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鐵丁山,劉恆虎的自首!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12·2026/3/26

還有,陳陽讓馬幫代賣的丹藥,貌似都賣到蠱神教內部去了,會不會也有這人的操作? 車上,陳陽和王援朝都是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王老。” 陳陽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到時候,打起來了,怎麼辦?” 王援朝回過神來,聽到陳陽的問話,輕輕的搖了搖頭,“那也怪不得咱們了,但,最好還是抓活的吧。” 陳陽不置可否。 馬福生雖然只是靈境,但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亦或者,有沒有隱藏境界呢? 能成為蠱神教留在蜀地的聯絡員,其本事肯定是不低的。 陳陽沒和他交過手,所以,並不知道馬福生的深淺,到時候打起架來,能不能收的住力,那就不一定了。 而且,馬幫有二老,除了馬福生以外,可還有一個許向奎。 這個許向奎,會不會和馬福生一樣呢? 如果是的話,也就是說,到時候得面對馬福生和許向奎兩位對手。 在馬幫的地盤上,和馬幫二老動手,到時候,馬幫內部會是什麼態度? 別到時候炸了窩,可不太好搞。 …… —— 鐵丁山,白馬村。 車子在山道上繞來繞去,進入白馬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 天上下起了濛濛小雨。 村頭村尾,雞犬相聞,十分的幽靜。 車子停在了村子中間大屋的旁邊,這座大屋是馬幫的祖師堂所在,平常村裡議事都會在這裡進行。 馬幫二老,以及劉恆虎,也都住在這裡。 兩人從車上下來,便直接往大屋走去。 這時候,從屋裡出來一人。 二人一看,頓時怔了一下。 劉恆虎? 王援朝的臉微微的抖了抖。 劉恆虎也錯愕的看著面前這兩人,“王老,小陽?你們怎麼……” 剛剛陳陽他們進村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幫裡的兄弟在第一時間就給劉恆虎打了電話。 劉恆虎聽到車聲,還好奇是什麼人,結果出來一看,居然是這二位。 屬實讓他有些意外。 王援朝黑起了個臉,“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讓你去峨眉的麼?” 他專門給劉恆虎打電話,讓他趕去峨眉,就是想支開他,免得他接受不了現實。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沒動身,現在直接撞上了,可咋整? “這個……” 劉恆虎聞言一滯,隨即解釋道,“你在電話裡也沒說什麼事,我這兒正好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想著等把事情處理完再過去。” 王援朝滿臉的黑線。 劉恆虎也是訕訕,趕緊把人給迎了進去。 事實上,他不是不去峨眉,實在是,有點怕。 怕又見到方雪婷那個女人。 畢竟,蕭劍鋒和方雪婷就借住在王援朝家裡,他並不知道這兩人已經走了,以為還在,就他和方雪婷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他這要是去了,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而且,萬一方雪婷發現他脖子上的攝魂針沒了,到時候會是什麼後果,他不敢保證。 所以,就因為這個女人的存在,劉恆虎心頭很複雜,根本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所以才拖拉到了現在。 沒想到,王援朝還直接找上門來了。 劉恆虎看到陳陽和王援朝在一起,這心裡可就活絡開了。 這麼大老遠的,直接上門來找自己,不會他和方雪婷的那件事暴露了吧? 難不成,陳陽把自己給賣了? 進了屋,在偏廳裡落了座,劉恆虎讓人備好茶水,他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看了看陳陽,想從陳陽的眼神中獲得一點線索,但陳陽能給他說什麼?說你大師伯是個壞的? 他迴避了一下劉恆虎的眼神,這事還是讓王援朝來處理吧。 從陳陽這兒沒有得到答案,劉恆虎這才往王援朝看了過來,“王老,今年新採的奶白茶,你嚐嚐味道。” 王援朝倒也不慌,端起茶杯嗅了嗅,看似是在聞茶的味道,實則是在想著怎麼和劉恆虎講。 “呼!” 吹了口浮沫,品了一口,王援朝道,“馬老和徐老不在?” 這二老如果在的話,知道他來,這會兒肯定已經出來見面了。 劉恆虎道,“兩位師伯去龍台山了,龍台山楊文廣老爺子突破造化境,這兩天正擺席,本來我也要去的,但實在有事走不開,所以……” 王援朝一聽,眉頭微皺。 居然不在鐵丁山。 楊文廣的事,王援朝當然是知道的,也請了他,但他沒去,不過,柳建國去了,算是給足了楊家的面子。 “都去了?”王援朝問道。 劉恆虎點了點頭,“兩位師伯常年都在山上,都沒怎麼出去走過,他們和楊老爺子也是多年沒見,所以,我就讓他們一起去了……” 說到這兒,劉恆虎看向陳陽,“你讓帶的東西,我也讓兩位師伯帶去了。” 陳陽一聽,心頭拔涼。 王援朝往陳陽看來,“你還讓帶了東西?” 陳陽的臉色微微變化,對王援朝點了點頭,礙於劉恆虎在這兒,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多說什麼。 他給楊文廣準備的賀禮,是一顆藥。 戒律之蟲的解藥。 他是出於對劉恆虎的信任,所以才讓劉恆虎給帶過去。 但是現在,這藥,入了馬福生的手,還安全麼? 他要是知道這藥是對症戒律之蟲的,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恆虎並不知道那藥是什麼藥,想來,馬福生也應該也無從得知。 原本,他是打算等藥送到了之後,再打電話給楊文誨,告訴他藥的作用的。 現在,他無比慶幸當時的決定。 不過,劉恆虎肯定告訴了馬福生,這藥是陳陽送出來的,馬福生會不會對這藥起疑,這可說不準。 “你們聊,我去上個廁所。” 想到這裡,陳陽立刻起身,出了客廳。 …… 出了大屋,陳陽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給楊文誨打了個電話。 還好,電話接通了。 因為陳陽沒有去龍台山,楊文誨數落了他兩句,陳陽也沒和他寒暄,直接告訴他,自己讓人帶了賀禮,但是賀禮出了問題,讓他提醒楊文廣,暫時不要服用自己送去的那顆藥。 至於原因,陳陽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如今,馬福生還沒有落網,不是公佈這些的時候。 楊文誨也沒多問,這兩天來龍台山道賀的人可太多了,他們收禮都收到手軟,壓根就沒關注陳陽送來的藥。 而且,來歷不明的藥,楊文廣可不見得會亂磕。 給楊文誨交代完,陳陽這才鬆了口氣,和他寒暄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就怕馬福生明知藥是自己送出去的情況下,在上面做文章,萬一楊文廣吃出點什麼好歹來,楊家還不和自己翻臉? …… 回到大屋,王援朝一邊品茶,一邊還在和劉恆虎聊著些有的沒的。 明顯就是在糾結怎麼和劉恆虎開這個口。 對於劉恆虎的人品,王援朝當然是很信任的,這樣一個嫉惡如仇,正義感爆棚的人,應該不至於和蠱神教有什麼牽連。 出問題的是馬福生,但馬福生又是劉恆虎十分敬重的大師伯,這事直接告訴他,打擊肯定會很大。 指不定會造成劉恆虎的道心崩塌,如果因此一蹶不振,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老,你有什麼話,直說吧,你知道我的性子,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劉恆虎也看得出來,王援朝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就是在糾結什麼。 能值得王援朝專門跑這一趟,事情恐怕不小。 王援朝稍微一滯。 猶豫了一下,這事肯定遲早也要讓劉恆虎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 當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卻還是委婉的說道,“恆虎啊,有件事讓我很苦惱,你幫我參謀參謀……” “王老,你說。”劉恆虎正了正身子,準備仔細聆聽。 王援朝道,“我有一個朋友,在我印象裡,他是行為剛正的大好人,與我交情很深,但是,最近我才知道,原來這人和我想的不一樣,他犯下了大錯事……” 劉恆虎聞言,虎軀微震。 為人剛正,交情深,犯了錯? 王援朝專門這麼老遠跑來和自己講這個。 分明就是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他口中的朋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了? 不是吧,自己和方雪婷的事,真的露了餡兒了? 一時間,臉色陡然有了些變化,失去了幾分血色。 陳陽這小子,太不靠譜了吧? 明明答應了自己,不會說出去的,轉眼就給自己露了地? 難怪這小子藉口尿遁,敢情是不好意思面對自己了? “王老,我……”劉恆虎張了張嘴,心臟都在砰砰的跳。 王援朝卻抬手打斷了他,示意讓他聽自己把話講完。 “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王援朝嘆了口氣,“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這種事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麼苦衷……” “恆虎,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提醒他一下,給他一個主動交代的機會,幫他爭取寬大處理?” “但是,他犯的事實在是太大了,我要是這麼做,肯定是壞了紀律,到時候被如果被組織審查,說不定,還有可能把我自己搭進去……”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這人能夠認識到錯誤,主動自首交代……” …… 王援朝依舊是在拐彎抹角的說著,有些話,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才能對劉恆虎的打擊小一些。 但殊不知,他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劉恆虎的暴擊。 劉恆虎的臉色幾番變化,他現在已經完全肯定,王援朝這是在暗示他。 他和方雪婷的這事,如果能瞞住,確實不算什麼事,但是,一旦漏了餡兒,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蕭劍鋒是什麼人? 他能容忍有人給他戴綠帽子?必定會對他,甚至是對馬幫展開瘋狂的報復。 以他和王援朝的關係,如果能瞞,王援朝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幫他瞞了,但今天王援朝來找他,含沙射影的說這一番話,擺明瞭就是瞞不住了。 也就是說,也許蕭劍鋒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王老。” 劉恆虎的聲音雄渾而粗獷,直接打斷了王援朝的話,“你不用再說了,我劉恆虎一輩子光明磊落,既然做錯了事,確實不該不認,我願意自首……” “啊?啥?” 王援朝聞言,直接懵了,“你,自首?” 跟你說你大師伯呢,你自個雞毛的首? 王援朝心中一咯噔,難不成這事,劉恆虎也有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輪到他王援朝三觀崩塌了。 劉恆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嚴肅,“王老,雖然這件事並非我自願,但是事情是我犯下的,大錯已經鑄成,蕭觀主要殺要剮,我劉恆虎悉聽尊便,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只希望不要因為我的事,連累我幫中的兄弟……” “這……” 王援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怎麼又扯到蕭觀主了?這特麼還有紫霞觀的事呢? 劉恆虎見他表情,以為他為難,當即又說道,“說起來,這件事,王老你也有責任……” 還有我的事? 王援朝更懵。 劉恆虎沉聲說道,“要不王老你搞的那個什麼酒會,非要讓我去,我又怎麼會喝的酩酊大醉,被蕭夫人給……” 劉恆虎也是什麼都不顧了,這事憋在心裡,始終對他道心有損,他可以為這件事承擔蕭劍鋒的怒火,但是不能連累馬幫眾人。 他只能把王援朝給扯進來,好讓王援朝幫忙週轉,保證馬幫不受牽連。 王援朝微微張著嘴巴,你特麼說的,跟我說的是同一個事麼? “虎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陽剛好走了進來。 劉恆虎那脫口而出的話,差點讓陳陽驚出一聲冷汗,連忙喊了一聲,叫停了劉恆虎。 劉恆虎回頭往陳陽看來。 “小陽,你放心,這事哥不怪你,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既然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你做的對,這事本就不該為哥哥我隱瞞……唔……”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陳陽上前一把將嘴巴捂住。 “唔唔……” 劉恆虎掙紮了一下,但哪裡能有陳陽的力氣。 “錯了,錯了,不是這事。”陳陽趕緊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嗯?” 劉恆虎怔了一下,不是這事? 他停下了掙扎,扭頭與陳陽四目相對。 陳陽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就出去這麼一小會兒,差點整出大事。 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聊的,劉恆虎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主動給王援朝交代這事。 我陳陽就這麼不值得你相信的麼?答應過你的事,還能把你給賣了? “等會,你鬆手,讓他說。” 王援朝見到這一幕,反而來了興趣了,連忙讓陳陽鬆手。 這倆擺明瞭就是有事瞞著自己呀。 很明顯,劉恆虎所謂的自首,和他要講的就不是同一件事。 但毫無疑問,這事不小,不然劉恆虎剛剛不會那麼激動,而且還說不想連累馬幫的兄弟。 陳陽鬆開了捂著劉恆虎嘴巴的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此時此刻,劉恆虎滿地的找縫。 “我……” 他磕巴了兩句,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什麼我?趕緊說!” 劉恆虎臉抖了一下,往陳陽看來,“你……沒說?” 陳陽摸了摸額頭,其意自明。 這可是你自己交代的,我可幫不了你。 王援朝一臉正色,“你剛剛那股子勇氣勁呢,快說,你和蕭夫人怎麼了?” “咳咳。” 劉恆虎乾笑了一聲,“王老,茶涼了,我給你重新摻過……” “摻個屁。” 王援朝嚴肅的看著他,“你劉恆虎不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麼?怎麼,有勇氣做,沒勇氣認?” 這話一出,陳陽便知道,玩了個蛋的了。 劉恆虎這人,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 果然,被王援朝的話一激,劉恆虎頓時一凜,臉上表情僵了片刻,他的嘴巴囁嚅了幾下,內心明顯非常的掙扎。 “虎哥,要不還是我來說吧。” 這事很不光彩,劉恆虎還真說不出口,陳陽也沒讓他為難。 劉恆虎聞言,稍微鬆了口氣,點頭表示同意。 他只需要做一個傾聽者就是了。 “這事,其實也不能怪虎哥,他也是被方雪婷那個女人給算計了……” 陳陽嘰裡呱啦,呱啦嘰裡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劉恆虎只想把頭埋進自己的胸肌裡。 實在是太羞恥了。 王援朝一邊聽,一邊往劉恆虎看去,那表情,像是吃到了什麼天大的瓜。 “停停停……” 他叫停了陳陽,事情的經過,他大概也聽清楚了,這特麼是我這老頭子能聽的麼? “簡直髒我耳朵。” 王援朝吹了吹鬍子,目光落在劉恆虎的身上,“恆虎啊,你叫我說你點什麼才好……” 劉恆虎一滯,這種被當眾處刑的感覺,實在是太羞恥了。 陳陽道,“虎哥是被偷了雞,他是受害者……” “咳咳……” 王援朝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

還有,陳陽讓馬幫代賣的丹藥,貌似都賣到蠱神教內部去了,會不會也有這人的操作?

車上,陳陽和王援朝都是一言不發,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王老。”

陳陽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到時候,打起來了,怎麼辦?”

王援朝回過神來,聽到陳陽的問話,輕輕的搖了搖頭,“那也怪不得咱們了,但,最好還是抓活的吧。”

陳陽不置可否。

馬福生雖然只是靈境,但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手段?

亦或者,有沒有隱藏境界呢?

能成為蠱神教留在蜀地的聯絡員,其本事肯定是不低的。

陳陽沒和他交過手,所以,並不知道馬福生的深淺,到時候打起架來,能不能收的住力,那就不一定了。

而且,馬幫有二老,除了馬福生以外,可還有一個許向奎。

這個許向奎,會不會和馬福生一樣呢?

如果是的話,也就是說,到時候得面對馬福生和許向奎兩位對手。

在馬幫的地盤上,和馬幫二老動手,到時候,馬幫內部會是什麼態度?

別到時候炸了窩,可不太好搞。

……

——

鐵丁山,白馬村。

車子在山道上繞來繞去,進入白馬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過了。

天上下起了濛濛小雨。

村頭村尾,雞犬相聞,十分的幽靜。

車子停在了村子中間大屋的旁邊,這座大屋是馬幫的祖師堂所在,平常村裡議事都會在這裡進行。

馬幫二老,以及劉恆虎,也都住在這裡。

兩人從車上下來,便直接往大屋走去。

這時候,從屋裡出來一人。

二人一看,頓時怔了一下。

劉恆虎?

王援朝的臉微微的抖了抖。

劉恆虎也錯愕的看著面前這兩人,“王老,小陽?你們怎麼……”

剛剛陳陽他們進村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幫裡的兄弟在第一時間就給劉恆虎打了電話。

劉恆虎聽到車聲,還好奇是什麼人,結果出來一看,居然是這二位。

屬實讓他有些意外。

王援朝黑起了個臉,“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讓你去峨眉的麼?”

他專門給劉恆虎打電話,讓他趕去峨眉,就是想支開他,免得他接受不了現實。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沒動身,現在直接撞上了,可咋整?

“這個……”

劉恆虎聞言一滯,隨即解釋道,“你在電話裡也沒說什麼事,我這兒正好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想著等把事情處理完再過去。”

王援朝滿臉的黑線。

劉恆虎也是訕訕,趕緊把人給迎了進去。

事實上,他不是不去峨眉,實在是,有點怕。

怕又見到方雪婷那個女人。

畢竟,蕭劍鋒和方雪婷就借住在王援朝家裡,他並不知道這兩人已經走了,以為還在,就他和方雪婷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他這要是去了,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而且,萬一方雪婷發現他脖子上的攝魂針沒了,到時候會是什麼後果,他不敢保證。

所以,就因為這個女人的存在,劉恆虎心頭很複雜,根本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所以才拖拉到了現在。

沒想到,王援朝還直接找上門來了。

劉恆虎看到陳陽和王援朝在一起,這心裡可就活絡開了。

這麼大老遠的,直接上門來找自己,不會他和方雪婷的那件事暴露了吧?

難不成,陳陽把自己給賣了?

進了屋,在偏廳裡落了座,劉恆虎讓人備好茶水,他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看了看陳陽,想從陳陽的眼神中獲得一點線索,但陳陽能給他說什麼?說你大師伯是個壞的?

他迴避了一下劉恆虎的眼神,這事還是讓王援朝來處理吧。

從陳陽這兒沒有得到答案,劉恆虎這才往王援朝看了過來,“王老,今年新採的奶白茶,你嚐嚐味道。”

王援朝倒也不慌,端起茶杯嗅了嗅,看似是在聞茶的味道,實則是在想著怎麼和劉恆虎講。

“呼!”

吹了口浮沫,品了一口,王援朝道,“馬老和徐老不在?”

這二老如果在的話,知道他來,這會兒肯定已經出來見面了。

劉恆虎道,“兩位師伯去龍台山了,龍台山楊文廣老爺子突破造化境,這兩天正擺席,本來我也要去的,但實在有事走不開,所以……”

王援朝一聽,眉頭微皺。

居然不在鐵丁山。

楊文廣的事,王援朝當然是知道的,也請了他,但他沒去,不過,柳建國去了,算是給足了楊家的面子。

“都去了?”王援朝問道。

劉恆虎點了點頭,“兩位師伯常年都在山上,都沒怎麼出去走過,他們和楊老爺子也是多年沒見,所以,我就讓他們一起去了……”

說到這兒,劉恆虎看向陳陽,“你讓帶的東西,我也讓兩位師伯帶去了。”

陳陽一聽,心頭拔涼。

王援朝往陳陽看來,“你還讓帶了東西?”

陳陽的臉色微微變化,對王援朝點了點頭,礙於劉恆虎在這兒,他還是忍住了,沒有多說什麼。

他給楊文廣準備的賀禮,是一顆藥。

戒律之蟲的解藥。

他是出於對劉恆虎的信任,所以才讓劉恆虎給帶過去。

但是現在,這藥,入了馬福生的手,還安全麼?

他要是知道這藥是對症戒律之蟲的,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劉恆虎並不知道那藥是什麼藥,想來,馬福生也應該也無從得知。

原本,他是打算等藥送到了之後,再打電話給楊文誨,告訴他藥的作用的。

現在,他無比慶幸當時的決定。

不過,劉恆虎肯定告訴了馬福生,這藥是陳陽送出來的,馬福生會不會對這藥起疑,這可說不準。

“你們聊,我去上個廁所。”

想到這裡,陳陽立刻起身,出了客廳。

……

出了大屋,陳陽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給楊文誨打了個電話。

還好,電話接通了。

因為陳陽沒有去龍台山,楊文誨數落了他兩句,陳陽也沒和他寒暄,直接告訴他,自己讓人帶了賀禮,但是賀禮出了問題,讓他提醒楊文廣,暫時不要服用自己送去的那顆藥。

至於原因,陳陽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

如今,馬福生還沒有落網,不是公佈這些的時候。

楊文誨也沒多問,這兩天來龍台山道賀的人可太多了,他們收禮都收到手軟,壓根就沒關注陳陽送來的藥。

而且,來歷不明的藥,楊文廣可不見得會亂磕。

給楊文誨交代完,陳陽這才鬆了口氣,和他寒暄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就怕馬福生明知藥是自己送出去的情況下,在上面做文章,萬一楊文廣吃出點什麼好歹來,楊家還不和自己翻臉?

……

回到大屋,王援朝一邊品茶,一邊還在和劉恆虎聊著些有的沒的。

明顯就是在糾結怎麼和劉恆虎開這個口。

對於劉恆虎的人品,王援朝當然是很信任的,這樣一個嫉惡如仇,正義感爆棚的人,應該不至於和蠱神教有什麼牽連。

出問題的是馬福生,但馬福生又是劉恆虎十分敬重的大師伯,這事直接告訴他,打擊肯定會很大。

指不定會造成劉恆虎的道心崩塌,如果因此一蹶不振,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老,你有什麼話,直說吧,你知道我的性子,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劉恆虎也看得出來,王援朝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就是在糾結什麼。

能值得王援朝專門跑這一趟,事情恐怕不小。

王援朝稍微一滯。

猶豫了一下,這事肯定遲早也要讓劉恆虎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

當即,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卻還是委婉的說道,“恆虎啊,有件事讓我很苦惱,你幫我參謀參謀……”

“王老,你說。”劉恆虎正了正身子,準備仔細聆聽。

王援朝道,“我有一個朋友,在我印象裡,他是行為剛正的大好人,與我交情很深,但是,最近我才知道,原來這人和我想的不一樣,他犯下了大錯事……”

劉恆虎聞言,虎軀微震。

為人剛正,交情深,犯了錯?

王援朝專門這麼老遠跑來和自己講這個。

分明就是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他口中的朋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了?

不是吧,自己和方雪婷的事,真的露了餡兒了?

一時間,臉色陡然有了些變化,失去了幾分血色。

陳陽這小子,太不靠譜了吧?

明明答應了自己,不會說出去的,轉眼就給自己露了地?

難怪這小子藉口尿遁,敢情是不好意思面對自己了?

“王老,我……”劉恆虎張了張嘴,心臟都在砰砰的跳。

王援朝卻抬手打斷了他,示意讓他聽自己把話講完。

“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王援朝嘆了口氣,“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這種事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麼苦衷……”

“恆虎,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提醒他一下,給他一個主動交代的機會,幫他爭取寬大處理?”

“但是,他犯的事實在是太大了,我要是這麼做,肯定是壞了紀律,到時候被如果被組織審查,說不定,還有可能把我自己搭進去……”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這人能夠認識到錯誤,主動自首交代……”

……

王援朝依舊是在拐彎抹角的說著,有些話,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才能對劉恆虎的打擊小一些。

但殊不知,他現在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劉恆虎的暴擊。

劉恆虎的臉色幾番變化,他現在已經完全肯定,王援朝這是在暗示他。

他和方雪婷的這事,如果能瞞住,確實不算什麼事,但是,一旦漏了餡兒,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蕭劍鋒是什麼人?

他能容忍有人給他戴綠帽子?必定會對他,甚至是對馬幫展開瘋狂的報復。

以他和王援朝的關係,如果能瞞,王援朝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幫他瞞了,但今天王援朝來找他,含沙射影的說這一番話,擺明瞭就是瞞不住了。

也就是說,也許蕭劍鋒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

“王老。”

劉恆虎的聲音雄渾而粗獷,直接打斷了王援朝的話,“你不用再說了,我劉恆虎一輩子光明磊落,既然做錯了事,確實不該不認,我願意自首……”

“啊?啥?”

王援朝聞言,直接懵了,“你,自首?”

跟你說你大師伯呢,你自個雞毛的首?

王援朝心中一咯噔,難不成這事,劉恆虎也有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輪到他王援朝三觀崩塌了。

劉恆虎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胸口,一臉的嚴肅,“王老,雖然這件事並非我自願,但是事情是我犯下的,大錯已經鑄成,蕭觀主要殺要剮,我劉恆虎悉聽尊便,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只希望不要因為我的事,連累我幫中的兄弟……”

“這……”

王援朝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怎麼又扯到蕭觀主了?這特麼還有紫霞觀的事呢?

劉恆虎見他表情,以為他為難,當即又說道,“說起來,這件事,王老你也有責任……”

還有我的事?

王援朝更懵。

劉恆虎沉聲說道,“要不王老你搞的那個什麼酒會,非要讓我去,我又怎麼會喝的酩酊大醉,被蕭夫人給……”

劉恆虎也是什麼都不顧了,這事憋在心裡,始終對他道心有損,他可以為這件事承擔蕭劍鋒的怒火,但是不能連累馬幫眾人。

他只能把王援朝給扯進來,好讓王援朝幫忙週轉,保證馬幫不受牽連。

王援朝微微張著嘴巴,你特麼說的,跟我說的是同一個事麼?

“虎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陽剛好走了進來。

劉恆虎那脫口而出的話,差點讓陳陽驚出一聲冷汗,連忙喊了一聲,叫停了劉恆虎。

劉恆虎回頭往陳陽看來。

“小陽,你放心,這事哥不怪你,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既然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你做的對,這事本就不該為哥哥我隱瞞……唔……”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已經被陳陽上前一把將嘴巴捂住。

“唔唔……”

劉恆虎掙紮了一下,但哪裡能有陳陽的力氣。

“錯了,錯了,不是這事。”陳陽趕緊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嗯?”

劉恆虎怔了一下,不是這事?

他停下了掙扎,扭頭與陳陽四目相對。

陳陽真是哭笑不得,自己就出去這麼一小會兒,差點整出大事。

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聊的,劉恆虎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主動給王援朝交代這事。

我陳陽就這麼不值得你相信的麼?答應過你的事,還能把你給賣了?

“等會,你鬆手,讓他說。”

王援朝見到這一幕,反而來了興趣了,連忙讓陳陽鬆手。

這倆擺明瞭就是有事瞞著自己呀。

很明顯,劉恆虎所謂的自首,和他要講的就不是同一件事。

但毫無疑問,這事不小,不然劉恆虎剛剛不會那麼激動,而且還說不想連累馬幫的兄弟。

陳陽鬆開了捂著劉恆虎嘴巴的手。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此時此刻,劉恆虎滿地的找縫。

“我……”

他磕巴了兩句,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什麼我?趕緊說!”

劉恆虎臉抖了一下,往陳陽看來,“你……沒說?”

陳陽摸了摸額頭,其意自明。

這可是你自己交代的,我可幫不了你。

王援朝一臉正色,“你剛剛那股子勇氣勁呢,快說,你和蕭夫人怎麼了?”

“咳咳。”

劉恆虎乾笑了一聲,“王老,茶涼了,我給你重新摻過……”

“摻個屁。”

王援朝嚴肅的看著他,“你劉恆虎不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麼?怎麼,有勇氣做,沒勇氣認?”

這話一出,陳陽便知道,玩了個蛋的了。

劉恆虎這人,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

果然,被王援朝的話一激,劉恆虎頓時一凜,臉上表情僵了片刻,他的嘴巴囁嚅了幾下,內心明顯非常的掙扎。

“虎哥,要不還是我來說吧。”

這事很不光彩,劉恆虎還真說不出口,陳陽也沒讓他為難。

劉恆虎聞言,稍微鬆了口氣,點頭表示同意。

他只需要做一個傾聽者就是了。

“這事,其實也不能怪虎哥,他也是被方雪婷那個女人給算計了……”

陳陽嘰裡呱啦,呱啦嘰裡的把事情講了一遍。

劉恆虎只想把頭埋進自己的胸肌裡。

實在是太羞恥了。

王援朝一邊聽,一邊往劉恆虎看去,那表情,像是吃到了什麼天大的瓜。

“停停停……”

他叫停了陳陽,事情的經過,他大概也聽清楚了,這特麼是我這老頭子能聽的麼?

“簡直髒我耳朵。”

王援朝吹了吹鬍子,目光落在劉恆虎的身上,“恆虎啊,你叫我說你點什麼才好……”

劉恆虎一滯,這種被當眾處刑的感覺,實在是太羞恥了。

陳陽道,“虎哥是被偷了雞,他是受害者……”

“咳咳……”

王援朝差點被茶水給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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