才翻出來算舊賬,這個陳敬之,竟是這麼能忍的麼?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蜈老,這頭肥豬,你能幹的過吧?需不需要我給你找幫手?”

“嘁。”

六翅蜈蚣輕笑了一聲,“雖然豬腦子吃多了影響智商,但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

旋即,它直接振翅往崖下飛去。

“吼!”

大公豬怒吼了一聲,渾身一震,一股氣勁將丁連雲震得飛起。

那碩大的體型,就像一輛坦克,陡然往前方衝去。

“唰!”

兩股精神力猛然碰撞在一起。

轟隆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蕩向四周,積雪漫天飛舞。

湖面上的冰層炸裂,冰塊到處飛著。

兩者之間體型相差太大,六翅蜈蚣個小,還能飛,又帶毒,在天賦上是佔了極大的優勢的。

但這頭豬也是老江湖,根本不會讓六翅蜈蚣近身,它的精神力和聲波攻擊,將六翅蜈蚣隔絕在十多米外。

六翅蜈蚣也不示弱,懸飛在空中,精神劍氣不斷釋放,試圖突破大公豬的防禦。

“吼,吼……”

大公豬不停的咆哮著。

精神力抵擋六翅蜈蚣的突襲,真元在口中不斷凝聚成形,如嘴炮一般,射向空中。

轟轟轟……‘

山谷震動不息,山壁都在瑟瑟發抖,積雪嘩啦啦的下墜,現場一片狼藉。

猛,確實是猛。

這頭豬的境界,恐怕也該到了造化境的圓滿了吧?

蜈老能不能拿下它,還是個問題。

陳陽也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丁連雲的身上。

丁連雲此刻也正往他看來。

“小子,你該死。”

丁連雲咬牙切齒,經過一系列的腦補之後,他已然認定丁家如今的局面,和陳陽有關。

或者說,和陳家有關。

無論他的猜測對不對,今天,這小子必須死。

他爆吼了一聲,直接往崖壁衝去。

他本身就是靈境強者,雖然受過傷,但如今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身手自然是不凡的。

手持一柄短劍,來到崖下,驟然騰空躍起,足尖在崖壁上借力疾點。

這片山崖還是有點坡度的,而且不高,只有二三十米,呼吸之間,丁連雲便已經來到了崖頂,直接一劍橫掃,往陳陽砍去。

“給我死!”

氣勢雄渾,恨不得一劍將陳陽砍成兩截。

該死,這小子是真的該死。

“鏗!”

短劍砍在陳陽的身上。

陳陽卻是恍若未覺,反而一掌朝著他胸口轟去。

“啊?”

丁連雲大驚,這小子身上必定穿有護甲。

他下意識的想要收劍抵擋,然而,陳陽這一掌實在是太快了。

“嘭!”

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丁連雲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導彈給轟了一下。

整個人根本不受控制,直接從斷崖上飛了下去。

“轟!”

丁連雲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穩穩的落入了下方的水潭之中。

冰面晃盪,濺起大片的水花。

“噗!”

丁連雲嗆了一口冷水,只覺得呼吸困難,胸口剛長好不久的肋骨已經塌陷,只是一掌,便已經讓他重傷。

劇烈的疼痛襲來,加上冰涼無比的潭水,差點讓他直接暈厥過去。

忍著劇痛,他連忙游到了岸邊。

體內氣血翻騰,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還沒等他來得及喘口氣,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趴在岸上抬起頭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人畜無害的臉,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

丁連雲渾身是水,他昂著頭看著陳陽,嘴唇已經青紫,眸子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身上分明就沒有半點修為的痕跡呀。

自己可是靈境,怎麼可能被他一招重傷?

“丁老,別這麼看著我。”

陳陽輕輕的搖了搖頭,“當初丁連城死之前,也是這麼看著我,害得我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你……”

丁連雲那被凍得青紫的臉,驟然變得刷白。

果然是他,大哥是他殺的。

那麼,其他人……

一時間,他呆住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丁四海也是在平羌鎮出的事,另外還有丁四河,以及他的那些個子子孫孫,不用多問,兇手就在面前。

“我殺了你。”

他舉起手中的劍,想砍向陳陽,但是扯動了傷口,吐出一口血,又趴了下去。

陳陽道,“咱們兩家的恩怨,你應該最清楚,如今這般下場,也用不著我給你解釋因果了吧?”

丁連雲粗重的喘息著,一雙眸子像是食人的猛獸,就是眼前這小子,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白髮人送黑髮人,送完一人又一人。

“那麼多年以前的恩怨,竟然還計較至今,呵呵,陳敬之,你好深的算計!”他滿口是血,怒極反笑。

“這事可和我爺爺無關,他老人家才沒閒工夫管你們丁家的事。”

陳陽攤了攤手,“另外,難道多年前的恩怨,就不叫恩怨了麼?”

“哼。”

丁連雲怒哼一聲,“有什麼恩怨,衝我來便是,為何要牽連我的後人……”

“停。”

陳陽面色一冷,“丁老,你也不想想,沒你能有他們麼,當年如果沒了丁煥春,也就不會有你們丁家現在的一切,我這麼做,只不過讓一切回到原位……”

“你,你這是在強詞奪理。”丁連雲憤怒的咆哮,一雙眸子像是要噴出火來。

“算了,和你這種人講不通,我也沒必要向你解釋什麼。”

陳陽搖了搖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吼!”

大公豬看到這一幕,當即便想甩開六翅蜈蚣過來救援。

但六翅蜈蚣也不是吃素的,精神劍氣不要錢般的往它殺去,任它左衝右突,都無法往這邊靠近。

丁連雲氣的連連吐血,面色蒼白如紙,卻遲遲等不到陳陽的下一步動作。

疑惑的抬頭看去,卻見陳陽四處張望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你不殺我,還等什麼?”

丁連雲努力的想要坐起來,但是,根本做不到。

“等人來救你呀。”

陳陽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望著天空,打量著四周。

“丁煥春,你兒子都快死了,你就這麼鐵石心腸,到現在都還不準備露面麼?”

陳陽運足了內勁,猛地喊了一聲。

聲音滾滾而出,傳出去老遠。

這一喊,卻是把丁連雲給喊懵了。

他在叫誰?丁煥春?我爹?

我爹不是死了麼?骨骸的DNA都驗過了。

這小子以為我爹還活著?

他一度以為是幻聽。

久久沒有回應。

“小子……”丁連雲卻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努力的想要說點什麼。

然而,陳陽手中赤霄劍,直接抵在了他的後頸上。

寒芒畢露,一股刻骨的涼意,讓丁連雲渾身雞皮疙瘩,清晰的感受到了死神的降臨。

“丁煥春!”

陳陽又運足了內勁,高喊了一聲。

“啾!”

便在這時候,一聲高亢的雕鳴響徹山林。

下一秒,便見四峨山山頂的方向,一隻金色大雕迅速的往龍尾潭俯衝而下。

可算是出現了。

收起長劍,將丁連雲踩在腳下,蝕月弓出現在手中,陳陽二話不說,拉弓挽箭,內勁灌注,直接一箭,往那很金雕射去。

箭風呼嘯。

如同導彈發射,幾乎產生音爆。

百米距離瞬息便至。

金雕是知道陳陽箭術厲害的,但陳陽突然摸出一把弓箭,確實也嚇了它一跳。

“啾。”

金雕翅膀一扇,數根羽毛如利劍一般飛出,直奔箭矢而去。

“嘭!”

箭矢在空中化為無形。

“住手!”

一道精神力傳音,直往陳陽傳來。

陳陽頓覺腦瓜子嗡嗡炸響。

金雕停在了旁邊一棵杉樹頂上,居高臨下,如同一位絕世高手。

“呱……”

“吱吱!”

碧璽蟾蜍和黃鼠狼王,一左一右出現在他的身邊,均是如臨大敵般的看著樹上的金雕。

“小子,讓那蜈蚣先停手如何?”

金雕面對陳陽的箭矢,似乎根本無懼。

它銳利的眼神,古怪的看著陳陽,剛剛那一箭的力量,似乎比上次見面,要強悍了許多。

不過,這玩意兒靠近一些,也許能有點效果,但距離遠了,在它有防備的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傷到它的。

“蜈老。”

陳陽喊了一聲。

本身也沒指望六翅蜈蚣能和那頭大公豬分出勝負。

“轟!”

二者對轟了一波,迅速拉開了戰團。

六翅蜈蚣飛到了陳陽身邊,盤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它往對面的金雕看了一眼,“小子,這雕身上的氣息,怕是不在死肥豬之下,我只能頂得住一個……”

陳陽淡笑了一聲,正想說點什麼,那頭大公豬見到丁連雲被他踩在腳下,頓時炸了,咆哮一聲,直奔陳陽衝來。

嘴巴一張,聲波裹挾著一團真元氣勁,迅速射向陳陽。

“唰!”

六翅蜈蚣剛要動手,陳陽直接一箭射了過去。

“轟!”

真元如爆彈般炸開,衝擊波散出二三十米。

陳陽的衣服都被吹的獵獵作響。

“啾!”

金雕一聲狂叫。

下一秒,大公豬急急的剎住了車。

它回過頭,不解的朝著金雕咆哮。

金雕沒有理它,而是看向陳陽,“小子,你先放開他。”

“丁煥春在哪兒?”

陳陽沒有理會,只是淡淡的看著那隻金雕。

“你先放開他,有話好說。”金雕倒是耐得住性子,語氣平淡的要命。

“呵。”

陳陽冷笑,低頭看了眼茫然的丁連雲,“丁老,你看看,你這個爹,眼睜睜的看著你們丁家家破人亡,無動於衷,現在你都快死了,他去還藏著不肯現身……”

“咳咳。”

丁連雲無力的咳了幾聲,“小子,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我爹早已辭世,都幾十年了,你讓一個死人出來見你,怎麼可能,我給你一個建議,你要是真想見他,不如自己把脖子抹了……”

嗆!

赤霄劍的劍氣吞吐,已經劃破了丁連雲脖子上的皮膚。

“你想說,交流會上你爹的骨骸是吧?那是我提拍的……”陳陽說道。

“什麼?”

丁連雲直接傻住,當日拍賣他爹頭骨的人,是這小子?

他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小子,究竟背地裡幹了多少骯髒的事?

“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知道,我父親已經不在人世才對……”回過神來,丁連雲冷聲說道。

“呵。”

陳陽笑了,“丁老,我忽然覺得你好可憐,原來這麼多年,你一直被你爹矇在鼓裡……”

“你說什麼?”

丁連雲的聲音沉了下來,直覺告訴他,陳陽知道一些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哎,有時候,糊塗一點也好。”

陳陽搖了搖頭,沒給他答案,只是抬頭看向那隻金雕。

正想說點什麼,崖壁下的山洞中傳來幾聲呼喝。

隨即數道身影從洞中躥出。

正是方家二老和孟趙等人。

孟趙二人跑在前面,方家二老緊隨著逐出。

四人明顯都受了傷,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看這架勢,孟趙二人吃了大虧,這是想逃。

方家二老也是腳步虛浮,【五蠱銷魂瘴】的藥力已經起來了,四人體內的精氣神都在被化掉,雖然方家二老帶瞭解藥,可剛剛一直在戰鬥,他們哪裡有空吃?

現在搞到這幅田地,他們是憋著沒辦法,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孟趙二人留下。

不然的話,一旦被他們逃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啾!”

一聲雕鳴驟然響起,隨即一股氣勁襲來。

轟的一聲,在方家二老身前落下。

地上的積雪,被斬出一條溝壑。

方家二老停住了腳步,這才看見現場的情況。

孟找二人也在金雕的叱喝下停了下來。

回頭看去,也有些愣住。

這是什麼情況。

豬老,金雕?

丁連雲呢?

哦,被人踩在腳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陳陽看了過去。

這年輕人又是什麼來路?

懵!

一個個大眼瞪著小眼,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剛剛出來的幾人都沒搞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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