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意外收穫,劉長青的遺寶!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16·2026/3/26

棺中人並沒有多言,只是說道,“當年平天教養出來的一個禍害吧,實力也到了道真境,一直被封在東宮的天王殿,前段時間封禁有所鬆動,不過,被那棵樹給擋回去了……” 他娓娓的說著,卻也沒明說是個什麼東西。 陳陽道,“那棵樹又是什麼情況?究竟是正是邪,是善還是惡?” 棺中人聞言,卻是淡淡的笑了笑,“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你的思想還不太成熟。” “怎麼說?” 陳陽挑了挑眉,自己怎麼就不成熟了? 棺中人道,“所謂正邪善惡,有那麼重要麼?是正是邪,關鍵還是看立場,不管它是什麼樣的存在,它要是站我這邊,所作所為,符合我的利益,那麼,它就是正,是善,反之,便是邪,是惡……” 陳陽聞言一怔,顯然他沒想到,棺中這位存在,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所以,一切看利益? 它曾經是什麼樣,將來是什麼樣,都不是事,關鍵看它現在,它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換句話說,棺中這位存在的觀點,以好壞分正邪,是一種思想不成熟的表現。 “那,前輩覺得,他是正是邪?”陳陽隨即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問題雖然一樣,含義卻不一樣,他是想知道,如今這株三尸神樹的存在,是否符合所謂的利益,有害還是無害? 棺中人說道,“有它的存在,可以牽制住天王殿的那位,從這個角度來講,它能算是正……” “同時,天王殿那位的存在,也能牽制住它,這二者算得上是相互牽制,互相平衡吧,倘若有一日,天王殿那位牽制不住它了,讓它有了壯大的資本,那它便算是邪……” …… 聽著棺中人的言語,陳陽似懂非懂。 所以,三尸神樹的存在,無關正邪,就算它是邪惡之樹,但它現在能夠牽制住天王殿的存在,那麼,它就是正。 陳陽道,“它現在在煉藥,不知道煉的是什麼藥,我聽它說,需要造化境強者的玉骨入藥……” 棺中人道,“知道為什麼不準造化境的強者進入地宮麼?” 陳陽訥訥點了點頭,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棺中人道,“造化境強者進入地宮,很容易打破地宮中的平衡,這才是根本,至於它煉藥,呵呵,當年那隻老龜都沒能煉成的藥,它又怎麼可能煉成?這些年,它已經陸陸續續煉過幾爐,無一例外都是失敗,所以,不必理會,讓它把時間和精力都消耗在這上面也好,至於玉骨,昇天殿那邊,玉骨夠它用了……” 昇天殿的玉骨? 陳陽心中訕訕。 昇天殿的那些個屍身,已經被食骨蟞群啃噬得所剩無幾,他剛剛去看過,也就二三十具,其中有一半是達到造化境的。 畢竟喬老說過,上面會派人下來對這批屍身進行研究,所以,多少還是給人家留點。 “所以,它要煉的是什麼藥?” 陳陽岔開了話題。 他對三尸神樹所煉的藥,很是好奇。 道真境強者所煉之藥,當不是凡品。 棺中人說道,“到了它這個層次,所思所想,唯有更進一步,這丹叫做【天劫丹】,道真境的強者,服用之後,有機會衝擊天人境界,算得上是一種極為逆天的丹藥了……” “在平天教來到此地之前,這石王谷地宮,本是一座極為古老的大墓,據說是某位藥王的墓,當年姓石的帶人來到這裡,在這墓中起出【天劫丹】的丹方,之後便將丹方交給了座下四獸之一的老龜……” “可惜丹方是殘缺的,無法進行煉製,那老龜在煉藥一道上,倒也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得到丹方之後,便幾乎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煉丹之上……” “後來,據說它把丹方補全了,真讓它煉製出了天劫丹,但是,沒什麼用,成丹的時候,引來的天雷,直接丹毀人亡……” “如此一來,老龜一死,完整的丹方便失傳,時隔這麼多年,這棵老樹又把這爐丹藥撿起來,想要重走那老龜的路,可惜它不是老龜,沒那麼高的天賦,從它這麼多次煉丹失敗來看,它撿來的丹方,恐怕也只是殘缺的……” …… 棺中人的話語,帶著幾分戲謔。 似乎壓根就沒把三尸神樹當成一回事,這等逆天的丹藥,怎麼可能說煉成就煉成? 陳陽道,“瞎貓也有碰上死耗子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被它給煉出了【天劫丹】,到時候恐怕樂子就大了。” 棺中人沒有說話,似乎陳陽現在去考慮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陳陽把【山君鐵券】拿了出來,“前輩,你可認得這東西?” 棺中人明顯稍微愣了一下,“你從哪兒弄來的,怎麼只有這麼一小塊?” 陳陽簡單的講了一下因果,繼而說道,“我聽說,這鐵券完整的時候,一直供奉在峨眉齊天觀,其中隱藏著一個大秘密,不知道前輩能不能幫我解惑?” 到這個時候,這位棺中前輩的身份,陳陽心中其實已經是瞭然了。 九成九便是當年齊天觀的觀主,臥雲道人。 所以,這鐵券如果真有什麼秘密,那麼,這位棺中的前輩,絕對是第一知情人。 “秘密,呵呵。” 棺中人淡笑了一聲,繼而說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把這鐵券重新收集完整,再來找我問這個問題不遲……” 陳陽低頭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鐵券,“我看這鐵券外表普普通通,而且已經被切割成數片,不像是能有什麼秘密的樣子……” 就這鐵券,有沒有秘密,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麼? 陳陽甚至能用雷達探到它的內部構造,這鐵券根本沒有任何可疑。 你說它裡面藏著什麼東西吧,都切開了,能藏什麼東西? 你說它外表上記錄了什麼吧,鐵券表面光滑的很,只有一些普通的紋路,更不像是記錄了什麼有用資訊的樣子。 所以,陳陽很疑惑,收集這玩意兒,真的有用麼? 等陳陽再問,棺中人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只一句話,既然這東西已經被分成了六塊,那麼,你沒把這六塊鐵片找齊之前,我就算告訴了你,也是白搭。 陳陽苦笑了一下。 他收起鐵券,接著又和棺中人講起了四峨山天人墓葬的事。 陳陽本以為他會很驚訝,但是,出奇的是,棺中人表現的卻很平淡。 似乎那墓葬,真的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陳陽有些費解。 仔細想來,那墓葬中,也許並沒有什麼他能看得上的,所以棺中這位存在才會如此淡定。 棺中人對於四峨山的天人墓葬,應該是有了解的,不然,常人驟然聽到天人墓葬,都不會是這個反應。 臨走前,陳陽告訴了棺中人,黑蛟王的死訊。 黑蛟王離開前的那番話,陳陽也給它帶到了。 棺中人聽完,久久也不見言語。 “死了也好,它自己選的路,旁人也干涉不得。”棺中人有些唏噓。 言語之中透著十分的感慨。 也許,他心裡還保留著一份尚未完全割捨的情感吧。 “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叔公,讓他最近得空了,來這裡找我,我有些事情要與他分說。”棺中人很快便收拾了心情。 陳陽眼神微動,“前輩,有什麼事,不能給我說麼?” “呵。” 棺中人苦笑了一聲,“給你說了,你也幫不上忙……” “前輩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呢?” “我將於近日準備突破道真境界,屆時,這地宮失了鎮壓,恐會生出變故,所以,你讓他儘快來一趟,一來為我守關,二來鎮壓地宮……” “啊,這……” 陳陽聞言,瞳孔微張,“前輩終於要突破了麼?” “呵,這一天,等太久了。” 棺中人感慨了一聲,“記住了,這事絕密,別告訴旁人。” 守關,鎮壓地宮? 這事陳陽可真幫不上忙,當即說道,“前輩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我在這兒,先提前恭喜前輩了。” “呵。” 棺中人自嘲的笑了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能不能安全度過天雷考驗都還難說。” “前輩乃是大能,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吧。” 陳陽滿是痕跡的拍了一個馬屁。 棺中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將陳陽給打發走了。 …… 又一位道真境即將誕生了麼? 從石王谷出來,陳陽抬頭看了看天。 晴空萬裡。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時間已經快中午,陳陽也沒急著下山,而是去尖峰寺討了口吃的。 如今的尖峰寺,已經和熱鬧不沾邊了。 冷冷清清的,一週也不見得能等來幾個香客,寺裡的伙食水平也明顯下降了許多。 龍燈他們已經回到寺中療養,陳陽和他聊了一下,尖峰寺現在,確實面臨了困境。 本來寺裡就算沒有香客來添香油,寺裡的師傅們也有勞作,是可以自給自足的,但是現在不少師傅都受了傷,下不了地,做不了活,一個個都只能是等吃的。 這樣下去,早晚坐吃山空。 龍燈已經有了想解散寺眾的想法,寺裡有不少人是山下的農戶,打發他們下山,生計是不成問題的。 他可以帶著剩下的人,回報國寺去,報國寺那邊也願意接受他們。 如此一來,一方面解決生計,另一方面,經過之前的種種之後,他們總覺得尖峰寺不安全,現在寺裡就一幫老弱,如果再遇上之前的那種事,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後果。 對此,陳陽也不好給他們意見,錢這方面,他倒是可以幫忙解決,但安全感這方面,他就沒辦法了。 不過,當陳陽說出願意給尖峰寺捐資的時候,龍燈的安全感立馬就來了。 他當即便給龍燈轉了十萬。 龍燈感動的差點老淚縱橫,都想給陳陽立個牌位誦經祈福了。 十萬塊,不多。 但是對於這些常年住在山上的老人來說,足夠他們吃穿住用一段時間了。 “小陳,我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禪房裡,龍燈的眼眶有點溼潤,如果不是憋的沒法,他也不想離開尖峰寺,畢竟在這兒這麼多年,有很深的感情了。 陳陽在這個時候施以援手,確實是讓他感動。 “大師,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你有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便是了。” 陳陽搖了搖頭,“寺裡安全確實也是個問題,如果大師不介意的話,養上幾條狗也許會好些……” 佛家講究眾生平等,養狗也不是什麼禁忌。 龍燈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日子閒著沒事,我整理了一下金壇師叔的遺物,有些東西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小陽你既然來了,要不幫我看看?” 金壇的遺物? 金壇,就是劉長青。 陳陽稍微一怔,倒是來了興趣。 龍燈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領著陳陽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對面靠牆角的一間禪房。 禪房上了鎖,龍燈取出鑰匙將門開啟。 嘎吱一聲。 房門開啟,裡面有些昏暗,門邊有根拉線,龍燈拉了一下,燈亮了起來。 房間不大,很是簡潔。 除了一張床鋪之外,也就一個櫃子做的桌案,窗戶用一張簡單的布簾遮著。 床上罩著蚊帳,被褥還整齊的迭著,房間裡乾乾淨淨,顯然是有人打掃的。 這就是劉長青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為了一顆三尸果,在尖峰寺青燈古佛幾十年,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 如今,劉長青已經死了,他的東西,該燒的肯定都燒了。 房間裡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龍燈將窗前的櫃子開啟,裡面放著個行李箱。 很老款的花格子行李箱,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他行動不便,陳陽上前幫忙將行李箱提了出來。 這種行李箱,是需要插鑰匙的,不過,鎖明顯是壞的,鎖孔旁邊有兩個鈕,輕推一下,鎖便開了。 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放著一個塑膠袋子,裡面裝著的,是一封封掛號信件。 有二三十封。 陳陽拿出來看了看,多是和段秋萍之間的書信來往。 字裡行間,濃情蜜意,二人在信中互訴衷腸,看得陳陽直搖頭。 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會被這段天荒地老般的愛情所感動,但是,對於陳陽而言,只會覺得噁心。 也有一些是和其他人的書信往來。 陳陽也沒時間去一封一封的檢視,他把手裡的信裝回袋子,又把袋子從箱子裡取了出來。 下面放著一個布包,一個鐵質的飯盒。 布包開啟,目之所見,讓陳陽稍微一怔。 一堆凌亂的瓶瓶罐罐,中間有一個東西頗為惹眼。 山虞印? 又是一顆山虞印? 陳陽呆了半秒,自己和這東西這麼有緣的麼? 他把那顆山虞印撿了起來,看了下底面。 哈了口氣,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了一下。 “八面山印。” 居然是八面山的山虞印。 陳陽眼神微動,他記得馬陽和江憫說過,八面山的山虞印,是在丁煥春的手上。 當年,丁煥春就是靠著八面山的山虞印,讓馬陽他們誤以為他是官方的人,從而有過一番結交。 這印,怎麼又出現在了劉長青的遺物中? 陳陽略微思索,大概猜測到了一些因果。 當年神樹產出了兩顆果實,分別被丁煥春和楊東關所得,劉長青空手而歸,選擇在尖峰寺等待,也許,當時丁煥春把山虞印給了他,當做是出入地宮的某種憑證。 當然,事實如何,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八面山的山虞印,出現在了這裡。 這不又是給他送了麼。 他將山虞印攥在了手裡,又看了看那些個瓶瓶罐罐。 基本上都是些蠱卵藥品之類的東西。 這個劉長青,可是玩蟲子的行家。 陳陽沒有太大的興趣,尤其是那些藥品,是藥是毒都分不清,給了他,他也不敢亂用。 他把那個鐵飯盒拿了出來。 裡面叮叮噹噹的,開啟一看,再次怔住。 飯盒裡裝著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片。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陳陽直接傻了眼。 山君鐵券? 又是一塊山君鐵券? 真的假的? 陳陽呆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將鐵券拿了起來。 確實是一塊山君鐵券。 “不對呀。” 陳陽腦海中一個閃念,他如今手中已有三塊山君鐵券。 其中一塊,從王盼娣的遺物中得來的,可以肯定是屬於段秋萍的那一塊。 第二塊是黃燦撿來的,因為是在黃家村後山那個蜘蛛洞附近撿的,那蜘蛛洞又連通著丁煥春的葬身之地,所以,大機率是屬於丁煥春的那一塊。 而第三塊,是從任千秋手中得來,任千秋可是親口說了那塊山君鐵券,是劉長青給他的。 既然如此,劉長青的遺物裡,怎麼可能還有一塊? 這塊山君鐵券,又是從哪兒來的? 假貨? 陳陽挑了挑眉,這東西,會有假貨? 他將這塊山君鐵券放在手中,反覆檢視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真真假假來。 劉長青也不至於收藏一塊假的山君鐵券在身上吧? ------------

棺中人並沒有多言,只是說道,“當年平天教養出來的一個禍害吧,實力也到了道真境,一直被封在東宮的天王殿,前段時間封禁有所鬆動,不過,被那棵樹給擋回去了……”

他娓娓的說著,卻也沒明說是個什麼東西。

陳陽道,“那棵樹又是什麼情況?究竟是正是邪,是善還是惡?”

棺中人聞言,卻是淡淡的笑了笑,“能問出這個問題,證明你的思想還不太成熟。”

“怎麼說?”

陳陽挑了挑眉,自己怎麼就不成熟了?

棺中人道,“所謂正邪善惡,有那麼重要麼?是正是邪,關鍵還是看立場,不管它是什麼樣的存在,它要是站我這邊,所作所為,符合我的利益,那麼,它就是正,是善,反之,便是邪,是惡……”

陳陽聞言一怔,顯然他沒想到,棺中這位存在,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所以,一切看利益?

它曾經是什麼樣,將來是什麼樣,都不是事,關鍵看它現在,它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換句話說,棺中這位存在的觀點,以好壞分正邪,是一種思想不成熟的表現。

“那,前輩覺得,他是正是邪?”陳陽隨即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問題雖然一樣,含義卻不一樣,他是想知道,如今這株三尸神樹的存在,是否符合所謂的利益,有害還是無害?

棺中人說道,“有它的存在,可以牽制住天王殿的那位,從這個角度來講,它能算是正……”

“同時,天王殿那位的存在,也能牽制住它,這二者算得上是相互牽制,互相平衡吧,倘若有一日,天王殿那位牽制不住它了,讓它有了壯大的資本,那它便算是邪……”

……

聽著棺中人的言語,陳陽似懂非懂。

所以,三尸神樹的存在,無關正邪,就算它是邪惡之樹,但它現在能夠牽制住天王殿的存在,那麼,它就是正。

陳陽道,“它現在在煉藥,不知道煉的是什麼藥,我聽它說,需要造化境強者的玉骨入藥……”

棺中人道,“知道為什麼不準造化境的強者進入地宮麼?”

陳陽訥訥點了點頭,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棺中人道,“造化境強者進入地宮,很容易打破地宮中的平衡,這才是根本,至於它煉藥,呵呵,當年那隻老龜都沒能煉成的藥,它又怎麼可能煉成?這些年,它已經陸陸續續煉過幾爐,無一例外都是失敗,所以,不必理會,讓它把時間和精力都消耗在這上面也好,至於玉骨,昇天殿那邊,玉骨夠它用了……”

昇天殿的玉骨?

陳陽心中訕訕。

昇天殿的那些個屍身,已經被食骨蟞群啃噬得所剩無幾,他剛剛去看過,也就二三十具,其中有一半是達到造化境的。

畢竟喬老說過,上面會派人下來對這批屍身進行研究,所以,多少還是給人家留點。

“所以,它要煉的是什麼藥?”

陳陽岔開了話題。

他對三尸神樹所煉的藥,很是好奇。

道真境強者所煉之藥,當不是凡品。

棺中人說道,“到了它這個層次,所思所想,唯有更進一步,這丹叫做【天劫丹】,道真境的強者,服用之後,有機會衝擊天人境界,算得上是一種極為逆天的丹藥了……”

“在平天教來到此地之前,這石王谷地宮,本是一座極為古老的大墓,據說是某位藥王的墓,當年姓石的帶人來到這裡,在這墓中起出【天劫丹】的丹方,之後便將丹方交給了座下四獸之一的老龜……”

“可惜丹方是殘缺的,無法進行煉製,那老龜在煉藥一道上,倒也有著極高的天賦,在得到丹方之後,便幾乎將所有精力都用在了煉丹之上……”

“後來,據說它把丹方補全了,真讓它煉製出了天劫丹,但是,沒什麼用,成丹的時候,引來的天雷,直接丹毀人亡……”

“如此一來,老龜一死,完整的丹方便失傳,時隔這麼多年,這棵老樹又把這爐丹藥撿起來,想要重走那老龜的路,可惜它不是老龜,沒那麼高的天賦,從它這麼多次煉丹失敗來看,它撿來的丹方,恐怕也只是殘缺的……”

……

棺中人的話語,帶著幾分戲謔。

似乎壓根就沒把三尸神樹當成一回事,這等逆天的丹藥,怎麼可能說煉成就煉成?

陳陽道,“瞎貓也有碰上死耗子的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被它給煉出了【天劫丹】,到時候恐怕樂子就大了。”

棺中人沒有說話,似乎陳陽現在去考慮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陳陽把【山君鐵券】拿了出來,“前輩,你可認得這東西?”

棺中人明顯稍微愣了一下,“你從哪兒弄來的,怎麼只有這麼一小塊?”

陳陽簡單的講了一下因果,繼而說道,“我聽說,這鐵券完整的時候,一直供奉在峨眉齊天觀,其中隱藏著一個大秘密,不知道前輩能不能幫我解惑?”

到這個時候,這位棺中前輩的身份,陳陽心中其實已經是瞭然了。

九成九便是當年齊天觀的觀主,臥雲道人。

所以,這鐵券如果真有什麼秘密,那麼,這位棺中的前輩,絕對是第一知情人。

“秘密,呵呵。”

棺中人淡笑了一聲,繼而說道,“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把這鐵券重新收集完整,再來找我問這個問題不遲……”

陳陽低頭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鐵券,“我看這鐵券外表普普通通,而且已經被切割成數片,不像是能有什麼秘密的樣子……”

就這鐵券,有沒有秘密,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麼?

陳陽甚至能用雷達探到它的內部構造,這鐵券根本沒有任何可疑。

你說它裡面藏著什麼東西吧,都切開了,能藏什麼東西?

你說它外表上記錄了什麼吧,鐵券表面光滑的很,只有一些普通的紋路,更不像是記錄了什麼有用資訊的樣子。

所以,陳陽很疑惑,收集這玩意兒,真的有用麼?

等陳陽再問,棺中人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只一句話,既然這東西已經被分成了六塊,那麼,你沒把這六塊鐵片找齊之前,我就算告訴了你,也是白搭。

陳陽苦笑了一下。

他收起鐵券,接著又和棺中人講起了四峨山天人墓葬的事。

陳陽本以為他會很驚訝,但是,出奇的是,棺中人表現的卻很平淡。

似乎那墓葬,真的沒有絲毫的吸引力。

陳陽有些費解。

仔細想來,那墓葬中,也許並沒有什麼他能看得上的,所以棺中這位存在才會如此淡定。

棺中人對於四峨山的天人墓葬,應該是有了解的,不然,常人驟然聽到天人墓葬,都不會是這個反應。

臨走前,陳陽告訴了棺中人,黑蛟王的死訊。

黑蛟王離開前的那番話,陳陽也給它帶到了。

棺中人聽完,久久也不見言語。

“死了也好,它自己選的路,旁人也干涉不得。”棺中人有些唏噓。

言語之中透著十分的感慨。

也許,他心裡還保留著一份尚未完全割捨的情感吧。

“你回去之後,告訴你叔公,讓他最近得空了,來這裡找我,我有些事情要與他分說。”棺中人很快便收拾了心情。

陳陽眼神微動,“前輩,有什麼事,不能給我說麼?”

“呵。”

棺中人苦笑了一聲,“給你說了,你也幫不上忙……”

“前輩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上忙呢?”

“我將於近日準備突破道真境界,屆時,這地宮失了鎮壓,恐會生出變故,所以,你讓他儘快來一趟,一來為我守關,二來鎮壓地宮……”

“啊,這……”

陳陽聞言,瞳孔微張,“前輩終於要突破了麼?”

“呵,這一天,等太久了。”

棺中人感慨了一聲,“記住了,這事絕密,別告訴旁人。”

守關,鎮壓地宮?

這事陳陽可真幫不上忙,當即說道,“前輩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我在這兒,先提前恭喜前輩了。”

“呵。”

棺中人自嘲的笑了笑,“八字還沒有一撇呢,能不能安全度過天雷考驗都還難說。”

“前輩乃是大能,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吧。”

陳陽滿是痕跡的拍了一個馬屁。

棺中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將陳陽給打發走了。

……

又一位道真境即將誕生了麼?

從石王谷出來,陳陽抬頭看了看天。

晴空萬裡。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時間已經快中午,陳陽也沒急著下山,而是去尖峰寺討了口吃的。

如今的尖峰寺,已經和熱鬧不沾邊了。

冷冷清清的,一週也不見得能等來幾個香客,寺裡的伙食水平也明顯下降了許多。

龍燈他們已經回到寺中療養,陳陽和他聊了一下,尖峰寺現在,確實面臨了困境。

本來寺裡就算沒有香客來添香油,寺裡的師傅們也有勞作,是可以自給自足的,但是現在不少師傅都受了傷,下不了地,做不了活,一個個都只能是等吃的。

這樣下去,早晚坐吃山空。

龍燈已經有了想解散寺眾的想法,寺裡有不少人是山下的農戶,打發他們下山,生計是不成問題的。

他可以帶著剩下的人,回報國寺去,報國寺那邊也願意接受他們。

如此一來,一方面解決生計,另一方面,經過之前的種種之後,他們總覺得尖峰寺不安全,現在寺裡就一幫老弱,如果再遇上之前的那種事,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後果。

對此,陳陽也不好給他們意見,錢這方面,他倒是可以幫忙解決,但安全感這方面,他就沒辦法了。

不過,當陳陽說出願意給尖峰寺捐資的時候,龍燈的安全感立馬就來了。

他當即便給龍燈轉了十萬。

龍燈感動的差點老淚縱橫,都想給陳陽立個牌位誦經祈福了。

十萬塊,不多。

但是對於這些常年住在山上的老人來說,足夠他們吃穿住用一段時間了。

“小陳,我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禪房裡,龍燈的眼眶有點溼潤,如果不是憋的沒法,他也不想離開尖峰寺,畢竟在這兒這麼多年,有很深的感情了。

陳陽在這個時候施以援手,確實是讓他感動。

“大師,不用說那些見外的話,你有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便是了。”

陳陽搖了搖頭,“寺裡安全確實也是個問題,如果大師不介意的話,養上幾條狗也許會好些……”

佛家講究眾生平等,養狗也不是什麼禁忌。

龍燈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日子閒著沒事,我整理了一下金壇師叔的遺物,有些東西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小陽你既然來了,要不幫我看看?”

金壇的遺物?

金壇,就是劉長青。

陳陽稍微一怔,倒是來了興趣。

龍燈杵著柺杖,一瘸一拐的領著陳陽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對面靠牆角的一間禪房。

禪房上了鎖,龍燈取出鑰匙將門開啟。

嘎吱一聲。

房門開啟,裡面有些昏暗,門邊有根拉線,龍燈拉了一下,燈亮了起來。

房間不大,很是簡潔。

除了一張床鋪之外,也就一個櫃子做的桌案,窗戶用一張簡單的布簾遮著。

床上罩著蚊帳,被褥還整齊的迭著,房間裡乾乾淨淨,顯然是有人打掃的。

這就是劉長青住了幾十年的地方。

為了一顆三尸果,在尖峰寺青燈古佛幾十年,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想的。

如今,劉長青已經死了,他的東西,該燒的肯定都燒了。

房間裡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龍燈將窗前的櫃子開啟,裡面放著個行李箱。

很老款的花格子行李箱,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他行動不便,陳陽上前幫忙將行李箱提了出來。

這種行李箱,是需要插鑰匙的,不過,鎖明顯是壞的,鎖孔旁邊有兩個鈕,輕推一下,鎖便開了。

一股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放著一個塑膠袋子,裡面裝著的,是一封封掛號信件。

有二三十封。

陳陽拿出來看了看,多是和段秋萍之間的書信來往。

字裡行間,濃情蜜意,二人在信中互訴衷腸,看得陳陽直搖頭。

不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會被這段天荒地老般的愛情所感動,但是,對於陳陽而言,只會覺得噁心。

也有一些是和其他人的書信往來。

陳陽也沒時間去一封一封的檢視,他把手裡的信裝回袋子,又把袋子從箱子裡取了出來。

下面放著一個布包,一個鐵質的飯盒。

布包開啟,目之所見,讓陳陽稍微一怔。

一堆凌亂的瓶瓶罐罐,中間有一個東西頗為惹眼。

山虞印?

又是一顆山虞印?

陳陽呆了半秒,自己和這東西這麼有緣的麼?

他把那顆山虞印撿了起來,看了下底面。

哈了口氣,在自己的手背上印了一下。

“八面山印。”

居然是八面山的山虞印。

陳陽眼神微動,他記得馬陽和江憫說過,八面山的山虞印,是在丁煥春的手上。

當年,丁煥春就是靠著八面山的山虞印,讓馬陽他們誤以為他是官方的人,從而有過一番結交。

這印,怎麼又出現在了劉長青的遺物中?

陳陽略微思索,大概猜測到了一些因果。

當年神樹產出了兩顆果實,分別被丁煥春和楊東關所得,劉長青空手而歸,選擇在尖峰寺等待,也許,當時丁煥春把山虞印給了他,當做是出入地宮的某種憑證。

當然,事實如何,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八面山的山虞印,出現在了這裡。

這不又是給他送了麼。

他將山虞印攥在了手裡,又看了看那些個瓶瓶罐罐。

基本上都是些蠱卵藥品之類的東西。

這個劉長青,可是玩蟲子的行家。

陳陽沒有太大的興趣,尤其是那些藥品,是藥是毒都分不清,給了他,他也不敢亂用。

他把那個鐵飯盒拿了出來。

裡面叮叮噹噹的,開啟一看,再次怔住。

飯盒裡裝著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鐵片。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陳陽直接傻了眼。

山君鐵券?

又是一塊山君鐵券?

真的假的?

陳陽呆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將鐵券拿了起來。

確實是一塊山君鐵券。

“不對呀。”

陳陽腦海中一個閃念,他如今手中已有三塊山君鐵券。

其中一塊,從王盼娣的遺物中得來的,可以肯定是屬於段秋萍的那一塊。

第二塊是黃燦撿來的,因為是在黃家村後山那個蜘蛛洞附近撿的,那蜘蛛洞又連通著丁煥春的葬身之地,所以,大機率是屬於丁煥春的那一塊。

而第三塊,是從任千秋手中得來,任千秋可是親口說了那塊山君鐵券,是劉長青給他的。

既然如此,劉長青的遺物裡,怎麼可能還有一塊?

這塊山君鐵券,又是從哪兒來的?

假貨?

陳陽挑了挑眉,這東西,會有假貨?

他將這塊山君鐵券放在手中,反覆檢視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真真假假來。

劉長青也不至於收藏一塊假的山君鐵券在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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