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的目的,一直都是送走諸位呀!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5·2026/3/26

“諸位前輩。” 丁連雲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對他們喊道,“是他,他就是殺害我丁家數十口人的兇手,諸位前輩,快殺了他。” 他有些聲嘶力竭。 方進堯等人聽到這話,更是一臉錯愕。 這青年,就是殘害丁家的兇手? 有沒有搞錯? 這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吧? 而且,他們根本感受不到陳陽身上有任何修為的痕跡。 這樣一個人,能幹成那麼大的事? 但看丁連雲這架勢,也不像是在說瞎話。 而且,這青年還把丁連雲踩在腳下。 看樣子,應該是真有些本事的。 幾人這時候都注意到了陳陽身邊的靈獸。 蟾蜍,黃鼠狼,無一例外,都是造化境。 還有一隻六翅蜈蚣。 那蜈蚣昂著頭,似是朝他們看來,幾人幾乎同時感受到了心悸。 不簡單,這青年不簡單。 “方前輩,孟前輩,快殺了他。”丁連雲幾乎聲嘶力竭。 可是,他好像高估了他自己在這些人心中的分量。 好端端的,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呀。 這小子一看就不好惹,搞不好還得把我們搭進去。 你們丁家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死的是你們丁家的人,我們無矛無盾的,憑你一句話,就幫你報仇,你想屁吃呢。 丁連雲幹喊了幾聲,根本沒人搭理他,整個人瞬間頹然了。 這些人,太現實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微言輕吧,想我丁連雲,好歹也盤山八脈之一,丁家的話事人。 放在以前,這些個前輩高人見了他,哪個不是好言好語的? 如今丁家落魄,根本就沒人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麼? 人情冷暖,這一刻他感受的淋漓盡致。 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踩在自己身上的這小子。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堂堂丁家,居然會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暗算至此? “啾……” 這時候,金雕怪叫了一聲,精神力往陳陽探了過來。 “咱們約的是正月十五,如今才正月十三,你想見的人,到了正月十五,自然會出現。” “當然,如果你殺了你腳下之人,他還會不會再如約現身,我便不敢給你保證了。” 金雕對陳陽傳音說著。 陳陽眉頭微微皺起,“呵,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姓丁的,當真是鐵石心腸。” 這時候,金雕沒再理會陳陽,彷彿真的一點都不關心丁連雲的死活。 它向方家二老和孟趙二人,“諸位給我一個面子,暫且罷手,先把那隻山魈捉了再說……” “哼!” 孟金茂冷哼一聲,“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剛剛他們是想逃跑的,這會兒卻又硬氣了起來。 “咻咻咻……” 金雕揮了一下翅膀,幾道寒芒往他們四人飛來。 四人幾乎同時伸手一探,將那寒芒抓在手中。 放手心一看,卻是一粒藥丸。 金雕說道,“這是【五蠱銷魂瘴】的解藥,爾等速速服下,免得散功。” 解藥? 孟金茂和趙歸塵對視一眼,此刻金雕有求於他們,應該不至於害他們。 當即也不廢話,脖子一昂,將藥丸吞進了腹中。 方家二老猶豫了一下,當即有樣學樣。 旁邊,陳陽看得直皺眉。 好不容易暗算到這幫人,卻讓這隻金雕給壞了大好形勢,真是豈有此理。 丹藥下肚,藥效迅速的起來,四人頓覺體內精氣神止住了消散之勢。 尤其孟金茂和趙歸塵,很快感覺自己又行了。 既然這樣,那他們還跑什麼。 當然是繼續拼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兩邊已經撕破了臉皮,不分出個你死我活,這事可不算完。 一時間,又是劍拔弩張。 至於金雕所謂的面子,一隻畜生,在他們面前,能有什麼面子? “諸位,難道,你們對天人墓葬不感興趣麼?” 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金雕連忙出聲阻止。 天人墓葬? 四人都頓了頓,紛紛往金雕看去。 不得不說,這東西對他們而言,確實有著極大的誘惑。 畢竟,天人墓葬,意味著很可能有天人境強者的傳承留下。 天人境,那是何等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天人傳承,不說將來成就天人,哪怕只是突破道真境也好啊。 那意味著更強大的力量,更悠長的生命,誰不想要? 機緣,人的一生,能遇到幾次這樣的機緣? 孟金茂道,“說的好聽,閣下怎麼不親自出手?讓我們幾個來當排頭兵,這四峨山真要有天人墓葬存在,你背後那位,能捨得和我們這幫人分享?” 他們倒也不傻。 都是被這金雕給誆來的,他們對天人墓葬確實有心,但是也同樣懷疑金雕背後之人的用心。 人都是自私的,如此機緣,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是不聲不響,自己一個人吃獨食,怎會主動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金雕絲毫不慌,“諸位,我家主人讓你們來,自然有他的道理,到時候要開啟墓葬,諸位缺一不可,所以,還請暫時放下恩怨,先一起將那隻山魈捉住,找到墓葬的位置再說,諸位覺得呢?” 缺一不可? 方進堯道,“這地球少了誰都會轉,豈會缺一不可,哼,你家主人,該不會是想拿我們當耗材吧?” 耗材? 眾人聞言,皆是一滯。 “方掌門,你看這是什麼……” 金雕翅膀一振,一道金光自它羽毛的夾層中飛出,直往方進堯飛了過去。 方進堯伸手一探,便將那金光抓在了手中。 眾人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四四方方的,小小的一塊,像是一塊令牌。 方進堯一看手中的東西,瞳孔微微一縮,臉色隨之變化。 他抬起頭,往金雕看了過去,“你家主人是……” 金雕點了點頭,“方掌門現在還有疑問麼?” 方進堯搖了搖頭。 孟金茂看得直皺眉,“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最討厭你們這種說話說半截的人。” 沒等金雕說話,陳陽在旁邊說道,“沒猜錯的話,你那主人,應該是蠱神教右副教主慕容前吧?” “蠱神教?” 孟金茂眉頭皺的更深,顯然也是知道這一教派的。 金雕往陳陽看來,“何必說破呢,保持點神秘感不好麼?” 陳陽攤了攤手,金雕這般反應,應該是沒錯了。 看這架勢,黃岐山明顯和蠱神教有染,所以方進堯看到那令牌才會那般的反應。 而鐵佛山這兩位,貌似並不知情。 金雕道,“諸位,先捉了那隻山魈再說吧,等開啟了天人墓葬,到時候你們打生打死,都不會有人管。” 方家二老沒再多說。 只看孟金茂他們是什麼態度。 孟金茂皺著眉頭,考慮了片刻,指著金雕說道,“那隻山魈躲在地下暗河深處,光我們出力不行,你也得出力。” 現在讓他們再進去,還不是一樣的結局? 大家都惜身,都不敢頭一個進入暗河,誰都不願第一個去冒險,屆時肯定還是推來攘去,幹不成大事。 “啾。” 金雕叫了一聲,“我也不擅水性……” 這時候,他往陳陽看了過去。 “呵。” 陳陽冷笑了一聲,態度表明了一切。 金雕顯然沒想過指望他,繼而目光落在了那頭大公豬的身上。 二者精神交感,也不知道交流了什麼。 大公豬哼哼唧唧,點了點頭。 金雕道,“諸位只管進去,豬兄會帶頭衝鋒,你們同心協力,拿下那隻山魈不難,不過,切記,要抓活的……” 有人帶頭衝鋒,那便好了。 孟金茂也沒有了話說,和趙歸塵計較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 仇恨可以暫時擱置,機緣更重要一些。 陳陽看得想笑,殺子之仇都能放下,這個孟金茂,也是個人才。 “小子,你覺得呢?”金雕又往陳陽看了過去。 陳陽攤了攤手,“我無所謂,反正只是來打醬油的。” 金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我家主人找上你們,自有他的道理,你們幾個,少了任何一個,將來都有可能無法開啟天人墓葬,所以,小子,你知道輕重。” 陳陽嗯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現在,放人吧。”金雕看著陳陽腳下的丁連雲。 陳陽直接一腳,將丁連雲踹出去數米遠。 “吼!” 大公豬咆哮了一聲,立刻撲了過來,將丁連雲護住。 金雕從枝頭飛下,來到丁連雲身邊,從羽毛下銜了一顆丹藥出來,往他遞了過去。 丁連雲也沒客氣,直接一口悶下。 “呵,丁老,看來,你爹還是愛你的。”陳陽戲謔的說了一句。 丁連雲受傷不輕,趕緊化解藥力,壓根沒有搭理陳陽。 金雕道,“他,我帶走了。” “呵。” 陳陽哂笑一聲,“你倒是試試看,你能不能帶他走。” 金雕銳利的眸子往陳陽看來,迎上陳陽倔強的目光,片刻後,居然妥協了,“好,我不帶他走,不過,你要保證他的安全,至少,天人墓葬開啟前,他不能死。” 顯然,它並沒有那個自信,能從陳陽手下安全帶走丁連雲。 這種情況,陳陽又豈會放丁連雲離開。 從他主動暴露身份開始,這老頭就必死了。 至於什麼時候死,陳陽說了算。 原本他還想著,能用丁連雲的命,逼丁煥春現身的。 可惜,對方鐵石心腸,根本就無動於衷,到最後也只是派這麼一隻扁毛畜生出來平事。 金雕又警告了幾句,無非就是那些個老生常談。 反正現場這些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想要獲得天人墓葬的機緣,你們都給我老實安分點,千萬不要再內訌。 至少,天人墓葬開啟前,有什麼仇恨,都特麼給我忍著。 …… 隨即,金雕振翅飛起,飛入雲中,消失不見。 “呵!” 目送著金雕飛走,陳陽心中冷笑。 天人墓葬能不能開,關我屁事。 我的目的,至始至終,都是送走諸位呀。 他環視一週,看向孟金茂等人,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 幾人均沒有見過陳陽,不過,剛剛這青年對那金雕的態度,以及丁連雲的控訴,他們再傻也能知道這青年應該不太好惹。 至於陳陽是什麼來歷,他們並不關心,但多少還是對陳陽有了一絲防備。 金雕離開之前,一再提醒陳陽別搞事,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證明這青年不是個善茬。 陳陽對他們釋放善意,他們也只是點頭回以一笑,並沒有更深度的交流。 在盤山這行當裡,當面羊背面虎的人多了去了。 眾人都是年老成精,對陳陽都多留了一個心眼。 這時候,方俊男才小心翼翼的從洞口出來。 探頭探腦,畏畏縮縮。 方進禹立刻將他護到了身後。 像母雞護崽一樣,生怕孟金茂會突然出手。 “哼。” 孟金茂重重的哼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意,在他眼裡,彷彿方俊男已經是個死人。 “哼哼……” 大公豬低吼了一聲,打破了兩方人馬之間的劍拔弩張。 “連雲和這小娃留在外面,其他人和我一起進去。”大公豬哼哼著,給眾人傳音。 丁連雲受傷不輕,雖然服了藥,控制了傷勢,但他現在的狀態,顯然是不適合繼續探險的。 大公豬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陳陽,似乎擔心陳陽反對。 然而,陳陽出奇的沒有發表意見。 方家二老更是不可能讓方俊男一路進去。 到時候,萬一孟金茂趁亂偷襲怎麼辦? 所以,留他在外面最安全。 方進堯立刻對方俊男說道,“你便留在外面照顧丁賢侄吧。”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背地裡卻在給方俊男遞眼色,精神力傳音,讓他一會兒趕緊下山去,去報國寺待著。 至於丁連雲,管他死活呢。 方俊男連連點頭,往丁連雲瞥了一眼,臉上帶著非常善意的笑容。 孟金茂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大公豬也鬆了口氣,只要方俊男這個禍害不在,這兩方應該就沒那麼容易再衝突了。 當下,它一馬當先的走進了山洞。 接著是孟趙二人,似乎也是怕衝突,他們有意讓陳陽走在中間,方家二老在最後。 這個臨時組建起來的小團隊,多少有些怪異。 也沒人說話,氣氛靜得像凝固了一樣。 “小兄弟,怎麼稱呼?”方進堯走在陳陽後面,沒忍住,問了一句。 沉寂的氣氛被打破。 “姓陳。” 陳陽只道了姓。 “原來是陳兄弟。”方進堯聞言,腦子裡快速的掠過一些資訊。 聽口音是蜀地人不假,但蜀地五門八脈,並沒有姓陳的人家,這青年年紀輕輕,能有三隻造化境靈獸傍身,這身份恐怕不簡單。 難不成是報國寺某位大師的弟子? 多餘的話,方進堯也沒有再多問,對方只提姓氏,不說全名,足以見得對他的問題是牴觸的,作為一派之長,這點情商還是有的。 陳陽道,“方掌門,你們覺得,這所謂的【天人墓葬】,真的存在麼?” “這……” 方進堯聞言一滯,“小兄弟你不是來了麼,為什麼還會問這個問題?” “我只是來瞧瞧熱鬧,你們都是前輩高人,見多識廣,想來知道的應該更多些。”陳陽道。 方進堯不置可否,“大概是存在的吧,畢竟關於【天人墓葬】的傳說不少。” 陳陽道,“那要是真找到了天人墓葬,裡面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留下,那,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分?” “呵。” 方進堯笑了,“都還沒找到墓葬,小兄弟就開始想怎麼分了?” “那可不,不事先講好,到時候萬一分贓不均,打起來怎麼辦,你們都是前輩高人,我可打不過你們……” “哈哈,小兄弟過謙了。” 方進堯笑了笑,“自古以來,在我們盤山界,機緣這種東西,都是有能力者得之,如果不傷及利益,大家各取所需,如果傷及大家利益,那自然只有一個方法,比比誰更有本事了。” 這人倒是坦白。 言下之意,如果分贓不均,當然只能打一場了。 誰拳頭大,機緣便是誰的。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孟金茂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小兄弟可以考慮和我們聯手,一起滅了這倆姓方的,墓葬中的機緣,我們讓你先選。” 一句話,讓方家二老都皺起了眉。 但他們理虧,沒有回話,索性就讓孟金茂逞一逞口舌之快。 “哦?當真?” 陳陽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態度。 方家二老臉上黑線重重,敢情你還真考慮上了? “小兄弟可別聽他胡言亂語,當務之急,是先抓住那隻山魈,天人墓葬的位置沒有找到,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方進堯說了一句。 這時候,眾人已經來到了地下河的上方,一個窟窿出現在了通道的盡頭。 幾人陸陸續續的跳了下去。 暗河邊。 陳陽瞧著這四人一豬的站位,有點不太好動手呀。 孟趙二人和方家二老互有防備,都不敢往一塊兒湊,中間間隔了二三十米。 原本一顆手雷就能解決問題的,現在炸一邊,另一邊肯定會有防備,憑他想單挑這幫人,有點困難。 而且,姨婆給的手雷,只有三顆,他本是給金雕背後之人準備的,用在這兒,有點可惜。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頭肥豬的身上。 大過年的,還是先從這頭肥豬下手吧。 ------------

“諸位前輩。”

丁連雲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對他們喊道,“是他,他就是殺害我丁家數十口人的兇手,諸位前輩,快殺了他。”

他有些聲嘶力竭。

方進堯等人聽到這話,更是一臉錯愕。

這青年,就是殘害丁家的兇手?

有沒有搞錯?

這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吧?

而且,他們根本感受不到陳陽身上有任何修為的痕跡。

這樣一個人,能幹成那麼大的事?

但看丁連雲這架勢,也不像是在說瞎話。

而且,這青年還把丁連雲踩在腳下。

看樣子,應該是真有些本事的。

幾人這時候都注意到了陳陽身邊的靈獸。

蟾蜍,黃鼠狼,無一例外,都是造化境。

還有一隻六翅蜈蚣。

那蜈蚣昂著頭,似是朝他們看來,幾人幾乎同時感受到了心悸。

不簡單,這青年不簡單。

“方前輩,孟前輩,快殺了他。”丁連雲幾乎聲嘶力竭。

可是,他好像高估了他自己在這些人心中的分量。

好端端的,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呀。

這小子一看就不好惹,搞不好還得把我們搭進去。

你們丁家的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死的是你們丁家的人,我們無矛無盾的,憑你一句話,就幫你報仇,你想屁吃呢。

丁連雲幹喊了幾聲,根本沒人搭理他,整個人瞬間頹然了。

這些人,太現實了。

這就是所謂的人微言輕吧,想我丁連雲,好歹也盤山八脈之一,丁家的話事人。

放在以前,這些個前輩高人見了他,哪個不是好言好語的?

如今丁家落魄,根本就沒人把自己當成一回事了麼?

人情冷暖,這一刻他感受的淋漓盡致。

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踩在自己身上的這小子。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堂堂丁家,居然會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暗算至此?

“啾……”

這時候,金雕怪叫了一聲,精神力往陳陽探了過來。

“咱們約的是正月十五,如今才正月十三,你想見的人,到了正月十五,自然會出現。”

“當然,如果你殺了你腳下之人,他還會不會再如約現身,我便不敢給你保證了。”

金雕對陳陽傳音說著。

陳陽眉頭微微皺起,“呵,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姓丁的,當真是鐵石心腸。”

這時候,金雕沒再理會陳陽,彷彿真的一點都不關心丁連雲的死活。

它向方家二老和孟趙二人,“諸位給我一個面子,暫且罷手,先把那隻山魈捉了再說……”

“哼!”

孟金茂冷哼一聲,“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這一刻,他似乎忘記了,剛剛他們是想逃跑的,這會兒卻又硬氣了起來。

“咻咻咻……”

金雕揮了一下翅膀,幾道寒芒往他們四人飛來。

四人幾乎同時伸手一探,將那寒芒抓在手中。

放手心一看,卻是一粒藥丸。

金雕說道,“這是【五蠱銷魂瘴】的解藥,爾等速速服下,免得散功。”

解藥?

孟金茂和趙歸塵對視一眼,此刻金雕有求於他們,應該不至於害他們。

當即也不廢話,脖子一昂,將藥丸吞進了腹中。

方家二老猶豫了一下,當即有樣學樣。

旁邊,陳陽看得直皺眉。

好不容易暗算到這幫人,卻讓這隻金雕給壞了大好形勢,真是豈有此理。

丹藥下肚,藥效迅速的起來,四人頓覺體內精氣神止住了消散之勢。

尤其孟金茂和趙歸塵,很快感覺自己又行了。

既然這樣,那他們還跑什麼。

當然是繼續拼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兩邊已經撕破了臉皮,不分出個你死我活,這事可不算完。

一時間,又是劍拔弩張。

至於金雕所謂的面子,一隻畜生,在他們面前,能有什麼面子?

“諸位,難道,你們對天人墓葬不感興趣麼?”

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金雕連忙出聲阻止。

天人墓葬?

四人都頓了頓,紛紛往金雕看去。

不得不說,這東西對他們而言,確實有著極大的誘惑。

畢竟,天人墓葬,意味著很可能有天人境強者的傳承留下。

天人境,那是何等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天人傳承,不說將來成就天人,哪怕只是突破道真境也好啊。

那意味著更強大的力量,更悠長的生命,誰不想要?

機緣,人的一生,能遇到幾次這樣的機緣?

孟金茂道,“說的好聽,閣下怎麼不親自出手?讓我們幾個來當排頭兵,這四峨山真要有天人墓葬存在,你背後那位,能捨得和我們這幫人分享?”

他們倒也不傻。

都是被這金雕給誆來的,他們對天人墓葬確實有心,但是也同樣懷疑金雕背後之人的用心。

人都是自私的,如此機緣,換做任何人,恐怕都是不聲不響,自己一個人吃獨食,怎會主動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金雕絲毫不慌,“諸位,我家主人讓你們來,自然有他的道理,到時候要開啟墓葬,諸位缺一不可,所以,還請暫時放下恩怨,先一起將那隻山魈捉住,找到墓葬的位置再說,諸位覺得呢?”

缺一不可?

方進堯道,“這地球少了誰都會轉,豈會缺一不可,哼,你家主人,該不會是想拿我們當耗材吧?”

耗材?

眾人聞言,皆是一滯。

“方掌門,你看這是什麼……”

金雕翅膀一振,一道金光自它羽毛的夾層中飛出,直往方進堯飛了過去。

方進堯伸手一探,便將那金光抓在了手中。

眾人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四四方方的,小小的一塊,像是一塊令牌。

方進堯一看手中的東西,瞳孔微微一縮,臉色隨之變化。

他抬起頭,往金雕看了過去,“你家主人是……”

金雕點了點頭,“方掌門現在還有疑問麼?”

方進堯搖了搖頭。

孟金茂看得直皺眉,“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最討厭你們這種說話說半截的人。”

沒等金雕說話,陳陽在旁邊說道,“沒猜錯的話,你那主人,應該是蠱神教右副教主慕容前吧?”

“蠱神教?”

孟金茂眉頭皺的更深,顯然也是知道這一教派的。

金雕往陳陽看來,“何必說破呢,保持點神秘感不好麼?”

陳陽攤了攤手,金雕這般反應,應該是沒錯了。

看這架勢,黃岐山明顯和蠱神教有染,所以方進堯看到那令牌才會那般的反應。

而鐵佛山這兩位,貌似並不知情。

金雕道,“諸位,先捉了那隻山魈再說吧,等開啟了天人墓葬,到時候你們打生打死,都不會有人管。”

方家二老沒再多說。

只看孟金茂他們是什麼態度。

孟金茂皺著眉頭,考慮了片刻,指著金雕說道,“那隻山魈躲在地下暗河深處,光我們出力不行,你也得出力。”

現在讓他們再進去,還不是一樣的結局?

大家都惜身,都不敢頭一個進入暗河,誰都不願第一個去冒險,屆時肯定還是推來攘去,幹不成大事。

“啾。”

金雕叫了一聲,“我也不擅水性……”

這時候,他往陳陽看了過去。

“呵。”

陳陽冷笑了一聲,態度表明了一切。

金雕顯然沒想過指望他,繼而目光落在了那頭大公豬的身上。

二者精神交感,也不知道交流了什麼。

大公豬哼哼唧唧,點了點頭。

金雕道,“諸位只管進去,豬兄會帶頭衝鋒,你們同心協力,拿下那隻山魈不難,不過,切記,要抓活的……”

有人帶頭衝鋒,那便好了。

孟金茂也沒有了話說,和趙歸塵計較了一下,便同意了下來。

仇恨可以暫時擱置,機緣更重要一些。

陳陽看得想笑,殺子之仇都能放下,這個孟金茂,也是個人才。

“小子,你覺得呢?”金雕又往陳陽看了過去。

陳陽攤了攤手,“我無所謂,反正只是來打醬油的。”

金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我家主人找上你們,自有他的道理,你們幾個,少了任何一個,將來都有可能無法開啟天人墓葬,所以,小子,你知道輕重。”

陳陽嗯了一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現在,放人吧。”金雕看著陳陽腳下的丁連雲。

陳陽直接一腳,將丁連雲踹出去數米遠。

“吼!”

大公豬咆哮了一聲,立刻撲了過來,將丁連雲護住。

金雕從枝頭飛下,來到丁連雲身邊,從羽毛下銜了一顆丹藥出來,往他遞了過去。

丁連雲也沒客氣,直接一口悶下。

“呵,丁老,看來,你爹還是愛你的。”陳陽戲謔的說了一句。

丁連雲受傷不輕,趕緊化解藥力,壓根沒有搭理陳陽。

金雕道,“他,我帶走了。”

“呵。”

陳陽哂笑一聲,“你倒是試試看,你能不能帶他走。”

金雕銳利的眸子往陳陽看來,迎上陳陽倔強的目光,片刻後,居然妥協了,“好,我不帶他走,不過,你要保證他的安全,至少,天人墓葬開啟前,他不能死。”

顯然,它並沒有那個自信,能從陳陽手下安全帶走丁連雲。

這種情況,陳陽又豈會放丁連雲離開。

從他主動暴露身份開始,這老頭就必死了。

至於什麼時候死,陳陽說了算。

原本他還想著,能用丁連雲的命,逼丁煥春現身的。

可惜,對方鐵石心腸,根本就無動於衷,到最後也只是派這麼一隻扁毛畜生出來平事。

金雕又警告了幾句,無非就是那些個老生常談。

反正現場這些個人,一個都不能少,想要獲得天人墓葬的機緣,你們都給我老實安分點,千萬不要再內訌。

至少,天人墓葬開啟前,有什麼仇恨,都特麼給我忍著。

……

隨即,金雕振翅飛起,飛入雲中,消失不見。

“呵!”

目送著金雕飛走,陳陽心中冷笑。

天人墓葬能不能開,關我屁事。

我的目的,至始至終,都是送走諸位呀。

他環視一週,看向孟金茂等人,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

幾人均沒有見過陳陽,不過,剛剛這青年對那金雕的態度,以及丁連雲的控訴,他們再傻也能知道這青年應該不太好惹。

至於陳陽是什麼來歷,他們並不關心,但多少還是對陳陽有了一絲防備。

金雕離開之前,一再提醒陳陽別搞事,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證明這青年不是個善茬。

陳陽對他們釋放善意,他們也只是點頭回以一笑,並沒有更深度的交流。

在盤山這行當裡,當面羊背面虎的人多了去了。

眾人都是年老成精,對陳陽都多留了一個心眼。

這時候,方俊男才小心翼翼的從洞口出來。

探頭探腦,畏畏縮縮。

方進禹立刻將他護到了身後。

像母雞護崽一樣,生怕孟金茂會突然出手。

“哼。”

孟金茂重重的哼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意,在他眼裡,彷彿方俊男已經是個死人。

“哼哼……”

大公豬低吼了一聲,打破了兩方人馬之間的劍拔弩張。

“連雲和這小娃留在外面,其他人和我一起進去。”大公豬哼哼著,給眾人傳音。

丁連雲受傷不輕,雖然服了藥,控制了傷勢,但他現在的狀態,顯然是不適合繼續探險的。

大公豬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陳陽,似乎擔心陳陽反對。

然而,陳陽出奇的沒有發表意見。

方家二老更是不可能讓方俊男一路進去。

到時候,萬一孟金茂趁亂偷襲怎麼辦?

所以,留他在外面最安全。

方進堯立刻對方俊男說道,“你便留在外面照顧丁賢侄吧。”

嘴上說的冠冕堂皇,背地裡卻在給方俊男遞眼色,精神力傳音,讓他一會兒趕緊下山去,去報國寺待著。

至於丁連雲,管他死活呢。

方俊男連連點頭,往丁連雲瞥了一眼,臉上帶著非常善意的笑容。

孟金茂只是冷眼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麼。

大公豬也鬆了口氣,只要方俊男這個禍害不在,這兩方應該就沒那麼容易再衝突了。

當下,它一馬當先的走進了山洞。

接著是孟趙二人,似乎也是怕衝突,他們有意讓陳陽走在中間,方家二老在最後。

這個臨時組建起來的小團隊,多少有些怪異。

也沒人說話,氣氛靜得像凝固了一樣。

“小兄弟,怎麼稱呼?”方進堯走在陳陽後面,沒忍住,問了一句。

沉寂的氣氛被打破。

“姓陳。”

陳陽只道了姓。

“原來是陳兄弟。”方進堯聞言,腦子裡快速的掠過一些資訊。

聽口音是蜀地人不假,但蜀地五門八脈,並沒有姓陳的人家,這青年年紀輕輕,能有三隻造化境靈獸傍身,這身份恐怕不簡單。

難不成是報國寺某位大師的弟子?

多餘的話,方進堯也沒有再多問,對方只提姓氏,不說全名,足以見得對他的問題是牴觸的,作為一派之長,這點情商還是有的。

陳陽道,“方掌門,你們覺得,這所謂的【天人墓葬】,真的存在麼?”

“這……”

方進堯聞言一滯,“小兄弟你不是來了麼,為什麼還會問這個問題?”

“我只是來瞧瞧熱鬧,你們都是前輩高人,見多識廣,想來知道的應該更多些。”陳陽道。

方進堯不置可否,“大概是存在的吧,畢竟關於【天人墓葬】的傳說不少。”

陳陽道,“那要是真找到了天人墓葬,裡面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傳承留下,那,我們這麼多人,怎麼分?”

“呵。”

方進堯笑了,“都還沒找到墓葬,小兄弟就開始想怎麼分了?”

“那可不,不事先講好,到時候萬一分贓不均,打起來怎麼辦,你們都是前輩高人,我可打不過你們……”

“哈哈,小兄弟過謙了。”

方進堯笑了笑,“自古以來,在我們盤山界,機緣這種東西,都是有能力者得之,如果不傷及利益,大家各取所需,如果傷及大家利益,那自然只有一個方法,比比誰更有本事了。”

這人倒是坦白。

言下之意,如果分贓不均,當然只能打一場了。

誰拳頭大,機緣便是誰的。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孟金茂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小兄弟可以考慮和我們聯手,一起滅了這倆姓方的,墓葬中的機緣,我們讓你先選。”

一句話,讓方家二老都皺起了眉。

但他們理虧,沒有回話,索性就讓孟金茂逞一逞口舌之快。

“哦?當真?”

陳陽一副我很感興趣的態度。

方家二老臉上黑線重重,敢情你還真考慮上了?

“小兄弟可別聽他胡言亂語,當務之急,是先抓住那隻山魈,天人墓葬的位置沒有找到,其他一切都是空談。”

方進堯說了一句。

這時候,眾人已經來到了地下河的上方,一個窟窿出現在了通道的盡頭。

幾人陸陸續續的跳了下去。

暗河邊。

陳陽瞧著這四人一豬的站位,有點不太好動手呀。

孟趙二人和方家二老互有防備,都不敢往一塊兒湊,中間間隔了二三十米。

原本一顆手雷就能解決問題的,現在炸一邊,另一邊肯定會有防備,憑他想單挑這幫人,有點困難。

而且,姨婆給的手雷,只有三顆,他本是給金雕背後之人準備的,用在這兒,有點可惜。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頭肥豬的身上。

大過年的,還是先從這頭肥豬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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