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一片龍鱗,老棗樹的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3·2026/3/26

鐵象峰麼? 陳陽無奈苦笑,鐵象峰上那條火玉礦脈,怕是藏不住了。 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個張過華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老瘋子,跑哪兒不好,偏偏往四盤山上跑。 協會這麼個搜山法,那條礦脈是憋憋藏不住的。 好在他在知道四盤山被封之後,就已經料到這個結果,所以早通知山貓群躲起來了。 也不知道曉姨給自己辦的租山開礦手續怎麼樣了,要是讓協會發現了山上的礦脈,到時候再想租山開礦,怕就難了。 但現在陳陽也沒其他辦法,他總不可能攔著喬洪軍他們,不讓他們搜山。 還好那尊鐵象已經取走,損失不算嚴重。 “元覺大師怎麼樣了?” 指揮室裡太吵,王援朝便帶著陳陽出了門,廊道里安靜了許多,陳陽便問起了元覺的情況。 王援朝點了點頭,“吃了薛老送來的藥,情況算是保住了,暫時還在昏迷中,不過,沒有性命危險,玄靜前輩這會兒在幫他化開藥效,休養幾天應該就能醒來……” “玄靜前輩?”陳陽微微一怔。 王援朝道,“報國寺三大道真境神僧之一,玄字輩的老前輩,也是元覺的師父,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就是……” 他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陳陽挑了挑眉,想到了那天在洗象池幫自己修煉的那位高僧。 應該就是玄靜了吧! “就是什麼?” “唉,就是嘴巴不太乾淨,戒心不戒口……” “王小子……” 這時候,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悠悠的,蒼老的聲音。 “前,前輩?” 王援朝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臉上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差點直接跪了! 陳陽回頭看去,來人是一位穿著僧袍的老僧,精精瘦瘦的,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身上卻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氣質。 “你雞……你找不到事幹是吧,在背後編排老僧?”老者緩步走了過來。 王援朝訕訕,趕緊岔開話題,給那老僧介紹起了陳陽,“前輩,這位就是陳陽了,蜀地年輕一代中的翹楚……” 老僧橫了王援朝一眼,這才轉而將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前輩好!” 陳陽忙和那老僧打了個招呼,“上次在洗象池,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嗯!” 老僧輕輕的點了點頭,“怎麼又來了?” “這……” 陳陽一滯,尷尬道,“遇上點事情,找王老幫個忙!” “哦!” 老僧微微頷首,目光從王援朝身上掃過,“元龍呢,去哪兒了?” 王援朝道,“元龍大師去了四盤山,抓張過華去了,前輩有什麼事,可以給我說。” “呵!” 老僧臉上表情冷淡,“區區一個造化境,讓這麼多人出動,真是丟死個人,你們雞……你們也是,還特麼……還趕山協會,卵會,連運送個犯人都能出事,一幫子吃乾飯的……” 王援朝滿頭大汗。 平白捱了一通罵,卻還只能硬受著,臉上還得陪著笑。 “前輩!” 王援朝硬著頭皮道,“這個張過華,不是一般人,他本身實力就強,發起瘋來,元龍大師都難壓得住他,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天王蠱,四盤山情況複雜,實在是……” “都是藉口!” 老僧沉著一張臉,“本質上來說,還是你們協會管理上出了問題,哼,害的我徒弟受這麼重的傷,小王,這件事,你們可要做好檢討,元覺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後續的恢復,肯定還得花費不少靈丹妙藥,你們協會得負責……” 王援朝像個聽訓的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的站著,“前輩說的是,不過,這事不歸我管,我到時候幫你給老柳說一聲,老柳在管這塊……” 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王援朝,這個脾氣火爆的老頭,原來也有慫的時候,腦子轉的也快,直接把火力轉到柳建國身上去了。 也怪柳建國不在這兒,不然被他聽到,少不了和王援朝比劃比劃。 “少跟我打馬虎眼,這事不讓和尚我滿意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僧瞪了他一眼,都人老成精了,還能看不出王援朝是什麼路數? 王援朝尷尬一笑,趕緊又岔開話題,“前輩,這個張過華確實有些難搞,要不,你老人家親自去一趟四盤山?” “卵盤山。” 老僧啐了一口,繼而說道,“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我出手,和尚我不要麵皮的麼?等元龍他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一頓劈頭蓋臉,罵得王援朝沒法招架。 王援朝只有悻悻的賠笑,一句還嘴都沒有。 報國寺三大道真境神僧,那可是峨眉的排面,為了一個張過華,報國寺的造化境存在傾巢而出,動靜已經是夠大了,要是再讓神僧出手,那可是丟臉到家了。 王炸是留著最後關鍵時候用的。 玄靜罵了一會兒,王援朝都沒有回應,或許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便不再罵了。 目光轉向了陳陽,“小傢伙,你剛剛說,你大晚上的跑這兒來,幹啥?” “這……” 突然被點名,陳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體,差點一哆嗦。 玄靜皺著眉,“怎麼,和尚我是老虎麼?怕我吃了你?” “不不不。” 陳陽擺了擺手,“我只是怕前輩罵我。” “好端端的,我罵你做什麼?”玄靜瞪了陳陽一眼。 道真境的氣息稍微一流露,搞得陳陽心驚肉跳。 陳陽訕訕,隨即便把來意簡單的說了一下。 玄靜聽完,兩條眉毛攏在了一起。 陳陽道,“那條白蟒的實力不弱,卻被一擊斃命,所以我想,那山上恐怕有什麼了不得的兇物,我手裡也沒準備什麼手段,貿然進山也怕吃虧……” “你沒事跑去龍門山做什麼?”玄靜的眉頭並未舒展。 “前段時間,意外發現了龐祖師留下的印記,裡面提到玉連山人……” 陳陽硬著頭皮,給玄靜講起了因果。 “這位玉連山人,和龐祖師有舊,我查了些資料,她很有可能死在龍門山無底洞,所以,便想著去看看,如果能把玉連山人的遺骸找到最好,總不能讓人家暴屍荒野……” …… 玄靜聽到這話,微微頓了頓。 轉身朝外邊走去。 “你一會兒來我住處一趟,和尚我有話給你說。” 聲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前輩剛剛是在和我說話?”回過神來,陳陽問道。 王援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沒好氣的說道,“不是跟你說,難道還是跟我說呀?” 陳陽挑了挑眉,“他找我幹嘛?” “我怎麼知道?”王援朝哭笑不得。 陳陽腦子裡寫了個問號,片刻才又反應過來,“王老,你讓我過來,是有什麼東西要給我麼?” 他一個人上龍門山,少了些底氣,這才找王援朝。 是王援朝讓他過來的,所以,陳陽覺得王援朝多半是有什麼東西給自己。 王援朝白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帶著他去了辦公室。 …… 辦公室裡。 王援朝開啟抽屜,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開啟,裡面裝的卻不是檔案。 而是一條金燦燦的項鍊,項鍊上掛著的,是一塊小孩子巴掌大的白色金屬片。 “這是公物,還沒有入庫,暫時借給你用幾天,等你從龍門山下來,記得拿來歸還。” 王援朝說著,便將那項鍊隔著辦公桌,推到了陳陽面前。 “什麼東西?” 陳陽將項鍊拿到了手裡,入手冰冰涼涼的,鏈條是純金的,很有些分量,項鍊上掛著的金屬片,呈白色,但卻白的不太正常,給陳陽的感覺像金屬,又像玉。 但具體什麼材質,他又說不上來。 “龍鱗。” 王援朝緩緩吐出兩個字。 “啥?” 陳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玩意兒,龍鱗? “沒錯,真龍的鱗片,而且還是真龍的逆鱗。”王援朝十分認真的說道,“前幾天從蕭青華的身上繳來的,應該是蕭三槐給他兒子準備的護身之物。” 從八面山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對蕭三槐的兒子蕭青華進行抓捕,在此之前,蕭青華實際就已經是被協會控制,無法離開少峨市了。 人現在都還關在協會的臨時羈押室。 這條護身項鍊,正是從蕭青華的身上搜出來的。 用真龍的逆鱗打造之物,其品階自然不會低了。 陳陽相當的意外。 王援朝道,“常言道,龍有逆鱗,觸之則怒,這鱗片之中還殘餘有部分能量,可以用作護體,足夠抵擋道真境強者的數次傷害……” 陳陽看著手中的鱗片,好一會兒都沒回神。 真龍的逆鱗? 那可是相當於天人境的存在。 “王老,這太貴重了吧?”陳陽嘖了嘖舌。 王援朝卻把眼珠子一瞪,“借給你,又不是送給你,你管他貴不貴重,小子,再給你說一遍,這東西是公物,我私下借給你,已經是犯錯誤了,你小子要是敢把它弄丟了,或者賴著不還,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王老,我你還信不過麼?等我從龍門山回來,肯定還你。” “嗯。” 王援朝嗯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趕緊走吧,我這兒忙的很,沒工夫搭理你。” “謝了王老。” 陳陽由衷的感謝,這老頭能冒著犯錯誤的風險,把這東西偷偷借給他,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自己當然也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東西雖好,但借就是借,事後肯定得還。 人無信不立,就如龐祖師當年欠下的因果,太爺爺沒法還,既然被陳陽知道了,陳陽就沒有當做沒發生過的道理。 王援朝擺了擺手,“去吧,玄靜前輩的住處,在後院北起第二間禪房,門前株櫻桃樹。” …… —— 從協會辦公樓出來,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薄霧纏繞,處處都是溼噠噠的,路燈攏著濛濛的光,大半夜的,前方的路又黑又冷。 樓下院落裡,陳陽往門口走了幾步,又折返了回來。 “棗老!” 陳陽站在棗樹,大喊了一聲。 “你雞飈有病吧,嚇老子一跳。”老棗樹明顯被陳陽給嚇了一下,直接破口罵了起來,“大半夜的,擾老子清夢,你個小……” 嘴巴是真的臭,罵起人來是真得勁。 陳陽自動遮蔽了它那滿口的髒話,“棗老,你是玄靜大師養的?” “咋了嘛?關你錘子事……” “……” 陳陽感覺自己純粹有病,本來都走了,還轉回來挨頓罵。 “問你個事……” “放!” 老棗樹很不耐煩,但並沒有拒絕陳陽。 陳陽疑惑的說道,“我這幾次過來,怎麼都沒見到鷹兄,它去哪兒了?” 報國寺的那隻大鷹,與陳陽也算是有些交情的,頭兩回過來,倒還見過面,但後來這幾次,卻都沒見了。 “它呀?” 老棗樹有些戲謔,“死球了。” “死了?” 陳陽聞言,眉頭一下凝了起來。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這老棗樹的素質那麼差,怎麼可能和他說真話。 “算了,當我放屁。” 陳陽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準備離開。 “喂,你別走啊。” 老棗樹叫住了他,“大晚上的,你把老子整醒,拍拍屁股走了,瞌睡給老子整沒了,讓老子在這兒淋雨……” 陳陽摸了摸額頭,“棗老,咱能不能素質稍微高那麼一點點,別老子老子的……” “咋了嘛,老子老子老子……” “行行行,你愛咋咋地吧。” 陳陽哭笑不得。 王援朝他們和這棵樹朝夕相處,能忍住不把它給砍了,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強大。 老棗樹道,“我聽王援朝那龜兒說,你小子是什麼農業大學畢業的?” “嗯。”陳陽點了點頭。 “老子有個事兒想請教請教你,你要是答的好了,老子給你一樁大機緣。” 嘴上說是請教,但老棗樹這語氣,卻一點不像是請教的樣子。 “說。” 陳陽仰頭看著它,等著它的下文。 老棗樹道,“我這每年花開不少,但是結的果子卻很少,我幾乎花了過半的修為在結果上,可最後結出的果子,很多都是裂棗,還沒成熟就給掉了,極品好果少的可憐……” “我去年留了幾顆好果育種,費了我老鼻子的勁,卻沒有一顆育成,全特麼死了,王援朝和柳建國那兩龜兒,壓根不搭理老子,寺裡的和尚又是一竅不通……” “你小子既然是什麼農業大學的學生,給老子看看是啥毛病,老子活這麼大歲數,也沒其他的想法,就想要個娃……” …… “這……” 陳陽聽完,有點被整無語了。 實在是沒有想到,老棗樹會有這麼一個困擾。 “這事你算是問對人了。” 陳陽笑了笑,道,“不過,你先給我說說,我鷹兄去哪兒了?” “它還能去哪兒,山上唄。” 老棗樹道,“我也好久沒見它,它是玄清養的,玄清最近在天花禪院閉關,那老鳥應該也在那兒,去年我就聽說它在衝擊造化境了……” 所以,沒死。 天花禪院,不就是洗象池麼。 陳陽鬆了口氣。 “你趕緊給我瞧瞧,我這是什麼毛病?”老棗樹急切的催促道。 陳陽道,“花而不實,落花落果,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營養不夠……” “那不可能。” 老棗樹直接否認,“老子過半的修為都用在開花結果上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營養不夠的麼?” 陳陽聳了聳肩,“我只是說有可能,除了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自花授粉導致的,有些品種的棗樹,自花授粉會導致花芽分化質量不高,繼而導致座果率低……” “自花授粉?”老棗樹怔了怔。 陳陽道,“自花授粉雖然也能結果,但最好還是異花授粉好些……” “你別搞這麼專業,就說該怎麼做吧?”老棗樹有些不耐煩。 陳陽道,“簡單,你讓王老他們,移栽幾株棗樹過來,等開花的時候,你們互相授授粉便是了……” “你……” 老棗樹聽到這話,有點生氣,“這怎麼行,我要的是我的血脈得到延續,怎麼能讓其他的棗樹汙染我的血脈……” 陳陽額頭上黑線重重。 這老東西,還特麼是個貞潔烈樹,壓根不想讓其它樹搞。 “那我就沒辦法了。” 陳陽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是你本身就有不孕不育,基因有問題……” “基因又是什麼鬼東西,我只聽說過雞飈!” “基因,怎麼說呢,你可以理解為你的血脈。” “放屁,老子的血脈怎麼可能有問題?” …… 陳陽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老棗樹十分認真。 陳陽道,“這裡是佛門清靜之地,你嘴太臭,素質太低,惹了佛陀菩薩不待見……” “你踏馬……” 老棗樹本能的就要開罵,但又生生的憋住了,“我這是戒心不戒口,玄靜也這樣……” “玄靜大師是得道高僧,你不一樣,怎麼能和他比?” 一句話,直接把老棗樹幹自閉了。 難道真是這個原因? 自己嘴巴太臭,以至於,佛陀菩薩都不待見自己,送子觀音都被自己給罵走了? ------------

鐵象峰麼?

陳陽無奈苦笑,鐵象峰上那條火玉礦脈,怕是藏不住了。

他在心裡已經把這個張過華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老瘋子,跑哪兒不好,偏偏往四盤山上跑。

協會這麼個搜山法,那條礦脈是憋憋藏不住的。

好在他在知道四盤山被封之後,就已經料到這個結果,所以早通知山貓群躲起來了。

也不知道曉姨給自己辦的租山開礦手續怎麼樣了,要是讓協會發現了山上的礦脈,到時候再想租山開礦,怕就難了。

但現在陳陽也沒其他辦法,他總不可能攔著喬洪軍他們,不讓他們搜山。

還好那尊鐵象已經取走,損失不算嚴重。

“元覺大師怎麼樣了?”

指揮室裡太吵,王援朝便帶著陳陽出了門,廊道里安靜了許多,陳陽便問起了元覺的情況。

王援朝點了點頭,“吃了薛老送來的藥,情況算是保住了,暫時還在昏迷中,不過,沒有性命危險,玄靜前輩這會兒在幫他化開藥效,休養幾天應該就能醒來……”

“玄靜前輩?”陳陽微微一怔。

王援朝道,“報國寺三大道真境神僧之一,玄字輩的老前輩,也是元覺的師父,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就是……”

他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陳陽挑了挑眉,想到了那天在洗象池幫自己修煉的那位高僧。

應該就是玄靜了吧!

“就是什麼?”

“唉,就是嘴巴不太乾淨,戒心不戒口……”

“王小子……”

這時候,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悠悠的,蒼老的聲音。

“前,前輩?”

王援朝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臉上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差點直接跪了!

陳陽回頭看去,來人是一位穿著僧袍的老僧,精精瘦瘦的,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身上卻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氣質。

“你雞……你找不到事幹是吧,在背後編排老僧?”老者緩步走了過來。

王援朝訕訕,趕緊岔開話題,給那老僧介紹起了陳陽,“前輩,這位就是陳陽了,蜀地年輕一代中的翹楚……”

老僧橫了王援朝一眼,這才轉而將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前輩好!”

陳陽忙和那老僧打了個招呼,“上次在洗象池,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嗯!”

老僧輕輕的點了點頭,“怎麼又來了?”

“這……”

陳陽一滯,尷尬道,“遇上點事情,找王老幫個忙!”

“哦!”

老僧微微頷首,目光從王援朝身上掃過,“元龍呢,去哪兒了?”

王援朝道,“元龍大師去了四盤山,抓張過華去了,前輩有什麼事,可以給我說。”

“呵!”

老僧臉上表情冷淡,“區區一個造化境,讓這麼多人出動,真是丟死個人,你們雞……你們也是,還特麼……還趕山協會,卵會,連運送個犯人都能出事,一幫子吃乾飯的……”

王援朝滿頭大汗。

平白捱了一通罵,卻還只能硬受著,臉上還得陪著笑。

“前輩!”

王援朝硬著頭皮道,“這個張過華,不是一般人,他本身實力就強,發起瘋來,元龍大師都難壓得住他,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天王蠱,四盤山情況複雜,實在是……”

“都是藉口!”

老僧沉著一張臉,“本質上來說,還是你們協會管理上出了問題,哼,害的我徒弟受這麼重的傷,小王,這件事,你們可要做好檢討,元覺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後續的恢復,肯定還得花費不少靈丹妙藥,你們協會得負責……”

王援朝像個聽訓的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的站著,“前輩說的是,不過,這事不歸我管,我到時候幫你給老柳說一聲,老柳在管這塊……”

陳陽有些好笑的看著王援朝,這個脾氣火爆的老頭,原來也有慫的時候,腦子轉的也快,直接把火力轉到柳建國身上去了。

也怪柳建國不在這兒,不然被他聽到,少不了和王援朝比劃比劃。

“少跟我打馬虎眼,這事不讓和尚我滿意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僧瞪了他一眼,都人老成精了,還能看不出王援朝是什麼路數?

王援朝尷尬一笑,趕緊又岔開話題,“前輩,這個張過華確實有些難搞,要不,你老人家親自去一趟四盤山?”

“卵盤山。”

老僧啐了一口,繼而說道,“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我出手,和尚我不要麵皮的麼?等元龍他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一頓劈頭蓋臉,罵得王援朝沒法招架。

王援朝只有悻悻的賠笑,一句還嘴都沒有。

報國寺三大道真境神僧,那可是峨眉的排面,為了一個張過華,報國寺的造化境存在傾巢而出,動靜已經是夠大了,要是再讓神僧出手,那可是丟臉到家了。

王炸是留著最後關鍵時候用的。

玄靜罵了一會兒,王援朝都沒有回應,或許他自己也覺得沒意思,便不再罵了。

目光轉向了陳陽,“小傢伙,你剛剛說,你大晚上的跑這兒來,幹啥?”

“這……”

突然被點名,陳陽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身體,差點一哆嗦。

玄靜皺著眉,“怎麼,和尚我是老虎麼?怕我吃了你?”

“不不不。”

陳陽擺了擺手,“我只是怕前輩罵我。”

“好端端的,我罵你做什麼?”玄靜瞪了陳陽一眼。

道真境的氣息稍微一流露,搞得陳陽心驚肉跳。

陳陽訕訕,隨即便把來意簡單的說了一下。

玄靜聽完,兩條眉毛攏在了一起。

陳陽道,“那條白蟒的實力不弱,卻被一擊斃命,所以我想,那山上恐怕有什麼了不得的兇物,我手裡也沒準備什麼手段,貿然進山也怕吃虧……”

“你沒事跑去龍門山做什麼?”玄靜的眉頭並未舒展。

“前段時間,意外發現了龐祖師留下的印記,裡面提到玉連山人……”

陳陽硬著頭皮,給玄靜講起了因果。

“這位玉連山人,和龐祖師有舊,我查了些資料,她很有可能死在龍門山無底洞,所以,便想著去看看,如果能把玉連山人的遺骸找到最好,總不能讓人家暴屍荒野……”

……

玄靜聽到這話,微微頓了頓。

轉身朝外邊走去。

“你一會兒來我住處一趟,和尚我有話給你說。”

聲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

“前輩剛剛是在和我說話?”回過神來,陳陽問道。

王援朝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沒好氣的說道,“不是跟你說,難道還是跟我說呀?”

陳陽挑了挑眉,“他找我幹嘛?”

“我怎麼知道?”王援朝哭笑不得。

陳陽腦子裡寫了個問號,片刻才又反應過來,“王老,你讓我過來,是有什麼東西要給我麼?”

他一個人上龍門山,少了些底氣,這才找王援朝。

是王援朝讓他過來的,所以,陳陽覺得王援朝多半是有什麼東西給自己。

王援朝白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帶著他去了辦公室。

……

辦公室裡。

王援朝開啟抽屜,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

檔案袋開啟,裡面裝的卻不是檔案。

而是一條金燦燦的項鍊,項鍊上掛著的,是一塊小孩子巴掌大的白色金屬片。

“這是公物,還沒有入庫,暫時借給你用幾天,等你從龍門山下來,記得拿來歸還。”

王援朝說著,便將那項鍊隔著辦公桌,推到了陳陽面前。

“什麼東西?”

陳陽將項鍊拿到了手裡,入手冰冰涼涼的,鏈條是純金的,很有些分量,項鍊上掛著的金屬片,呈白色,但卻白的不太正常,給陳陽的感覺像金屬,又像玉。

但具體什麼材質,他又說不上來。

“龍鱗。”

王援朝緩緩吐出兩個字。

“啥?”

陳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玩意兒,龍鱗?

“沒錯,真龍的鱗片,而且還是真龍的逆鱗。”王援朝十分認真的說道,“前幾天從蕭青華的身上繳來的,應該是蕭三槐給他兒子準備的護身之物。”

從八面山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對蕭三槐的兒子蕭青華進行抓捕,在此之前,蕭青華實際就已經是被協會控制,無法離開少峨市了。

人現在都還關在協會的臨時羈押室。

這條護身項鍊,正是從蕭青華的身上搜出來的。

用真龍的逆鱗打造之物,其品階自然不會低了。

陳陽相當的意外。

王援朝道,“常言道,龍有逆鱗,觸之則怒,這鱗片之中還殘餘有部分能量,可以用作護體,足夠抵擋道真境強者的數次傷害……”

陳陽看著手中的鱗片,好一會兒都沒回神。

真龍的逆鱗?

那可是相當於天人境的存在。

“王老,這太貴重了吧?”陳陽嘖了嘖舌。

王援朝卻把眼珠子一瞪,“借給你,又不是送給你,你管他貴不貴重,小子,再給你說一遍,這東西是公物,我私下借給你,已經是犯錯誤了,你小子要是敢把它弄丟了,或者賴著不還,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王老,我你還信不過麼?等我從龍門山回來,肯定還你。”

“嗯。”

王援朝嗯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趕緊走吧,我這兒忙的很,沒工夫搭理你。”

“謝了王老。”

陳陽由衷的感謝,這老頭能冒著犯錯誤的風險,把這東西偷偷借給他,已經是很夠意思了。

自己當然也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東西雖好,但借就是借,事後肯定得還。

人無信不立,就如龐祖師當年欠下的因果,太爺爺沒法還,既然被陳陽知道了,陳陽就沒有當做沒發生過的道理。

王援朝擺了擺手,“去吧,玄靜前輩的住處,在後院北起第二間禪房,門前株櫻桃樹。”

……

——

從協會辦公樓出來,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

薄霧纏繞,處處都是溼噠噠的,路燈攏著濛濛的光,大半夜的,前方的路又黑又冷。

樓下院落裡,陳陽往門口走了幾步,又折返了回來。

“棗老!”

陳陽站在棗樹,大喊了一聲。

“你雞飈有病吧,嚇老子一跳。”老棗樹明顯被陳陽給嚇了一下,直接破口罵了起來,“大半夜的,擾老子清夢,你個小……”

嘴巴是真的臭,罵起人來是真得勁。

陳陽自動遮蔽了它那滿口的髒話,“棗老,你是玄靜大師養的?”

“咋了嘛?關你錘子事……”

“……”

陳陽感覺自己純粹有病,本來都走了,還轉回來挨頓罵。

“問你個事……”

“放!”

老棗樹很不耐煩,但並沒有拒絕陳陽。

陳陽疑惑的說道,“我這幾次過來,怎麼都沒見到鷹兄,它去哪兒了?”

報國寺的那隻大鷹,與陳陽也算是有些交情的,頭兩回過來,倒還見過面,但後來這幾次,卻都沒見了。

“它呀?”

老棗樹有些戲謔,“死球了。”

“死了?”

陳陽聞言,眉頭一下凝了起來。

隨即他又反應過來,這老棗樹的素質那麼差,怎麼可能和他說真話。

“算了,當我放屁。”

陳陽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準備離開。

“喂,你別走啊。”

老棗樹叫住了他,“大晚上的,你把老子整醒,拍拍屁股走了,瞌睡給老子整沒了,讓老子在這兒淋雨……”

陳陽摸了摸額頭,“棗老,咱能不能素質稍微高那麼一點點,別老子老子的……”

“咋了嘛,老子老子老子……”

“行行行,你愛咋咋地吧。”

陳陽哭笑不得。

王援朝他們和這棵樹朝夕相處,能忍住不把它給砍了,心理承受能力是真的強大。

老棗樹道,“我聽王援朝那龜兒說,你小子是什麼農業大學畢業的?”

“嗯。”陳陽點了點頭。

“老子有個事兒想請教請教你,你要是答的好了,老子給你一樁大機緣。”

嘴上說是請教,但老棗樹這語氣,卻一點不像是請教的樣子。

“說。”

陳陽仰頭看著它,等著它的下文。

老棗樹道,“我這每年花開不少,但是結的果子卻很少,我幾乎花了過半的修為在結果上,可最後結出的果子,很多都是裂棗,還沒成熟就給掉了,極品好果少的可憐……”

“我去年留了幾顆好果育種,費了我老鼻子的勁,卻沒有一顆育成,全特麼死了,王援朝和柳建國那兩龜兒,壓根不搭理老子,寺裡的和尚又是一竅不通……”

“你小子既然是什麼農業大學的學生,給老子看看是啥毛病,老子活這麼大歲數,也沒其他的想法,就想要個娃……”

……

“這……”

陳陽聽完,有點被整無語了。

實在是沒有想到,老棗樹會有這麼一個困擾。

“這事你算是問對人了。”

陳陽笑了笑,道,“不過,你先給我說說,我鷹兄去哪兒了?”

“它還能去哪兒,山上唄。”

老棗樹道,“我也好久沒見它,它是玄清養的,玄清最近在天花禪院閉關,那老鳥應該也在那兒,去年我就聽說它在衝擊造化境了……”

所以,沒死。

天花禪院,不就是洗象池麼。

陳陽鬆了口氣。

“你趕緊給我瞧瞧,我這是什麼毛病?”老棗樹急切的催促道。

陳陽道,“花而不實,落花落果,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營養不夠……”

“那不可能。”

老棗樹直接否認,“老子過半的修為都用在開花結果上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營養不夠的麼?”

陳陽聳了聳肩,“我只是說有可能,除了這個原因,也有可能是自花授粉導致的,有些品種的棗樹,自花授粉會導致花芽分化質量不高,繼而導致座果率低……”

“自花授粉?”老棗樹怔了怔。

陳陽道,“自花授粉雖然也能結果,但最好還是異花授粉好些……”

“你別搞這麼專業,就說該怎麼做吧?”老棗樹有些不耐煩。

陳陽道,“簡單,你讓王老他們,移栽幾株棗樹過來,等開花的時候,你們互相授授粉便是了……”

“你……”

老棗樹聽到這話,有點生氣,“這怎麼行,我要的是我的血脈得到延續,怎麼能讓其他的棗樹汙染我的血脈……”

陳陽額頭上黑線重重。

這老東西,還特麼是個貞潔烈樹,壓根不想讓其它樹搞。

“那我就沒辦法了。”

陳陽搖了搖頭,“也有可能是你本身就有不孕不育,基因有問題……”

“基因又是什麼鬼東西,我只聽說過雞飈!”

“基因,怎麼說呢,你可以理解為你的血脈。”

“放屁,老子的血脈怎麼可能有問題?”

……

陳陽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老棗樹十分認真。

陳陽道,“這裡是佛門清靜之地,你嘴太臭,素質太低,惹了佛陀菩薩不待見……”

“你踏馬……”

老棗樹本能的就要開罵,但又生生的憋住了,“我這是戒心不戒口,玄靜也這樣……”

“玄靜大師是得道高僧,你不一樣,怎麼能和他比?”

一句話,直接把老棗樹幹自閉了。

難道真是這個原因?

自己嘴巴太臭,以至於,佛陀菩薩都不待見自己,送子觀音都被自己給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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