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土龍滾珠異變,地脈被汙染了?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5·2026/3/26

任千秋那塊是假的? 倒也不見得,如果劉長青交給任千秋的那塊山君鐵券是假的,那麼,劉長青何至於三番五次的去嬈疆找任千秋討要? 一塊假的鐵券,至於費這麼多周章麼? 那要是兩塊鐵券都是真的,那麼,這多出來的一塊,會是屬於誰的呢? 陳陽手中已有三塊,剩下三塊,按照他的推論,應該一塊屬於趙家趙君庭,一塊屬於楊家楊東關,還有一塊屬於李家李長生。 屬於趙君庭的那塊,陳陽現在懷疑是在洛山江曉帆家裡。 他看過影片,江曉帆家裡確實有這麼一塊鐵券,雖然沒有見到實物,無法完全斷定,但是可能性是極大的。 那麼,就姑且把趙君庭的那塊排除。 剩下,也就楊東關和李長生了。 楊東關手裡那塊,陳陽前段時間有詢問過楊文誨,但是楊文誨並不知情。 當然,陳陽無法斷定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 至於李家李長生的那一塊,這可就說不準了。 他前段時間也有就此事詢問過李春曉,李春曉也同樣表示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幫忙查詢。 李長生雖然還在世,但卻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多年,完全處於精神失常的狀態,他身上有什麼東西,李家應該是清楚的,鐵券可不一定還在此人身上。 目前看來,劉長青很有可能獲得了這兩人裡,某個人手裡的鐵券。 楊東關,李長生!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一個閃念。 楊東關的遺物,不是被秦州給收了麼,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山君鐵券? 老傢伙好像還在省城,沒回凌江吧? 等回去後,打個電話給他問問。 如此一來,六塊山君鐵券,他已經收集到了四塊,剩下還有兩塊,其中一塊已經基本有了下落。 那就只有最後一塊了。 先搞清楚劉長青手裡這多出來的一塊是屬於誰的,便能知道最後一塊山君鐵券屬於誰。 如此一來,更好找些。 “小陳,這些東西,還有用麼?”旁邊,龍燈開口問道。 其他的衣物什麼的,能燒的早就燒了,這是劉長青留下來的最後的東西,龍燈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現在是知道他這個金壇師叔不同凡響的,恐怕這些東西會有用處,正好陳陽來這兒,陳陽又是盤山行當裡的人,應該能知道這些東西是否有價值。 “有用。” 陳陽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大師,這些東西確實有些用處,能不能把它們交給我來處理?” “當然可以。” 龍燈根本沒有二話,要知道,陳陽可才剛給他轉了十萬塊錢,這錢都還沒有捂熱呢。 如果陳陽讓他還回去可咋整?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他知道十萬塊錢的價值。 …… —— 午後,從尖峰寺出來。 陳陽唏噓不已。 當真是無巧不成書,自己只是心血來潮,來尖峰寺看看,本意是想混口飯吃,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一枚山虞印,一塊山君鐵券。 這運氣真的是沒誰了。 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自己找它們,更好像是這些東西主動找上的他。 土龍坡。 茅草茂盛依舊,陳陽頓了頓腳,轉而走進了茅草叢。 好久沒來了,也不知道那土龍滾珠,還在滾麼? 撥開茅草,陳陽往草叢深處走了幾十米,一股土腥味驟然撲面而來。 緊接著是一股難掩的惡臭。 腐臭。 今天是個太陽天,陽光直射下,還是有一些溫度的,這股臭味被熱氣一蒸騰,真是令人作嘔。 茅草叢裡,有一處大片茅草被壓倒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個土坑赫然在目。 沒記錯的話,這兒就是土龍滾珠的位置。 土坑圓圓的,有兩三米的直徑,像一個山茅斯(挖在山上的糞坑)。 在土坑的周圍,佈滿了大大小小,或完整,或不完整的蚯蚓屍體。 而那土坑之中,也同樣堆滿了蚯蚓屍體。 大的有手臂那麼粗,如同一條條長蛇,小的也就米線般粗細。 死了,全都死了。 陳陽找了根棍子,伸進坑裡攪了攪。 像是在攪一攤爛肉,惡臭襲來,差點沒把陳陽給整吐了。 貌似一條活著的都沒有見到。 什麼情況? 土龍滾珠,怎麼滾成這模樣了? 他忍著噁心,仔細的用棍子在裡面翻了翻。 珠呢? 土龍滾珠,滾的珠去哪裡了? 按照黃道林的說法,土龍滾珠是一種特殊的自然現象。 此地應該是處在八面山的一處地脈之上,地脈能量從此處洩露,蚯蚓群聚集在這裡,本能的吸收地脈能量,數量越來越多,相互糾纏在一起,漸漸的就形成了土龍滾珠這一奇觀。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脈能量經它們不斷的吞吐,會形成一顆或者數顆充滿地脈能量的靈珠,而這些蚯蚓也會在地脈能量的薰陶之下逐漸強大和進化。 單看這些蚯蚓的體型,便能知道地脈能量對它們有多大的幫助。 上次來的時候,陳陽已經能感覺到這蚯蚓群裡,已經有蚯蚓誕生靈覺了。 再讓它們滾上一段時間,保不準是會有靈境的存在誕生的。 可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珠滾沒了,蚯蚓群還死絕了。 這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還是說,被什麼人給發現,強行取了珠? 陳陽繞著現場轉了一圈,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前段時間,山上經常下雪,這裡肯定也是積雪覆蓋,積雪融化之後,再多的形跡只怕也被破壞掉了。 陳陽微微蹙眉。 這現場,可算是慘不忍睹。 死掉的蚯蚓,怕是數以千計。 而奇怪的是,周圍不少飛鳥,卻沒有來覓食的。 這麼多現成的食物擺在這兒,居然都不動心? 是蚯蚓不夠可口麼?還是說,其他原因? 比如說,這些蚯蚓有毒? 陳陽用木棍挑了一條筷子粗細的蚯蚓起來。 蚯蚓渾身烏黑,已經腐爛的起黴了,看起來相當噁心。 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是中了毒。 誰特麼乾的? 陳陽擰著眉頭,自己發現的東西,自己都沒取,結果卻被別人給取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煮的飯,被別人給偷吃了,他不僅偷吃了,還把鍋給你砸了。 簡直豈有此理。 陳陽從茅草叢裡出來,多少帶點鬱悶。 這群蚯蚓多少也能算是一個小經驗包,雖然經驗不會太多,但也聊勝於無,加上土龍所滾的靈珠,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沒了,他心裡多少有點膈應。 不過,他倒也並沒有過於放在心上,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正準備離開,陳陽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現在他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這片地裡的茅草,看起來有點乾巴巴的,貌似一點生氣都沒有。 這怎麼回事? 就算經歷了一個冬天,也至於被凍死吧? 他伸手抓過一株茅草,直接將其掰斷。 啪的一聲,茅草很乾,很脆,彷彿不帶一絲水分,很容易便被掰斷。 掰斷處,茅草杆芯一片烏黑。 像是被墨水侵染了一樣,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這…… 陳陽有點搞不懂了,他忙又從其他地方找了幾根茅草掰開,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這些茅草的內部已經腐爛,發黑發臭。 怎麼會這樣? 自己幾個月前過來,這裡都還是鬱鬱蔥蔥的,現在怎麼會弄成這樣? 土龍坡說大不大,說小也有幾畝地,到處都是茅草。 此刻,陳陽放眼看去,哪裡還能看到半分綠色,所有的茅草都已經乾枯。 毒? 什麼毒能這麼猛,毒翻了蚯蚓窩,還能把這麼大一片茅草地都能毒到? 陳陽立刻用雷達探測,將周圍的茅草地籠罩在內,往地面以下探去。 卻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他關掉雷達,又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探向周圍。 精神力散向四方,像是給他開啟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時候,陳陽明顯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能量,在從地面下蒸騰而出。 就像是地下瓦斯洩露一樣,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精神力卻能看得清楚。 陳陽微微蹙眉,什麼東西?地脈能量? 他能感覺到,這種特別的能量,越往那蚯蚓土坑靠近,就越是濃厚一些。 從土坑中洩露出來的。 他直接想到的就是地脈能量。 畢竟黃道林說過,這蚯蚓坑下面是八面山的一條地脈所在。 可是,如果是地脈能量,怎麼會讓這裡的茅草死絕? 它們應該越長越好才對吧? 地脈能量越濃厚,土地應該越肥沃,怎麼會反而把茅草叢給絕了呢? 陳陽繼續將精神力外擴,很快,他發現了土坑下面的一條能量脈絡。 地脈麼? 陳陽有些意外。 有關地脈能量,他是能有所感知不假,但是,從沒有過這麼清晰。 而且,這股能量,怎麼感覺和四峨山地宮水潭中的地脈能量,有很大的差別? 它要不是地脈能量,那又是什麼? 這條地脈,莫非被什麼東西給汙染了? 想到這兒,陳陽循著地下的能量脈絡,往旁邊的林子走去。 …… 精神力探路,消耗的速度可不慢。 尋著那股奇特能量的脈絡,陳陽在林子裡走了一兩裡的樣子,穿過一片銀杏林,他發現這條地脈經過的地方,草木基本都枯萎了。 剩下也就一些稍大點的樹木,還有點翠綠存在。 陳陽將這些草木折斷,同樣的,芯都在腐爛發黑。 這是地脈能量? 他現在可不太相信。 穿過銀杏林,陳陽隱約聽到了人聲。 他一下子警覺了起來,輕著手腳來到林子邊,往前方看去。 銀杏林外不遠,有一個直徑三五十米的小山包,山包有二三十米高,上面長滿了灌木。 而在山包的一側,堆了許多新土,有兩個人圍在那堆新土的旁邊。 堆土的邊上,有一個大洞,明顯有人在下面揮舞鋤頭挖掘,繼而將裝滿泥土的笎篼送上來,那兩人伸手接過,順手倒在旁邊的土堆上,繼而又將笎篼遞下去。 不遠處,有三個中年漢子在警戒。 在土包上還站著有兩個人,一老一少,穿著明顯要比其他人光鮮一些。 兩人正在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六叔,教主不是說好的,只讓咱們守好就行的麼?怎麼又讓咱們挖了?” “教主讓挖,咱們就挖,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可是這也太邪門了,咱們挖了三天,你瞅瞅,這周圍的草木都快死絕了!” 青年往周圍看去,臉上帶著濃濃的餘悸。 老者往那地面開口處看去,“讓他們手腳都輕一些,別破壞了下面的東西,把闢煞丹含好,用不著擔心神煞能量的侵蝕……” 青年點了點頭,“六叔,這神煞能量,究竟是一種什麼能量,這麼恐怖的麼?” 老者搖了搖頭,“不該你問的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咱們只管按照上頭的吩咐,將下面埋的東西挖出來帶走便是,這次任務結束,我便向教主討要幾滴三尸神水,想來也足夠你突破靈境了!” 青年聞言,喜上眉梢,當即對著下方挖坑的幾人呼喝起來,“你們幾個,動作輕點,麻利點,爭取天黑之前把東西挖出來……” 靈境,那可太有誘惑力了。 他現在也不過二十六七歲,如果能在這個年紀進入靈境,在修行界,在盤山界,絕對能算得上年輕一輩精英那一撮。 “挖到了,六爺,挖到東西了!” 青年話沒有說完,下方傳來一聲低呼。 兩人聞言,眼前一亮,迅速的從山包上走了下來。 坑洞斜著往下,打入到了山包的下方,七八米深的坑中,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口巨大的陶罐的蓋子。 終於挖到了。 青年激動非常,而那老者一看,臉上表情卻有幾分凝重。 罐身上,隱約像是有一條裂紋。 “喂,幹什麼的?” 便在這時候,林邊傳來一聲叱喝。 一群人都給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一名青年正朝這邊走來。 老者眉頭輕輕一蹙。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跑這兒來攪事。 他給那三名警戒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那三名漢子會意,二話不說,直接奔那青年衝去。 看架勢,是想把人給料理了。 荒山野嶺的,處理一個人,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這麼直接的麼? 陳陽眉頭輕蹙,一句話都不給說,直接就動手? 當先的漢子已經跑到了陳陽的面前,二話不說,拔出了一把短刀,作勢就要朝陳陽身上捅。 訓練有素,狠是真的狠,想必這樣的事情,以前沒少幹過。 噗! 陳陽沒躲。 那漢子一刀捅在陳陽的肚子上,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感覺像是捅在了一堵牆上。 低頭一看,手裡的刀根本捅不進去。 不好! 漢子瞳孔一縮,心知遇上高手了。 “弄壞我衣服了,煞比!” 陳陽那冷漠的聲音響起,旋即便是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嘭!” 漢子都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整個人就已經飛了起來。 空中旋轉數圈,重重的摔在了十多米外。 那一巴掌,直接把他的臉都給抽變了形,五官都膨了出來,臉上骨頭碎裂,頸骨骨折,腦子怕都振成漿糊了。 “啊?” 隨後跟來的兩人,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 他們並未被震懾,反而悍不畏死,紛紛取出腰間的彎刀,往陳陽身上砍來。 “滾!” 陳陽一聲炸喝,聲音裹挾著精神力,猛的綻放出去。 兩人身形瞬時頓住,繼而直接倒飛出去,噗通兩聲,仰面栽倒。 再沒了聲息。 這一幕,把現場眾人都給鎮住了。 秒殺,三個四品境的強者,就這麼被輕易的秒殺了? 陳陽信步那土包前走去。 老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幾步,“看不出來,小夥子也是個練家子,無故打傷我的弟子,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無故?” 陳陽忍不住笑了,“你管這叫無故?” 老者臉皮抖了抖,顯然也自知理虧,“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你出手教訓一下便是了,為何下這麼重的手?” 還真特麼的打不過就講道理,陳陽滿臉的黑線。 “看你不過二十出頭,有這般實力,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你是那家的晚輩,報上名來……”老者端著個架子,鼻孔朝著陳陽。 “你過來,我告訴你!” 陳陽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老者微微蹙眉,傻子都看的出來陳陽不安好心。 “小子,六叔問你話呢,知道我們是誰麼……” 老者身後的青年,狐假虎威的指著陳陽喝了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陳陽一個眼神遞了過去,那青年便像是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嘎嘎叫不出聲了。 老者蹙眉,在盤山界這個十分講究老幼尊卑的行當裡,自己都過六十了,居然被一個晚輩如此挑釁無視? “哼!” 老者冷哼了一聲,一步跨出,徑直一記炮拳,朝著陳陽轟了過來。 拳風呼嘯,隱約有虎嘯之聲。 嘭! 下一秒,老者拳風頓止,只覺得像是打在鐵牆之上。 力量反彈回來,驚得他忙要後退卸力。 然而,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拳頭竟是被對方抓在了手裡。 他根本無法掙脫,硬生生的承受下自己的力量反衝! ------------

任千秋那塊是假的?

倒也不見得,如果劉長青交給任千秋的那塊山君鐵券是假的,那麼,劉長青何至於三番五次的去嬈疆找任千秋討要?

一塊假的鐵券,至於費這麼多周章麼?

那要是兩塊鐵券都是真的,那麼,這多出來的一塊,會是屬於誰的呢?

陳陽手中已有三塊,剩下三塊,按照他的推論,應該一塊屬於趙家趙君庭,一塊屬於楊家楊東關,還有一塊屬於李家李長生。

屬於趙君庭的那塊,陳陽現在懷疑是在洛山江曉帆家裡。

他看過影片,江曉帆家裡確實有這麼一塊鐵券,雖然沒有見到實物,無法完全斷定,但是可能性是極大的。

那麼,就姑且把趙君庭的那塊排除。

剩下,也就楊東關和李長生了。

楊東關手裡那塊,陳陽前段時間有詢問過楊文誨,但是楊文誨並不知情。

當然,陳陽無法斷定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

至於李家李長生的那一塊,這可就說不準了。

他前段時間也有就此事詢問過李春曉,李春曉也同樣表示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幫忙查詢。

李長生雖然還在世,但卻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多年,完全處於精神失常的狀態,他身上有什麼東西,李家應該是清楚的,鐵券可不一定還在此人身上。

目前看來,劉長青很有可能獲得了這兩人裡,某個人手裡的鐵券。

楊東關,李長生!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一個閃念。

楊東關的遺物,不是被秦州給收了麼,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山君鐵券?

老傢伙好像還在省城,沒回凌江吧?

等回去後,打個電話給他問問。

如此一來,六塊山君鐵券,他已經收集到了四塊,剩下還有兩塊,其中一塊已經基本有了下落。

那就只有最後一塊了。

先搞清楚劉長青手裡這多出來的一塊是屬於誰的,便能知道最後一塊山君鐵券屬於誰。

如此一來,更好找些。

“小陳,這些東西,還有用麼?”旁邊,龍燈開口問道。

其他的衣物什麼的,能燒的早就燒了,這是劉長青留下來的最後的東西,龍燈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現在是知道他這個金壇師叔不同凡響的,恐怕這些東西會有用處,正好陳陽來這兒,陳陽又是盤山行當裡的人,應該能知道這些東西是否有價值。

“有用。”

陳陽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大師,這些東西確實有些用處,能不能把它們交給我來處理?”

“當然可以。”

龍燈根本沒有二話,要知道,陳陽可才剛給他轉了十萬塊錢,這錢都還沒有捂熱呢。

如果陳陽讓他還回去可咋整?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他知道十萬塊錢的價值。

……

——

午後,從尖峰寺出來。

陳陽唏噓不已。

當真是無巧不成書,自己只是心血來潮,來尖峰寺看看,本意是想混口飯吃,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一枚山虞印,一塊山君鐵券。

這運氣真的是沒誰了。

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自己找它們,更好像是這些東西主動找上的他。

土龍坡。

茅草茂盛依舊,陳陽頓了頓腳,轉而走進了茅草叢。

好久沒來了,也不知道那土龍滾珠,還在滾麼?

撥開茅草,陳陽往草叢深處走了幾十米,一股土腥味驟然撲面而來。

緊接著是一股難掩的惡臭。

腐臭。

今天是個太陽天,陽光直射下,還是有一些溫度的,這股臭味被熱氣一蒸騰,真是令人作嘔。

茅草叢裡,有一處大片茅草被壓倒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個土坑赫然在目。

沒記錯的話,這兒就是土龍滾珠的位置。

土坑圓圓的,有兩三米的直徑,像一個山茅斯(挖在山上的糞坑)。

在土坑的周圍,佈滿了大大小小,或完整,或不完整的蚯蚓屍體。

而那土坑之中,也同樣堆滿了蚯蚓屍體。

大的有手臂那麼粗,如同一條條長蛇,小的也就米線般粗細。

死了,全都死了。

陳陽找了根棍子,伸進坑裡攪了攪。

像是在攪一攤爛肉,惡臭襲來,差點沒把陳陽給整吐了。

貌似一條活著的都沒有見到。

什麼情況?

土龍滾珠,怎麼滾成這模樣了?

他忍著噁心,仔細的用棍子在裡面翻了翻。

珠呢?

土龍滾珠,滾的珠去哪裡了?

按照黃道林的說法,土龍滾珠是一種特殊的自然現象。

此地應該是處在八面山的一處地脈之上,地脈能量從此處洩露,蚯蚓群聚集在這裡,本能的吸收地脈能量,數量越來越多,相互糾纏在一起,漸漸的就形成了土龍滾珠這一奇觀。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脈能量經它們不斷的吞吐,會形成一顆或者數顆充滿地脈能量的靈珠,而這些蚯蚓也會在地脈能量的薰陶之下逐漸強大和進化。

單看這些蚯蚓的體型,便能知道地脈能量對它們有多大的幫助。

上次來的時候,陳陽已經能感覺到這蚯蚓群裡,已經有蚯蚓誕生靈覺了。

再讓它們滾上一段時間,保不準是會有靈境的存在誕生的。

可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珠滾沒了,蚯蚓群還死絕了。

這是出現了什麼意外?還是說,被什麼人給發現,強行取了珠?

陳陽繞著現場轉了一圈,並未發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前段時間,山上經常下雪,這裡肯定也是積雪覆蓋,積雪融化之後,再多的形跡只怕也被破壞掉了。

陳陽微微蹙眉。

這現場,可算是慘不忍睹。

死掉的蚯蚓,怕是數以千計。

而奇怪的是,周圍不少飛鳥,卻沒有來覓食的。

這麼多現成的食物擺在這兒,居然都不動心?

是蚯蚓不夠可口麼?還是說,其他原因?

比如說,這些蚯蚓有毒?

陳陽用木棍挑了一條筷子粗細的蚯蚓起來。

蚯蚓渾身烏黑,已經腐爛的起黴了,看起來相當噁心。

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是中了毒。

誰特麼乾的?

陳陽擰著眉頭,自己發現的東西,自己都沒取,結果卻被別人給取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煮的飯,被別人給偷吃了,他不僅偷吃了,還把鍋給你砸了。

簡直豈有此理。

陳陽從茅草叢裡出來,多少帶點鬱悶。

這群蚯蚓多少也能算是一個小經驗包,雖然經驗不會太多,但也聊勝於無,加上土龍所滾的靈珠,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沒了,他心裡多少有點膈應。

不過,他倒也並沒有過於放在心上,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正準備離開,陳陽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現在他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這片地裡的茅草,看起來有點乾巴巴的,貌似一點生氣都沒有。

這怎麼回事?

就算經歷了一個冬天,也至於被凍死吧?

他伸手抓過一株茅草,直接將其掰斷。

啪的一聲,茅草很乾,很脆,彷彿不帶一絲水分,很容易便被掰斷。

掰斷處,茅草杆芯一片烏黑。

像是被墨水侵染了一樣,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這……

陳陽有點搞不懂了,他忙又從其他地方找了幾根茅草掰開,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這些茅草的內部已經腐爛,發黑發臭。

怎麼會這樣?

自己幾個月前過來,這裡都還是鬱鬱蔥蔥的,現在怎麼會弄成這樣?

土龍坡說大不大,說小也有幾畝地,到處都是茅草。

此刻,陳陽放眼看去,哪裡還能看到半分綠色,所有的茅草都已經乾枯。

毒?

什麼毒能這麼猛,毒翻了蚯蚓窩,還能把這麼大一片茅草地都能毒到?

陳陽立刻用雷達探測,將周圍的茅草地籠罩在內,往地面以下探去。

卻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他關掉雷達,又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探向周圍。

精神力散向四方,像是給他開啟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時候,陳陽明顯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能量,在從地面下蒸騰而出。

就像是地下瓦斯洩露一樣,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精神力卻能看得清楚。

陳陽微微蹙眉,什麼東西?地脈能量?

他能感覺到,這種特別的能量,越往那蚯蚓土坑靠近,就越是濃厚一些。

從土坑中洩露出來的。

他直接想到的就是地脈能量。

畢竟黃道林說過,這蚯蚓坑下面是八面山的一條地脈所在。

可是,如果是地脈能量,怎麼會讓這裡的茅草死絕?

它們應該越長越好才對吧?

地脈能量越濃厚,土地應該越肥沃,怎麼會反而把茅草叢給絕了呢?

陳陽繼續將精神力外擴,很快,他發現了土坑下面的一條能量脈絡。

地脈麼?

陳陽有些意外。

有關地脈能量,他是能有所感知不假,但是,從沒有過這麼清晰。

而且,這股能量,怎麼感覺和四峨山地宮水潭中的地脈能量,有很大的差別?

它要不是地脈能量,那又是什麼?

這條地脈,莫非被什麼東西給汙染了?

想到這兒,陳陽循著地下的能量脈絡,往旁邊的林子走去。

……

精神力探路,消耗的速度可不慢。

尋著那股奇特能量的脈絡,陳陽在林子裡走了一兩裡的樣子,穿過一片銀杏林,他發現這條地脈經過的地方,草木基本都枯萎了。

剩下也就一些稍大點的樹木,還有點翠綠存在。

陳陽將這些草木折斷,同樣的,芯都在腐爛發黑。

這是地脈能量?

他現在可不太相信。

穿過銀杏林,陳陽隱約聽到了人聲。

他一下子警覺了起來,輕著手腳來到林子邊,往前方看去。

銀杏林外不遠,有一個直徑三五十米的小山包,山包有二三十米高,上面長滿了灌木。

而在山包的一側,堆了許多新土,有兩個人圍在那堆新土的旁邊。

堆土的邊上,有一個大洞,明顯有人在下面揮舞鋤頭挖掘,繼而將裝滿泥土的笎篼送上來,那兩人伸手接過,順手倒在旁邊的土堆上,繼而又將笎篼遞下去。

不遠處,有三個中年漢子在警戒。

在土包上還站著有兩個人,一老一少,穿著明顯要比其他人光鮮一些。

兩人正在小聲的交談著什麼。

“六叔,教主不是說好的,只讓咱們守好就行的麼?怎麼又讓咱們挖了?”

“教主讓挖,咱們就挖,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可是這也太邪門了,咱們挖了三天,你瞅瞅,這周圍的草木都快死絕了!”

青年往周圍看去,臉上帶著濃濃的餘悸。

老者往那地面開口處看去,“讓他們手腳都輕一些,別破壞了下面的東西,把闢煞丹含好,用不著擔心神煞能量的侵蝕……”

青年點了點頭,“六叔,這神煞能量,究竟是一種什麼能量,這麼恐怖的麼?”

老者搖了搖頭,“不該你問的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咱們只管按照上頭的吩咐,將下面埋的東西挖出來帶走便是,這次任務結束,我便向教主討要幾滴三尸神水,想來也足夠你突破靈境了!”

青年聞言,喜上眉梢,當即對著下方挖坑的幾人呼喝起來,“你們幾個,動作輕點,麻利點,爭取天黑之前把東西挖出來……”

靈境,那可太有誘惑力了。

他現在也不過二十六七歲,如果能在這個年紀進入靈境,在修行界,在盤山界,絕對能算得上年輕一輩精英那一撮。

“挖到了,六爺,挖到東西了!”

青年話沒有說完,下方傳來一聲低呼。

兩人聞言,眼前一亮,迅速的從山包上走了下來。

坑洞斜著往下,打入到了山包的下方,七八米深的坑中,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口巨大的陶罐的蓋子。

終於挖到了。

青年激動非常,而那老者一看,臉上表情卻有幾分凝重。

罐身上,隱約像是有一條裂紋。

“喂,幹什麼的?”

便在這時候,林邊傳來一聲叱喝。

一群人都給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一名青年正朝這邊走來。

老者眉頭輕輕一蹙。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跑這兒來攪事。

他給那三名警戒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那三名漢子會意,二話不說,直接奔那青年衝去。

看架勢,是想把人給料理了。

荒山野嶺的,處理一個人,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這麼直接的麼?

陳陽眉頭輕蹙,一句話都不給說,直接就動手?

當先的漢子已經跑到了陳陽的面前,二話不說,拔出了一把短刀,作勢就要朝陳陽身上捅。

訓練有素,狠是真的狠,想必這樣的事情,以前沒少幹過。

噗!

陳陽沒躲。

那漢子一刀捅在陳陽的肚子上,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感覺像是捅在了一堵牆上。

低頭一看,手裡的刀根本捅不進去。

不好!

漢子瞳孔一縮,心知遇上高手了。

“弄壞我衣服了,煞比!”

陳陽那冷漠的聲音響起,旋即便是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嘭!”

漢子都沒有搞清楚什麼狀況,整個人就已經飛了起來。

空中旋轉數圈,重重的摔在了十多米外。

那一巴掌,直接把他的臉都給抽變了形,五官都膨了出來,臉上骨頭碎裂,頸骨骨折,腦子怕都振成漿糊了。

“啊?”

隨後跟來的兩人,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

他們並未被震懾,反而悍不畏死,紛紛取出腰間的彎刀,往陳陽身上砍來。

“滾!”

陳陽一聲炸喝,聲音裹挾著精神力,猛的綻放出去。

兩人身形瞬時頓住,繼而直接倒飛出去,噗通兩聲,仰面栽倒。

再沒了聲息。

這一幕,把現場眾人都給鎮住了。

秒殺,三個四品境的強者,就這麼被輕易的秒殺了?

陳陽信步那土包前走去。

老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幾步,“看不出來,小夥子也是個練家子,無故打傷我的弟子,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無故?”

陳陽忍不住笑了,“你管這叫無故?”

老者臉皮抖了抖,顯然也自知理虧,“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你出手教訓一下便是了,為何下這麼重的手?”

還真特麼的打不過就講道理,陳陽滿臉的黑線。

“看你不過二十出頭,有這般實力,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你是那家的晚輩,報上名來……”老者端著個架子,鼻孔朝著陳陽。

“你過來,我告訴你!”

陳陽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老者微微蹙眉,傻子都看的出來陳陽不安好心。

“小子,六叔問你話呢,知道我們是誰麼……”

老者身後的青年,狐假虎威的指著陳陽喝了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陳陽一個眼神遞了過去,那青年便像是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嘎嘎叫不出聲了。

老者蹙眉,在盤山界這個十分講究老幼尊卑的行當裡,自己都過六十了,居然被一個晚輩如此挑釁無視?

“哼!”

老者冷哼了一聲,一步跨出,徑直一記炮拳,朝著陳陽轟了過來。

拳風呼嘯,隱約有虎嘯之聲。

嘭!

下一秒,老者拳風頓止,只覺得像是打在鐵牆之上。

力量反彈回來,驚得他忙要後退卸力。

然而,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拳頭竟是被對方抓在了手裡。

他根本無法掙脫,硬生生的承受下自己的力量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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