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慕容前下線!【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443·2026/3/26

另一邊,碧璽蟾蜍和那株金鐘藤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金鐘藤被碧璽蟾蜍激射的寒氣給凍住。 大量的藤子被凍住後無法逃離,金鐘藤顯出本體,想要纏上碧璽蟾蜍,結果連本體也被碧璽蟾蜍給凍住了。 林子裡寒氣肆虐,一根根藤子橫七豎八的掛著,儼然成了冰雕。 “呱!” 碧璽蟾蜍跳到了陳陽身邊,身上也帶了些傷,一場戰鬥下來,對它的消耗也很大。 黃鼠狼王也同樣疲累。 陳陽把它們收回寵物空間休養。 蟲群在解決完慕容林之後,便又直奔仇鴻而去。 陳陽沒有理會,調息了一會兒。 等蟲群把仇鴻解決完,陳陽便將它們收進了蟲種袋。 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六翅蜈蚣那邊,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它本來就能和龍鱗黃金蟒打個平手,剛剛那條大蛇明顯受傷不輕,六翅蜈蚣沒理由打不贏。 也得虧六翅蜈蚣來得及時,不然的話,這一戰,他怕還贏得沒那麼輕鬆。 現在,還是去看看叔公那邊怎麼樣了。 陳陽感覺到有些心慌,精神力探出去,數裡外,有一股氣息在擴散。 這股氣息,他很熟悉,神煞能量。 只是,這股氣息的強度,明顯要比他之前遇到過的神煞要強上很多。 雖然他對黃道林的修為很自信,但是神煞出世,加上有慕容前此人在場,難保會出現什麼變數。 “啾。” 他取回赤霄,剛準備循著神煞能量擴散的方向尋過去,陡然之間,一聲淒厲的雕鳴從空中響起。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金雕? 他抬頭看去,只見百米高空之上,一個人影正往下墜來。 在其身後,一隻金色大雕也正在急速的往下墜落。 什麼情況? 陳陽都沒來得及反應,那一人一雕,便已經墜到了近前。 他一看,不由得怔住。 慕容前? 那在下方墜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前。 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哪怕是造化境的強者,肉身強度再強,只怕也只有一個死字。 此時,慕容前心中也是驚恐莫名,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金雕會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出。 自己是不是丁煥春就那麼重要麼,前一刻還對自己死心塌地,下一刻就直接翻臉? 眼看著金雕要將他送回那養煞之地,怎麼都勸不住,沒辦法,他只能下狠手,把金雕給宰了。 他直接在金雕頭頂來了一掌,那金雕也是夠狠,直接翻身將他抖了下來。 瑪德! 慕容前就算再好的修養,這會兒也是問候了金雕的八輩祖宗。 我是誰,我可是慕容前,曾經嬈疆的頂級天驕,如今的蠱神教副教主,竟要死的這麼憋屈? 沒死在敵人手上,反而被自己養的畜生給摔死?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掉大牙。 “不,不能就這麼死了。” 慕容前一咬牙,催動體內應聲蟲,往下方發出一道恐怖的聲波。 “嗡!” 聲波撞到地面,又反射了回去,衝擊到慕容前的身上。 慕容前稍稍借力,雖然依舊在下落,但身形稍微一滯。 也就是這稍微一頓,金雕落了下來。 慕容前探手為爪,抓住了金雕的翅膀,一翻身跳到了它的背上。 金雕受了慕容前一掌,此時似乎已經失去意識,拖著慕容前墜落下來。 “轟!” 瞬間落入了林子裡。 地面劇烈一震,恐怖的撞擊,形成一圈圈衝擊波,一時間飛沙走石,到處都是亂飛的泥土和枯葉。 塵霧中。 一個大坑。 金雕匍在坑中,在他的背上,趴著一名老者。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 從那麼高掉下來,就算他再強,就算及時拉了金雕墊背,慕容前依舊是被摔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差點直接暈厥。 “噗!” 五臟六腑彷彿被震散了一樣,他本身和黃道林戰鬥,就已經受了點輕傷,這下直接重傷,陡然吐出一口血來。 “唰!” 然而,還沒等他掙扎著站起來,驟然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危機。 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後背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入了。 “呃……”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慕容前渾身腎上腺素飆升,雙手一撐,猛地從坑中騰飛而起。 周圍的泥土還在簌簌往下掉落。 他站在坑邊,剛剛那麼重重一摔,渾身都在痛,腦子還有眩暈。 前胸,後背,似有一股熱流激射。 他低頭一看,殷紅的血液正在往外狂飆。 啊? 他趕緊調動真氣,護住心脈,連點胸口數個大穴,收縮血管,止住飆血。 雙腳一軟,陡然襲來的劇痛,他差點跪倒在地上。 枯葉墜落,如同幕簾,他抬頭看去,在距離他三十多米外,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手提三尺赤霄,血正順著劍尖滑落在地。 “小子,你……” 慕容前單手捂著胸口,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青年。 看這架勢,這小子分明就是趁自己被摔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自己給捅了。 他那一張臉因為憤怒而通紅,衣服被摔得破破爛爛,身上沾滿了血,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趁人之危,不講武德! “小子,你找死。” 慕容前滿口是血,眸子裡寫滿了怨毒,他從沒這麼仇恨過一個人。 好狠毒的小子! 他居然敢捅我,我剛掉下來,他就捅我? 此時此刻,陳陽心中狂跳。 這可是慕容前,是丁煥春。 此人實力有多強,陳陽並不敢確信,但是叔公說過,當日在四峨山,他和慕容前一戰,並沒有討到太大的便宜。 所以,陳陽將此人放在了和叔公一個檔次,剛剛那一劍,他可是豁出命賭上去的。 萬一慕容前反應過來,他只怕是有去無回,故而捅了一劍,趕緊跑開。 這老東西雖然有應聲蟲蠱,有反彈的能力,但是這種反彈只是反彈能量攻擊,卻是沒法反彈肉身上的真實傷害。 便像是刀劈劍砍,他始終是血肉之軀,力量能反彈回去,但是刀劍砍在身上,同樣還是會有傷口的。 剛剛那一劍,陳陽用力不大,並未觸發反彈,卻把慕容前給捅了個透明窟窿。 “我當是誰,原來是蠱神教慕容教主,好端端的,怎麼從天上掉下來了?” 說實話,陳陽真的很好奇。 剛剛那一幕,可真是把他給驚了一大跳。 如果不是他躲的快,指不定得被砸在下面。 “哼。” 慕容前冷哼了一聲,想說點什麼,扯動了傷勢,一張通紅的臉逐漸變得刷白。 “小子,殺了他。” 這時候,一道細弱的精神力往陳陽傳來。 陳陽怔了一下,往坑中看去。 金雕趴在坑裡,已不知生死。 是金雕的聲音? 他讓我殺慕容前? 陳陽人都麻了,這什麼情況?我是沒睡醒麼? “你們這是,鬧矛盾了?”陳陽往慕容前看了過去。 “小畜生,你找死。” 慕容前眸光冰冷的看著陳陽,他劍氣坑邊的一柄短匕,徑直往陳陽走來。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他的心坎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迫得陳陽連連後退。 不是吧,從那麼高摔下來,還被自己捅了一劍,居然還有再戰之力? 這時候,陳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服下【四象丹】了。 但是,慕容前有應聲蟲蠱,別說四象丹,貌似八象丹都不一定有用。 “嗡嗡嗡……” 他一邊後退,一邊將蟲群又放了出來。 大片的食骨蟞迅速的朝慕容前圍去。 慕容前眸光一凜,顯然有些意外。 “嗡!” 一道聲波從他體內綻放出來。 食骨蟞受到衝擊,霎時潰散。 強,這老傢伙是真的強。 就這一下,怕是就帶走了上百隻食骨蟞。 陳陽心痛不已,連忙將蟲群召回,轉身便跑。 然而,跑了沒多遠,忽然感覺不對,回頭看去,慕容前並沒有追來。 “草。” 陳陽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必定是在虛張聲勢,嚇唬自己呢。 他趕緊轉身追去。 山林間,慕容前正往山下狂奔。 這人天生惜命,此時身受重傷,怎麼可能和陳陽纏鬥,當然是得跑呀。 離開龍門山,遠離是非地。 只要下了山,他就安全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回到嬈疆,他依舊是蠱神教的副教主。 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只有一個念頭,跑。 “嗖!” 身後一道勁風襲來,慕容前此刻已經跑到了龍門村的廢墟上,感受到了身後的危險,他下意識的側身閃避。 一支箭矢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飛過,瞬間釘在了前方的一面土牆上。 不用問,陳陽追來了。 這小子,夠雞賊的,居然只騙到他這麼一小會兒。 慕容前心中一沉。 他現在體內傷勢堪憂,內傷外傷都非常嚴重。 剛剛掉下來時,衝擊力太大,應聲蟲為了護他,強行反彈。 可那是大地壓,把衝擊力反彈給地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力量又被地面反彈回來,不止是他自己,就連應聲蟲蠱都受了不輕的傷。 身上骨折多處,臟腑重傷,又受了一劍,流了不少的血,他現在每動一步,都是劇痛無比。 他隨身攜帶的丹藥等物,也在墜地中崩毀,也就找到一柄短匕而已。 此時,他根本沒有半點戰意。 “小子,你當真要趕盡殺絕?”慕容前邊跑邊喊。 今天之前,他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當成狗一般的攆。 “呵,你還沒回答我,我該叫你慕容前,還是叫你丁煥春?今天栽在我手裡,只能怪你多行不義必自斃,認命吧你。”陳陽在他身後狂追,時不時的射出一箭。 慕容前本能的躲閃著,聽到陳陽的喊話,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我已經說過無數次,我不是丁煥春,小子,說起來,咱們應該是同路人……” “同路人?” “當年丁煥春趁我重傷,以三尸蟲奪舍予我,我也確實意識混沌了很長一段時間,分不清本我他我,但是,後來,我戰勝了他,消化了他的記憶,磨滅了他的意識,算起來,姓丁的也是我的仇人,我滅了他,不也是幫你報了仇,你不感謝我,竟還要殺我?” …… 陳陽有些愕然。 怎麼個意思? 丁煥春卻是奪舍過他,但是,失敗了? “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若是丁煥春,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滅掉丁家?” “我若是丁煥春,那金雕會背叛我?” “我只是獲取了他的記憶而已,從始至終,我都是慕容前,靈蛇洞洞主,蠱神教左副教主,小子,我可以用蠱神的名義起誓……” “你讓我離開,我可以保證,今日之事,我絕對不再追究,餘生絕不再踏入蜀地一步。” “噗……” 他一邊奔跑,一邊大喊,扯動了傷勢,沒憋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 不得不說,他這番話,聽在陳陽耳中,真挺震撼的。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麼,陳陽和這個慕容前之間,確實不該有矛盾。 但是,誰敢保證他說的是實話? 萬一他在忽悠呢? 有些人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能說出來的。 就算是實話,現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又怎麼可能放過這老頭。 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你要是早說,或許還有挽回,但現在情緒頂到這兒了,沒辦法!” 陳陽內勁灌注,蓄力一箭。 箭矢裹挾上萬斤的力道,帶著恐怖的呼嘯直奔慕容前。 他現在算是領悟了,對付他的反彈能力,遠距離攻擊是最有效的,就算被他反彈,也傷不到自己。 慕容前身體情況堪憂,一瘸一拐,從來沒有過這麼憋屈。 他猛地轉身,手中短匕一揮。 “嘭!” 箭矢在恐怖的力道之下,瞬間崩毀,應聲蟲將衝擊力彈出,但慕容前還是受到了衝擊。 手中短匕差點被轟飛,手臂直接被震麻了。 當真是虎落平陽了,區區萬斤力道而已,竟都能傷到自己了? 體內應聲蟲明顯傷重得厲害,萬斤力道都無法盡數反彈。 他得身體受傷頗重,餘力也夠他吃一壺了。 “該死。” 慕容前咬著牙,轉身繼續奔逃,“小子,你再不去救你那叔公,他只怕是要死在【生肖龍】的手裡了。” “嗯?” 陳陽眉頭一蹙。 生肖龍? 叔公在和生肖龍打鬥?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了解了大概,叔公是奔著慕容前去的,慕容前為什麼出現在這兒?那必定是叔公被其他東西牽制住了。 所以,這廝為了活命,把生肖龍放出來了? “你,該死。” 陳陽怒了,當即又是全力一箭射出。 慕容前臉都綠了,他這麼說,只是想讓陳陽去救黃道林,這樣他就能趁機逃脫。 可是萬萬沒想到,陳陽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追得他更猛了。 “轟!” 箭風呼嘯,這一次,應聲蟲沒能再幫他擋下這一箭,他的精神力也已經因為重傷而近乎枯竭。 箭光飛過,正中他的左臂。 恐怖的力量直接讓他左臂爆開。 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起,飛出去十多米遠。 “唰!” 尚未落地,緊接著又是一箭飛來。 一支巨箭。 陌刀。 數百斤重的陌刀,正中他的胸口。 刀身將他貫穿,如同一顆炮彈,拖著他再次飛起。 “嘭!” 釘在了一座土樓的牆壁上。 “噗!” 慕容前單臂垂落,驚恐的看著前方向他奔來的陳陽。 “不,不要殺我。” 血順著嘴角滑落,慕容前瞳孔渙散,哪裡還有半分前輩高人的樣子。 如果不是重傷之下沒法動彈,此刻的他,指不定都已經給陳陽跪下了。 “呵。” 陳陽隔著他三十多米,停了下來,沒敢靠的太近。 “堂堂蠱神教的副教主,居然這麼貪生怕死?”陳陽戲謔的看著他。 “小子。” 慕容前努力的控制著傷勢,憋著一口氣,對陳陽說道,“只要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還知道很多秘密,天人墓葬、太歲朝天局,還有,還有丁煥春,我都可以告訴你……” 陳陽搖了搖頭,“我不感興趣。” “不,你會感興趣。” 慕容前眸中忽然煥發出一縷神光,“丁煥春奪舍過我,也被我磨滅了意識,我煉化了他留下的三尸蟲,獲取了他的記憶,但是,只有一隻……” “嗯?” 陳陽聞言一怔。 慕容前渾身浴血,嘴角卻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話,說到陳陽的心坎上了,當即氣若遊絲的說道,“你對三尸蟲應該有所瞭解,三尸蟲該有上中下三尸,但,當初丁煥春用來奪舍我的,只是三尸之一,一隻下屍蟲而已……” 聽到這兒,陳陽眉頭皺了起來。 “當時的丁煥春,可是我們這一輩中絕對的翹楚,若非如此,他的意識又豈會那麼容易被我消滅?” “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兩隻蟲子,另尋了旁人奪舍,這些年來,我一直能感應到它們的存在,但是沒能確定它們的具體方位……” “小子,你放我離開,我們前仇盡消,我還可以幫你尋找另外兩隻蟲子的下落,尋找丁煥春的下落……” “雖然下屍蟲在我這兒奪舍失敗,但是,另外兩隻蟲子,可不見得會失敗,你……” “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支箭矢便飛了過來,命中了他的心臟。 “你……” 他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陽。 彷彿想問一句為什麼。 天空中陰雲密佈,一縷夕陽透過雲層,照在牆上,照在他的臉上。 隨著太陽落下山,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 【月底了,大家有月票的投一投哈,還差300多到2000票,大家幫忙衝一下,雖然沒存稿,但是鬼谷還是會努力加更的,叩謝大家了。】 ------------

另一邊,碧璽蟾蜍和那株金鐘藤的戰鬥也已經結束。

金鐘藤被碧璽蟾蜍激射的寒氣給凍住。

大量的藤子被凍住後無法逃離,金鐘藤顯出本體,想要纏上碧璽蟾蜍,結果連本體也被碧璽蟾蜍給凍住了。

林子裡寒氣肆虐,一根根藤子橫七豎八的掛著,儼然成了冰雕。

“呱!”

碧璽蟾蜍跳到了陳陽身邊,身上也帶了些傷,一場戰鬥下來,對它的消耗也很大。

黃鼠狼王也同樣疲累。

陳陽把它們收回寵物空間休養。

蟲群在解決完慕容林之後,便又直奔仇鴻而去。

陳陽沒有理會,調息了一會兒。

等蟲群把仇鴻解決完,陳陽便將它們收進了蟲種袋。

拍拍屁股站起身來,六翅蜈蚣那邊,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它本來就能和龍鱗黃金蟒打個平手,剛剛那條大蛇明顯受傷不輕,六翅蜈蚣沒理由打不贏。

也得虧六翅蜈蚣來得及時,不然的話,這一戰,他怕還贏得沒那麼輕鬆。

現在,還是去看看叔公那邊怎麼樣了。

陳陽感覺到有些心慌,精神力探出去,數裡外,有一股氣息在擴散。

這股氣息,他很熟悉,神煞能量。

只是,這股氣息的強度,明顯要比他之前遇到過的神煞要強上很多。

雖然他對黃道林的修為很自信,但是神煞出世,加上有慕容前此人在場,難保會出現什麼變數。

“啾。”

他取回赤霄,剛準備循著神煞能量擴散的方向尋過去,陡然之間,一聲淒厲的雕鳴從空中響起。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金雕?

他抬頭看去,只見百米高空之上,一個人影正往下墜來。

在其身後,一隻金色大雕也正在急速的往下墜落。

什麼情況?

陳陽都沒來得及反應,那一人一雕,便已經墜到了近前。

他一看,不由得怔住。

慕容前?

那在下方墜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前。

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哪怕是造化境的強者,肉身強度再強,只怕也只有一個死字。

此時,慕容前心中也是驚恐莫名,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金雕會突然給他來這麼一出。

自己是不是丁煥春就那麼重要麼,前一刻還對自己死心塌地,下一刻就直接翻臉?

眼看著金雕要將他送回那養煞之地,怎麼都勸不住,沒辦法,他只能下狠手,把金雕給宰了。

他直接在金雕頭頂來了一掌,那金雕也是夠狠,直接翻身將他抖了下來。

瑪德!

慕容前就算再好的修養,這會兒也是問候了金雕的八輩祖宗。

我是誰,我可是慕容前,曾經嬈疆的頂級天驕,如今的蠱神教副教主,竟要死的這麼憋屈?

沒死在敵人手上,反而被自己養的畜生給摔死?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掉大牙。

“不,不能就這麼死了。”

慕容前一咬牙,催動體內應聲蟲,往下方發出一道恐怖的聲波。

“嗡!”

聲波撞到地面,又反射了回去,衝擊到慕容前的身上。

慕容前稍稍借力,雖然依舊在下落,但身形稍微一滯。

也就是這稍微一頓,金雕落了下來。

慕容前探手為爪,抓住了金雕的翅膀,一翻身跳到了它的背上。

金雕受了慕容前一掌,此時似乎已經失去意識,拖著慕容前墜落下來。

“轟!”

瞬間落入了林子裡。

地面劇烈一震,恐怖的撞擊,形成一圈圈衝擊波,一時間飛沙走石,到處都是亂飛的泥土和枯葉。

塵霧中。

一個大坑。

金雕匍在坑中,在他的背上,趴著一名老者。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

從那麼高掉下來,就算他再強,就算及時拉了金雕墊背,慕容前依舊是被摔得七葷八素,頭暈目眩,差點直接暈厥。

“噗!”

五臟六腑彷彿被震散了一樣,他本身和黃道林戰鬥,就已經受了點輕傷,這下直接重傷,陡然吐出一口血來。

“唰!”

然而,還沒等他掙扎著站起來,驟然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危機。

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後背便像是被什麼東西刺入了。

“呃……”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慕容前渾身腎上腺素飆升,雙手一撐,猛地從坑中騰飛而起。

周圍的泥土還在簌簌往下掉落。

他站在坑邊,剛剛那麼重重一摔,渾身都在痛,腦子還有眩暈。

前胸,後背,似有一股熱流激射。

他低頭一看,殷紅的血液正在往外狂飆。

啊?

他趕緊調動真氣,護住心脈,連點胸口數個大穴,收縮血管,止住飆血。

雙腳一軟,陡然襲來的劇痛,他差點跪倒在地上。

枯葉墜落,如同幕簾,他抬頭看去,在距離他三十多米外,站著一名青年。

青年手提三尺赤霄,血正順著劍尖滑落在地。

“小子,你……”

慕容前單手捂著胸口,緊緊的盯著對面的青年。

看這架勢,這小子分明就是趁自己被摔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自己給捅了。

他那一張臉因為憤怒而通紅,衣服被摔得破破爛爛,身上沾滿了血,看上去狀態很不好。

趁人之危,不講武德!

“小子,你找死。”

慕容前滿口是血,眸子裡寫滿了怨毒,他從沒這麼仇恨過一個人。

好狠毒的小子!

他居然敢捅我,我剛掉下來,他就捅我?

此時此刻,陳陽心中狂跳。

這可是慕容前,是丁煥春。

此人實力有多強,陳陽並不敢確信,但是叔公說過,當日在四峨山,他和慕容前一戰,並沒有討到太大的便宜。

所以,陳陽將此人放在了和叔公一個檔次,剛剛那一劍,他可是豁出命賭上去的。

萬一慕容前反應過來,他只怕是有去無回,故而捅了一劍,趕緊跑開。

這老東西雖然有應聲蟲蠱,有反彈的能力,但是這種反彈只是反彈能量攻擊,卻是沒法反彈肉身上的真實傷害。

便像是刀劈劍砍,他始終是血肉之軀,力量能反彈回去,但是刀劍砍在身上,同樣還是會有傷口的。

剛剛那一劍,陳陽用力不大,並未觸發反彈,卻把慕容前給捅了個透明窟窿。

“我當是誰,原來是蠱神教慕容教主,好端端的,怎麼從天上掉下來了?”

說實話,陳陽真的很好奇。

剛剛那一幕,可真是把他給驚了一大跳。

如果不是他躲的快,指不定得被砸在下面。

“哼。”

慕容前冷哼了一聲,想說點什麼,扯動了傷勢,一張通紅的臉逐漸變得刷白。

“小子,殺了他。”

這時候,一道細弱的精神力往陳陽傳來。

陳陽怔了一下,往坑中看去。

金雕趴在坑裡,已不知生死。

是金雕的聲音?

他讓我殺慕容前?

陳陽人都麻了,這什麼情況?我是沒睡醒麼?

“你們這是,鬧矛盾了?”陳陽往慕容前看了過去。

“小畜生,你找死。”

慕容前眸光冰冷的看著陳陽,他劍氣坑邊的一柄短匕,徑直往陳陽走來。

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他的心坎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迫得陳陽連連後退。

不是吧,從那麼高摔下來,還被自己捅了一劍,居然還有再戰之力?

這時候,陳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服下【四象丹】了。

但是,慕容前有應聲蟲蠱,別說四象丹,貌似八象丹都不一定有用。

“嗡嗡嗡……”

他一邊後退,一邊將蟲群又放了出來。

大片的食骨蟞迅速的朝慕容前圍去。

慕容前眸光一凜,顯然有些意外。

“嗡!”

一道聲波從他體內綻放出來。

食骨蟞受到衝擊,霎時潰散。

強,這老傢伙是真的強。

就這一下,怕是就帶走了上百隻食骨蟞。

陳陽心痛不已,連忙將蟲群召回,轉身便跑。

然而,跑了沒多遠,忽然感覺不對,回頭看去,慕容前並沒有追來。

“草。”

陳陽罵了一句。

這老東西必定是在虛張聲勢,嚇唬自己呢。

他趕緊轉身追去。

山林間,慕容前正往山下狂奔。

這人天生惜命,此時身受重傷,怎麼可能和陳陽纏鬥,當然是得跑呀。

離開龍門山,遠離是非地。

只要下了山,他就安全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回到嬈疆,他依舊是蠱神教的副教主。

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只有一個念頭,跑。

“嗖!”

身後一道勁風襲來,慕容前此刻已經跑到了龍門村的廢墟上,感受到了身後的危險,他下意識的側身閃避。

一支箭矢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飛過,瞬間釘在了前方的一面土牆上。

不用問,陳陽追來了。

這小子,夠雞賊的,居然只騙到他這麼一小會兒。

慕容前心中一沉。

他現在體內傷勢堪憂,內傷外傷都非常嚴重。

剛剛掉下來時,衝擊力太大,應聲蟲為了護他,強行反彈。

可那是大地壓,把衝擊力反彈給地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力量又被地面反彈回來,不止是他自己,就連應聲蟲蠱都受了不輕的傷。

身上骨折多處,臟腑重傷,又受了一劍,流了不少的血,他現在每動一步,都是劇痛無比。

他隨身攜帶的丹藥等物,也在墜地中崩毀,也就找到一柄短匕而已。

此時,他根本沒有半點戰意。

“小子,你當真要趕盡殺絕?”慕容前邊跑邊喊。

今天之前,他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當成狗一般的攆。

“呵,你還沒回答我,我該叫你慕容前,還是叫你丁煥春?今天栽在我手裡,只能怪你多行不義必自斃,認命吧你。”陳陽在他身後狂追,時不時的射出一箭。

慕容前本能的躲閃著,聽到陳陽的喊話,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我已經說過無數次,我不是丁煥春,小子,說起來,咱們應該是同路人……”

“同路人?”

“當年丁煥春趁我重傷,以三尸蟲奪舍予我,我也確實意識混沌了很長一段時間,分不清本我他我,但是,後來,我戰勝了他,消化了他的記憶,磨滅了他的意識,算起來,姓丁的也是我的仇人,我滅了他,不也是幫你報了仇,你不感謝我,竟還要殺我?”

……

陳陽有些愕然。

怎麼個意思?

丁煥春卻是奪舍過他,但是,失敗了?

“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若是丁煥春,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滅掉丁家?”

“我若是丁煥春,那金雕會背叛我?”

“我只是獲取了他的記憶而已,從始至終,我都是慕容前,靈蛇洞洞主,蠱神教左副教主,小子,我可以用蠱神的名義起誓……”

“你讓我離開,我可以保證,今日之事,我絕對不再追究,餘生絕不再踏入蜀地一步。”

“噗……”

他一邊奔跑,一邊大喊,扯動了傷勢,沒憋住,又吐出一口血來。

……

不得不說,他這番話,聽在陳陽耳中,真挺震撼的。

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麼,陳陽和這個慕容前之間,確實不該有矛盾。

但是,誰敢保證他說的是實話?

萬一他在忽悠呢?

有些人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能說出來的。

就算是實話,現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又怎麼可能放過這老頭。

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你要是早說,或許還有挽回,但現在情緒頂到這兒了,沒辦法!”

陳陽內勁灌注,蓄力一箭。

箭矢裹挾上萬斤的力道,帶著恐怖的呼嘯直奔慕容前。

他現在算是領悟了,對付他的反彈能力,遠距離攻擊是最有效的,就算被他反彈,也傷不到自己。

慕容前身體情況堪憂,一瘸一拐,從來沒有過這麼憋屈。

他猛地轉身,手中短匕一揮。

“嘭!”

箭矢在恐怖的力道之下,瞬間崩毀,應聲蟲將衝擊力彈出,但慕容前還是受到了衝擊。

手中短匕差點被轟飛,手臂直接被震麻了。

當真是虎落平陽了,區區萬斤力道而已,竟都能傷到自己了?

體內應聲蟲明顯傷重得厲害,萬斤力道都無法盡數反彈。

他得身體受傷頗重,餘力也夠他吃一壺了。

“該死。”

慕容前咬著牙,轉身繼續奔逃,“小子,你再不去救你那叔公,他只怕是要死在【生肖龍】的手裡了。”

“嗯?”

陳陽眉頭一蹙。

生肖龍?

叔公在和生肖龍打鬥?

他只是略一思索,便了解了大概,叔公是奔著慕容前去的,慕容前為什麼出現在這兒?那必定是叔公被其他東西牽制住了。

所以,這廝為了活命,把生肖龍放出來了?

“你,該死。”

陳陽怒了,當即又是全力一箭射出。

慕容前臉都綠了,他這麼說,只是想讓陳陽去救黃道林,這樣他就能趁機逃脫。

可是萬萬沒想到,陳陽不按常理出牌,反而追得他更猛了。

“轟!”

箭風呼嘯,這一次,應聲蟲沒能再幫他擋下這一箭,他的精神力也已經因為重傷而近乎枯竭。

箭光飛過,正中他的左臂。

恐怖的力量直接讓他左臂爆開。

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掀起,飛出去十多米遠。

“唰!”

尚未落地,緊接著又是一箭飛來。

一支巨箭。

陌刀。

數百斤重的陌刀,正中他的胸口。

刀身將他貫穿,如同一顆炮彈,拖著他再次飛起。

“嘭!”

釘在了一座土樓的牆壁上。

“噗!”

慕容前單臂垂落,驚恐的看著前方向他奔來的陳陽。

“不,不要殺我。”

血順著嘴角滑落,慕容前瞳孔渙散,哪裡還有半分前輩高人的樣子。

如果不是重傷之下沒法動彈,此刻的他,指不定都已經給陳陽跪下了。

“呵。”

陳陽隔著他三十多米,停了下來,沒敢靠的太近。

“堂堂蠱神教的副教主,居然這麼貪生怕死?”陳陽戲謔的看著他。

“小子。”

慕容前努力的控制著傷勢,憋著一口氣,對陳陽說道,“只要你放過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還知道很多秘密,天人墓葬、太歲朝天局,還有,還有丁煥春,我都可以告訴你……”

陳陽搖了搖頭,“我不感興趣。”

“不,你會感興趣。”

慕容前眸中忽然煥發出一縷神光,“丁煥春奪舍過我,也被我磨滅了意識,我煉化了他留下的三尸蟲,獲取了他的記憶,但是,只有一隻……”

“嗯?”

陳陽聞言一怔。

慕容前渾身浴血,嘴角卻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的話,說到陳陽的心坎上了,當即氣若遊絲的說道,“你對三尸蟲應該有所瞭解,三尸蟲該有上中下三尸,但,當初丁煥春用來奪舍我的,只是三尸之一,一隻下屍蟲而已……”

聽到這兒,陳陽眉頭皺了起來。

“當時的丁煥春,可是我們這一輩中絕對的翹楚,若非如此,他的意識又豈會那麼容易被我消滅?”

“不出意外的話,剩下的兩隻蟲子,另尋了旁人奪舍,這些年來,我一直能感應到它們的存在,但是沒能確定它們的具體方位……”

“小子,你放我離開,我們前仇盡消,我還可以幫你尋找另外兩隻蟲子的下落,尋找丁煥春的下落……”

“雖然下屍蟲在我這兒奪舍失敗,但是,另外兩隻蟲子,可不見得會失敗,你……”

“嗖!”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支箭矢便飛了過來,命中了他的心臟。

“你……”

他雙目圓睜,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陽。

彷彿想問一句為什麼。

天空中陰雲密佈,一縷夕陽透過雲層,照在牆上,照在他的臉上。

隨著太陽落下山,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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