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純陽觀紫芝洞,山君墓!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2·2026/3/26

“小陽!” 薛凱琪臨上車前,突然又停住了腳步,她扶著車門,轉過,往人群中的陳陽看來。 “怎麼了,琪姐?” 薛凱琪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什麼叫斬屍?” “嗯?” 陳陽怔住,全然沒有想到薛凱琪會問這個問題。 “爺爺死前,反覆說著什麼斬屍,什麼天人……” 薛凱琪說到這兒,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也沒等陳陽給她回答,便上了車。 車子迅速遠去。 陳陽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怎麼了?” 李春曉和秦州走了過來。 陳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的,感覺空落落的。” “唉。” 秦州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比陳陽還複雜。 李春曉道,“不管怎樣,一切都結束了,放寬心,未來的日子還要繼續,嬈疆那邊,我們有人盯著,有異動的話,會及時通知你的。” “謝謝了,曉姨,讓你跟著跑一趟。”陳陽感激道。 李春曉搖了搖頭,“有空的話,去莽山走走,你姨婆挺想你的。” “嗯。” 陳陽應了一聲。 李春曉也告辭離去。 …… 跟著喬洪軍等人,來到協會大樓,陳陽大概說了一下,薛崇華臨終前講過的一些話。 尤其是,他說要讓協會立刻聚攏各派強者,對蠱神教進行清剿這事。 喬洪軍等人聽完,只有苦笑。 這話,其實先前在天花禪院的時候,玄靜和尚就已經給他們轉達過了。 確實,這話從薛崇華口中說出來,有足夠的分量,也足夠引起重視。 但是,重視歸重視,他又沒有說原因,也根本沒有考慮到現實的問題。 協會是早就知道蠱神教的威脅了,根本用不著薛崇華來提醒,而且,協會也是有計劃對蠱神教出手的。 但現在面臨的最主要的問題,是清剿的代價的問題。 戒律之蟲的解藥還沒有完全研製出來,隱患沒有消除,甚至都不知道各派高手中,究竟有多少已經加入了蠱神教,被蠱神教所控制。 你這時候振臂一呼,對蠱神教發起總攻,怕不知道多少門派會後院著火。 那樣一來,損失可就太大了。 薛崇華始終不是修行界的人,他說這話,是根本沒有考慮後果的。 但站在喬洪軍他們的位置上來講,很多東西不得不考慮。 時機! 還是時機,要清剿蠱神教,還得等一個時機,至少要先等解藥出來,把自家後院的火給滅了先。 “我有點不明白,薛老這麼急著要我們清剿蠱神教,他究竟是知道了什麼?”辦公室裡,王援朝說道。 陳陽搖了搖頭,他也想知道答案。 喬洪軍道,“答案其實也不難猜,我剛剛和總會聯絡了一下,我們安插在總會的內線,傳回來一個訊息,說是蠱神教教主,不久之前,在嬈疆露過一面,據說其境界已經步入道真境後期……” “道真境後期?” 柳建國輕輕蹙眉,“如果只是道真境後期,應該還不至於這麼緊迫吧?國內幾大頂尖門派,哪家沒有道真境後期強者坐鎮?” 包括峨眉,三大道真境強者,其中便有一位道真境後期的存在。 道真境後期,並不稀奇。 喬洪軍道,“道真境後期,或許是影響不大,但是,如果他突破了天人境呢?” “天人境?” 眾人聞言,都有些錯愕。 “這怎麼可能?” 柳建國搖了搖頭,很不可思議,“四百年來,已經再無一人能夠涉足那一境界,道真境後期,已經是巔峰……” “是啊,不是說,天路早已經被斬斷,以後都不可能有天人境誕生了麼?”王援朝道。 “這誰又說的準呢?” 喬洪軍嘆了口氣,“傳說只是傳說,不到道真境後期,誰又能確定真的如此呢?那一境界,不是咱們能夠想象的,保不準這位蠱神教教主,有過人的天資,能將斬斷的天路給接上呢……” “這……” 柳建國等人都是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發表意見。 陳陽卻是聽得糊裡糊塗,“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天路?” 幾人均是搖頭。 喬洪軍道,“據說是道真境強者突破天人境時的必經之路,具體是什麼,我非道真境強者,也說不上來……” 陳陽看向柳王二人。 二人也是搖頭,“我們只是靈境,更不清楚。” 陳陽兩條眉毛咧得一高一低,你們都不知道,那說個雞毛。 “你們覺得,蠱神教這位教主,很可能在衝擊天人境,所以,薛崇華才會那麼迫切?”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薛老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他沒法說明……” “對,【噬心蠱】,薛老說不定也中了【噬心蠱】,有口難言……” …… 三個老頭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猜測,陳陽坐在旁邊,沒再發一言。 這薛崇華真是因為【噬心蠱】,而不敢明說真相麼? 陳陽覺得不然,他都是個將死之人了,還用得著顧忌什麼? 而且,他是神醫,蠱毒雖然厲害,他也至於沒有壓制的方法吧? 薛崇華當時是說,不可說,說了【他】會知道。 這個【他】是誰? 蠱神教的教主麼? 會不會薛崇華也被某人用某種手段監控了,就像蕭三槐監控慕容前一樣,他的身上留有某人的精神印記? 所以薛崇華才會有顧忌,怕說出某些訊息,會被背後之人察覺? 陳陽心中有如是的猜想。 當然,也僅僅只是猜想而已。 困擾他的疑問太多。 事實如何,等他和玄靜兩人,去二峨山的山君墓中走一趟,或許就會有分曉。 …… 三老頭聊了一會兒。 喬洪軍道,“這邊的事,已經算是了了,總會那邊召喚,我明天也得啟程回京了!” “這麼急的麼?”柳王二人都有點意外。 “這次來蜀地,總會給我的任務,是處理【十二生肖太歲朝天局】,這事早已經結束,後來又扯出這麼多的事,已經是耽擱太久,眼下塵埃落定,也該回去了!”喬洪軍道。 陳陽道,“喬老,張過華還沒有抓住呢!” 喬洪軍搖了搖頭,“張過華的事,有元龍大師他們看著,我在與不在,都沒什麼區別,我這邊會保持聯絡的……” 張過華的事,只是個意外,並不是喬洪軍這次來蜀地的任務。 他的任務只是解決【太歲朝天局】,從八面山地宮那一戰之後,他的任務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而且有關蕭三槐的死,總部也在等著他的詳細彙報。 “你這走的也太突然了點!”陳陽道。 “是呀,多留幾日也好呀!”王援朝道。 喬洪軍笑了笑,“世事本就無常,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又不是以後就不見了,回京前,我還得趕著先回一趟紫霞觀,師兄召見,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吩咐……”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也沒法挽留。 …… 晚上,柳建國等人做東,在素芳齋擺了幾桌,算是給喬洪軍踐行。 全素宴,到場的都是一群老頭子,十分沒勁,飯後還在那兒聊個沒完。 一直到快十二點才散場,陳陽跟著去了王援朝家裡借住。 至於秦州,薛崇華的死,讓他情緒有些不佳,晚宴後便獨自回凌江去了。 陳陽也沒打算帶他去二峨山,畢竟這老頭現在實力菜了一些,上次龍門山的無底洞,都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雖然這次有玄靜跟著,但人家又不是保鏢,萬一遇上點危險,可不一定照顧得過來。 房間裡。 陳陽把薛崇華給他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隻已經結繭的中屍蟲,以及一塊龍形玉佩。 這隻中屍蟲,陳陽能夠感覺到,繭中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它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三尸神樹道,“這蟲子已經奪舍過一次,而且和薛崇華的身體融合數十年,還能剝離出來,只能說是個奇蹟,就算我本體出手,也不見得能行,這個薛崇華,或者說丁煥春,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陳陽拿起蟲子端詳了一下,已經陷入了休眠狀態,氣息微弱至極。 “它已經油盡燈枯,沒能力再奪舍了。” 三尸神樹似乎有些惋惜,“要是我本體在這兒就好了,完全可以嘗試將它回收,說不定還能讀取到它的部分記憶。” “哦?” 陳陽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你確定?能讀取到它的記憶?” “它現在這情況,我不敢確定,不過,我本體出手的話,再怎麼應該也能讀到部分。” 三尸神樹可不敢把話說滿了,畢竟他現在的本體也是被封鎮的狀態,陳陽真要是帶這玩意兒去地宮讓它讀,對他本體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部分也好呀! 只要能獲取到薛崇華的記憶,自然就能知道他想說而又不敢說的,究竟是什麼。 “看來,我還有必要再去一趟地宮了?”陳陽挑了挑眉。 三尸神樹悻悻,有點後悔剛剛的多嘴,“要去得抓緊,這蟲子撐不了幾天,要是死了,我也沒辦法。” “嗯。” 陳陽微微頷首,沒多說什麼,將三尸蟲繭收了起來。 他又把那塊龍形玉佩拿了起來。 玉佩不大,材質半透明,造型十分古樸,表面細膩光滑,都包漿了。 研究了一會兒,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這東西不會有坑吧?” 陳陽沒敢貿然把神念探進去,畢竟這東西是薛崇華給的,他還是有所防備的。 “誰知道呢。”三尸神樹道。 陳陽道,“要不你用元神進去看看?” “我腦子有坑?” 三尸神樹訕訕拒絕,你這是把我當成鬼子整呀,你都怕有坑,難道我就不怕? 陳陽拿起玉佩,對著燈光照了照。 除了晶瑩剔透,玉質上乘,也看不出有什麼蹊蹺。 算了,管它坑不坑呢,我直接丟系統倉庫裡,它就算有坑,又能坑到我什麼? 想到這兒,他也不瞎比研究了,直接將玉佩收了起來。 出門,來到陽臺上。 十二點剛過,外面月色正濃。 陳陽直接在陽臺上盤腿坐下,祭出三花,修煉起了三花聚頂神功。 …… —— 一夜無話,翌日。 二峨山腳。 宋人有詩:峨兩山相對開,小峨迤邐中峨來。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須涉海尋蓬萊。 二峨又稱綏山,位於少峨市以南,葛洪在《抱撲子》中說:“大峨二峨,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或有地仙之人。” 自宋以後,大峨山道門逐漸遷往二峨山與青神山,大峨山佛門大興,成為普賢菩薩道場。 陳陽所知的齊天觀、純陽觀,都在這二峨山上。 但如今都已經沒落,沒剩下什麼傳承了。 伴隨著蜀山最後一任山君隕落,明末之亂,使得二峨山道門遭受重創。 歲月洗禮,時過境遷,山上宮觀凋零,斷壁殘垣湮沒於深山密林之中,往昔的仙山勝境,如今已只剩下荒山冷月,慘慘慼戚。 這次來二峨山,可不是來觀景,也不是來懷古的,據薛崇華所說,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的墓,就在這二峨山中。 蜀山有十八代山君,個個都是天人境的存在,在蜀地盤山界,留下過久遠的傳說,但能留下墓來的,寥寥無幾。 天人境強者,實力強大,壽命更是久遠,死沒死,死在哪兒,埋在哪兒,這些都是迷。 玄靜知道的資訊,應該是要多一些的。 一老一少,清晨上山,乘著朝陽,在林間穿行。 此時已入四月,天氣早已轉暖,山上有許多桃樹,桃花已經在開了,處處都是花香。 玄靜說道,“相傳周成王時,仙人葛由,刻木作羊,騎羊入蜀,食綏山之桃,白日飛昇,這二峨山的桃,可是相當有名,等再過幾天,桃花完全盛開,山上便又是一番奇景。” 陳陽舉目望去,“風景是好,可惜,這山上的道觀,大多都破落了,實在是可惜。” “唉。” 玄靜嘆了口氣,“滄海桑田,我們年輕那會兒,這二峨山道門,還是立得住的,那時的齊天觀、純陽觀、九皇觀、沖天一鶴觀,叫的出名字的可有不少,少說都有造化境坐鎮,可惜啊,一場大戰後,盡數凋零,連我們大峨山佛門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他說的,乃是一百多年前,以齊天觀為首,與平天教石尊主之間的那一場大戰。 那一場戰鬥,參與的強者之多,損失的強者之多,都是超乎想象的。 自明末之後,好不容易恢復一些元氣的,二峨山道門,就此完全衰敗了下去,就連大峨山的佛門,也都因為那一戰而元氣大傷。 往事不堪回首,玄靜也是當年那一戰的親歷者,大峨二峨雖一佛一道,但也算是同氣連枝,互相之間,大家都是師兄師弟的叫著,如今故地重遊,看著那些殘垣斷壁,自然會想起當年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萬般滋味湧上心頭,最後只剩下唏噓和酸楚。 “唉!” 玄靜長嘆了一聲,道盡了許多無奈。 …… 兩人花了個把小時,來到了純陽觀。 宮殿殘破,處處都是荒草青苔,早已沒人打理,滿目皆是蕭索,一股莫名的悲涼襲擾上了心頭。 陳陽尋找的玉連山人,便是這純陽觀的坤派弟子,可惜,現在這觀中,是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在玄靜的帶領下,兩人繞到了純陽觀後。 紫芝洞! 紫芝洞又叫豬肝洞,位於純陽觀後面的崖上,相傳,純陽真人呂洞賓,曾在此處坐關煉丹,洞中還產過靈芝。 純陽觀因此傳說,曾經香火之旺,盛極一時,然而,如今都成了歷史。 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便是純陽觀的弟子,但那已經是近千年以前的事了。 後來的末代山君趙全真,則是出自齊天觀,也是有好幾百年了。 玄靜顯然已經知道山君墓葬的具體位置,徑直步入紫芝洞中。 道真境就是牛皮,根本都不管這是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有沒有什麼危險,完全無視。 這就叫藝高人膽大,甭管再危險,在我眼裡,那都不叫危險。 跟在玄靜後面,陳陽也很有安全感。 了不起碰上道真境的靈物,可道真境的靈物,在這位神僧的面前,有多少能支稜的起來? 洞中比較潮溼,往裡走了百來米,洞壁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滲水,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黴味。 很久沒人來了,蛛網也是不少。 一路走下來,並未遇上什麼危險。 洞道從寬敞到狹窄,又從狹窄到寬敞,彎來繞去,走了有十來分鐘,一塊圓滾滾的石頭,堵住了前方的道路。 石頭將洞道堵得死死的,上面爬滿了青苔。 陳陽用雷達探測了一下,石頭應該是從後面的洞道中滾過來的,後面的洞道明顯寬敞很多,地面上還有滾動的痕跡。 但那痕跡很老了,恐怕石頭堵在這兒已經有些年月。 他走上前,推了推石頭。 很沉。 石頭本身就很重,而且卡在洞壁上,卡得很死。 陳陽嘗試了一下,石頭並未鬆動。 他雖然沒用上真元,但也有超過一龍之力,用出全力怕也不一定能推動這石頭。 “讓開。” 玄靜說了一句,來到石頭前,二話沒說,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

“小陽!”

薛凱琪臨上車前,突然又停住了腳步,她扶著車門,轉過,往人群中的陳陽看來。

“怎麼了,琪姐?”

薛凱琪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什麼叫斬屍?”

“嗯?”

陳陽怔住,全然沒有想到薛凱琪會問這個問題。

“爺爺死前,反覆說著什麼斬屍,什麼天人……”

薛凱琪說到這兒,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也沒等陳陽給她回答,便上了車。

車子迅速遠去。

陳陽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怎麼了?”

李春曉和秦州走了過來。

陳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的,感覺空落落的。”

“唉。”

秦州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比陳陽還複雜。

李春曉道,“不管怎樣,一切都結束了,放寬心,未來的日子還要繼續,嬈疆那邊,我們有人盯著,有異動的話,會及時通知你的。”

“謝謝了,曉姨,讓你跟著跑一趟。”陳陽感激道。

李春曉搖了搖頭,“有空的話,去莽山走走,你姨婆挺想你的。”

“嗯。”

陳陽應了一聲。

李春曉也告辭離去。

……

跟著喬洪軍等人,來到協會大樓,陳陽大概說了一下,薛崇華臨終前講過的一些話。

尤其是,他說要讓協會立刻聚攏各派強者,對蠱神教進行清剿這事。

喬洪軍等人聽完,只有苦笑。

這話,其實先前在天花禪院的時候,玄靜和尚就已經給他們轉達過了。

確實,這話從薛崇華口中說出來,有足夠的分量,也足夠引起重視。

但是,重視歸重視,他又沒有說原因,也根本沒有考慮到現實的問題。

協會是早就知道蠱神教的威脅了,根本用不著薛崇華來提醒,而且,協會也是有計劃對蠱神教出手的。

但現在面臨的最主要的問題,是清剿的代價的問題。

戒律之蟲的解藥還沒有完全研製出來,隱患沒有消除,甚至都不知道各派高手中,究竟有多少已經加入了蠱神教,被蠱神教所控制。

你這時候振臂一呼,對蠱神教發起總攻,怕不知道多少門派會後院著火。

那樣一來,損失可就太大了。

薛崇華始終不是修行界的人,他說這話,是根本沒有考慮後果的。

但站在喬洪軍他們的位置上來講,很多東西不得不考慮。

時機!

還是時機,要清剿蠱神教,還得等一個時機,至少要先等解藥出來,把自家後院的火給滅了先。

“我有點不明白,薛老這麼急著要我們清剿蠱神教,他究竟是知道了什麼?”辦公室裡,王援朝說道。

陳陽搖了搖頭,他也想知道答案。

喬洪軍道,“答案其實也不難猜,我剛剛和總會聯絡了一下,我們安插在總會的內線,傳回來一個訊息,說是蠱神教教主,不久之前,在嬈疆露過一面,據說其境界已經步入道真境後期……”

“道真境後期?”

柳建國輕輕蹙眉,“如果只是道真境後期,應該還不至於這麼緊迫吧?國內幾大頂尖門派,哪家沒有道真境後期強者坐鎮?”

包括峨眉,三大道真境強者,其中便有一位道真境後期的存在。

道真境後期,並不稀奇。

喬洪軍道,“道真境後期,或許是影響不大,但是,如果他突破了天人境呢?”

“天人境?”

眾人聞言,都有些錯愕。

“這怎麼可能?”

柳建國搖了搖頭,很不可思議,“四百年來,已經再無一人能夠涉足那一境界,道真境後期,已經是巔峰……”

“是啊,不是說,天路早已經被斬斷,以後都不可能有天人境誕生了麼?”王援朝道。

“這誰又說的準呢?”

喬洪軍嘆了口氣,“傳說只是傳說,不到道真境後期,誰又能確定真的如此呢?那一境界,不是咱們能夠想象的,保不準這位蠱神教教主,有過人的天資,能將斬斷的天路給接上呢……”

“這……”

柳建國等人都是一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發表意見。

陳陽卻是聽得糊裡糊塗,“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天路?”

幾人均是搖頭。

喬洪軍道,“據說是道真境強者突破天人境時的必經之路,具體是什麼,我非道真境強者,也說不上來……”

陳陽看向柳王二人。

二人也是搖頭,“我們只是靈境,更不清楚。”

陳陽兩條眉毛咧得一高一低,你們都不知道,那說個雞毛。

“你們覺得,蠱神教這位教主,很可能在衝擊天人境,所以,薛崇華才會那麼迫切?”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薛老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他沒法說明……”

“對,【噬心蠱】,薛老說不定也中了【噬心蠱】,有口難言……”

……

三個老頭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都是在猜測,陳陽坐在旁邊,沒再發一言。

這薛崇華真是因為【噬心蠱】,而不敢明說真相麼?

陳陽覺得不然,他都是個將死之人了,還用得著顧忌什麼?

而且,他是神醫,蠱毒雖然厲害,他也至於沒有壓制的方法吧?

薛崇華當時是說,不可說,說了【他】會知道。

這個【他】是誰?

蠱神教的教主麼?

會不會薛崇華也被某人用某種手段監控了,就像蕭三槐監控慕容前一樣,他的身上留有某人的精神印記?

所以薛崇華才會有顧忌,怕說出某些訊息,會被背後之人察覺?

陳陽心中有如是的猜想。

當然,也僅僅只是猜想而已。

困擾他的疑問太多。

事實如何,等他和玄靜兩人,去二峨山的山君墓中走一趟,或許就會有分曉。

……

三老頭聊了一會兒。

喬洪軍道,“這邊的事,已經算是了了,總會那邊召喚,我明天也得啟程回京了!”

“這麼急的麼?”柳王二人都有點意外。

“這次來蜀地,總會給我的任務,是處理【十二生肖太歲朝天局】,這事早已經結束,後來又扯出這麼多的事,已經是耽擱太久,眼下塵埃落定,也該回去了!”喬洪軍道。

陳陽道,“喬老,張過華還沒有抓住呢!”

喬洪軍搖了搖頭,“張過華的事,有元龍大師他們看著,我在與不在,都沒什麼區別,我這邊會保持聯絡的……”

張過華的事,只是個意外,並不是喬洪軍這次來蜀地的任務。

他的任務只是解決【太歲朝天局】,從八面山地宮那一戰之後,他的任務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而且有關蕭三槐的死,總部也在等著他的詳細彙報。

“你這走的也太突然了點!”陳陽道。

“是呀,多留幾日也好呀!”王援朝道。

喬洪軍笑了笑,“世事本就無常,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又不是以後就不見了,回京前,我還得趕著先回一趟紫霞觀,師兄召見,也不知道有什麼事吩咐……”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也沒法挽留。

……

晚上,柳建國等人做東,在素芳齋擺了幾桌,算是給喬洪軍踐行。

全素宴,到場的都是一群老頭子,十分沒勁,飯後還在那兒聊個沒完。

一直到快十二點才散場,陳陽跟著去了王援朝家裡借住。

至於秦州,薛崇華的死,讓他情緒有些不佳,晚宴後便獨自回凌江去了。

陳陽也沒打算帶他去二峨山,畢竟這老頭現在實力菜了一些,上次龍門山的無底洞,都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雖然這次有玄靜跟著,但人家又不是保鏢,萬一遇上點危險,可不一定照顧得過來。

房間裡。

陳陽把薛崇華給他的東西拿了出來。

一隻已經結繭的中屍蟲,以及一塊龍形玉佩。

這隻中屍蟲,陳陽能夠感覺到,繭中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它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三尸神樹道,“這蟲子已經奪舍過一次,而且和薛崇華的身體融合數十年,還能剝離出來,只能說是個奇蹟,就算我本體出手,也不見得能行,這個薛崇華,或者說丁煥春,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陳陽拿起蟲子端詳了一下,已經陷入了休眠狀態,氣息微弱至極。

“它已經油盡燈枯,沒能力再奪舍了。”

三尸神樹似乎有些惋惜,“要是我本體在這兒就好了,完全可以嘗試將它回收,說不定還能讀取到它的部分記憶。”

“哦?”

陳陽聞言,眼睛微微一亮,“你確定?能讀取到它的記憶?”

“它現在這情況,我不敢確定,不過,我本體出手的話,再怎麼應該也能讀到部分。”

三尸神樹可不敢把話說滿了,畢竟他現在的本體也是被封鎮的狀態,陳陽真要是帶這玩意兒去地宮讓它讀,對他本體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部分也好呀!

只要能獲取到薛崇華的記憶,自然就能知道他想說而又不敢說的,究竟是什麼。

“看來,我還有必要再去一趟地宮了?”陳陽挑了挑眉。

三尸神樹悻悻,有點後悔剛剛的多嘴,“要去得抓緊,這蟲子撐不了幾天,要是死了,我也沒辦法。”

“嗯。”

陳陽微微頷首,沒多說什麼,將三尸蟲繭收了起來。

他又把那塊龍形玉佩拿了起來。

玉佩不大,材質半透明,造型十分古樸,表面細膩光滑,都包漿了。

研究了一會兒,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這東西不會有坑吧?”

陳陽沒敢貿然把神念探進去,畢竟這東西是薛崇華給的,他還是有所防備的。

“誰知道呢。”三尸神樹道。

陳陽道,“要不你用元神進去看看?”

“我腦子有坑?”

三尸神樹訕訕拒絕,你這是把我當成鬼子整呀,你都怕有坑,難道我就不怕?

陳陽拿起玉佩,對著燈光照了照。

除了晶瑩剔透,玉質上乘,也看不出有什麼蹊蹺。

算了,管它坑不坑呢,我直接丟系統倉庫裡,它就算有坑,又能坑到我什麼?

想到這兒,他也不瞎比研究了,直接將玉佩收了起來。

出門,來到陽臺上。

十二點剛過,外面月色正濃。

陳陽直接在陽臺上盤腿坐下,祭出三花,修煉起了三花聚頂神功。

……

——

一夜無話,翌日。

二峨山腳。

宋人有詩:峨兩山相對開,小峨迤邐中峨來。三峨之秀甲天下,何須涉海尋蓬萊。

二峨又稱綏山,位於少峨市以南,葛洪在《抱撲子》中說:“大峨二峨,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或有地仙之人。”

自宋以後,大峨山道門逐漸遷往二峨山與青神山,大峨山佛門大興,成為普賢菩薩道場。

陳陽所知的齊天觀、純陽觀,都在這二峨山上。

但如今都已經沒落,沒剩下什麼傳承了。

伴隨著蜀山最後一任山君隕落,明末之亂,使得二峨山道門遭受重創。

歲月洗禮,時過境遷,山上宮觀凋零,斷壁殘垣湮沒於深山密林之中,往昔的仙山勝境,如今已只剩下荒山冷月,慘慘慼戚。

這次來二峨山,可不是來觀景,也不是來懷古的,據薛崇華所說,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的墓,就在這二峨山中。

蜀山有十八代山君,個個都是天人境的存在,在蜀地盤山界,留下過久遠的傳說,但能留下墓來的,寥寥無幾。

天人境強者,實力強大,壽命更是久遠,死沒死,死在哪兒,埋在哪兒,這些都是迷。

玄靜知道的資訊,應該是要多一些的。

一老一少,清晨上山,乘著朝陽,在林間穿行。

此時已入四月,天氣早已轉暖,山上有許多桃樹,桃花已經在開了,處處都是花香。

玄靜說道,“相傳周成王時,仙人葛由,刻木作羊,騎羊入蜀,食綏山之桃,白日飛昇,這二峨山的桃,可是相當有名,等再過幾天,桃花完全盛開,山上便又是一番奇景。”

陳陽舉目望去,“風景是好,可惜,這山上的道觀,大多都破落了,實在是可惜。”

“唉。”

玄靜嘆了口氣,“滄海桑田,我們年輕那會兒,這二峨山道門,還是立得住的,那時的齊天觀、純陽觀、九皇觀、沖天一鶴觀,叫的出名字的可有不少,少說都有造化境坐鎮,可惜啊,一場大戰後,盡數凋零,連我們大峨山佛門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他說的,乃是一百多年前,以齊天觀為首,與平天教石尊主之間的那一場大戰。

那一場戰鬥,參與的強者之多,損失的強者之多,都是超乎想象的。

自明末之後,好不容易恢復一些元氣的,二峨山道門,就此完全衰敗了下去,就連大峨山的佛門,也都因為那一戰而元氣大傷。

往事不堪回首,玄靜也是當年那一戰的親歷者,大峨二峨雖一佛一道,但也算是同氣連枝,互相之間,大家都是師兄師弟的叫著,如今故地重遊,看著那些殘垣斷壁,自然會想起當年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萬般滋味湧上心頭,最後只剩下唏噓和酸楚。

“唉!”

玄靜長嘆了一聲,道盡了許多無奈。

……

兩人花了個把小時,來到了純陽觀。

宮殿殘破,處處都是荒草青苔,早已沒人打理,滿目皆是蕭索,一股莫名的悲涼襲擾上了心頭。

陳陽尋找的玉連山人,便是這純陽觀的坤派弟子,可惜,現在這觀中,是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在玄靜的帶領下,兩人繞到了純陽觀後。

紫芝洞!

紫芝洞又叫豬肝洞,位於純陽觀後面的崖上,相傳,純陽真人呂洞賓,曾在此處坐關煉丹,洞中還產過靈芝。

純陽觀因此傳說,曾經香火之旺,盛極一時,然而,如今都成了歷史。

蜀山第十七代山君陳天養,便是純陽觀的弟子,但那已經是近千年以前的事了。

後來的末代山君趙全真,則是出自齊天觀,也是有好幾百年了。

玄靜顯然已經知道山君墓葬的具體位置,徑直步入紫芝洞中。

道真境就是牛皮,根本都不管這是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有沒有什麼危險,完全無視。

這就叫藝高人膽大,甭管再危險,在我眼裡,那都不叫危險。

跟在玄靜後面,陳陽也很有安全感。

了不起碰上道真境的靈物,可道真境的靈物,在這位神僧的面前,有多少能支稜的起來?

洞中比較潮溼,往裡走了百來米,洞壁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滲水,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黴味。

很久沒人來了,蛛網也是不少。

一路走下來,並未遇上什麼危險。

洞道從寬敞到狹窄,又從狹窄到寬敞,彎來繞去,走了有十來分鐘,一塊圓滾滾的石頭,堵住了前方的道路。

石頭將洞道堵得死死的,上面爬滿了青苔。

陳陽用雷達探測了一下,石頭應該是從後面的洞道中滾過來的,後面的洞道明顯寬敞很多,地面上還有滾動的痕跡。

但那痕跡很老了,恐怕石頭堵在這兒已經有些年月。

他走上前,推了推石頭。

很沉。

石頭本身就很重,而且卡在洞壁上,卡得很死。

陳陽嘗試了一下,石頭並未鬆動。

他雖然沒用上真元,但也有超過一龍之力,用出全力怕也不一定能推動這石頭。

“讓開。”

玄靜說了一句,來到石頭前,二話沒說,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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