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因果報還,神樹出手!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30·2026/3/26

猖兵! 一隻食骨蟞,趴在谷口的山壁上,靜靜的窺視著谷中的一切。 這一架,可有的看。 遠處,陳陽像個吃瓜群眾,饒有興致的觀望著。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猖兵了。 上一次是對付段秋萍的時候,有過驚鴻一瞥。 戰鬥力貌似是真挺猛的。 胡宗海瞟了一眼,眸中卻盡是蔑視,“土雞瓦狗。” 他低喝一聲,直接雙掌拍出。 迎面兩尊猖兵接了他一掌。 “嘭!” 境界還是懸殊了些,靈境的猖兵,戰鬥力再兇猛,也不可能是造化境的對手。 二者直接被崩飛了出去。 周圍的猖兵立刻圍了上來。 胡宗海騰空而起,凌空一個掃堂腿。 腿風掃過。 十多尊猖兵立刻被逼退。 這老東西,是真有點本事。 “嗖!” 棺材騰空飛起,出現在了胡宗海的頭頂。 驟然落下。 胡宗海心中警鈴大作,抬頭一看,已經是避無可避,慌忙抬手抵擋。 “轟!” 棺材砸在了胡宗海的身上。 轟的一聲。 恐怖的力道從他的身體之間貫通到了雙腳。 強大的衝擊波散向四方,地面翻滾,瘴氣湧動。 地面塌陷,形成一個圓形的坑。 這一擊,力道之強,超乎想象。 胡宗海渾身玉骨都在咔咔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他緊咬著牙關,雙目赤紅,生生的將那口棺材扛在肩上,額頭上青筋暴突,眼睛幾乎都要爆出眼眶。 “啊……” 他猛地大吼了一聲,試圖將肩上的棺材扔出去。 然而,太重了。 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雙腳忍不住開始彎曲。 “轟!” 又是一股強大的氣勁,自棺材之中湧出,猛然灌入他的身體。 “嘭!” 胡宗海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單膝跪了下去。 “噗!” 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胡宗海眸光暗淡,臉色驟然蒼白。 “嗖!” 棺材飛了起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嘭!” 一道氣勁席捲而來,轟在了胡宗海的胸口上。 胡宗海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直接從谷口飛了出去。 “滾。” 伴隨著一聲呵斥,棺材飛回了崖上。 周圍的猖兵也迅速跳上了山崖。 …… “噗!” 山谷外,胡宗海囫圇滾了幾個圈,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再次吐出一口血。 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他看向谷內,震驚之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這地方,究竟藏著自己什麼樣的記憶? 他迫切的想要進去看看。 那棺中,究竟是什麼存在,怎會如此強大? 為什麼不讓自己進去? “咳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不甘的回望了一眼,剛剛那一下,讓他受傷不輕。 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對他手下留情了。 捂著胸口,平息了一下沸騰的氣血,胡宗海佇立片刻,轉身往來路走去。 “胡前輩,這是怎麼了?” 走沒多遠,便見到陳陽迎面而來。 陳陽見他面色蒼白,貌似傷的不輕,當即明知故問。 胡宗海深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很是鬱悶。 他把剛才的遭遇,給陳陽講了一遍,隨即問道,“你可知道,那棺中之人是什麼身份,竟然如此強悍。” 陳陽是有些失望的。 棺中那位存在,幹嘛要留手呢,直接把你幹死了多好。 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繼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前輩說的什麼存在,但是,我知道一條路,可以直接進到地宮去。” “哦?” 胡宗海的眼睛微微一亮。 陳陽道,“那條路在老棺山東邊,不用進谷,咱們繞個路就可以到那兒。” “不早說。” 胡宗海的眸子裡又燃起了希望,立刻呵斥了一聲,“還不快帶路。” 老東西。 陳陽心中罵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他帶路。 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給跑了? 必須給你安排進去。 兩人繞到石王谷的東邊,山崖的外圍有一塊空地。 空地上,一個直直往下的盜洞赫然在目。 這時候,天已經開亮,太陽快升起來了,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金黃。 光耀大地,掃除黑暗。 “胡前輩,從這兒下去,就在地宮裡了。”陳陽指著腳下的洞口,對胡宗海說道。 胡宗海疑惑的看著陳陽,“這地方這麼隱蔽,你怎麼知道的?” 陳陽道,“前段時間老祖帶我來過,也是被山上那位存在給攔住,說是造化境強者不準進地宮,於是,老祖勘察地勢之後,就讓我們在這兒打了個洞……” 這傢伙,說謊話真是越來越順口了,張口就來,一點都不臉紅。 胡宗海眼神微動,“前頭帶路。” 這回,他貌似是學乖了,沒敢再冒冒失失的往下跳。 “好。” 陳陽也沒有二話,直接跳進了盜洞。 …… 蠱河邊。 地宮內的水貌似已經退了,蠱河中的水位比以前高一些,卻也沒高過河岸。 東宮的大門敞開著,上面還有被水浸泡過的痕跡。 地面還是溼漉漉的,一股子黴溼味。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蠱河中的水在靜靜的流淌。 “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進入東宮,胡宗海走在陳陽身後,身上熱氣蒸騰。 剛剛陳陽沒有提醒胡宗海,這老頭從洞中下來,沒注意,空中無處借力,直接掉進了蠱河。 落湯雞,有失他前輩高人的風度。 “前輩,我也不知道……” 陳陽連忙搖頭,“我以為胡前輩你是高人,事先應該會……” “行了。” 胡宗海淡淡的道,“你就到這兒吧,在這兒等著。” 留下一句話,他便直接越過陳陽,獨自一人進了甬道。 “前輩,你小心些。” 陳陽頓住了腳步。 不多時,雷達探測的範圍內,便已經沒了胡宗海的身影。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人,我可是按照約定,給你們送來了,能不能留下他,可就看你們的了。 …… —— 妙樹宮。 通道內有些坑窪不平的地方,還有不少的積水。 腳踩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迴響。 明明沒有什麼記憶,但是,胡宗海走到這兒,卻彷彿是對這地宮的情況很熟悉。 像是內心有個聲音在給他指引,完全是跟隨肌肉的記憶,來到了妙樹宮。 站在崖上,往下方看去。 漆黑一片,宛若深淵,胡宗海深吸了一口氣,內心無比的忐忑。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自己對這個地方,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的感覺? “胡宗海!”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驟然從深淵下方傳來。 腦海中響起一聲叱喝。 隨即,深淵之內,星星點點的亮光亮起,一大片陰影嘩啦啦的飛了上來。 剎那間,一群血鴉將他圍在了中間。 一隻雙頭血鴉降落在了崖邊上,隔著他十多米。 無數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 彷彿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 “你在叫我?” 胡宗海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目光落在雙頭血鴉的身上。 “哼。” 馬陽冷哼一聲,“好你個胡宗海,難不成忘了我們?” “我們……認識?” 胡宗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哼,裝什麼蒜。” 江憫呵斥道,“當年你將我等騙自此處,以我等的身家性命,換你一身機緣,真是好恨的心腸,呵呵,還真是天理迴圈,姓胡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日便將當年因果報還,給我死來!” “啾!” 兩個腦袋同時嘶吼了一聲,一股無形的聲波瞬間往胡宗海殺去。 嗡! 胡宗海精神力外放,罩住全身。 聲波激盪,被他的精神力護罩彈開。 這時候,雙頭血鴉騰飛而起,直往胡宗海撲來,一隻利爪朝著他的胸口抓去。 “哼!” 胡宗海也不是慫人,衣袖鼓盪,一掌迎上。 “轟!” 掌爪相交,各自跌飛出去。 一人一鴉,竟是在力量上戰了個平手。 胡宗海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身上有傷,當下扯動了傷勢,喉頭一甜,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嘎嘎……” 周圍血鴉群沸騰了,大有要衝上來,將他碎屍萬段的架勢。 “停手。” 胡宗海爆吼了一聲。 他身上的氣勢凌厲無比,竟是一時將現場鎮住。 血鴉群一下停止了叫喊。 胡宗海瞪著雙頭血鴉,“你剛剛所說的事,我沒有半點印象,莫不是認錯人了?” “你就算化成灰,我們也不會認錯。” 馬陽叱喝一聲,憤怒至極。 只見他雙翅一展,數道血羽飛出,宛如利刃,直撲胡宗海。 唰唰唰…… 胡宗海自然不敢硬接,左右騰挪,躲避飛羽。 嗤啦! 一支飛羽劃破他的一角,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血痕。 “嘎嘎嘎……” 周圍的血鴉群像是瘋了一樣,迅速撲向他。 “找死。” 胡宗海也是毛了,目露獰光,精神力猛然外放。 一股衝擊波橫掃而出。 血鴉群受到精神力衝擊,紛紛倒飛了出去。 境界低一些的,直接失去戰鬥力,而境界稍高些的,也是被震得頭腦發昏,一時找不到北。 嘎嘎叫聲,不絕於耳。 “唰!” 數道飛羽射來,在胡宗海身上留下許多傷痕。 胡宗海身法不錯,騰挪躲避,雖然被飛羽射中,卻是避開了要害。 儘管渾身都是鮮血淋漓,看起來嚇人,但實際都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喝!” 胡宗海爆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發狂的野牛,掌中泛起層層黑霧,猛的一掌拍向雙頭血鴉。 丹陽掌。 這老頭,什麼都忘了,卻偏偏沒忘掉功法,這門胡家絕學,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施展起來,完全依靠本能。 一個黑色的掌印,驟然壓向雙頭血鴉。 雙頭血鴉知道厲害,不敢硬接,嘎叫了一聲,撲騰翅膀,急速飛退。 胡宗海一掌拍空,並未收手,而是欺身而上,接著又是一掌拍去。 “嘭!” 雙頭血鴉也是怒極,一心想讓胡宗海死,哪裡能讓他如此囂張,立刻一爪子迎了上去。 “唰!” 爪風劃過,撕裂空氣。 掌爪再次碰撞在一起,一股黑色毒氣驟然透入雙頭血鴉的體內。 雙頭血鴉也沒讓他好過,畢竟是兩人,分心二用,江憫控制著身體與胡宗海打鬥,而馬陽則是腦袋往前一探,瞬間啄住了胡宗海的左眼。 噗嗤! 整個眼球瞬間被撕扯了出來。 “啊!” 胡宗海慘呼一聲,倒飛出去。 而雙頭血鴉也似遭受重擊,墜入了崖下。 “嘶!” 胡宗海捂著左眼,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面部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扭曲猙獰。 “混賬!” 他緊緊的咬著牙,疼痛讓他精神瘋狂,剩下的一隻眼睛中寫滿了怨毒。 他來到這裡,只是想找回記憶,誰曾想,居然會是這般的遭遇。 這幫扁毛畜生究竟是些什麼來路,和我又有什麼關聯? …… “嘎!” 伴隨著一聲怪叫,雙頭血鴉又從崖下飛了上來。 兩隻腦袋憤怒的朝著胡宗海咆哮著,憤怒衝向天際,恨不得生啖其肉。 憤怒歸憤怒,但它雙腳明顯有些虛浮,胡宗海這一掌,貌似不是一般的毒。 胡宗海此刻同樣憤怒,他鬆開了左手,左眼眶空空洞洞,滿臉都是血,宛如惡鬼修羅。 “給我死!” 他厲喝了一聲,再次往雙頭血鴉殺去。 “嘎嘎嘎……” 無數血鴉再次向他撲來。 “滾開……” 伴隨著一聲爆吼,強大的精神衝擊向著四方綻放,再次將血鴉群震飛,胡宗海像是瘋了一樣,直奔雙頭血鴉,勢要將其撕碎,以報毀眼之仇。 此時,陳陽已經出現在了甬道的盡頭。 血鴉群想要拿下陷入瘋狂的胡宗海,貌似有點困難呀。 這雙頭血鴉要是敗了,自己找誰拿獎勵去? 看這架勢,自己得出手了。 他取出蝕月弓,直接將三米多長的陌刀架了上去。 看起來實在誇張。 此刻,胡宗海的心神被血鴉群牽制,他這一箭射過去,就算重傷不了胡宗海,也能讓他分心,足以讓雙頭血鴉給他重創。 然而,就在陳陽將射不射的時候,異變陡生。 兩根龐然巨物,陡然從崖下探了上來,一左一右,如同某種巨大的軟體生物,出現在了雙頭血鴉的背後。 胡宗海受到了驚嚇,心中升起警兆,本能的收手,想要抽身飛退。 “嗖!” 而那兩根巨物,卻像是發現了獵物一樣,瞬間往胡宗海彈射而去。 呼啦啦…… 胡宗海根本來不及應對,便被那兩根巨物纏上,驟然舉了起來。 “啊?” 胡宗海大驚,抓住那巨物奮力的撕扯,試圖脫困。 然而,貌似根本沒多大用處。 伴隨著胡宗海的驚呼,那兩根巨物徑直將它捲起,拖入了深淵之下。 “這……”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陽有點發蒙。 他瞧的分明,那巨物,是兩根樹根。 三尸神樹出手了? 血鴉群還沒有散去,陳陽來到崖邊。 “兩位,沒事吧?” 雙頭血鴉晃了晃腦袋,狀態有些不對。 馬陽道,“想不到幾十年未見,這廝居然強悍到了這等地步,恐怕離道真都不遠了吧!” 江憫道,“你不是說,他已經被你弄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陽無奈一笑,“我也以為他活不成了,上次那種情況,他要能活下來,只能說是奇蹟,但誰曾想,奇蹟就這麼發生了……” “昨天我在旗山上意外碰到他,嚇了我一個半死,好在他似乎失憶了,沒認出我,所以,我就順便把他誆來了這裡,交給你們處置……” 陳陽大概說了一下經過。 兩人聞言,都是心有慼慼。 他們都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報仇的機會,誰曾想,陳陽真把人給他們弄來了。 “陳兄弟,這事,多謝了。”馬陽誠懇的致謝。 之前陳陽一再找他們索要報酬,他們還懷疑陳陽的動機,擔心陳陽拿錢不辦事,現在看來,多少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陳陽淡然一笑,舉手之勞而已, 江憫道,“他怎麼會突然失憶了?” “不知道,也許是上次受傷過重,傷到腦子了吧。”陳陽搖了搖頭。 “哼,便宜他了。” 江憫哼了一聲,“此仇刻骨銘心,我等在這兒受苦數十年,他居然忘了,讓他就這麼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有些忿忿。 你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殺他而後快,人家卻把你忘了,這不就說明,你的刻骨銘心,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麼? 光是想想,都覺得生氣。 陳陽道,“你們之間的恩怨,對他而言,我想應該還是很深刻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失去記憶的狀態下,自己找到這裡來。” 馬陽和江憫沒再說話。 此刻,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麼多年,他們人不人鬼不鬼的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中活著,支撐他們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就是報仇。 現如今,大仇終於得報,心情是複雜的。 他們轉身看向深淵的下方。 神樹出手,胡宗海豈能還有活命的道理。 自此時起,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咳咳。” 陳陽輕咳了兩聲,事情比他想象的順利。 既然已經塵埃落定,那麼,該談談報酬的事了。 等這倆兌現諾言,把三尸果交給自己,這次地宮之行便算圓滿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異變又生。 “喝!” 深淵之下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繼而一股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 ------------

猖兵!

一隻食骨蟞,趴在谷口的山壁上,靜靜的窺視著谷中的一切。

這一架,可有的看。

遠處,陳陽像個吃瓜群眾,饒有興致的觀望著。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猖兵了。

上一次是對付段秋萍的時候,有過驚鴻一瞥。

戰鬥力貌似是真挺猛的。

胡宗海瞟了一眼,眸中卻盡是蔑視,“土雞瓦狗。”

他低喝一聲,直接雙掌拍出。

迎面兩尊猖兵接了他一掌。

“嘭!”

境界還是懸殊了些,靈境的猖兵,戰鬥力再兇猛,也不可能是造化境的對手。

二者直接被崩飛了出去。

周圍的猖兵立刻圍了上來。

胡宗海騰空而起,凌空一個掃堂腿。

腿風掃過。

十多尊猖兵立刻被逼退。

這老東西,是真有點本事。

“嗖!”

棺材騰空飛起,出現在了胡宗海的頭頂。

驟然落下。

胡宗海心中警鈴大作,抬頭一看,已經是避無可避,慌忙抬手抵擋。

“轟!”

棺材砸在了胡宗海的身上。

轟的一聲。

恐怖的力道從他的身體之間貫通到了雙腳。

強大的衝擊波散向四方,地面翻滾,瘴氣湧動。

地面塌陷,形成一個圓形的坑。

這一擊,力道之強,超乎想象。

胡宗海渾身玉骨都在咔咔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他緊咬著牙關,雙目赤紅,生生的將那口棺材扛在肩上,額頭上青筋暴突,眼睛幾乎都要爆出眼眶。

“啊……”

他猛地大吼了一聲,試圖將肩上的棺材扔出去。

然而,太重了。

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雙腳忍不住開始彎曲。

“轟!”

又是一股強大的氣勁,自棺材之中湧出,猛然灌入他的身體。

“嘭!”

胡宗海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單膝跪了下去。

“噗!”

口中吐出一口血來。

胡宗海眸光暗淡,臉色驟然蒼白。

“嗖!”

棺材飛了起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嘭!”

一道氣勁席捲而來,轟在了胡宗海的胸口上。

胡宗海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直接從谷口飛了出去。

“滾。”

伴隨著一聲呵斥,棺材飛回了崖上。

周圍的猖兵也迅速跳上了山崖。

……

“噗!”

山谷外,胡宗海囫圇滾了幾個圈,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再次吐出一口血。

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他看向谷內,震驚之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這地方,究竟藏著自己什麼樣的記憶?

他迫切的想要進去看看。

那棺中,究竟是什麼存在,怎會如此強大?

為什麼不讓自己進去?

“咳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不甘的回望了一眼,剛剛那一下,讓他受傷不輕。

他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對他手下留情了。

捂著胸口,平息了一下沸騰的氣血,胡宗海佇立片刻,轉身往來路走去。

“胡前輩,這是怎麼了?”

走沒多遠,便見到陳陽迎面而來。

陳陽見他面色蒼白,貌似傷的不輕,當即明知故問。

胡宗海深吸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很是鬱悶。

他把剛才的遭遇,給陳陽講了一遍,隨即問道,“你可知道,那棺中之人是什麼身份,竟然如此強悍。”

陳陽是有些失望的。

棺中那位存在,幹嘛要留手呢,直接把你幹死了多好。

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繼而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前輩說的什麼存在,但是,我知道一條路,可以直接進到地宮去。”

“哦?”

胡宗海的眼睛微微一亮。

陳陽道,“那條路在老棺山東邊,不用進谷,咱們繞個路就可以到那兒。”

“不早說。”

胡宗海的眸子裡又燃起了希望,立刻呵斥了一聲,“還不快帶路。”

老東西。

陳陽心中罵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給他帶路。

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給跑了?

必須給你安排進去。

兩人繞到石王谷的東邊,山崖的外圍有一塊空地。

空地上,一個直直往下的盜洞赫然在目。

這時候,天已經開亮,太陽快升起來了,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金黃。

光耀大地,掃除黑暗。

“胡前輩,從這兒下去,就在地宮裡了。”陳陽指著腳下的洞口,對胡宗海說道。

胡宗海疑惑的看著陳陽,“這地方這麼隱蔽,你怎麼知道的?”

陳陽道,“前段時間老祖帶我來過,也是被山上那位存在給攔住,說是造化境強者不準進地宮,於是,老祖勘察地勢之後,就讓我們在這兒打了個洞……”

這傢伙,說謊話真是越來越順口了,張口就來,一點都不臉紅。

胡宗海眼神微動,“前頭帶路。”

這回,他貌似是學乖了,沒敢再冒冒失失的往下跳。

“好。”

陳陽也沒有二話,直接跳進了盜洞。

……

蠱河邊。

地宮內的水貌似已經退了,蠱河中的水位比以前高一些,卻也沒高過河岸。

東宮的大門敞開著,上面還有被水浸泡過的痕跡。

地面還是溼漉漉的,一股子黴溼味。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蠱河中的水在靜靜的流淌。

“小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進入東宮,胡宗海走在陳陽身後,身上熱氣蒸騰。

剛剛陳陽沒有提醒胡宗海,這老頭從洞中下來,沒注意,空中無處借力,直接掉進了蠱河。

落湯雞,有失他前輩高人的風度。

“前輩,我也不知道……”

陳陽連忙搖頭,“我以為胡前輩你是高人,事先應該會……”

“行了。”

胡宗海淡淡的道,“你就到這兒吧,在這兒等著。”

留下一句話,他便直接越過陳陽,獨自一人進了甬道。

“前輩,你小心些。”

陳陽頓住了腳步。

不多時,雷達探測的範圍內,便已經沒了胡宗海的身影。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人,我可是按照約定,給你們送來了,能不能留下他,可就看你們的了。

……

——

妙樹宮。

通道內有些坑窪不平的地方,還有不少的積水。

腳踩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迴響。

明明沒有什麼記憶,但是,胡宗海走到這兒,卻彷彿是對這地宮的情況很熟悉。

像是內心有個聲音在給他指引,完全是跟隨肌肉的記憶,來到了妙樹宮。

站在崖上,往下方看去。

漆黑一片,宛若深淵,胡宗海深吸了一口氣,內心無比的忐忑。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自己對這個地方,為什麼會有這麼複雜的感覺?

“胡宗海!”

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驟然從深淵下方傳來。

腦海中響起一聲叱喝。

隨即,深淵之內,星星點點的亮光亮起,一大片陰影嘩啦啦的飛了上來。

剎那間,一群血鴉將他圍在了中間。

一隻雙頭血鴉降落在了崖邊上,隔著他十多米。

無數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他。

彷彿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深仇大恨。

“你在叫我?”

胡宗海眉頭微微皺起,他的目光落在雙頭血鴉的身上。

“哼。”

馬陽冷哼一聲,“好你個胡宗海,難不成忘了我們?”

“我們……認識?”

胡宗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哼,裝什麼蒜。”

江憫呵斥道,“當年你將我等騙自此處,以我等的身家性命,換你一身機緣,真是好恨的心腸,呵呵,還真是天理迴圈,姓胡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日便將當年因果報還,給我死來!”

“啾!”

兩個腦袋同時嘶吼了一聲,一股無形的聲波瞬間往胡宗海殺去。

嗡!

胡宗海精神力外放,罩住全身。

聲波激盪,被他的精神力護罩彈開。

這時候,雙頭血鴉騰飛而起,直往胡宗海撲來,一隻利爪朝著他的胸口抓去。

“哼!”

胡宗海也不是慫人,衣袖鼓盪,一掌迎上。

“轟!”

掌爪相交,各自跌飛出去。

一人一鴉,竟是在力量上戰了個平手。

胡宗海剛經歷過一場大戰,身上有傷,當下扯動了傷勢,喉頭一甜,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嘎嘎……”

周圍血鴉群沸騰了,大有要衝上來,將他碎屍萬段的架勢。

“停手。”

胡宗海爆吼了一聲。

他身上的氣勢凌厲無比,竟是一時將現場鎮住。

血鴉群一下停止了叫喊。

胡宗海瞪著雙頭血鴉,“你剛剛所說的事,我沒有半點印象,莫不是認錯人了?”

“你就算化成灰,我們也不會認錯。”

馬陽叱喝一聲,憤怒至極。

只見他雙翅一展,數道血羽飛出,宛如利刃,直撲胡宗海。

唰唰唰……

胡宗海自然不敢硬接,左右騰挪,躲避飛羽。

嗤啦!

一支飛羽劃破他的一角,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血痕。

“嘎嘎嘎……”

周圍的血鴉群像是瘋了一樣,迅速撲向他。

“找死。”

胡宗海也是毛了,目露獰光,精神力猛然外放。

一股衝擊波橫掃而出。

血鴉群受到精神力衝擊,紛紛倒飛了出去。

境界低一些的,直接失去戰鬥力,而境界稍高些的,也是被震得頭腦發昏,一時找不到北。

嘎嘎叫聲,不絕於耳。

“唰!”

數道飛羽射來,在胡宗海身上留下許多傷痕。

胡宗海身法不錯,騰挪躲避,雖然被飛羽射中,卻是避開了要害。

儘管渾身都是鮮血淋漓,看起來嚇人,但實際都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喝!”

胡宗海爆吼一聲,整個人如同發狂的野牛,掌中泛起層層黑霧,猛的一掌拍向雙頭血鴉。

丹陽掌。

這老頭,什麼都忘了,卻偏偏沒忘掉功法,這門胡家絕學,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施展起來,完全依靠本能。

一個黑色的掌印,驟然壓向雙頭血鴉。

雙頭血鴉知道厲害,不敢硬接,嘎叫了一聲,撲騰翅膀,急速飛退。

胡宗海一掌拍空,並未收手,而是欺身而上,接著又是一掌拍去。

“嘭!”

雙頭血鴉也是怒極,一心想讓胡宗海死,哪裡能讓他如此囂張,立刻一爪子迎了上去。

“唰!”

爪風劃過,撕裂空氣。

掌爪再次碰撞在一起,一股黑色毒氣驟然透入雙頭血鴉的體內。

雙頭血鴉也沒讓他好過,畢竟是兩人,分心二用,江憫控制著身體與胡宗海打鬥,而馬陽則是腦袋往前一探,瞬間啄住了胡宗海的左眼。

噗嗤!

整個眼球瞬間被撕扯了出來。

“啊!”

胡宗海慘呼一聲,倒飛出去。

而雙頭血鴉也似遭受重擊,墜入了崖下。

“嘶!”

胡宗海捂著左眼,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面部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扭曲猙獰。

“混賬!”

他緊緊的咬著牙,疼痛讓他精神瘋狂,剩下的一隻眼睛中寫滿了怨毒。

他來到這裡,只是想找回記憶,誰曾想,居然會是這般的遭遇。

這幫扁毛畜生究竟是些什麼來路,和我又有什麼關聯?

……

“嘎!”

伴隨著一聲怪叫,雙頭血鴉又從崖下飛了上來。

兩隻腦袋憤怒的朝著胡宗海咆哮著,憤怒衝向天際,恨不得生啖其肉。

憤怒歸憤怒,但它雙腳明顯有些虛浮,胡宗海這一掌,貌似不是一般的毒。

胡宗海此刻同樣憤怒,他鬆開了左手,左眼眶空空洞洞,滿臉都是血,宛如惡鬼修羅。

“給我死!”

他厲喝了一聲,再次往雙頭血鴉殺去。

“嘎嘎嘎……”

無數血鴉再次向他撲來。

“滾開……”

伴隨著一聲爆吼,強大的精神衝擊向著四方綻放,再次將血鴉群震飛,胡宗海像是瘋了一樣,直奔雙頭血鴉,勢要將其撕碎,以報毀眼之仇。

此時,陳陽已經出現在了甬道的盡頭。

血鴉群想要拿下陷入瘋狂的胡宗海,貌似有點困難呀。

這雙頭血鴉要是敗了,自己找誰拿獎勵去?

看這架勢,自己得出手了。

他取出蝕月弓,直接將三米多長的陌刀架了上去。

看起來實在誇張。

此刻,胡宗海的心神被血鴉群牽制,他這一箭射過去,就算重傷不了胡宗海,也能讓他分心,足以讓雙頭血鴉給他重創。

然而,就在陳陽將射不射的時候,異變陡生。

兩根龐然巨物,陡然從崖下探了上來,一左一右,如同某種巨大的軟體生物,出現在了雙頭血鴉的背後。

胡宗海受到了驚嚇,心中升起警兆,本能的收手,想要抽身飛退。

“嗖!”

而那兩根巨物,卻像是發現了獵物一樣,瞬間往胡宗海彈射而去。

呼啦啦……

胡宗海根本來不及應對,便被那兩根巨物纏上,驟然舉了起來。

“啊?”

胡宗海大驚,抓住那巨物奮力的撕扯,試圖脫困。

然而,貌似根本沒多大用處。

伴隨著胡宗海的驚呼,那兩根巨物徑直將它捲起,拖入了深淵之下。

“這……”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陳陽有點發蒙。

他瞧的分明,那巨物,是兩根樹根。

三尸神樹出手了?

血鴉群還沒有散去,陳陽來到崖邊。

“兩位,沒事吧?”

雙頭血鴉晃了晃腦袋,狀態有些不對。

馬陽道,“想不到幾十年未見,這廝居然強悍到了這等地步,恐怕離道真都不遠了吧!”

江憫道,“你不是說,他已經被你弄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陽無奈一笑,“我也以為他活不成了,上次那種情況,他要能活下來,只能說是奇蹟,但誰曾想,奇蹟就這麼發生了……”

“昨天我在旗山上意外碰到他,嚇了我一個半死,好在他似乎失憶了,沒認出我,所以,我就順便把他誆來了這裡,交給你們處置……”

陳陽大概說了一下經過。

兩人聞言,都是心有慼慼。

他們都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報仇的機會,誰曾想,陳陽真把人給他們弄來了。

“陳兄弟,這事,多謝了。”馬陽誠懇的致謝。

之前陳陽一再找他們索要報酬,他們還懷疑陳陽的動機,擔心陳陽拿錢不辦事,現在看來,多少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陳陽淡然一笑,舉手之勞而已,

江憫道,“他怎麼會突然失憶了?”

“不知道,也許是上次受傷過重,傷到腦子了吧。”陳陽搖了搖頭。

“哼,便宜他了。”

江憫哼了一聲,“此仇刻骨銘心,我等在這兒受苦數十年,他居然忘了,讓他就這麼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他有些忿忿。

你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殺他而後快,人家卻把你忘了,這不就說明,你的刻骨銘心,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麼?

光是想想,都覺得生氣。

陳陽道,“你們之間的恩怨,對他而言,我想應該還是很深刻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失去記憶的狀態下,自己找到這裡來。”

馬陽和江憫沒再說話。

此刻,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麼多年,他們人不人鬼不鬼的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中活著,支撐他們活下去的最大動力就是報仇。

現如今,大仇終於得報,心情是複雜的。

他們轉身看向深淵的下方。

神樹出手,胡宗海豈能還有活命的道理。

自此時起,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咳咳。”

陳陽輕咳了兩聲,事情比他想象的順利。

既然已經塵埃落定,那麼,該談談報酬的事了。

等這倆兌現諾言,把三尸果交給自己,這次地宮之行便算圓滿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異變又生。

“喝!”

深淵之下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哮,繼而一股恐怖的氣勢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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