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收腳印,小鬼拍門?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5·2026/3/26

陳陽伸手在方平的肩膀上拍了拍。 “是玩笑吧?” “是,是玩笑。” 方平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賠笑。 陳國強一看,簡直沒話說了。 陳陽這小子,平時還真看不出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就剛剛那個過肩摔,一般人能做得到麼? 百分百的練家子。 而這個方平,長得這麼壯實,吊打陳國兵父子,明顯也是等閒三五個人不能近身的那種,結果卻被陳陽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果然狠人還得狠人磨。 “大爺爺,國強叔,我沒什麼事了,走了。” 給陳敬東和陳國強打了個招呼,陳陽直接帶著黃燦走了。 陳國強是滿頭大汗,趕緊給方平道歉。 這畢竟是金主。 嘴上服了,誰知道心裡有沒有服? …… —— 下午,陳陽去了趟黃家村。 結果黃道林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他又問黃穎,才知道黃道林去龍門山了。 龍門山,不用多說,多半是照顧那一堆猖兵去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躲因果。 陳安泰遷墳這事,他也不想牽扯其中,萬一遷出點什麼問題來,將來港島這一家子肯定得找他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陽都知道先躲出去,他當然也能躲。 黃道林出去也好幾天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陳陽倒也不急。 晚上,一個人影敲開了陳陽家的院門。 黑虎騰的一下從窩裡站了起來,氣勢外放,喉嚨中發出懾人的低吼。 “黑虎。” 剛煉完一爐藥,從後院出來。 黑虎嗚咽一聲,縮回了窩裡。 院子裡站著一名精壯的中年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桑梓地見過的那個方平。 “進屋說吧。”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便帶著人進了堂屋。 此刻的方平,已經不復之前的跋扈,他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臉上只有恭順。 在瞳術的催眠下,方平雖然外表和常人沒什麼兩樣,但是,對於陳陽卻是形成了一種極強的忠誠。 “你是陳敬宗的女婿?” 陳陽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拉起了家常。 方平點了點頭,“對,我老婆是老爺子的麼女,名叫陳蘭芝。” “你的修為不低,怎麼甘心被一個普通人驅使?”陳陽隨口問了一句。 …… 姓名:方平。 體魄:2988。 精神力:3256。 …… 一位靈境中期的存在,到哪兒不是被人養著供著,結果到了這兒,卻是被陳敬宗安排在墓園裡當個守墓人。 有這麼任勞任怨麼? 方平道,“我們是港島天道宮的人,老爺子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他有一位大姐,名叫陳巧姑,她在我們天道宮中的地位十分尊崇,是掌門大弟子,已經是造化境中期的強者,即將接任掌門之位……” 陳陽聞言,心中豁然。 原來,這個陳敬宗,有著這樣的背景。 背靠的是一個大宗門,難怪一個普通的商人,能那麼牛逼哄哄的。 “給我講講遷墳的事。” 陳陽擺了擺手,開始進入主題。 這人什麼背景,什麼身份,他不管,他只在乎這幫人有沒有亂搞什麼飛機。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方平搖了搖頭,說道,“我岳父他們家祖墳出了問題,本來在十年前就應該遷葬了,一直到前段時間,我岳父才知道有這回事,聯絡了大姑,大姑便派了我和二姐夫一起,跟著岳父來辦遷葬的事……” “也就是這兩天,才把祖先的遺骸重新安葬,之後岳父就讓我在這兒守著,我和二姐夫一起,一人守二十四天,第四十九天的時候,岳父會專門請黃龍大師過來一趟……” …… “遷個墳而已,至於這麼繁瑣麼?為什麼要守四十九天?”陳陽問道。 方平道,“我只是聽命行事,並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黃龍大師又是什麼人?” “黃龍大師是天門派的掌門,正一道的大真人,岳父家祖墳的問題,就是他看出來的,這次岳父從蓉都請來幫忙遷墳的陰陽師父,就是黃龍大師的弟子。” “這人什麼境界?”陳陽問道。 方平道,“不清楚,黃龍大師要比我們大姑長一輩,在我們港島的修行界有著很高的威望,實力應該不會在我們大姑之下,他的那個弟子,名叫錢懷仁,境界和我一樣,是靈境中期……” “黃龍大師的弟子有很多,可以說全世界各地都有,但大多數都是記名弟子,不算是親傳……” …… 和方平一番聊天下來,並沒有太大的收穫。 聊了一會兒,陳陽便讓他走了。 墳地那邊有沒有問題,還是得等叔公回來,讓他來看一下更保險一些。 如果沒什麼問題,那就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如果有問題的話,肯定是要解決的。 風水之說,歷來都是玄奧無比。 不一定存在,也不一定有用,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膈應人。 他要是真在陳家祖墳裡搞了個什麼局,陳陽是非得讓他付出代價不可。 他才不會管什麼港島不港島,什麼高手不高手的,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陳氏族人而就留有情面。 …… 翌日,中午的時候,陳陽終於聯絡到了黃道林。 他已經從龍門山出來,不過,他要去福雙鎮拜訪一下聶良雲,幫陳陽給聶良雲結一下賬,順便會在聶良雲那兒耽擱一些時間,可能明天下午才能回黃家村。 陳陽在電話裡說了一下情況,黃道林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陳陽等著就行了。 煉了一上午的丹藥,煉得頭暈腦脹的,睡了會兒午覺。 兩點過,被黃燦給叫醒。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還好沒什麼起床氣。 “老兄,大中午的,你幹嘛?” 這會兒正是太陽大的時候,日正當空,陽光非常的毒辣,自然光也強的厲害,這種時候,躺在家裡吹著空調睡午覺,是最舒服的。 這幾天,氣溫在持續的攀升,眼看著就快奔四十度去了。 “煩死了。” 黃燦苦笑了一下,進屋吹起了空調,“還不是我那個姐夫,時不時的作一下妖,淨給我找事。” “你姐夫怎麼了?”陳陽打了個哈欠。 一直以來,黃燦對宋開明的意見都挺大的。 在黃燦眼裡,宋開明這人,根本沒有絲毫的優點,抽菸酗酒,脾氣還大,少了一隻腳,是個殘廢,又是二婚,家裡還窮得叮噹響。 根本沒有絲毫的優點。 他姐姐雖然長得差了點,但至少足夠勤勞,在黃燦看來,嫁給這麼一個人,實在是太虧了。 這些年,黃燦跟著他姐姐過來,沒少受宋開明的氣,以前他自己也窮,顧忌著姐姐,能忍就忍了。 但現在,他也算是有點出息了,自己開始建房了,有時候宋開明作妖罵他,他也知道還嘴了。 當吃虧的一方不願意再吃虧,這矛盾自然而然就來了。 這段時間,兩個人可沒少吵架,但黃燦也知道,宋開明雖然人差,但心眼不壞,這些年,也算是給了他們姐弟穩定的生活。 所以,架吵過了,轉頭大家都忘了,他也不放在心上。 幾天前,宋開明非要跟著上山去摘茶葉,說是看黃霞一個人忙裡忙外,心裡過意不去。 你以為他良心發現? 實際他是在作妖。 他就一隻腳,架著柺杖怎麼上山? 結果就是,搞了一個背篼,讓黃燦揹他上山去。 爬過山的人都知道,爬山有多累,更何況還得背個人。 也幸好黃燦體魄夠強,還真就把他背上山去了。 到了棕樹坡,人家摘了一會兒茶葉,就嫌太陽大,曬得痛,直接溜邊跑陰涼的地方休息去了。 黃燦那叫一個鬱悶。 到了傍晚,還得乖乖的揹他下山去。 連著作了兩天,把黃燦氣得夠嗆,有心也要把宋開明整一整。 那天傍晚收工,他姐姐先一步下山賣茶葉,留下他和宋開明,讓黃燦逮著了機會。 他揹著宋開明,在山上轉悠了一會兒,直接把他丟在蛤蟆石哪兒,扯了個謊,說去放個水。 結果一溜煙跑了。 把宋開明丟在山上,讓他一個人下山。 黃燦也沒回家,只在半路等著,就當是給宋開明一個教訓。 結果等到天都黑了,也沒見到人,這才又回去找,一路找到蛤蟆石,也沒見到人。 他這才急了,玩笑怕是開大了。 宋開明就一隻腳,萬一掉到什麼坡坡坎坎下摔死了,他可沒辦法交代。 趕緊到處找。 找了一個多小時,他心都快涼了,才在距離紫竹峰不遠的瞎子墳找到宋開明。 黃燦找到他的時候,他正一蹦一蹦的在林子裡轉著圈圈,叫都叫不走。 回來後,他姐把他罵了一頓。 宋開明神神叨叨的,說在山上遇上了髒東西,有東西跟在他的身後,撿他的腳印,他快要死了。 在凌江農村,有一種迷信的說法,說是人死之前,會有好哥們兒來收腳印,把腳印給你收了,你在這個時間上的痕跡就沒了,自然而然,死期就來了。 當然,這種說法毫無根據。 但是,不排除有的人就是信。 至於黃燦,他肯定是不相信的,只覺得宋開明是在繼續作妖,在他姐姐面前搏同情,讓他端屎端尿,繼續折騰他。 黃燦大前天還專門帶他去縣醫院檢查了,明沒有什麼問題。 但宋開明不信,這兩天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也不準任何人叫他的名字。 黃燦索性也不管他了,由著他作,實在不行送精神病院去,自己還能落個清靜。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真有東西來他們家叫門。 黃燦聽得很清楚,有人在叫宋開明的名字,宋開明迷迷瞪瞪的起來就要往外走,被黃霞給攔了下來。 黃燦出門去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關了門沒一會兒,那聲音又來。 反覆折騰了幾回才消停。 後半夜宋開明就發起燒,燒得糊裡糊塗,他又趕緊送醫院,今天早上退了燒,才剛剛回來。 這種事,太神叨叨的了,黃燦本來想找叔公來看看的,但黃道林沒在家,他便來找陳陽。 …… 黃燦把事情經過給講了一遍。 陳陽都感覺有些戲劇。 難怪前天晚上在宋開明家蹭飯,也沒見到宋開明出來,黃霞還說宋開明喝醉了沒醒。 黃燦揉了揉他那一晚上沒怎麼睡的眼睛,“陳陽,現在搞得,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在作妖了,你說咱這山上都被你收拾成什麼樣了,怎麼還可能有那些個神叨叨的東西存在?” 陳陽道,“旗山那麼大,成了氣候的東西不少,我可不敢保證都收拾完了,況且,也不排除有別處跑來的……” “那你先跟我去看看宋開明吧,這老東西,剛剛還拉著我姐,說要立什麼遺囑,整的我姐眼淚稀里嘩啦的,我是真受不了他……” 黃燦吐槽了一句,陳陽是有本事的人,讓他看過,應該能確定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說你才好呢,開玩笑也得有個度。” 陳陽頂著大太陽,跟著黃燦出了屋。 黃燦苦笑,“你別看他雖然殘了一隻腳,但畢竟是老趕山人了,身子骨壯實得很,一般人都幹不過他,爬都能爬下山的,我哪兒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在多說。 宋開明這人,陳陽接觸的不多,給他感覺雖然冷言寡語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當然,有的人當著外人是一副臉,當著自己人又是一副臉,這點沒的說。 他本身是個殘廢,自尊心強,但實際應該是有些自卑,如今看到黃燦發達了,心裡可能不得勁,所以變著法的折騰黃燦,找一些存在感,換著法的讓黃燦知道,你小子再發達,我也是你姐夫,你也得聽我的。 有些人的心理,是真的很難去揣測的。 …… —— 宋開明家。 陳陽見到宋開明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意識還算清醒。 黃霞在旁邊守著,明顯有些憔悴。 “小陽,讓你看笑話了。” 宋開明不明白黃燦為什麼把陳陽叫來,畢竟陳陽不是醫生,也不是大仙。 他撐著身體,讓黃霞扶他坐了起來。 “叔,你先別說話。” 宋開明稍微一滯。 黃燦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叔公不在家,陳陽跟叔公學過,是有真本事的,讓他給你看看……” 夫妻倆聞言,都錯愕的看向陳陽,他還跟黃道公學過呢? 不過,好像陳陽的女朋友,是黃道公的外孫女來著,倒也合理。 他們縣醫院也去了,檢查也沒檢查出個所以然來。 沒辦法,當求助科學沒用的時候,自然而然會轉向迷信。 很多人嘴上說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但實際心中敬畏的要死。 尤其出了昨天晚上那事。 陳陽先目視了一下。 宋開明眼窩深陷,髮質枯黃,整個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裝是裝不成這樣的。 一看就是元氣大傷的面容。 陳陽抓起宋開明的手,精神力探入他的體內,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對,他這臟腑…… 陳陽忽的眉頭微蹙,像是發現了點什麼。 宋開明今年也才四十幾歲,五十不到,但他這五臟六腑,卻給人一種七老八十的感覺。 心肝脾肺腎,都是老態盡顯,有種老牛拉破車的感覺。 如果不是明知宋開明的年齡,他真會以為這是一個將新舊木的老人。 難道,真有這麼邪門兒? 真有什麼撿腳印,小鬼叫門之類的事? “怎麼樣?” 眼看陳陽皺起眉頭,黃燦姐弟倆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陳陽沒有回答,他仔細的篩查過後,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宋開明體內隱約有一股力量,這股能量在不斷的汲取他五臟六腑的元氣,繼而往下丹田紫府之中匯聚。 因為沒走經脈,而是透過血管,所以非常隱蔽,如果不是有意篩查,陳陽怕也難察覺。 這股能量,給陳陽的感覺,有些陰冷陰冷的。 倒是有點像陰煞之氣。 陰煞之氣,區別於神煞之氣,二者在本質上差不多,但神煞之氣是天生地蘊,而陰煞之氣多是人為生成,伴隨著死亡而生。 一般在墳場,亂葬崗之類的地方最容易見。 一般人是受不住這種能量的。 不久之前,他從五雷真人藏身的骷髏項鍊中感受到過這種能量的存在,三尸神樹也給他科普過。 陳陽當即開啟天眼,往宋開明身上一看。 隱約間,確實能看到絲絲黑氣在他身上盤繞流動。 “問題不大。” 片刻後,陳陽關閉了天眼。 也沒說原因。 陳陽伸手按在了宋開明的頭上,想用饕餮蠱,將他體內的陰煞能量抽走。 “啊!” 然而,陳陽才剛動手,陰煞能量才剛抽出一絲,宋開明卻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嚇得陳陽乾淨鬆了手。 “怎麼了?”陳陽忙問道。 “痛。” 宋開明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虛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這整的,陳陽都不敢動手了。 黃霞姐弟倆也是嚇了一跳。 陳陽心生疑惑,只是陰煞能量而已,自己給他拔除,他就算不覺得舒坦,也不會這麼痛苦才對。 ------------

陳陽伸手在方平的肩膀上拍了拍。

“是玩笑吧?”

“是,是玩笑。”

方平連忙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賠笑。

陳國強一看,簡直沒話說了。

陳陽這小子,平時還真看不出來,是真有兩把刷子。

就剛剛那個過肩摔,一般人能做得到麼?

百分百的練家子。

而這個方平,長得這麼壯實,吊打陳國兵父子,明顯也是等閒三五個人不能近身的那種,結果卻被陳陽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果然狠人還得狠人磨。

“大爺爺,國強叔,我沒什麼事了,走了。”

給陳敬東和陳國強打了個招呼,陳陽直接帶著黃燦走了。

陳國強是滿頭大汗,趕緊給方平道歉。

這畢竟是金主。

嘴上服了,誰知道心裡有沒有服?

……

——

下午,陳陽去了趟黃家村。

結果黃道林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他又問黃穎,才知道黃道林去龍門山了。

龍門山,不用多說,多半是照顧那一堆猖兵去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躲因果。

陳安泰遷墳這事,他也不想牽扯其中,萬一遷出點什麼問題來,將來港島這一家子肯定得找他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陽都知道先躲出去,他當然也能躲。

黃道林出去也好幾天了,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陳陽倒也不急。

晚上,一個人影敲開了陳陽家的院門。

黑虎騰的一下從窩裡站了起來,氣勢外放,喉嚨中發出懾人的低吼。

“黑虎。”

剛煉完一爐藥,從後院出來。

黑虎嗚咽一聲,縮回了窩裡。

院子裡站著一名精壯的中年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桑梓地見過的那個方平。

“進屋說吧。”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便帶著人進了堂屋。

此刻的方平,已經不復之前的跋扈,他坐在沙發上,規規矩矩,臉上只有恭順。

在瞳術的催眠下,方平雖然外表和常人沒什麼兩樣,但是,對於陳陽卻是形成了一種極強的忠誠。

“你是陳敬宗的女婿?”

陳陽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拉起了家常。

方平點了點頭,“對,我老婆是老爺子的麼女,名叫陳蘭芝。”

“你的修為不低,怎麼甘心被一個普通人驅使?”陳陽隨口問了一句。

……

姓名:方平。

體魄:2988。

精神力:3256。

……

一位靈境中期的存在,到哪兒不是被人養著供著,結果到了這兒,卻是被陳敬宗安排在墓園裡當個守墓人。

有這麼任勞任怨麼?

方平道,“我們是港島天道宮的人,老爺子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他有一位大姐,名叫陳巧姑,她在我們天道宮中的地位十分尊崇,是掌門大弟子,已經是造化境中期的強者,即將接任掌門之位……”

陳陽聞言,心中豁然。

原來,這個陳敬宗,有著這樣的背景。

背靠的是一個大宗門,難怪一個普通的商人,能那麼牛逼哄哄的。

“給我講講遷墳的事。”

陳陽擺了擺手,開始進入主題。

這人什麼背景,什麼身份,他不管,他只在乎這幫人有沒有亂搞什麼飛機。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方平搖了搖頭,說道,“我岳父他們家祖墳出了問題,本來在十年前就應該遷葬了,一直到前段時間,我岳父才知道有這回事,聯絡了大姑,大姑便派了我和二姐夫一起,跟著岳父來辦遷葬的事……”

“也就是這兩天,才把祖先的遺骸重新安葬,之後岳父就讓我在這兒守著,我和二姐夫一起,一人守二十四天,第四十九天的時候,岳父會專門請黃龍大師過來一趟……”

……

“遷個墳而已,至於這麼繁瑣麼?為什麼要守四十九天?”陳陽問道。

方平道,“我只是聽命行事,並不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做。”

“黃龍大師又是什麼人?”

“黃龍大師是天門派的掌門,正一道的大真人,岳父家祖墳的問題,就是他看出來的,這次岳父從蓉都請來幫忙遷墳的陰陽師父,就是黃龍大師的弟子。”

“這人什麼境界?”陳陽問道。

方平道,“不清楚,黃龍大師要比我們大姑長一輩,在我們港島的修行界有著很高的威望,實力應該不會在我們大姑之下,他的那個弟子,名叫錢懷仁,境界和我一樣,是靈境中期……”

“黃龍大師的弟子有很多,可以說全世界各地都有,但大多數都是記名弟子,不算是親傳……”

……

和方平一番聊天下來,並沒有太大的收穫。

聊了一會兒,陳陽便讓他走了。

墳地那邊有沒有問題,還是得等叔公回來,讓他來看一下更保險一些。

如果沒什麼問題,那就算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如果有問題的話,肯定是要解決的。

風水之說,歷來都是玄奧無比。

不一定存在,也不一定有用,但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但膈應人。

他要是真在陳家祖墳裡搞了個什麼局,陳陽是非得讓他付出代價不可。

他才不會管什麼港島不港島,什麼高手不高手的,也不會因為對方是陳氏族人而就留有情面。

……

翌日,中午的時候,陳陽終於聯絡到了黃道林。

他已經從龍門山出來,不過,他要去福雙鎮拜訪一下聶良雲,幫陳陽給聶良雲結一下賬,順便會在聶良雲那兒耽擱一些時間,可能明天下午才能回黃家村。

陳陽在電話裡說了一下情況,黃道林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陳陽等著就行了。

煉了一上午的丹藥,煉得頭暈腦脹的,睡了會兒午覺。

兩點過,被黃燦給叫醒。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還好沒什麼起床氣。

“老兄,大中午的,你幹嘛?”

這會兒正是太陽大的時候,日正當空,陽光非常的毒辣,自然光也強的厲害,這種時候,躺在家裡吹著空調睡午覺,是最舒服的。

這幾天,氣溫在持續的攀升,眼看著就快奔四十度去了。

“煩死了。”

黃燦苦笑了一下,進屋吹起了空調,“還不是我那個姐夫,時不時的作一下妖,淨給我找事。”

“你姐夫怎麼了?”陳陽打了個哈欠。

一直以來,黃燦對宋開明的意見都挺大的。

在黃燦眼裡,宋開明這人,根本沒有絲毫的優點,抽菸酗酒,脾氣還大,少了一隻腳,是個殘廢,又是二婚,家裡還窮得叮噹響。

根本沒有絲毫的優點。

他姐姐雖然長得差了點,但至少足夠勤勞,在黃燦看來,嫁給這麼一個人,實在是太虧了。

這些年,黃燦跟著他姐姐過來,沒少受宋開明的氣,以前他自己也窮,顧忌著姐姐,能忍就忍了。

但現在,他也算是有點出息了,自己開始建房了,有時候宋開明作妖罵他,他也知道還嘴了。

當吃虧的一方不願意再吃虧,這矛盾自然而然就來了。

這段時間,兩個人可沒少吵架,但黃燦也知道,宋開明雖然人差,但心眼不壞,這些年,也算是給了他們姐弟穩定的生活。

所以,架吵過了,轉頭大家都忘了,他也不放在心上。

幾天前,宋開明非要跟著上山去摘茶葉,說是看黃霞一個人忙裡忙外,心裡過意不去。

你以為他良心發現?

實際他是在作妖。

他就一隻腳,架著柺杖怎麼上山?

結果就是,搞了一個背篼,讓黃燦揹他上山去。

爬過山的人都知道,爬山有多累,更何況還得背個人。

也幸好黃燦體魄夠強,還真就把他背上山去了。

到了棕樹坡,人家摘了一會兒茶葉,就嫌太陽大,曬得痛,直接溜邊跑陰涼的地方休息去了。

黃燦那叫一個鬱悶。

到了傍晚,還得乖乖的揹他下山去。

連著作了兩天,把黃燦氣得夠嗆,有心也要把宋開明整一整。

那天傍晚收工,他姐姐先一步下山賣茶葉,留下他和宋開明,讓黃燦逮著了機會。

他揹著宋開明,在山上轉悠了一會兒,直接把他丟在蛤蟆石哪兒,扯了個謊,說去放個水。

結果一溜煙跑了。

把宋開明丟在山上,讓他一個人下山。

黃燦也沒回家,只在半路等著,就當是給宋開明一個教訓。

結果等到天都黑了,也沒見到人,這才又回去找,一路找到蛤蟆石,也沒見到人。

他這才急了,玩笑怕是開大了。

宋開明就一隻腳,萬一掉到什麼坡坡坎坎下摔死了,他可沒辦法交代。

趕緊到處找。

找了一個多小時,他心都快涼了,才在距離紫竹峰不遠的瞎子墳找到宋開明。

黃燦找到他的時候,他正一蹦一蹦的在林子裡轉著圈圈,叫都叫不走。

回來後,他姐把他罵了一頓。

宋開明神神叨叨的,說在山上遇上了髒東西,有東西跟在他的身後,撿他的腳印,他快要死了。

在凌江農村,有一種迷信的說法,說是人死之前,會有好哥們兒來收腳印,把腳印給你收了,你在這個時間上的痕跡就沒了,自然而然,死期就來了。

當然,這種說法毫無根據。

但是,不排除有的人就是信。

至於黃燦,他肯定是不相信的,只覺得宋開明是在繼續作妖,在他姐姐面前搏同情,讓他端屎端尿,繼續折騰他。

黃燦大前天還專門帶他去縣醫院檢查了,明沒有什麼問題。

但宋開明不信,這兩天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也不準任何人叫他的名字。

黃燦索性也不管他了,由著他作,實在不行送精神病院去,自己還能落個清靜。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半夜的時候,真有東西來他們家叫門。

黃燦聽得很清楚,有人在叫宋開明的名字,宋開明迷迷瞪瞪的起來就要往外走,被黃霞給攔了下來。

黃燦出門去看,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關了門沒一會兒,那聲音又來。

反覆折騰了幾回才消停。

後半夜宋開明就發起燒,燒得糊裡糊塗,他又趕緊送醫院,今天早上退了燒,才剛剛回來。

這種事,太神叨叨的了,黃燦本來想找叔公來看看的,但黃道林沒在家,他便來找陳陽。

……

黃燦把事情經過給講了一遍。

陳陽都感覺有些戲劇。

難怪前天晚上在宋開明家蹭飯,也沒見到宋開明出來,黃霞還說宋開明喝醉了沒醒。

黃燦揉了揉他那一晚上沒怎麼睡的眼睛,“陳陽,現在搞得,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在作妖了,你說咱這山上都被你收拾成什麼樣了,怎麼還可能有那些個神叨叨的東西存在?”

陳陽道,“旗山那麼大,成了氣候的東西不少,我可不敢保證都收拾完了,況且,也不排除有別處跑來的……”

“那你先跟我去看看宋開明吧,這老東西,剛剛還拉著我姐,說要立什麼遺囑,整的我姐眼淚稀里嘩啦的,我是真受不了他……”

黃燦吐槽了一句,陳陽是有本事的人,讓他看過,應該能確定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說你才好呢,開玩笑也得有個度。”

陳陽頂著大太陽,跟著黃燦出了屋。

黃燦苦笑,“你別看他雖然殘了一隻腳,但畢竟是老趕山人了,身子骨壯實得很,一般人都幹不過他,爬都能爬下山的,我哪兒知道會有這麼一出?”

陳陽搖了搖頭,沒有在多說。

宋開明這人,陳陽接觸的不多,給他感覺雖然冷言寡語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當然,有的人當著外人是一副臉,當著自己人又是一副臉,這點沒的說。

他本身是個殘廢,自尊心強,但實際應該是有些自卑,如今看到黃燦發達了,心裡可能不得勁,所以變著法的折騰黃燦,找一些存在感,換著法的讓黃燦知道,你小子再發達,我也是你姐夫,你也得聽我的。

有些人的心理,是真的很難去揣測的。

……

——

宋開明家。

陳陽見到宋開明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意識還算清醒。

黃霞在旁邊守著,明顯有些憔悴。

“小陽,讓你看笑話了。”

宋開明不明白黃燦為什麼把陳陽叫來,畢竟陳陽不是醫生,也不是大仙。

他撐著身體,讓黃霞扶他坐了起來。

“叔,你先別說話。”

宋開明稍微一滯。

黃燦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叔公不在家,陳陽跟叔公學過,是有真本事的,讓他給你看看……”

夫妻倆聞言,都錯愕的看向陳陽,他還跟黃道公學過呢?

不過,好像陳陽的女朋友,是黃道公的外孫女來著,倒也合理。

他們縣醫院也去了,檢查也沒檢查出個所以然來。

沒辦法,當求助科學沒用的時候,自然而然會轉向迷信。

很多人嘴上說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但實際心中敬畏的要死。

尤其出了昨天晚上那事。

陳陽先目視了一下。

宋開明眼窩深陷,髮質枯黃,整個人看上去瘦了一圈。

裝是裝不成這樣的。

一看就是元氣大傷的面容。

陳陽抓起宋開明的手,精神力探入他的體內,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對,他這臟腑……

陳陽忽的眉頭微蹙,像是發現了點什麼。

宋開明今年也才四十幾歲,五十不到,但他這五臟六腑,卻給人一種七老八十的感覺。

心肝脾肺腎,都是老態盡顯,有種老牛拉破車的感覺。

如果不是明知宋開明的年齡,他真會以為這是一個將新舊木的老人。

難道,真有這麼邪門兒?

真有什麼撿腳印,小鬼叫門之類的事?

“怎麼樣?”

眼看陳陽皺起眉頭,黃燦姐弟倆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陳陽沒有回答,他仔細的篩查過後,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宋開明體內隱約有一股力量,這股能量在不斷的汲取他五臟六腑的元氣,繼而往下丹田紫府之中匯聚。

因為沒走經脈,而是透過血管,所以非常隱蔽,如果不是有意篩查,陳陽怕也難察覺。

這股能量,給陳陽的感覺,有些陰冷陰冷的。

倒是有點像陰煞之氣。

陰煞之氣,區別於神煞之氣,二者在本質上差不多,但神煞之氣是天生地蘊,而陰煞之氣多是人為生成,伴隨著死亡而生。

一般在墳場,亂葬崗之類的地方最容易見。

一般人是受不住這種能量的。

不久之前,他從五雷真人藏身的骷髏項鍊中感受到過這種能量的存在,三尸神樹也給他科普過。

陳陽當即開啟天眼,往宋開明身上一看。

隱約間,確實能看到絲絲黑氣在他身上盤繞流動。

“問題不大。”

片刻後,陳陽關閉了天眼。

也沒說原因。

陳陽伸手按在了宋開明的頭上,想用饕餮蠱,將他體內的陰煞能量抽走。

“啊!”

然而,陳陽才剛動手,陰煞能量才剛抽出一絲,宋開明卻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嚇得陳陽乾淨鬆了手。

“怎麼了?”陳陽忙問道。

“痛。”

宋開明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虛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這整的,陳陽都不敢動手了。

黃霞姐弟倆也是嚇了一跳。

陳陽心生疑惑,只是陰煞能量而已,自己給他拔除,他就算不覺得舒坦,也不會這麼痛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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