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生肖龍出世,金雕噬主!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60·2026/3/26

反彈,反彈,反彈…… 黃道林氣勢駭人,隨便一錘下去,都超過了一龍之力。 恐怖的氣勁逼得慕容前呼吸微滯,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不斷的調動應聲蟲的能量,反彈黃道林的力量。 但是,應聲蟲的反彈始終是有極限的,在應聲蟲超負荷的狀態下,黃道林的鐵錘砸下來,慕容前同樣會受傷。 他根本不敢和對付其他人一樣,直接和黃道林硬撼,只能是邊打邊躲。 “老兄,你逼人太甚了。” 慕容前被迫的連連後退,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儒雅淡定,心中只剩下惱怒。 “逼你又如何?” 黃道林冷聲一喝,巨錘猛地往前方一杵。 “嘭!” 慕容前雙手抱住錘身,極力的反彈洶湧而來的巨力,卻還是被一錘子轟在了胸口上。 嘭的一聲,整個人被恐怖的氣勁轟出去數丈。 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條溝壑,撞在一棵大樹上,堪堪穩住身形。 他捂著胸口,一張臉漲得通紅。 雖然卸掉了大半力道,但是剩下的力量還是讓他受了些許的內傷,體內氣血翻湧,異常難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怎麼會這麼強? 慕容前震驚的看著黃道林,這人怎會如此之強?強如自己,都只有被他壓著打的份? 和上次對招比起來,此人的戰力似乎又增長了一些。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人物,突然冒出來,還對自己這麼不死不休?彷彿有什麼宿世的仇怨。 黃道林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 整個人如炮彈一樣射來。 “吼!” 龍鱗黃金蟒從旁邊突然躥出,又是一尾向黃道林抽去,想要阻擋黃道林的步伐。 “滾!” 黃道林直接一錘。 嘭的一聲,龍鱗黃金蟒毫無懸唸的被轟飛。 儘管它體型龐大,看起來威猛,但是力量上和黃道林差距還是太大。 “雕兄,走!” 面對黃道林的兇猛,慕容前再次心生退意。 “啾……” 金雕正要往黃道林身上撲,陡然聽到慕容前的呼喊,身形一頓,十分不甘。 “啾……” 它嘶吼了一聲,對慕容前表達不滿。 逃,逃,逃,你光想到逃,他再強也就一個人而已,我們一起上,他又能堅持多久,就算拼著重傷,也該把他埋葬在這兒…… 頭一次,金雕有了違抗慕容前的念頭。 “雕兄。” 慕容前再次爆吼了一聲,身形飛快後退。 在他身後數十米處,一口漆黑的大罐子,靜靜的矗立著。 來到罐子前,慕容前站定了腳步。 黃道林也停下了追逐,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比慕容前還要高出許多的罐子上,臉色有些許的變化。 “你……” 黃道林剛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見慕容前一掌拍在了罐子身上。 “咔!” 罐子瞬間出現了裂紋,一股股肉眼難見的神煞之氣從裂縫中透了出來。 黃道林瞳孔微縮。 慕容前卻是冷笑一聲,“老兄,我承認你很強,不過,和神煞生肖龍比起來,你還能如此悍猛麼?” 生肖龍,這罐子裡,是十二生肖太歲朝天局中的生肖龍? “雕兄,我們走!” 慕容前爆吼了一聲,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啾。” 金雕十分無奈,迅速飛掠過來。 慕容前往雕背上一跳,金雕怒吼一聲,十分不甘的飛身而起。 “哼!” 黃道林取出一根棺材釘,猛地往金雕射去。 “噗嗤!” 隔著數十米,棺材釘直接透入金雕的胸腹。 “啾!” 金雕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呼,差點直接從空中墜落。 但好在,它還是活生生的忍住了,奮力的振翅高飛。 “啾……” 它繞在樹林上空盤旋,叫聲哀絕,不肯遠走。 龍鱗黃金蟒可還在下面。 “走!” 慕容前爆吼了一聲。 他也算是豁出去了,生肖龍呀,自己為了這太歲朝天局費盡了心思,本可以將【生肖龍】帶走的,想不到此人會如此難搞,弄成現在的地步。 神煞出世,而且還是十二生肖中最神秘強大的生肖龍,他不知道黃道林能否扛住,但是他如果留下的話,絕對是凶多吉少。 “吼!” 下方,傳來龍鱗黃金蟒的怒吼。 “啾!” 金雕悲吼了一聲,無奈的轉身飛走,憑它,根本帶不走龍鱗黃金蟒。 …… 山林中,龍鱗黃金蟒尾巴一甩,剛剛蕭三絕的鐵錘,被它從水潭淤泥中掃了出來。 鐵錘如同炮彈,徑直轟向黃道林。 “鐺!” 黃道林奮起一錘,直接將鐵錘砸飛。 這時候,龍鱗黃金蟒竄入林中,咆哮著往他撲來。 “哼。” 黃道林冷哼一聲,縱身躍起,迅猛的一錘轟在了它的頭上。 “吼……” 血光飛濺,龍鱗黃金蟒那龐大的身體,再一次被轟飛了出去。 痛苦的嘶吼,響徹天地。 黃道林提著鐵錘,穩穩落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陡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涼。 轉身看去。 那口大罐子已經破開,神煞能量沖天而起,周圍的草木像是被腐蝕了一樣,迅速的枯萎。 在那些罐子碎片的中間,站著一個……人! 看起來像個人,渾身上下不著一縷,渾身皮膚黝黑,肌肉膨脹,長長的黑髮披在肩膀上,像是一個野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吼……” 龍鱗黃金蟒在林子外咆哮,它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莫大的恐怖,直接拖著傷軀,迅速遠遁。 神煞? 生肖龍? 黃道林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鐵錘。 …… —— 空中,陰雲之上。 金雕馱著慕容前,正往貢市的方向飛走。 龍門山正在迅速的遠離。 慕容前回頭看去,煞氣衝而起,龍門山上空本來還是陽光明媚,很快就陰了下來。 這煞氣的程度…… 他緊咬著牙關,儒雅不再,眸子裡盡是怨毒。 那可是生肖龍啊。 如果能帶回嬈疆,如此龐大的神煞能量,只怕光一尊【生肖龍】,就足夠自己晉級道真境了。 至於十二局未滿,神煞能量不平衡,容易遭到反噬,這對於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事。 神教有一口洗煞池,他只需要洗滌一下肉身,增加肉身神煞之力的親和,便可放心吸收神煞能量。 生肖龍廢了,對他來說,可絕對是一大損失。 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真的是該死。 現在,不僅生肖龍廢了,生肖羊、生肖鼠、生肖猴、甚至不久前得到的訊息,生肖狗也廢了。 十二生肖,直接廢了五個,加上生肖虎和生肖牛還沒有下落,他此次蜀地之行,也只是得手了五個生肖。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高空之上的冷風,讓他躁動的氣血平靜下來。 五個就五個吧。 天人境就不用想了,想來應該也夠他突破道真境了。 此刻,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回到嬈疆就閉關,不突破道真境絕不出來。 等突破道真境後,再回來,新仇舊恨一起算。 當然,前提是這個黃道林,能在生肖龍的手裡活下來。 “啾!” 這時候,金雕的叫聲將他帶回現實,“為什麼?” 金雕的精神力在顫抖,異常的悲憤。 慕容前皺了皺眉,“什麼為什麼?” 他感覺金雕的情緒有點不太正常,“你受傷了?” 剛剛逃走前,金雕中了一釘,傷勢應該不輕。 他正想寬慰,卻聽金雕問道,“明明有機會的,為什麼要走?” 慕容前臉色一正。 金雕道,“剛剛你若扛下那一錘,憑你的實力,頂多受點輕傷,而蕭三絕便不會死,我們幾個聯手,分明還會有極大的機會,你為何只顧你自己?為什麼要丟下它們?是不是將來我也能被你隨時捨棄?” 一連串的逼問,金雕無比的憤怒。 慕容前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鬱氣陡增,卻被他生生壓下,“雕兄,當時那種情況,實在緊急,我也只是本能反應而已。” “哼,本能?你就是單純的怕死而已。” 金雕有些激憤,“你不僅貪生怕死,而且還冷血無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孫去死,偌大的丁家被人毀於一旦,你都能無動於衷,呵呵,以前我還當你有什麼苦衷,今日方才明白,你就是純粹的心血寒涼……” “夠了。” 慕容前冷喝了一聲,“我乃嬈疆靈蛇洞慕容前,不是什麼丁家丁煥春,我早跟你說過無數次,是你自己不信,他丁煥春的子孫,死活與我何干?” 金雕聞言一滯,顯然沒有想到慕容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不可能。” 回過神來,金雕嘶叫道,“你繼承了他的記憶,融合了他的意識,身上有他的氣息,你就是他,慕容前就是丁煥春,丁煥春就是慕容前……” “呵呵。” 慕容前淡笑了一聲,“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不得不承認,姓丁的確實有些能耐,當年趁我重傷之際,想要奪舍我,呵呵,我倆的記憶和意識是融合了不假,不過,我依然是我,至於他……” “區區一隻蟲子,就妄想奪我軀殼,他想的太簡單了,人算不如天算,誰讓我遇上了教主呢,教主出手,那蟲子早已被我煉化,他留在蟲中的意識也被我磨滅了……” “說起來,他佔我身體,是為我之仇敵,所以,雕兄,他丁煥春的子孫,我沒出手將他們滅了,已經是看在你的面上,足夠留情了。” 攤牌了是麼? 金雕渾身一顫,“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騙我?” “不,雕兄,我從未騙你,很早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丁煥春,是你自己不信。” 慕容前長嘆一聲,“有時候,我也是真佩服,這姓丁的御獸之術當真一流,都死了這麼久,還能讓你們對他死心塌地……” “呵呵,雕兄,逝者已矣,你要把我當成丁煥春,我也沒有意見,至於丁家的血海深仇,我也可以答應你,來日方長,等我突破道真境之後,再捲土重來便是……” “真的?”金雕問道。 “真的,我發誓。”慕容前一臉的認真。 “好。” 金雕抬頭看了看天邊的紅日。 “啾……” 一聲痛苦的啼鳴,“直到現在,你還在騙我,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慕容前眉頭一蹙。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金雕猛地一振翅,在空中劃了個圈,竟是陡然轉身,又往龍門山的方向飛去。 “雕兄!” 慕容前臉都綠了,不都答應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變卦了? 他承認,他有點慌了。 萬萬沒有想到,金雕會在這個時候違抗他的命令。 好不容易跑出來,又把他送回去,這還了得? “雕兄,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我就是丁煥春……” “雕兄,莫開玩笑……” “孽畜,你敢!” 慕容前抓住金雕的脖子,試圖讓它調轉方向,但是金雕此刻已經心如死灰,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認準了龍門山的方向。 這一刻,什麼仇,什麼怨,它都不管了,他只想把慕容前送回去,它去找仇人拼命,了結一切因果。 …… —— 林子裡。 “小子,你耍我。” 慕容林盤坐在地上,滿臉血汙,情緒失控,歇斯底里。 明明說好的,自己只要能接下他三箭,這小子就會放自己離開。 可是,三箭之後又三箭,三箭之後又三箭,根本沒完沒了。 每一箭射來,他都要耗費精神力去抵擋,加上精神力在不斷的流失,雖然藥吃了不少,但都被消耗掉了,現在的情況愈發堪憂。 “對啊,我就耍你,怎麼了?” 陳陽微微一笑,和敵人之間,有什麼信用可言呢? 他就沒打算過放這人離開。 “來,再受我一箭。” 陳陽再次拉開了蝕月弓。 “吼。” 這時候,一聲咆哮,從林邊傳來。 一個碩大的身影竄入了林子裡。 龍鱗黃金蟒! 陳陽稍微一怔。 面前這個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說實話,是真有點駭人。 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甲,頭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錘了一下,有點扁,血染了一身,猙獰恐怖至極。 “蟒兄。” 這時候,慕容林感知到龍鱗黃金蟒的到來,以為是來救自己的,頓時欣喜若狂。 龍鱗黃金蟒恐怕此刻也有點懵。 它一路逃竄下來,慌不擇路,完全沒有想到會撞到這樣的一幕。 慕容林見它愣神,連忙指著陳陽說道,“就是這小子,他就是禍害你們丁家的罪魁禍首,快殺了他!” “什麼?” 龍鱗黃金蟒頓時精神一震,一雙血紅的眼睛,冰冷的看陳陽,“是你!” 憤怒,仇恨,殺意猶如實質,根本不加掩飾。 這畜生,確實強大。 丁家兩大造化境靈獸之一,這畜生的氣息,甚至還在那隻天官豬之上。 陳陽臉色微凜,正想說點什麼,卻見一道黑芒從林中射來。 “哈哈,驚喜,這特麼才是驚喜。” 六翅蜈蚣精神力狂震,發出一聲大笑,陡然往龍鱗黃金蟒撲去。 這可是它的最愛呀。 它最喜歡吃的,就是蛇類的腦髓。 上次它可是專門去了趟丁家,就是奔著這頭龍鱗黃金蟒去的。 當時和龍鱗黃金蟒幹了一架,兩者不分勝負,事後它還一直念念不忘。 早就不知道問過陳陽多少遍,什麼時候去天池山幹丁家了。 還真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不又碰上了麼? 龍鱗黃金蟒心中一凜,它是知道六翅蜈蚣的厲害的,現在它受傷不輕,讓它殺陳陽這麼一個靈境還好,真要和六翅蜈蚣幹架,它能想到的,只有跑路…… “吼……” 龍鱗黃金蟒怒吼了一聲,尾巴往六翅蜈蚣一掃,瞬間轉身,往深山中躥去。 “小寶貝,等等我。” 六翅蜈蚣一聲怪笑,直奔龍鱗黃金蟒追去。 啊,這…… 慕容林瞬間尷尬住了,好不容易來個幫手,一轉眼,跑了? 他緊閉著眼睛,轉向陳陽,乾笑了一聲,“小兄弟,冤冤相報何時了?” “唰!” 回應他的是又一箭。 確切的說,是一劍。 此時,他的精神力已經薄弱不堪,嗑藥都無法維持精神屏障了。 赤霄被陳陽當做箭矢射出,裹挾著數噸的距離。 幾乎是瞬間,慕容林的精神屏障便被崩碎。 蟲群堵住了他的退路,他根本無法躲避。 “呃……” 赤霄瞬間將他身體貫穿。 精神屏障霎時潰散,蟲群立馬撲了上去。 “啊……” 慕容林的嚎聲驚動山林,他猛的暴起,拼死往陳陽撲來。 渾身被蟲群包裹,看起來可怕至極。 陳陽一劍得手,立刻飛退。 黃鼠狼王從樹上跳了下來,精神力一挑,便將已經陷入絕境的慕容林挑飛了出去。 蟲群很快將他淹沒。 “小子,你敢……” 他的嘶吼聲還沒喊完,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三千隻食骨蟞一擁而上,全身SPA。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蟲群潰散開,地上只剩下一團狼藉。 沒了,一位造化境的存在,就這麼憑空的消失了。 “呼!” 陳陽長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反彈,反彈,反彈……

黃道林氣勢駭人,隨便一錘下去,都超過了一龍之力。

恐怖的氣勁逼得慕容前呼吸微滯,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不斷的調動應聲蟲的能量,反彈黃道林的力量。

但是,應聲蟲的反彈始終是有極限的,在應聲蟲超負荷的狀態下,黃道林的鐵錘砸下來,慕容前同樣會受傷。

他根本不敢和對付其他人一樣,直接和黃道林硬撼,只能是邊打邊躲。

“老兄,你逼人太甚了。”

慕容前被迫的連連後退,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儒雅淡定,心中只剩下惱怒。

“逼你又如何?”

黃道林冷聲一喝,巨錘猛地往前方一杵。

“嘭!”

慕容前雙手抱住錘身,極力的反彈洶湧而來的巨力,卻還是被一錘子轟在了胸口上。

嘭的一聲,整個人被恐怖的氣勁轟出去數丈。

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條溝壑,撞在一棵大樹上,堪堪穩住身形。

他捂著胸口,一張臉漲得通紅。

雖然卸掉了大半力道,但是剩下的力量還是讓他受了些許的內傷,體內氣血翻湧,異常難受,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怎麼會這麼強?

慕容前震驚的看著黃道林,這人怎會如此之強?強如自己,都只有被他壓著打的份?

和上次對招比起來,此人的戰力似乎又增長了一些。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人物,突然冒出來,還對自己這麼不死不休?彷彿有什麼宿世的仇怨。

黃道林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

整個人如炮彈一樣射來。

“吼!”

龍鱗黃金蟒從旁邊突然躥出,又是一尾向黃道林抽去,想要阻擋黃道林的步伐。

“滾!”

黃道林直接一錘。

嘭的一聲,龍鱗黃金蟒毫無懸唸的被轟飛。

儘管它體型龐大,看起來威猛,但是力量上和黃道林差距還是太大。

“雕兄,走!”

面對黃道林的兇猛,慕容前再次心生退意。

“啾……”

金雕正要往黃道林身上撲,陡然聽到慕容前的呼喊,身形一頓,十分不甘。

“啾……”

它嘶吼了一聲,對慕容前表達不滿。

逃,逃,逃,你光想到逃,他再強也就一個人而已,我們一起上,他又能堅持多久,就算拼著重傷,也該把他埋葬在這兒……

頭一次,金雕有了違抗慕容前的念頭。

“雕兄。”

慕容前再次爆吼了一聲,身形飛快後退。

在他身後數十米處,一口漆黑的大罐子,靜靜的矗立著。

來到罐子前,慕容前站定了腳步。

黃道林也停下了追逐,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比慕容前還要高出許多的罐子上,臉色有些許的變化。

“你……”

黃道林剛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見慕容前一掌拍在了罐子身上。

“咔!”

罐子瞬間出現了裂紋,一股股肉眼難見的神煞之氣從裂縫中透了出來。

黃道林瞳孔微縮。

慕容前卻是冷笑一聲,“老兄,我承認你很強,不過,和神煞生肖龍比起來,你還能如此悍猛麼?”

生肖龍,這罐子裡,是十二生肖太歲朝天局中的生肖龍?

“雕兄,我們走!”

慕容前爆吼了一聲,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啾。”

金雕十分無奈,迅速飛掠過來。

慕容前往雕背上一跳,金雕怒吼一聲,十分不甘的飛身而起。

“哼!”

黃道林取出一根棺材釘,猛地往金雕射去。

“噗嗤!”

隔著數十米,棺材釘直接透入金雕的胸腹。

“啾!”

金雕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呼,差點直接從空中墜落。

但好在,它還是活生生的忍住了,奮力的振翅高飛。

“啾……”

它繞在樹林上空盤旋,叫聲哀絕,不肯遠走。

龍鱗黃金蟒可還在下面。

“走!”

慕容前爆吼了一聲。

他也算是豁出去了,生肖龍呀,自己為了這太歲朝天局費盡了心思,本可以將【生肖龍】帶走的,想不到此人會如此難搞,弄成現在的地步。

神煞出世,而且還是十二生肖中最神秘強大的生肖龍,他不知道黃道林能否扛住,但是他如果留下的話,絕對是凶多吉少。

“吼!”

下方,傳來龍鱗黃金蟒的怒吼。

“啾!”

金雕悲吼了一聲,無奈的轉身飛走,憑它,根本帶不走龍鱗黃金蟒。

……

山林中,龍鱗黃金蟒尾巴一甩,剛剛蕭三絕的鐵錘,被它從水潭淤泥中掃了出來。

鐵錘如同炮彈,徑直轟向黃道林。

“鐺!”

黃道林奮起一錘,直接將鐵錘砸飛。

這時候,龍鱗黃金蟒竄入林中,咆哮著往他撲來。

“哼。”

黃道林冷哼一聲,縱身躍起,迅猛的一錘轟在了它的頭上。

“吼……”

血光飛濺,龍鱗黃金蟒那龐大的身體,再一次被轟飛了出去。

痛苦的嘶吼,響徹天地。

黃道林提著鐵錘,穩穩落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陡然感覺到後背一陣寒涼。

轉身看去。

那口大罐子已經破開,神煞能量沖天而起,周圍的草木像是被腐蝕了一樣,迅速的枯萎。

在那些罐子碎片的中間,站著一個……人!

看起來像個人,渾身上下不著一縷,渾身皮膚黝黑,肌肉膨脹,長長的黑髮披在肩膀上,像是一個野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吼……”

龍鱗黃金蟒在林子外咆哮,它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莫大的恐怖,直接拖著傷軀,迅速遠遁。

神煞?

生肖龍?

黃道林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鐵錘。

……

——

空中,陰雲之上。

金雕馱著慕容前,正往貢市的方向飛走。

龍門山正在迅速的遠離。

慕容前回頭看去,煞氣衝而起,龍門山上空本來還是陽光明媚,很快就陰了下來。

這煞氣的程度……

他緊咬著牙關,儒雅不再,眸子裡盡是怨毒。

那可是生肖龍啊。

如果能帶回嬈疆,如此龐大的神煞能量,只怕光一尊【生肖龍】,就足夠自己晉級道真境了。

至於十二局未滿,神煞能量不平衡,容易遭到反噬,這對於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事。

神教有一口洗煞池,他只需要洗滌一下肉身,增加肉身神煞之力的親和,便可放心吸收神煞能量。

生肖龍廢了,對他來說,可絕對是一大損失。

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真的是該死。

現在,不僅生肖龍廢了,生肖羊、生肖鼠、生肖猴、甚至不久前得到的訊息,生肖狗也廢了。

十二生肖,直接廢了五個,加上生肖虎和生肖牛還沒有下落,他此次蜀地之行,也只是得手了五個生肖。

“呼!”

他長舒了一口氣,高空之上的冷風,讓他躁動的氣血平靜下來。

五個就五個吧。

天人境就不用想了,想來應該也夠他突破道真境了。

此刻,他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回到嬈疆就閉關,不突破道真境絕不出來。

等突破道真境後,再回來,新仇舊恨一起算。

當然,前提是這個黃道林,能在生肖龍的手裡活下來。

“啾!”

這時候,金雕的叫聲將他帶回現實,“為什麼?”

金雕的精神力在顫抖,異常的悲憤。

慕容前皺了皺眉,“什麼為什麼?”

他感覺金雕的情緒有點不太正常,“你受傷了?”

剛剛逃走前,金雕中了一釘,傷勢應該不輕。

他正想寬慰,卻聽金雕問道,“明明有機會的,為什麼要走?”

慕容前臉色一正。

金雕道,“剛剛你若扛下那一錘,憑你的實力,頂多受點輕傷,而蕭三絕便不會死,我們幾個聯手,分明還會有極大的機會,你為何只顧你自己?為什麼要丟下它們?是不是將來我也能被你隨時捨棄?”

一連串的逼問,金雕無比的憤怒。

慕容前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鬱氣陡增,卻被他生生壓下,“雕兄,當時那種情況,實在緊急,我也只是本能反應而已。”

“哼,本能?你就是單純的怕死而已。”

金雕有些激憤,“你不僅貪生怕死,而且還冷血無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孫去死,偌大的丁家被人毀於一旦,你都能無動於衷,呵呵,以前我還當你有什麼苦衷,今日方才明白,你就是純粹的心血寒涼……”

“夠了。”

慕容前冷喝了一聲,“我乃嬈疆靈蛇洞慕容前,不是什麼丁家丁煥春,我早跟你說過無數次,是你自己不信,他丁煥春的子孫,死活與我何干?”

金雕聞言一滯,顯然沒有想到慕容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不可能。”

回過神來,金雕嘶叫道,“你繼承了他的記憶,融合了他的意識,身上有他的氣息,你就是他,慕容前就是丁煥春,丁煥春就是慕容前……”

“呵呵。”

慕容前淡笑了一聲,“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不得不承認,姓丁的確實有些能耐,當年趁我重傷之際,想要奪舍我,呵呵,我倆的記憶和意識是融合了不假,不過,我依然是我,至於他……”

“區區一隻蟲子,就妄想奪我軀殼,他想的太簡單了,人算不如天算,誰讓我遇上了教主呢,教主出手,那蟲子早已被我煉化,他留在蟲中的意識也被我磨滅了……”

“說起來,他佔我身體,是為我之仇敵,所以,雕兄,他丁煥春的子孫,我沒出手將他們滅了,已經是看在你的面上,足夠留情了。”

攤牌了是麼?

金雕渾身一顫,“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騙我?”

“不,雕兄,我從未騙你,很早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丁煥春,是你自己不信。”

慕容前長嘆一聲,“有時候,我也是真佩服,這姓丁的御獸之術當真一流,都死了這麼久,還能讓你們對他死心塌地……”

“呵呵,雕兄,逝者已矣,你要把我當成丁煥春,我也沒有意見,至於丁家的血海深仇,我也可以答應你,來日方長,等我突破道真境之後,再捲土重來便是……”

“真的?”金雕問道。

“真的,我發誓。”慕容前一臉的認真。

“好。”

金雕抬頭看了看天邊的紅日。

“啾……”

一聲痛苦的啼鳴,“直到現在,你還在騙我,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慕容前眉頭一蹙。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見金雕猛地一振翅,在空中劃了個圈,竟是陡然轉身,又往龍門山的方向飛去。

“雕兄!”

慕容前臉都綠了,不都答應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變卦了?

他承認,他有點慌了。

萬萬沒有想到,金雕會在這個時候違抗他的命令。

好不容易跑出來,又把他送回去,這還了得?

“雕兄,我收回我剛才的話,我就是丁煥春……”

“雕兄,莫開玩笑……”

“孽畜,你敢!”

慕容前抓住金雕的脖子,試圖讓它調轉方向,但是金雕此刻已經心如死灰,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認準了龍門山的方向。

這一刻,什麼仇,什麼怨,它都不管了,他只想把慕容前送回去,它去找仇人拼命,了結一切因果。

……

——

林子裡。

“小子,你耍我。”

慕容林盤坐在地上,滿臉血汙,情緒失控,歇斯底里。

明明說好的,自己只要能接下他三箭,這小子就會放自己離開。

可是,三箭之後又三箭,三箭之後又三箭,根本沒完沒了。

每一箭射來,他都要耗費精神力去抵擋,加上精神力在不斷的流失,雖然藥吃了不少,但都被消耗掉了,現在的情況愈發堪憂。

“對啊,我就耍你,怎麼了?”

陳陽微微一笑,和敵人之間,有什麼信用可言呢?

他就沒打算過放這人離開。

“來,再受我一箭。”

陳陽再次拉開了蝕月弓。

“吼。”

這時候,一聲咆哮,從林邊傳來。

一個碩大的身影竄入了林子裡。

龍鱗黃金蟒!

陳陽稍微一怔。

面前這個突然闖入的龐然大物,說實話,是真有點駭人。

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甲,頭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錘了一下,有點扁,血染了一身,猙獰恐怖至極。

“蟒兄。”

這時候,慕容林感知到龍鱗黃金蟒的到來,以為是來救自己的,頓時欣喜若狂。

龍鱗黃金蟒恐怕此刻也有點懵。

它一路逃竄下來,慌不擇路,完全沒有想到會撞到這樣的一幕。

慕容林見它愣神,連忙指著陳陽說道,“就是這小子,他就是禍害你們丁家的罪魁禍首,快殺了他!”

“什麼?”

龍鱗黃金蟒頓時精神一震,一雙血紅的眼睛,冰冷的看陳陽,“是你!”

憤怒,仇恨,殺意猶如實質,根本不加掩飾。

這畜生,確實強大。

丁家兩大造化境靈獸之一,這畜生的氣息,甚至還在那隻天官豬之上。

陳陽臉色微凜,正想說點什麼,卻見一道黑芒從林中射來。

“哈哈,驚喜,這特麼才是驚喜。”

六翅蜈蚣精神力狂震,發出一聲大笑,陡然往龍鱗黃金蟒撲去。

這可是它的最愛呀。

它最喜歡吃的,就是蛇類的腦髓。

上次它可是專門去了趟丁家,就是奔著這頭龍鱗黃金蟒去的。

當時和龍鱗黃金蟒幹了一架,兩者不分勝負,事後它還一直念念不忘。

早就不知道問過陳陽多少遍,什麼時候去天池山幹丁家了。

還真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不又碰上了麼?

龍鱗黃金蟒心中一凜,它是知道六翅蜈蚣的厲害的,現在它受傷不輕,讓它殺陳陽這麼一個靈境還好,真要和六翅蜈蚣幹架,它能想到的,只有跑路……

“吼……”

龍鱗黃金蟒怒吼了一聲,尾巴往六翅蜈蚣一掃,瞬間轉身,往深山中躥去。

“小寶貝,等等我。”

六翅蜈蚣一聲怪笑,直奔龍鱗黃金蟒追去。

啊,這……

慕容林瞬間尷尬住了,好不容易來個幫手,一轉眼,跑了?

他緊閉著眼睛,轉向陳陽,乾笑了一聲,“小兄弟,冤冤相報何時了?”

“唰!”

回應他的是又一箭。

確切的說,是一劍。

此時,他的精神力已經薄弱不堪,嗑藥都無法維持精神屏障了。

赤霄被陳陽當做箭矢射出,裹挾著數噸的距離。

幾乎是瞬間,慕容林的精神屏障便被崩碎。

蟲群堵住了他的退路,他根本無法躲避。

“呃……”

赤霄瞬間將他身體貫穿。

精神屏障霎時潰散,蟲群立馬撲了上去。

“啊……”

慕容林的嚎聲驚動山林,他猛的暴起,拼死往陳陽撲來。

渾身被蟲群包裹,看起來可怕至極。

陳陽一劍得手,立刻飛退。

黃鼠狼王從樹上跳了下來,精神力一挑,便將已經陷入絕境的慕容林挑飛了出去。

蟲群很快將他淹沒。

“小子,你敢……”

他的嘶吼聲還沒喊完,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三千隻食骨蟞一擁而上,全身SPA。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蟲群潰散開,地上只剩下一團狼藉。

沒了,一位造化境的存在,就這麼憑空的消失了。

“呼!”

陳陽長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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