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量身定製的功法,祖墳出事!
“王老,這東西,你沒上交?”
陳陽有些詫異。
這片龍鱗,之前王援朝說過,是收繳來的贓物,需要上交總會處置的。
陳陽用過一次,在龍門山無底洞的時候,這片龍鱗護了他一命,但從龍門山回來之後,陳陽就把它還回去了。
怎麼還在王援朝手裡。
王援朝道,“上交了,又給返回來了,這龍鱗中的能量剩餘不多,龍威已經消散無幾,沒什麼大用,便作為獎賞,留在我們峨眉分會了!”
陳陽點了點頭。
他都得到了總會的犒賞,王援朝他們也肯定少不了獲得獎勵。
“這東西,太貴重了不?王老,你自己留著用吧,遇上危險,能保命!”陳陽想要,又不好意思伸手。
王援朝道,“我天天坐辦公室,能遇上什麼危險?倒是你小子,三天兩頭的作死!”
“好吧,多謝了,王老!”
陳陽道了聲謝,還是覥著臉把龍鱗收了起來。
這東西不會是白給,對於王援朝來說,一是私人感情,二也是投資,是人情。
他本來可以上午和那些資料一起給陳陽,但是他沒有,而是等到下午再給,如果上午給的話,陳陽只會當是總會給的獎勵,而現在給,那就是他個人給陳陽的人情了。
這就叫人情世故,要不人家怎麼能當上副會長呢。
……
——
凌江縣。
陳陽回到夾皮溝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剛剛落下山頭。
村口李子坪,黃燦他們一家人正在李子林裡給李子樹疏果。
今年村裡的李子都結得很好,掛果很多,需要人為的將一些果子摘來丟了,這樣剩餘的李子才能汲取到足夠的養分,將來才能長出大果、甜果。
宋開明他們家種的李子樹不少,有五六十棵,三個人幹了一整天,才完成來二十來棵,這速度可是夠感人的。
太陽雖然下了山,但距離天黑還有一會兒,陳陽開車經過,老遠就被黃燦看到,直接給攔了下來,抓了壯丁。
索性陳陽也還沒吃晚飯,幫著他們幹一會兒,一會兒去他們家蹭飯。
“你這兩天跑哪兒去了,村裡可熱鬧了……”
林子裡,一邊摘果子,黃燦一邊和陳陽八卦了起來。
“有多熱鬧?”
陳陽一臉淡然,心中大概也知道他要說什麼事。
黃燦道,“前天從港島來的那個叫陳敬宗的,給他爹的屍骨遷葬,你是沒看到,那排場有多大,還請了專門哭喪的,火炮都放了兩卡車,在村上請所有陳氏宗親吃流水席,吃了整整三天,聽說只要到場的,都有大紅包,你是沒趕上,這把是血虧來……”
“呵,這麼大手筆?”陳陽微微一笑,都是意料中的事。
“這才哪兒到哪兒。”
黃燦道,“我聽陳國強說,村裡姓陳的,敬字輩的老人,個個都有兩萬塊的紅包,國字輩的,每個人都有八千,太特麼有錢了,看得我都眼紅,我特麼的都想改姓陳了。”
他話剛說完,不遠處的黃霞便抓了一把土,往他扔了過來。
“胡說八道什麼?”黃霞一臉正色的看著他。
黃燦訕訕,“玩笑,我和陳陽開玩笑呢。”
別的不說,他對這個姐姐是真的又敬又怕。
黃霞哼了一聲,剜了他一眼。
黃燦悻悻的對陳陽說道,“人家這可真的是衣錦還鄉,風光無限了,這兩天光是撒幣,恐怕都撒出去好幾百萬,這有錢人的世界,是真的不懂,什麼時候,我也有那麼多錢,我也回來撒錢……”
“他們遷墳遷到哪兒了?”陳陽問道。
黃燦道,“桑梓地那邊,你們陳家的老祖墳,那天還讓我去幫忙抬棺來著,我沒去,我現在可不掙那個晦氣錢。”
陳陽挑了挑眉。
果然埋進陳家祖墳了,村裡姓陳的這些人,拿了陳敬宗這一家子的好處,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段,還不個個都給他大開綠燈?
只是幾天時間,事就已經辦成了,可想而知這辦事效率是有多快。
這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
“誰給主持遷墳的?”陳陽問道。
黃燦道,“原本是想請叔公幫忙主持遷葬的,但是,正好叔公也不在,而且陳敬宗好像也不相信叔公的水平,便自己找了道士過來,聽說是省城來的大師,搞得像模像樣的……”
“叔公也是沒財運,聽說那道士主持一場遷葬,光是出場費,陳敬宗都給了他好幾十萬呢。”
……
——
天黑了。
給李子樹疏果,陳陽累的夠嗆。
在宋開明家蹭了頓晚飯,回到家都九點過了。
房間裡,陳陽把《萬劫道體功》的秘籍拿了出來。
一本泛黃的冊子,上面寫著《萬劫道體功》五個字。
這便是紫霞觀的不傳之謎。
蕭劍鋒他們把這功法吹的神乎其神,需要極高的天賦才能修煉,陳陽也想看看,這功法究竟神奇在什麼地方。
究竟能否化解自己體內的劫氣。
“道可道,非常道……”
秘籍開篇,是道德經的引文,洋洋灑灑幾頁紙之後,才講起萬劫道體的修煉方法。
這功法,講究道法自然,以因果之力為火種,自然之力為燃料,千錘百煉,金身可歷萬劫而不滅。
自然之力很好理解,金木水火土,世間處處都是自然之力,但這因果之力就比較複雜了。
因果,要麼功德,要麼業力。
修行這門金身功法,需要有兩個基礎條件。
第一,起點很高,最好是達到造化境,生命蛻變之後,對自然能量有了一定的感知和親和。
不到造化境也行,但是,你得需要對自然之力有極其敏銳的感知。
如果你感知不到自然之力,當然就做不到吸收這種能量,更談不上用它來練就金身。
這就是所謂的修煉這門功法的天賦。
能在造化境之前,就對自然能量有了敏銳感知,這樣的人,少之又少,天賦絕對是極強。
第二,你有對自然之力的親和還不行,你需要把它當成燃料,點燃它,借用它釋放出來的能量,透過功法,讓體內細胞發生瞬間質變,形成一種神奇的金色物質,這種金色物質有著極強的護體性質,也是金身的關鍵。
這種金色物質,和《法象金身訣》修煉出的金色物質,是同一種東西。
二者只是修煉方式上的不同,本質上是殊途同歸。
但是,兩者相比起來,法象金身訣的修煉,難度似乎要小上很多。
修煉法象金身訣,只需要把峨眉鍛體練氣術修煉到大成,再修煉法象金身訣,可以說是事半功倍,成功的機率是極大的。
整個過程,只功法不缺失,按部就班得修煉就行。
缺點是,維持金身對精氣神能量的消耗是極大的,如果精氣神供應不上,那麼,金身必破。
而萬劫道體功,入門條件就很苛刻,但是,這門功法在修成之後,有一個極大的優勢,便是對自身的修為消耗很小。
至少比法象精神覺要小上很多。
因為他的能量是優先來自外在,是取的自然之力,並非消耗自身真元和精氣神。
除非你所在的環境,汲取不到自然之力了,才會轉消耗自身修為。
單單這一點,可以說是很有優勢的。
陳陽仔細的研究著,這門功法,看起來還是很有一些可取之處的。
第一篇,引氣篇。
五行陰陽之氣,都可以被這門功法取用。
取用的方法,倒是和遊牆術的法門有著異曲同工之效。
都是在穴位中形成氣旋,產生吸力,將環境中游離的能量吸入。
區別是,遊牆術的法門是空吸,吸的也不一定是能量,從一些穴位吸進來,馬上又會從其他穴位排出去。
而這萬劫道體功的引氣篇,開放周身大穴,將自然能量吸入穴位之中,自動過濾能量,以穴位為爐,以自然能量為燃料,直接點火燃燒,各穴位之間相互響應,形成大量金色物質,由經脈將這些金色物質散向周身。
如此一來,形成金身。
但當能量停止燃燒之後,金色物質會很快消耗一空,繼而金身消散。
可以說,引氣很容易。
至少對陳陽來說是如此。
難點是讓它燃燒起來。
當然,這裡說的燃燒,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燃燒,而是某種類似化學的反應,而這種反應進行,必須要加入某種催化劑。
而這種催化劑,便是因果能量。
因果能量,最常見的,便是所謂的功德、業力一類。
但這種東西,玄之又玄,一般人哪裡可能感受得到?
功德業力,更像是一種虛幻的東西,難以形成實質,太高層次了,更難被利用起來,哪怕佛道兩界的執牛耳者,恐怕也很難說堪破這兩種東西的奧妙。
所以,想用所謂的功德業力來做催化劑,那是根本不現實的。
那麼,還能用什麼呢?
有什麼能量,還能算的上因果之力?
蕭劍鋒用的是香火願力。
他的身份特殊,是紫霞觀的觀主,紫霞觀作為修道界的頂流,蕭劍鋒自然是不缺信徒的,當然也就不會缺香火願力。
這種能量,陳陽是有感受到過的,普賢聖像舍利中釋放出來的能量,便是眾生香火願力。
那種能量確實很奇特。
陳陽和蕭劍鋒不一樣,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沒有什麼信徒,自然不會有香火願力。
但是,他有劫氣。
他體內的劫氣,本質上也是一種因果能量。
所以,理論上來說,應該也是可以用來做催化劑的。
……
陳陽通篇研讀下來,有種思想被開啟新天地的感覺。
他現在完全滿足《萬劫道體功》的修行條件,也就是說,他就是那個所謂的天賦異稟的人。
另外,《法象金身訣》和《萬劫道體功》,一走內,一走外,互相之間的影響應該不大,甚至,陳陽覺得,這兩套功法應該還有可以互補的地方。
法象金身訣,修煉到大成,可以凝練出法象金身,威力奇大,但消耗也是奇大,如果能和萬劫道體功的引氣方法結合一下,能量取之於外,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當然,這種事,陳陽也只能是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畢竟,修煉不是想當然的事,能不能行,得花時間去驗證。
他現在練這門功法都還沒有研究透呢!
兩門功法是否會排斥,他也不敢確信。
另外,他現在體內的劫力被封在印堂穴中,也不知道怎麼釋放出來。
如果早點拿到《萬劫道體功》的秘籍,倒是可以直接進行實驗。
至於現在,他能做的,也就是先將《萬劫道體功》給研究透徹,反正他體內的劫氣已經被暫時鎮壓,對他夠不成威脅,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第一要務,還是神念和心境的修煉。
這《萬劫道體功》一修煉,體魄只怕會迅速的飆升,玄靜的叮囑,他是銘記在心的。
所以,這功法,先研究透,至於修煉,再等一個契機。
……
陳陽研究到深夜,在腦海中反覆模擬了很多次,半夜修煉了一會兒三花聚頂神功,又把《三一五牙經》拿出來研究。
但還是像以前那樣,宛如天書,那些蝌蚪一樣的文字看得陳陽頭大。
不一會兒就覺得頭疼。
原本陳陽覺得自己的天賦還是很可以的,時不時就能頓悟一下子,謙虛一點,不說天才人物,但也應該能算的上是上上之姿。
這經文,有那麼難懂麼?
看著手中的玉簡,陳陽覺得,還是得找個機會和石靈確認一下。
石靈脩煉的就是《三一五牙經》,沒道理不解其意。
……
——
一夜無話,月落西山,金烏東昇。
陳陽又煉了兩爐三元丹,熟悉了一下控丹手法。
“不錯,進步很快,丹藥品質比之前提升了不少,陳陽,你是我見過的,在煉藥上天賦最高的年輕人。”
第二爐丹藥煉成,三尸神樹檢驗過丹藥的品質之後,便開始來毫不吝嗇的讚美。
“是麼?你見過幾個煉丹師?”被誇讚,陳陽還是有點沾沾自喜的。
三尸神樹聞言,稍微一滯,“如果老龜不算的話,張過華算一個,不過我沒看過張過華煉丹,不好下結論……”
陳陽滿臉的黑線。
敢情你就見過一個張過華?
我要麼排第一,要麼排第二唄?
所以,有些誇讚的話,千萬不要當真。
三尸神樹道,“保險起見,再煉一段時間,等你把控丹之術完全吃透了,咱們便煉製【天龍丹】。”
高等級的丹藥,需要的藥材是極其寶貴的,縱然是三尸神樹,也捨不得浪費。
陳陽點了點頭,他自己也覺得在煉丹手法上還有進步的空間。
……
“陳陽。”
這時候,前院傳來了黃燦的喊聲。
陳陽簡單收拾了一下爐子,來到前院。
黃燦提著鋤頭,把揹簍一掀,一堆筍子灑落在了院壩裡。
“剛挖的苦筍,帶點過來給你嚐嚐。”
他把鋤頭一丟,來到洗板石前洗了下手。
“這麼多,我吃的完麼?”
陳陽苦笑了一下。
“慢慢吃唄。”
黃燦洗了把臉,“這玩意兒用來煮湯,涼拌,鮮的很,好吃到爆,等過段時間,再長出來的就苦了,現在正是味美的時候。”
“謝了。”
陳陽也承了他的情。
“謝雞毛。”
黃燦咧著嘴,一臉的神秘,“我剛從苦竹林那邊過來,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陳陽收拾著地上的苦筍,“什麼?看到奧特曼了,還是苦竹成精了?”
“切,認真點。”
黃燦翻了個白眼,“沒跟你開玩笑,我剛剛在苦竹林挖筍子,陳國兵帶著他兒子氣沖沖的從桑梓地那邊過來,兩人都是鼻青臉腫的,他兒子陳智勇也二十多歲了,哇哇的哭。”
“我還尋思著這爺倆幹架了呢,一問才知道,是被人給幹了。”
陳陽微微蹙眉。
陳國兵,輩分上來說,是陳陽的叔叔輩,實際是早已出了五服了,算不上親。
他們家住在楊柳灣,和陳國強家住的近,一家人都常年在外打工,所以也很少見到。
黃燦說的桑植地,便是陳家的祖墳所在,村裡姓陳的,不少都是葬在那邊,其中也包括陳陽的太爺爺太奶奶,以及奶奶,都是葬在那一片。
“你猜,他們被誰給幹了?”黃燦賣起了關子。
陳陽挑了挑眉,“誰?”
“陳敬宗家的人。”黃燦直接說出了答案。
“嗯?”
陳陽稍微一怔,他本以為是村裡人之間打架,根本沒想到會和港島那一家人有關。
黃燦說道,“陳敬宗那一家人,昨天就離開了夾皮溝,但留了個人在陳家祖墳那邊守著,說是要守過七七,期間誰也不讓靠進,因為給過紅包,請過吃飯,大家都同意了這事,但陳國兵爺倆是昨天回來的,壓根不知道這事……”
“今天是陳國兵他爹的祭日,爺倆大老遠趕回來上墳,結果被那人給攔下,爺倆哪裡肯幹,就這麼起了衝突,結果被那人給揍了一頓……”
“爺倆鼻青臉腫的罵了一路,這會兒找大隊要說法去了,陳國強怕是得頭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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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衝突,我打的就是金主!
“遷個墳,還這麼多講究?不準其他人靠近?”
陳陽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那可不,聽說是他們找的那個風水先生說的,說是得守七七四十九天,不準勝任靠近,不然會驚動他們家先人,壞你們陳家祖墳的風水……”
黃燦聳了聳肩,“別說你們陳姓了,外姓的也不準靠近,我們家在那邊有一塊地,都得繞路過去。”
“呵,他爹沒葬進來,什麼事都沒有,這一葬進來,別人靠近,就會影響到風水了?搞笑。”
陳陽哂笑,“你這麼一說,我可得看看去了。”
“你真得去看看,最好找叔公來瞧瞧,我反正覺得這事怪怪的,這個陳敬宗一家子,只怕沒幹什麼好事……”
黃燦專門跑過來給陳陽送苦筍,說這些,其實就是想引起陳陽的重視。
陳陽沒有多說,讓黑虎看家,當即便往桑梓地的方向去了。
從宋二爺他們家後面的苦竹林穿過去,便是一大片桑梓地。
桑梓地的裡面,有成片的墳頭,有新也有舊。
這裡就是夾皮溝陳氏一族的祖墳所在。
陳氏堂上歷代高曾遠祖,祖祖輩輩很多人都埋在這兒。
近些年來,這片桑梓地已經沒有太多的空間了,隨著時代的發展,大家對祖墳的概念也像以前那麼深了,很多人也不見的就非要埋在這兒,所以,村裡田間地頭,零零星星也能看到一些墳頭。
人家自己佔一塊地,也不用跑這兒來打擠。
放眼看去,到處都是墳頭,很多都是荒冢了,沒了直系後人祭祀打理,淒涼的很。
也只有逢年過節,族內組織大祭的時候,這些墳頭的主人才有可能分到一些香火。
陳陽來到祖墳,在和苦竹林交界處的一塊空地上,堆滿了用過的煙花紙箱。
到處都是鞭炮爆炸後的紙屑。
看得出來,場面是真挺大的。
在不遠處,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窩棚,陳陽剛靠近,裡面立刻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穿著灰色背心,國字臉,剃著短髮,看起來很魁梧,身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力量感很強。
“站住。”
沒等陳陽開口,對方便是一聲呵斥。
陳陽眉頭微蹙,“就是這人?”
“對,就他。”
黃燦也跟著過來,這種熱鬧不能不看,“剛打了陳國兵父子。”
中年男子面色森然的看著陳陽二人,“不想被揍,就趕緊離開。”
陳陽理都不理,直接走了過去。
中年男子似乎本能的從陳陽身上感受到了威脅,立馬防備了起來,“小子,這裡是陳家的祖墳,我們和村裡陳氏一族都知會過了,這段時間,任何人不準靠近這裡,可別壞了規矩。”
“你誰呀?”
陳陽淡淡的問道。
中年男子聞言一滯,本能告訴他,面前這個青年不太好惹,雖然沒有半點氣勢的流露,卻給他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我叫方平,是……”
“是什麼事,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你既然不姓陳,呆在我家祖墳做什麼?”
“我……”
中年男子有些啞然,不是你問我是誰的麼?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陽道,“你是不是還打了我們陳家的人了?”
“我……”
中年男子被陳陽的氣勢所懾,直接語塞了。
高手,這年輕人絕對是高手。
而且,恐怕實力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可是靈境中期了呀,這年輕人,看起來頂多不過二十幾歲,能有這麼強?
黃燦抱著雙臂,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哪隻手打的?”陳陽再次問道。
中年男子終於回過神來,皺起了眉頭,對著陳陽說道,“年輕人,你也姓陳?哪一輩的?”
“我在問你,哪隻手打的人?”陳陽再次重複了一遍。
中年男子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在繼續說道,“陳敬宗是我岳父,論起來,我和你們陳家國字輩平輩……”
陳陽微微蹙眉,眼神發冷。
中年男子還在擺譜,“看你年紀也不大,想來輩分應該也不高,我岳父和你們陳家的族老已經談的很清楚了,你要是搞不清楚情況,回去問你們陳家的老輩子……”
好聒噪!
陳陽失去了耐心,當即就要動手。
“小陽。”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苦竹林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幾個人往這邊走來。
領頭的是陳國強和一位敬字輩的族老陳敬東。
八十來歲一老頭,精神還算矍鑠,是陳國強的大伯,陳陽也得叫一聲大爺爺。
老祖公去世後,村裡陳家已經沒有安字輩的老人了,剩下就敬字輩最大。
敬字輩,都已經是七八十歲的老人,村裡也沒剩下幾個了,兩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在兩人的身後,跟著一對父子。
陳國兵和陳智勇兩父子。
陳國兵有五十來歲,看起來挺黝黑結實,陳智勇二十出頭,年紀和陳陽差不多,但看起來要老氣了很多。
父子倆都在外打工,工地上做活,自然早生老相。
兩人都屬於一看就很老實的那種臉。
父子倆的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看樣子是被揍得不輕。
無奈。
陳陽本還想說揍這個叫方平的一頓的,陳國強他們一來,他倒是不好再出手。
“陳主任,你來得正好,這小子想進祖墳……”
見到陳國強,中年男子立馬告起了狀。
看到陳陽,陳國強明顯感覺有點頭疼。
沒等他說話,陳陽便說道,“國強叔,這什麼情況,我連自己家的祖墳都進不去了?還搞了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外人在這兒守著……”
陳國強幹笑了一聲,示意他稍安勿躁,轉而向那中年男子說明瞭情況。
“他們這幾天沒回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兄弟,你打人確實是不應該,出了這種事,應該第一時間找我來解決的,你看現在弄成這樣……”
……
中年男子看了看陳國強,又看了看陳國強身後的陳國兵父子倆,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你們這是想方設法的,還想從我手裡搞點錢是吧?”
中年男子輕蔑的一笑,“果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想要錢而已,何必搞這些彎彎繞繞。”
“你說誰刁民?”
陳國兵一聽,肺都氣炸了,這會兒這麼多人,他也不怕,指著中年男子便罵,“你個哈麻批,死瘟喪,老子回家祭祖,招你惹你了,你打老子,老子要報官……”
報官?
“不至於,不至於。”
陳國強趕緊攔住,“都是誤會而已,大家講清楚了就行……”
“誤什麼會?你看他把我們打成什麼樣了?這能算是誤會?”
陳國兵嗓門兒奇大,像是恨不得嚷嚷的整個村子都能聽到。
陳陽卻是站在了一邊,他也想看看陳國強怎麼處理這事。
一邊是金主,要給村裡投資的金主,另外一邊是自己的族人。
金主把自己的族人打了。
他要是維護金主,處事不公,之後在村裡恐怕就沒有什麼威信可言了。
可他要是為了族人,得罪金主,人家把給村裡的投資收回,他還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冤大頭去?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陳國強對著那中年男子說道,“兄弟,你剛剛的話,可就過分了,什麼叫窮山惡水出刁民?你打了人,還給人安一個刁民的名頭,這不是純純的欺負人麼?”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麼?”
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這幾天,給你們花了多少錢?你自己心裡沒數麼?這才多久,接二連三的跑來搗亂?”
“你……”
陳國強一滯,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咄咄逼人。
“咳咳。”
這時候,陳敬東輕咳了一聲,“敬宗家的,你們城裡人,看不起我們這些山裡人,我不跟你計較,但是你說我們訛你,這我可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
陳國強滿臉的黑線,你老還掰扯什麼呀,這不是添亂麼?
他正想說點什麼,卻聽那中年男子說道,“得了吧老爺子,我打了人,我承認,直接說要多少錢吧?”
他的目光直接往陳國兵父子看了過去。
陳國兵父子都是一滯。
打了人還這麼頤指氣使,太特麼氣人了。
“十萬夠不夠?夠湯藥費麼?”中年男子咄咄逼人的問道。
“什麼?”父子倆有點懵。
“不夠?哪就二十萬?二十萬夠不夠?”
有錢就是任性,底氣十足。
“你……”
陳敬東氣不打一處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我們山裡人是沒什麼錢,但也不窮,有的是骨氣,打了人還這麼囂張,看來,我得找陳敬宗好好聊聊……”
“東叔。”
這時候,陳國兵卻突然把他叫住。
陳敬東義憤填膺,“兵娃子,別慪氣,這事東叔給你做主,早知道這個陳敬宗家裡的是這麼個德行,就不該答應讓他們把祖墳葬回來……”
“東叔,你消消氣。”
陳國兵連忙給陳敬東拍了拍背,“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嗯?”
陳敬東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陳國兵。
卻見陳國兵對那中年男人道,“你是說,一個人二十萬,還是兩個人二十萬?”
陳敬東聞言,直接呆住。
瑪德,老子擱這兒氣了半天,你小子直接投敵了?
陳陽和陳國強等人也是哭笑不得。
這父子倆,膝蓋也太軟了些。
不過,那是二十萬呀,對於普通人而言,二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挨一頓打,能夠賺來二十萬的話,相信排隊的人都能排到太平洋去。
這父子倆說是在外打工,實際也就是在工地上搬磚,累死累活的,一年能掙幾個子?
二十萬,夠他們賺多久了。
也不能說他們貪,是人不得不為了現實低頭。
有人說,人要有氣節,不能為五斗米折腰,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餓急眼了,別說五斗米,就算是五斗糠都要被搶瘋了。
窮才是原罪。
陳陽沒有說話,陳國強沒有說話,陳敬東也只是在那兒恨鐵不成鋼的生悶氣。
這事如何處理,陳國兵父子有選擇權,其他人如果介入,那不是阻止人家致富麼?
對於陳國強而言,一個肯出錢,一個肯要錢,事情圓滿解決了就行。
中年男子十分鄙夷的看了陳國兵父子一眼,“一人二十萬,滿意的話,把卡號給陳主任,陳主任你聯絡我岳父打款,我會給他說明的。”
“滿意,滿意。”
陳國兵連連點頭,一人二十萬,那不就是四十萬了,都夠給他兒子在縣城買個房子結婚了。
這哪裡是仇人,分明就是貴人。
他甚至都有點後悔,怎麼沒把老婆和小兒子一起帶回來了。
中年男子警告道,“拿了錢以後,不準再來搗亂,不然的話,腿給你們打折。”
“一定,一定!”
陳國兵連連點頭,也不提祭祖的事了。
所謂祭祖,對於很多人而言,不就是求祖先保佑,讓他們日子過的好些麼?
現在,拿了錢,日子可不就好起來了麼?
這人確實少了些骨氣。
但是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人家自己的選擇,你們有錢,沒必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四十萬擺你面前,又有幾個能無動於衷?
“你呢?你又要多少?”
中年男子往陳陽看來,臉上的鄙夷毫不掩飾。
陳陽感覺有點好笑。
“你覺得,我像是差你這幾個子的麼?”陳陽淡淡的說道。
中年男子聞言頓了一下,如果說他的直覺沒錯,這青年真的和他一樣,是一位靈境強者的話,恐怕還真不是花點錢就能搞定的。
中年男子黑起了臉,“這麼說,你是故意來搗亂的?要和我過兩招?”
“你算那根蔥?”
陳陽輕笑了一聲,“我現在要進去,看看我家祖墳,你要有那個本事,儘管攔我。”
說完,他也不管任何人,直接往墓園裡走去。
“站住。”
中年男子厲喝了一聲,立馬追了上來,伸手便往陳陽的肩膀抓去。
靈境中期,還是有點威勢的。
不過,在陳陽的眼裡,實在是很不夠看。
他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順勢直接來了一個過肩摔。
“嘭!”
中年男子一下子就被掄了起來,甩出去三四米遠,重重的很摔在地上。
看著都疼。
“小陽!”
陳國強嚇了一跳,連忙湊了上來。
這小子,真是一個沒注意,把金主給打了,這還得了?
趕緊把中年人扶了起來。
中年男子被摔的有些懵圈,但心中更多的卻是驚駭。
他連自己剛剛是怎麼飛出去的都不知道,這青年的實力,絕對是深不可測。
至少恐怕都在靈境後期。
他正想說點什麼,抬頭一看,已經不見了陳陽的身影。
……
呵,金主?
我打的就是金主。
陳陽進入了墓園,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下自家祖先的墓。
太爺太奶,還有奶奶的墓,原封不動。
墓園裡的格局貌似也沒什麼改變,只有在墓園的東北角,起了一座新墓。
佔地不小,有二三十平,在擁擠的墓園內,絕對算得上大戶了。
周圍堆滿了花圈,墓上貼了瓷磚,萬古流芳,富麗堂皇。
墓碑上寫著墓主的名字。
陳安泰。
正是剛剛從黃家村狗爬巖上遷過來的新墳。
陳陽直接用精神力探了進去。
想看看這座墓的格局。
這一次,並沒有斜葬,並不是邊飽邊餓之局,看起來中規中矩。
他開啟天眼看了看,倒是能看到地脈能量的流動,但是他對風水葬經並不瞭解,所以,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事,怕還得找叔公來看看才行。
專門派個靈境中期的存在在這裡守著,這座墓肯定不簡單。
裡面多半有什麼文章。
如果真有問題的話,陳陽說不得得想辦法把它給廢了。
“你在看什麼?”
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因為忌憚陳陽,卻是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警惕的看著他,像是深怕他做出點什麼,“這可不是你們家的祖墳。”
陳陽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來了新鄰居,我看看不行麼?”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看完了麼,看完可以走了。”
“呵。”
陳陽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脖領,身上的氣勢略微流露。
中年男子本想掙扎來著,被陳陽的氣勢所懾,只感覺一陣腿軟,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天,這人氣勢怎麼這麼恐怖?
這是靈境?
應該是造化境吧?
一抬頭,正好對上陳陽那雙璀璨的眼睛,一瞬間,他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吸引住了。
目光無論如何都無法挪開。
瞳術?
只一個念頭,下一秒,他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小陽,鬆手。”
這時候,不明內情的陳國強走了過來,趕緊把兩人分開。
“不準打架。”
陳國強呵斥了一聲,打壞了誰都不好。
陳陽拍了拍手,笑道,“國強叔,我和他鬧著玩兒呢。”
鬧著玩兒?
陳國強滿臉黑線,你都給人家過肩摔了,還鬧著玩兒,有這麼玩兒的麼?
陳國兵也趕緊來勸,一個勁的說打人不對。
陳陽一陣無語,這父子倆,還是被皺的太輕了,為了錢,真的是連原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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