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玄靜大師的饋贈,法象金身訣!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6·2026/3/26

老棗樹沉默了半天,都沒再和陳陽說話。 “棗老,我的回答,讓你滿意麼?” 陳陽心中清楚,和這棵樹打交道,給它講科學,它是聽不進去的,反而是給它講講迷信才能治的了它。 剛剛這番話,算是戳它心窩子上去了。 如果能因此讓這棵老棗樹改掉罵人的毛病,陳陽覺得,自己倒是做了一樁功德了。 老棗樹自閉了半晌,“我這兒還有一顆極品好果,要不,你幫我種一下?你小子既然專業,如果能給我種出來,剛剛答應給你的大機緣,絕對不會少……” “呵。” 陳陽樂了,“棗老,就你這素質,我可信不過,我這人可不喜歡空頭支票,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更何況,你說的什麼大機緣,能不能吸引到我,都還難說呢……” 種樹,對陳陽來說不難。 但這棵樹的素質太差,並不值得他相信。 老棗樹道,“你要不要先聽聽我說的機緣是什麼?” 陳陽點了點頭,他也想聽聽這株老棗樹能說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老棗樹道,“洗象池附近,鑽天坡的一處崖下,有一個隱蔽的山洞,乃是天人左慈養劍修身之地,裡面有一面劍壁,上面有左慈突破天人境後留下的劍法……” “哦?” 陳陽挑了挑眉。 他倒是知道峨眉山上有個左慈洞,說是東漢仙人左慈的隱居之地,也算是個景點。 不過,聽老棗樹的意思,明顯不是同一處。 “咋樣,是夠大的機緣麼?”老棗樹問道。 陳陽眼神微動。 天人境強者留下的劍法,當然有足夠的吸引力,絕對的大機緣。 這種情況下,老棗樹應該不至於騙自己,畢竟他有求於自己。 “你怎麼知道的?”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嘿。” 老棗樹道,“我特麼老早之前就長在鑽天坡,後來被玄靜移到天花禪院,再後來,那幾個老傢伙說我汙了佛門清靜,這才又把我送這兒來的……” 它說這話的時候,還有幾分得意,“這事我連玄靜都不曾告訴,小子,你可是賺到了。” 陳陽猶豫了一下,直接伸出手來。 “幹嘛?”老棗樹疑惑的問道。 陳陽道,“你不是要我幫你育種麼?不把果子給我,我怎麼幫你育?” “哈,你答應了?”老棗樹驚喜。 “事先說好,我不敢保證百分百給你育出來,只能是盡力。” “好!” 老棗樹滿口答應,隨即,它的樹枝動了動,一顆紅彤彤棗子便落在了陳陽手心。 “大概什麼時候能育出來?” “這種事怎麼能急,再怎麼,十天半個月也是要的。” “好,你小子可別糊弄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 老棗樹又給他講了講那個洞穴的具體位置,陳陽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育種這事,對於陳陽而言,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他手裡還有不少【植物生長精華素】,這果子就算再渣,陳陽也相信能將它催出來。 當然,前提還得是老棗樹沒有騙他。 找個機會,還是去老棗樹說的那地方瞧瞧,別被這老東西給忽悠了。 這老樹應該也不至於騙他,除非他想讓陳陽把它兒子拿來煮紅棗綠豆湯。 今天是沒時間去了。 從協會辦公處出來,陳陽便去了寺裡。 來到後院,按照王援朝的指示,找到了玄靜的禪房。 屋裡亮著燈,燈光照在屋外,門口的櫻桃樹已經開了花,很是漂亮。 因為下雨,地上落了不少花瓣,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 房門虛掩著,還給他留著門呢。 禪房內,玄靜坐在床上,正在打坐。 陳陽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在旁邊站著,也沒有打擾他。 等了有二十來分鐘,玄靜才長籲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往陳陽看來。 蒼老的眼睛,像兩汪明鏡的湖,與他對視一眼,陳陽都有種意識在往湖裡沉的錯覺。 道真境,的確是厲害。 只是一個眼神,便讓自己腦子一片空白,生不起任何的心思。 目光上下掃視,陳陽有種被扒光了的感覺。 “快造化境了吧?” 玄靜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問陳陽的境界。 山茶花手環的功效,恐怕是擋不住面前這位神僧的查探的。 “是。” 陳陽點了點頭,“回前輩的話,已經觸控到瓶頸,應該是差不多了。” 玄靜道,“突破造化境,可要比突破靈境難了很多,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的心境還是差了一些,不過問題不大,元龍給你的【清心咒】,你要經常修持,此咒不僅可以滌去你身上的戾氣,也能幫你提升心境……” “是。” 陳陽像個正在接受教育的小學生。 玄靜道,“修煉是水到渠成之事,千萬不要急於求成,只要心境到了,境界什麼的一切都好說,有時間的話,去趟金頂,觀一觀日出,看一看雲海,對心境的提升有極好的效果……” “多謝前輩指點。” 陳陽誠心受教。 玄靜笑了笑,“你是不是疑惑,和尚我為什麼會對你另眼相看?” 陳陽好奇的看著玄靜。 這老僧,好像能聽到陳陽的心聲一樣,他還真有這麼個疑惑。 玄靜道,“玄林是和尚我的師弟,當年我們一起拜入峨眉,拜在無風禪師門下,我剃度出家,他則是俗家弟子……” 說到這兒,他見陳陽臉上有疑惑,便道,“玄林師弟俗家信龐,名叫龐光林。” 陳陽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龐光林就是龐瞎子,太爺爺的師父。 這麼算起來的話,面前這位神僧,都能算是陳陽爺爺的爺爺輩了。 一下子,陳陽又恭敬了不少。 照這麼算,他也該叫面前這位一聲祖師了。 玄靜並沒有在龐光林的事情上多說什麼,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有心幫鄧居士尋回遺骨,這很好,只不過,龍門山的無底洞,不是什麼好去處……” 陳陽見他沉著臉,像是欲言又止,連忙問道,“大師,這個什麼無底洞,是有什麼危險?” 玄靜搖了搖頭,“只是早些年,有傳說那無底洞連線著一處秘境,可能和藥王孫思邈有關,裡面種有許多靈草靈藥,一度吸引了很多煉丹界的大拿前往探險,鄧居士也是其中之一,不過,能在深入其中後,還活著出來的人,屈指可數……” 說到這兒,玄靜話鋒一轉,“當然,傳說畢竟是傳說,我畢竟沒有去過,並不知道里面是個什麼具體情況,以你的實力,去看看也無妨,如果遇上危險,及時撤出來便是了……” 陳陽點了點頭。 原來那無底洞,還有這樣的傳說。 玄靜起身,翻開了床邊的櫃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陳陽看著他,那背影,像極了一個給後輩找零食的老人。 片刻後,玄靜從櫃子裡拿了個盒子出來。 黑漆的木頭盒子,上面雕著一些古樸的花紋。 另外,他的手裡,還攥著一個小瓷瓶。 他先把瓶子遞給了陳陽,“大前年,我去金剛山法相寺,交流佛法,了悟和尚與我論法,結果我贏了,他輸給我一顆【天龍丹】,這藥是法相寺的三大靈藥之一,能暫時增加一龍之力,藥力可持續達數日之久……” 陳陽聞言,臉上表情一僵,“前輩,這太貴重了吧?” 一龍之力,聽起來,這可比【四象丹】還珍貴。 畢竟,四象丹也才提升四象之力而已。 玄靜道,“對你來說是珍貴,對我來說,和一顆普通糖丸也沒什麼太大區別,給你便收著,別他……” 他說著像是又要爆粗口,但貌似反應過來,又給憋了回去。 “我看你這一身體魄,玉骨已成,怕是已經過了百品,完全能承受這丹藥的藥力。” 玄靜將手裡的盒子放在了膝上,“沒看錯的話,你身上,有【峨眉鍛體煉氣術】的氣息?” 陳陽正盯著那盒子,想著玄靜這是又要給自己什麼好東西。 “峨眉鍛體煉氣術?” 陳陽稍微怔了一下,“這我還真不知道,去年在盤山交流大會上,我意外淘到十八個小銅人,銅人身上描著許多經絡圖,我先是照著銅人的姿勢修煉,發現體魄提升很快,後來入了靈境,便又沼澤銅人身上經絡煉氣……” 玄靜這麼耿直,他也沒有隱瞞,將意外得到十八小銅人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不過,至於是不是峨眉鍛體煉氣術,他只裝作不知,畢竟,那銅人身上又沒標註功法名字。 玄靜聽完,臉上略微有些動容。 從陳陽身上,他能感受到【峨眉鍛體煉氣術】的氣息,而且明顯已經大成。 這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畢竟,真正的【峨眉鍛體煉氣術】已經失傳了,如今的報國寺,存檔的也只是殘缺版本。 殘缺,也就代表修煉無用,沒法大成。 但他那一雙佛眼不會看錯,陳陽確實有這門功法大成的氣息。 那麼,他這門功法從何而來? 龐光林傳下去的麼? 這不太現實,這門基礎築基功法,早在他們的上上輩就已經斷了傳承,連他都沒有見過完整版,更何況龐光林呢? 更也不可能是楊家那狗尾續貂之作。 楊家的鍛體之術,雖然出自峨眉,硬將這門功法補全,但是,他看過楊家的版本,評價只有四個字。 不過如此。 楊家那鍛體術,縱然大成,也不可能到陳陽這樣的程度。 所以,陳陽所修煉的,很可能是完整的【峨眉鍛體煉氣術】。 這也是他今晚專門把陳陽叫來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聽完了陳陽的講述之後,玄靜忍不住唏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 “那便是了。” 玄靜道,“鐵象山的鐵象寺,是當年伏虎寺雲空師伯祖主持修建,雲空禪師在鐵象寺靜修三十餘年,直至坐化,想來,這功法應該是他老人家所留……” 陳陽聞言,點了點頭,也算是明白了那十八個小銅人的真實來歷。 連玄靜都要稱一聲師伯祖,怕都是兩百來年前的事了。 “原來如此。” 陳陽道,“那我改天將那十八個小銅人給帶來,物歸原主,只是,我之前不知道是峨眉的東西,未經允許便修煉了……” 玄靜擺了擺手,“你能得到它,便是你的機緣,這東西,你還也可,不還也可,峨眉還沒那麼小氣。” 自這功法殘缺後,便很少有人用這功法鍛體築基了,峨眉乃是蜀地修行界的祖庭,功法千千萬,能找到替代的築基術肯定還是有的。 陳陽悻悻。 話已經出口,還肯定是要還的,他現在功法已經大成,那十八個小銅人留在手裡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如交還給峨眉,還能賣個人情。 東西就在他的系統倉庫中放著,但他總不能就這麼憑空給變出來。 玄靜撫摸了一下手裡的盒子,“【峨眉鍛體煉氣術】,的確算得上是一等的鍛體築基功法,但它的作用,遠不止於鍛體築基……” “哦?” 陳陽疑惑的看著玄靜。 “它最主要的作用,是為另外一門功法,夯實基礎。” 玄靜說話間,將盒子開啟,裡面放著的,是一卷黃橙橙的綢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又將盒子蓋上,“這門功法,名叫【法象金身訣】,乃是當年伏虎寺的鎮寺神功,與巫門的【降僮扶乩術】、道門的【萬劫道體功】並稱三大金身術……” 聽到這兒,陳陽的嘴巴微微張了張。 法象金身訣? 和降僮扶乩術齊名? 他有些呆住,降僮扶乩術有多麼強大,他是深有體會的。 他不止一次的見過叔公施展這門奇功,那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功。 玄靜繼續說道,“巫門的【降僮扶乩術】,是門童子功,需要從小開始修煉;道門的【萬劫道體功】,最講根骨,一般人也學不會;佛門的【法象金身訣】,雖然說條件稍微寬泛,但是,卻要先以【峨眉鍛體煉氣術】打基礎,基礎沒有大成,根本無法修煉……” “自從【峨眉鍛體煉氣術】殘缺後,這【法象金身訣】便再沒人能夠修煉了,久而久之,這門功法也失傳……” “好在,法相寺還留有副本,前年,了悟和尚本著不服輸的精神,又來找我論法,結果還是輸給了我,我便讓他把這一副本拿了來……” “呵,要不怎麼說,因果因果,機緣巧合呢,我當時什麼都沒要,只是心有觸機,鬼使神差的找他要了這麼一件幾乎已經無用之物,如今才知道,這功法有重新煥放光彩的時候。” …… 玄靜感慨了片刻,才將盒子遞到了陳陽的身上,“你如今築基有成,已經有了修煉這門功法的資格,不過,先不要試著參習,目前對你來說,突破造化境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讓這功法耽誤了你的修行,突破了造化境,再修煉不遲……” 陳陽雙手捧過盒子。 “前輩,這……” 他本來還想客套一下的,但玄靜這脾氣,保不準得罵他一通,而且,能和【降僮扶乩術】比肩的功法,太有誘惑力了,怎麼可能有拒絕的道理。 “多謝前輩賜功。” 陳陽恭敬的說了一句,心情激動的難以名狀。 玄靜道,“記住我的話,修行最重修心,懂得剋制好慾望,才能走的更遠……” “是!” “去吧。” …… —— 從報國寺出來。 唯有雨水打在車身上,滴滴答答的聲音,陳陽開著車,往龍門鎮而去。 實在是沒有想到,大晚上的來報國寺一趟,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不過,仔細想來,自己能將【峨眉鍛體煉氣術】物歸原主,對於峨眉而言,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有此福報,倒也算是應該的。 從少峨市到龍門鎮並不遠,中間要過一個四盤山,但四盤山那邊的道路已經被封了,只能繞路走四峨山腳下過。 這一兜一轉,便要多出個把小時的車程。 時間還早,才晚上十二點,陳陽倒也不急。 晚上車少,山路漆黑,雨有點越下越大的意思,雨刮器已經不太頂用,陳陽把雷達探知給開啟了。 四盤山腳下,陳陽繞過一個山口,前方公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車燈照射下,那人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髮,身上完全已經被雨水澆透,站在路中間,像個鬼一樣。 燈光照在那張身上,蒼白可怖。 冷不丁的把陳陽都給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來淋雨? 這要不是鬼,那就是裝神弄鬼。 有古怪! 陳陽正猶豫要不要直接撞過去,卻見那人突然抬頭看來。 下一秒,迎面直往車子衝了過來。 “草!” 陳陽趕緊踩了剎車。 路面有點滑,速度太快,沒能剎住,直接衝了過去。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碰撞發生。 嘎吱…… 剎出二十多米遠,車子才停了下來。 陳陽清楚的看到,那人在即將撞上的時候,縱身一躍,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上方。 “咚!” 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車頂上。 厚實的車頂,兩個清晰的腳印。 “唰!” 一柄劍,直接刺破車頂,往主駕駛的位置刺來。 ------------

老棗樹沉默了半天,都沒再和陳陽說話。

“棗老,我的回答,讓你滿意麼?”

陳陽心中清楚,和這棵樹打交道,給它講科學,它是聽不進去的,反而是給它講講迷信才能治的了它。

剛剛這番話,算是戳它心窩子上去了。

如果能因此讓這棵老棗樹改掉罵人的毛病,陳陽覺得,自己倒是做了一樁功德了。

老棗樹自閉了半晌,“我這兒還有一顆極品好果,要不,你幫我種一下?你小子既然專業,如果能給我種出來,剛剛答應給你的大機緣,絕對不會少……”

“呵。”

陳陽樂了,“棗老,就你這素質,我可信不過,我這人可不喜歡空頭支票,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更何況,你說的什麼大機緣,能不能吸引到我,都還難說呢……”

種樹,對陳陽來說不難。

但這棵樹的素質太差,並不值得他相信。

老棗樹道,“你要不要先聽聽我說的機緣是什麼?”

陳陽點了點頭,他也想聽聽這株老棗樹能說出個什麼玩意兒來。

老棗樹道,“洗象池附近,鑽天坡的一處崖下,有一個隱蔽的山洞,乃是天人左慈養劍修身之地,裡面有一面劍壁,上面有左慈突破天人境後留下的劍法……”

“哦?”

陳陽挑了挑眉。

他倒是知道峨眉山上有個左慈洞,說是東漢仙人左慈的隱居之地,也算是個景點。

不過,聽老棗樹的意思,明顯不是同一處。

“咋樣,是夠大的機緣麼?”老棗樹問道。

陳陽眼神微動。

天人境強者留下的劍法,當然有足夠的吸引力,絕對的大機緣。

這種情況下,老棗樹應該不至於騙自己,畢竟他有求於自己。

“你怎麼知道的?”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嘿。”

老棗樹道,“我特麼老早之前就長在鑽天坡,後來被玄靜移到天花禪院,再後來,那幾個老傢伙說我汙了佛門清靜,這才又把我送這兒來的……”

它說這話的時候,還有幾分得意,“這事我連玄靜都不曾告訴,小子,你可是賺到了。”

陳陽猶豫了一下,直接伸出手來。

“幹嘛?”老棗樹疑惑的問道。

陳陽道,“你不是要我幫你育種麼?不把果子給我,我怎麼幫你育?”

“哈,你答應了?”老棗樹驚喜。

“事先說好,我不敢保證百分百給你育出來,只能是盡力。”

“好!”

老棗樹滿口答應,隨即,它的樹枝動了動,一顆紅彤彤棗子便落在了陳陽手心。

“大概什麼時候能育出來?”

“這種事怎麼能急,再怎麼,十天半個月也是要的。”

“好,你小子可別糊弄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

老棗樹又給他講了講那個洞穴的具體位置,陳陽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育種這事,對於陳陽而言,確實不算什麼難事。

他手裡還有不少【植物生長精華素】,這果子就算再渣,陳陽也相信能將它催出來。

當然,前提還得是老棗樹沒有騙他。

找個機會,還是去老棗樹說的那地方瞧瞧,別被這老東西給忽悠了。

這老樹應該也不至於騙他,除非他想讓陳陽把它兒子拿來煮紅棗綠豆湯。

今天是沒時間去了。

從協會辦公處出來,陳陽便去了寺裡。

來到後院,按照王援朝的指示,找到了玄靜的禪房。

屋裡亮著燈,燈光照在屋外,門口的櫻桃樹已經開了花,很是漂亮。

因為下雨,地上落了不少花瓣,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

房門虛掩著,還給他留著門呢。

禪房內,玄靜坐在床上,正在打坐。

陳陽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在旁邊站著,也沒有打擾他。

等了有二十來分鐘,玄靜才長籲出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往陳陽看來。

蒼老的眼睛,像兩汪明鏡的湖,與他對視一眼,陳陽都有種意識在往湖裡沉的錯覺。

道真境,的確是厲害。

只是一個眼神,便讓自己腦子一片空白,生不起任何的心思。

目光上下掃視,陳陽有種被扒光了的感覺。

“快造化境了吧?”

玄靜開口,第一句話,卻是問陳陽的境界。

山茶花手環的功效,恐怕是擋不住面前這位神僧的查探的。

“是。”

陳陽點了點頭,“回前輩的話,已經觸控到瓶頸,應該是差不多了。”

玄靜道,“突破造化境,可要比突破靈境難了很多,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的心境還是差了一些,不過問題不大,元龍給你的【清心咒】,你要經常修持,此咒不僅可以滌去你身上的戾氣,也能幫你提升心境……”

“是。”

陳陽像個正在接受教育的小學生。

玄靜道,“修煉是水到渠成之事,千萬不要急於求成,只要心境到了,境界什麼的一切都好說,有時間的話,去趟金頂,觀一觀日出,看一看雲海,對心境的提升有極好的效果……”

“多謝前輩指點。”

陳陽誠心受教。

玄靜笑了笑,“你是不是疑惑,和尚我為什麼會對你另眼相看?”

陳陽好奇的看著玄靜。

這老僧,好像能聽到陳陽的心聲一樣,他還真有這麼個疑惑。

玄靜道,“玄林是和尚我的師弟,當年我們一起拜入峨眉,拜在無風禪師門下,我剃度出家,他則是俗家弟子……”

說到這兒,他見陳陽臉上有疑惑,便道,“玄林師弟俗家信龐,名叫龐光林。”

陳陽臉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龐光林就是龐瞎子,太爺爺的師父。

這麼算起來的話,面前這位神僧,都能算是陳陽爺爺的爺爺輩了。

一下子,陳陽又恭敬了不少。

照這麼算,他也該叫面前這位一聲祖師了。

玄靜並沒有在龐光林的事情上多說什麼,而是轉移了話題,“你有心幫鄧居士尋回遺骨,這很好,只不過,龍門山的無底洞,不是什麼好去處……”

陳陽見他沉著臉,像是欲言又止,連忙問道,“大師,這個什麼無底洞,是有什麼危險?”

玄靜搖了搖頭,“只是早些年,有傳說那無底洞連線著一處秘境,可能和藥王孫思邈有關,裡面種有許多靈草靈藥,一度吸引了很多煉丹界的大拿前往探險,鄧居士也是其中之一,不過,能在深入其中後,還活著出來的人,屈指可數……”

說到這兒,玄靜話鋒一轉,“當然,傳說畢竟是傳說,我畢竟沒有去過,並不知道里面是個什麼具體情況,以你的實力,去看看也無妨,如果遇上危險,及時撤出來便是了……”

陳陽點了點頭。

原來那無底洞,還有這樣的傳說。

玄靜起身,翻開了床邊的櫃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陳陽看著他,那背影,像極了一個給後輩找零食的老人。

片刻後,玄靜從櫃子裡拿了個盒子出來。

黑漆的木頭盒子,上面雕著一些古樸的花紋。

另外,他的手裡,還攥著一個小瓷瓶。

他先把瓶子遞給了陳陽,“大前年,我去金剛山法相寺,交流佛法,了悟和尚與我論法,結果我贏了,他輸給我一顆【天龍丹】,這藥是法相寺的三大靈藥之一,能暫時增加一龍之力,藥力可持續達數日之久……”

陳陽聞言,臉上表情一僵,“前輩,這太貴重了吧?”

一龍之力,聽起來,這可比【四象丹】還珍貴。

畢竟,四象丹也才提升四象之力而已。

玄靜道,“對你來說是珍貴,對我來說,和一顆普通糖丸也沒什麼太大區別,給你便收著,別他……”

他說著像是又要爆粗口,但貌似反應過來,又給憋了回去。

“我看你這一身體魄,玉骨已成,怕是已經過了百品,完全能承受這丹藥的藥力。”

玄靜將手裡的盒子放在了膝上,“沒看錯的話,你身上,有【峨眉鍛體煉氣術】的氣息?”

陳陽正盯著那盒子,想著玄靜這是又要給自己什麼好東西。

“峨眉鍛體煉氣術?”

陳陽稍微怔了一下,“這我還真不知道,去年在盤山交流大會上,我意外淘到十八個小銅人,銅人身上描著許多經絡圖,我先是照著銅人的姿勢修煉,發現體魄提升很快,後來入了靈境,便又沼澤銅人身上經絡煉氣……”

玄靜這麼耿直,他也沒有隱瞞,將意外得到十八小銅人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不過,至於是不是峨眉鍛體煉氣術,他只裝作不知,畢竟,那銅人身上又沒標註功法名字。

玄靜聽完,臉上略微有些動容。

從陳陽身上,他能感受到【峨眉鍛體煉氣術】的氣息,而且明顯已經大成。

這是讓他有些意外的。

畢竟,真正的【峨眉鍛體煉氣術】已經失傳了,如今的報國寺,存檔的也只是殘缺版本。

殘缺,也就代表修煉無用,沒法大成。

但他那一雙佛眼不會看錯,陳陽確實有這門功法大成的氣息。

那麼,他這門功法從何而來?

龐光林傳下去的麼?

這不太現實,這門基礎築基功法,早在他們的上上輩就已經斷了傳承,連他都沒有見過完整版,更何況龐光林呢?

更也不可能是楊家那狗尾續貂之作。

楊家的鍛體之術,雖然出自峨眉,硬將這門功法補全,但是,他看過楊家的版本,評價只有四個字。

不過如此。

楊家那鍛體術,縱然大成,也不可能到陳陽這樣的程度。

所以,陳陽所修煉的,很可能是完整的【峨眉鍛體煉氣術】。

這也是他今晚專門把陳陽叫來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

聽完了陳陽的講述之後,玄靜忍不住唏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

“那便是了。”

玄靜道,“鐵象山的鐵象寺,是當年伏虎寺雲空師伯祖主持修建,雲空禪師在鐵象寺靜修三十餘年,直至坐化,想來,這功法應該是他老人家所留……”

陳陽聞言,點了點頭,也算是明白了那十八個小銅人的真實來歷。

連玄靜都要稱一聲師伯祖,怕都是兩百來年前的事了。

“原來如此。”

陳陽道,“那我改天將那十八個小銅人給帶來,物歸原主,只是,我之前不知道是峨眉的東西,未經允許便修煉了……”

玄靜擺了擺手,“你能得到它,便是你的機緣,這東西,你還也可,不還也可,峨眉還沒那麼小氣。”

自這功法殘缺後,便很少有人用這功法鍛體築基了,峨眉乃是蜀地修行界的祖庭,功法千千萬,能找到替代的築基術肯定還是有的。

陳陽悻悻。

話已經出口,還肯定是要還的,他現在功法已經大成,那十八個小銅人留在手裡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如交還給峨眉,還能賣個人情。

東西就在他的系統倉庫中放著,但他總不能就這麼憑空給變出來。

玄靜撫摸了一下手裡的盒子,“【峨眉鍛體煉氣術】,的確算得上是一等的鍛體築基功法,但它的作用,遠不止於鍛體築基……”

“哦?”

陳陽疑惑的看著玄靜。

“它最主要的作用,是為另外一門功法,夯實基礎。”

玄靜說話間,將盒子開啟,裡面放著的,是一卷黃橙橙的綢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又將盒子蓋上,“這門功法,名叫【法象金身訣】,乃是當年伏虎寺的鎮寺神功,與巫門的【降僮扶乩術】、道門的【萬劫道體功】並稱三大金身術……”

聽到這兒,陳陽的嘴巴微微張了張。

法象金身訣?

和降僮扶乩術齊名?

他有些呆住,降僮扶乩術有多麼強大,他是深有體會的。

他不止一次的見過叔公施展這門奇功,那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功。

玄靜繼續說道,“巫門的【降僮扶乩術】,是門童子功,需要從小開始修煉;道門的【萬劫道體功】,最講根骨,一般人也學不會;佛門的【法象金身訣】,雖然說條件稍微寬泛,但是,卻要先以【峨眉鍛體煉氣術】打基礎,基礎沒有大成,根本無法修煉……”

“自從【峨眉鍛體煉氣術】殘缺後,這【法象金身訣】便再沒人能夠修煉了,久而久之,這門功法也失傳……”

“好在,法相寺還留有副本,前年,了悟和尚本著不服輸的精神,又來找我論法,結果還是輸給了我,我便讓他把這一副本拿了來……”

“呵,要不怎麼說,因果因果,機緣巧合呢,我當時什麼都沒要,只是心有觸機,鬼使神差的找他要了這麼一件幾乎已經無用之物,如今才知道,這功法有重新煥放光彩的時候。”

……

玄靜感慨了片刻,才將盒子遞到了陳陽的身上,“你如今築基有成,已經有了修煉這門功法的資格,不過,先不要試著參習,目前對你來說,突破造化境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讓這功法耽誤了你的修行,突破了造化境,再修煉不遲……”

陳陽雙手捧過盒子。

“前輩,這……”

他本來還想客套一下的,但玄靜這脾氣,保不準得罵他一通,而且,能和【降僮扶乩術】比肩的功法,太有誘惑力了,怎麼可能有拒絕的道理。

“多謝前輩賜功。”

陳陽恭敬的說了一句,心情激動的難以名狀。

玄靜道,“記住我的話,修行最重修心,懂得剋制好慾望,才能走的更遠……”

“是!”

“去吧。”

……

——

從報國寺出來。

唯有雨水打在車身上,滴滴答答的聲音,陳陽開著車,往龍門鎮而去。

實在是沒有想到,大晚上的來報國寺一趟,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不過,仔細想來,自己能將【峨眉鍛體煉氣術】物歸原主,對於峨眉而言,也算是大功德一件了。

有此福報,倒也算是應該的。

從少峨市到龍門鎮並不遠,中間要過一個四盤山,但四盤山那邊的道路已經被封了,只能繞路走四峨山腳下過。

這一兜一轉,便要多出個把小時的車程。

時間還早,才晚上十二點,陳陽倒也不急。

晚上車少,山路漆黑,雨有點越下越大的意思,雨刮器已經不太頂用,陳陽把雷達探知給開啟了。

四盤山腳下,陳陽繞過一個山口,前方公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車燈照射下,那人穿著一身白衣,披頭散髮,身上完全已經被雨水澆透,站在路中間,像個鬼一樣。

燈光照在那張身上,蒼白可怖。

冷不丁的把陳陽都給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荒郊野外,深山老林來淋雨?

這要不是鬼,那就是裝神弄鬼。

有古怪!

陳陽正猶豫要不要直接撞過去,卻見那人突然抬頭看來。

下一秒,迎面直往車子衝了過來。

“草!”

陳陽趕緊踩了剎車。

路面有點滑,速度太快,沒能剎住,直接衝了過去。

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碰撞發生。

嘎吱……

剎出二十多米遠,車子才停了下來。

陳陽清楚的看到,那人在即將撞上的時候,縱身一躍,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上方。

“咚!”

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在了車頂上。

厚實的車頂,兩個清晰的腳印。

“唰!”

一柄劍,直接刺破車頂,往主駕駛的位置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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