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李家李秀蓮,秦州的遺物!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72·2026/3/26

但是,副作用…… 有癮,靈臺萎縮。 陳陽眉頭輕蹙,這所謂的副作用,正反兩儀針法都有針對的療法。 正反兩儀針法可以祛癮,至於靈臺萎縮的問題,針法也能緩解,另外,只要精神能量保證充盈,靈臺應該不會存在萎縮的問題吧。 把靈臺空間看成一個氣球,裡面沒氣了,它自然會癟下去,你把氣給它充滿,它還怎麼癟? 靈臺之所以會萎縮,陳陽覺得,應該是藥物刺激,阻斷或者抑制了精神能量的生成,這樣就會造成精神萎靡、狂躁等症狀,渴望繼續服藥,繼而生癮。 等繼續服藥後,在藥物的重新刺激下,這種阻斷和抑制被重新貫通,由此陷入惡性迴圈。 如果原理是這個,那麼,說不定正反兩儀針法真能解決這個副作用。 但這都只是陳陽自己的憑空猜測,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只能是試上一試才知道。 可,陳陽敢試麼? 他不敢。 他可沒有神農嘗百草那般的勇氣。 這一刻,他想到了薛凱琪。 如果正反兩儀針法有用,當初薛崇華又豈會不救她呢? 猶豫半天,也沒好意思把瓶蓋擰開,最後灰溜溜的又給收了起來。 這次回省城,拜訪薛家的時候,正好看看薛凱琪的情況。 目前來說,薛凱琪是陳陽所知的唯一一個服用過啟靈散的試驗品。 當初薛凱琪病發,是梅里古家古靈珊專門給她做了個手術,在她的靈臺旁邊,植入了一顆舍利子,以此來解決啟靈散的副作用。 這次去薛家,剛好可以檢查一下薛凱琪的情況。 如果她的問題是徹底根除了,那麼,這啟靈散的副作用,也不是沒法解決。 如果沒根除,他到時候也可以試試正反兩儀針法,看看是否有用。 現成的試驗品,不用白不用,況且,事關薛凱琪的身家性命,她肯定也樂意給陳陽練手。 …… —— 清晨,劍門縣城。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青山療養院的門口。 路邊樹葉還沾著些許的晨露,幾隻蟬已經在樹上叫開了,透過路邊的鐵柵欄,能夠看到療養院裡有不少的病人在活動。 從車上下來一名男子,一身黑色西裝,平頭方臉,身材筆挺,但氣質卻有些萎靡,臉上帶著十分的疲態。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角,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時候大門開啟,出來兩名白大褂,禮貌的打了招呼,便領著他進入了療養院。 療養院不大有三棟三層的小樓,一棟是行政辦公樓,另外兩棟則是住院樓。 住在這裡的,多是一些常年重病臥床,無人照顧,以及一些恢復期的病人。 在住院樓的後面,還有幾個獨立的小院落,那便是療養院的VIP中P了,能住在這兒的人,多少在經濟上還是要有些實力的。 這裡有獨立的安保,單獨的營養師、護工、廚師等等,花費肯定也不低。 療養院是劍門李家投資建造,賺不賺錢不知道,但裝置設施和人員配置都是一流。 …… 白大褂領著青年來到其中一個院子前,在門上輸了密碼,開啟院門,把青年讓了進去。 隨即,其餘人關上房門退去,門口的安保也撤走。 院子裡,一名穿著旗袍的淡妝美婦,正在修剪花壇中的一株巨大的黃連。 她背對著青年,身體曲線被衣服勾勒得十分完美,白皙的皮膚晃動人的心神。 “姐!” 青年站在美婦的身後,半天不見美婦回頭,這才顫著聲音喊了一聲。 美婦的動作並未停滯,似乎不知道身後有人。 “姐,家裡出事了。” 青年忙又說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美婦依舊沒有回頭,“出事就出事了,找我做什麼?” 聲音柔軟,很是好聽。 青年聞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幾天前,爺爺帶著樟老它們去了雅市八面山,臨走前告訴我,如果三天之後聯絡不上,沒有他的音訊,他們就是出事了,讓我來找你,爺爺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李輝說著,抬頭看向面前的美婦。 此時的他,臉上帶著十分的惶恐,這種惶恐不是因為面前的女人,而是對未來的惶恐。 他爺爺李長福在的話,他還有依靠,如果李長福也沒了,他實在無法想象,接下來的李家,該何去何從。 很不懂,爺爺為什麼讓自己來找他的這位姐姐。 從小他便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姐姐,因為體弱多病,被家裡送來療養院了,長這麼大,也就爺爺帶著他來看過幾次。 他不明白,自己這個姐姐,哪裡有半點體弱多病的樣子?而且,每次爺爺帶自己來見她,在她的面前,都很侷促,甚至可以說有些恭敬。 他不明白是為什麼,以前只覺得可能爺爺擔心她發病,所以謹小慎微。 但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姐姐,可能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然的話,爺爺也不可能讓自己來找她。 美婦聞言,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沒有半點粉黛裝飾,白皙的臉上,姣好的五官擺放得恰到好處,氣質清冷中摻雜著幾分孤傲,像是畫像上的神女,讓人有一種想要膜拜的衝動,生不出半點邪念。 看到這張臉,李輝都恍惚了一下。 “樟老它們,都沒有回來?”美婦清冷的聲音問道。 李輝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對,都沒有回來,爺爺把家裡培養的靈境靈植都帶走了,一點都沒有留下,我嘗試了各種方法聯絡爺爺,都沒辦法聯絡上,我昨天派人去八面山看了,沒有找到爺爺,也沒有找到樟老它們,現場有很嚴重的打鬥痕跡,爺爺他們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他很艱難的說出了最後幾個字,雖然不願意相信,但確實是事實。 “姐,爺爺臨走前,讓我來找你,現在,李家上下已經搖搖欲墜,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輝哭喪著一張臉,跪在地上,像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美婦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最後緩緩開口,“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 李輝聞言一滯,疑惑看向美婦,“姐,我該怎麼做?” 你光是讓我回去,你得告訴我該怎麼做呀? “什麼都不用做,回去吧!” 美婦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接著料理那株黃連去了。 李輝頓了一下,站起身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既然爺爺說了讓自己來找這位姐姐,那她肯定會有安排的。 “姐,如果有什麼要我做的,隨時給我電話!” 李輝說了一句,對方沒有理睬,便只能悻悻的離開。 李輝走後,美婦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看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她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轉身進了屋。 …… —— 彼時的陳陽,正在前往省城的路上。 李春曉給他打來了電話,說了李家那邊的情況。 李秀蓮跑了。 從那日得到陳陽給的訊息,李春曉就已經安排人對李家的幾個重點懷疑物件布控了,其中,李秀蓮是重點中的重點。 在確認身份之後,她聯絡了遠在京城的關美琪,在關美琪的安排下,專門飛了兩位道真境強者過來,而且聯絡了官方,派了不少官兵過來,直接上了重武器,把青山療養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李秀蓮,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了。 陳陽聽完,倒也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 李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要是不跑才不正常。 這人一跑,想再抓,只怕就有點困難了。 讓陳陽感覺有些意外的是,這個李秀蓮,居然跑得這麼的果斷。 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麼? 聽李春曉說,李秀蓮根本就沒有管李家,現在,她已經迴歸李家,第一時間召集族人開了個臨時會議,已經把管家權給弄到手了。 陳陽只是提醒了她一下,還是要小心提防著點,這個李秀蓮的存在,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冒出來炸了。 結束通話電話,開著車的黃穎,疑惑的問了一句。 陳陽搖了搖頭,“曉姨那邊遇上點麻煩,不過,不算什麼大事,她應該能處理。” “哦!” 黃穎也沒多問。 “想好去哪兒玩沒?”陳陽問道。 他的時間倒是充裕的很,但黃穎的時間就很緊了,這個暑假,她抽空玩一兩個星期就不錯了。 以前陳陽還挺羨慕老師這個職業的,覺得每年都能有寒暑假,幾個月的假期,美滋滋,但是,這都是外人看到的,真正的箇中辛苦,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這不到兩個星期的假期,黃穎都已經計劃好了,至少得有一週時間宅家裡趕稿、備課,另外花點時間陪陪父母,花點時間修煉,穩固境界,剩下能遊玩的時間也就沒幾天了。 這麼點時間,也就夠在省內周邊轉轉。 黃穎想了想,“要不,我們明天去青神山吧?好久沒爬山了。” 她喜歡爬山,和陳陽初識,也是和張亞楠一起的那次爬山。 “青神山麼?”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黃穎見他臉色有異,便有些歉疚的說道,“對不起啊陳陽,本來以為暑假會多放些時間的,但是學校剛合併,我又是班主任……” “沒事,青神山就青神山,挺好的,我正好也想著去青神山拜訪一位前輩。”陳陽笑了笑,打斷了她。 還真是巧了,他確實也打算去趟青神山的,不為別的,就為了青神山的那塊鎮山碑。 餘懷真上次可還邀請陳陽去青神山來著,雖然只是個場面話,但是陳陽可是當真了的。 就算黃穎不去,事後陳陽也得趁這次回省城,去一趟青神山的。 …… —— 烈日當頭,城市裡喧囂、熱鬧,到處都是人,和村裡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半年沒回來,陳陽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城後,先去了黃穎家。 她們家住在蜀都大學的職工家屬院,早知道陳陽和黃穎要回來,黃靜怡和黃文賢兩口子早早的就忙活開了,叫來了七大姑八大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既熱鬧又熱情,搞得陳陽這樣的社牛都有些侷促。 午飯後,陳陽給未來老丈人黃文賢檢查了一下身體。 黃文賢有腿病,很多年了,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次小腿骨折,遇上個半把刀的醫生,骨頭沒接好,後來又得了風溼,雖然沒到杵拐坐輪椅的程度,但走路卻是一瘸一拐的。 也因為這個病,不得已從學校的材料系調去了後勤工作。 過年那段時間,黃道林來的時候,就已經給調理過腿,骨頭重新捏斷給他接過,現在已經基本恢復,能正常行走,只不過經絡氣血還有些瘀滯,不敢用力,走起路來還是有點怪怪的。 陳陽給他紮了幾針,疏通了一下經絡,剩下的就沒什麼可做的了。 傍晚,他帶著黃穎回了家。 城南,玉林北路,東巷。 陳國棟和王秀蘭也同樣也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陳家在省城沒什麼親戚,但母親王秀蘭有兩個兄弟在省城安家,陳陽的二舅和四舅,晚上一大家人聚在一起,氣氛也是融洽且歡樂。 …… 晚飯後,送走了客人,黃穎回了房間碼字,陳陽跟著陳敬之來到了書房。 就最近這半年的事,向老爺子做了一個簡單的彙報。 很多事情,陳父陳母都不知道,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以為陳陽留在村裡,是為了和朋友合辦的那個食品廠。 陳敬之也沒給他們講過。 上一代的恩怨,本來陳敬之是想帶進墳墓,到自己這裡就終結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自己這個孫娃子,確實是不得了。 陳陽講著,他認真的聽著,講到驚心動魄的時候,他也會跟著緊張,講到開心的時候,他也會舒展眉頭。 看著自己這個孫子,陳敬之的臉上寫滿了欣慰,“自己在外面,多加些小心,你是個好孩子,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爺爺提醒,家裡這邊,你用不著擔心,我和你爸媽出入,都有你姨婆派的人盯著,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陳陽連連點頭。 關於丁煥春的事情,他暫時沒給陳敬之講,怕他擔心,等自己把丁煥春處理了,再說不遲。 “前幾天,秦州來過,說是要回寶島一趟,留了點東西在我這兒,讓我轉交給你。” 陳敬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掛號信的信封。 信封是封好了的,信封是空白的,並沒有寫寄件人和收件人資訊。 “回寶島?” 陳陽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他沒給我說過呀?” 有什麼事,他自己給自己說不就行了,還寫什麼信,讓爺爺轉交給自己? 這不多此一舉麼? 陳敬之搖了搖頭,“我看他狀態不太好,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也不說,沒說幾句話,丟下信封就走了。” 陳陽疑惑的開啟信封。 裡面只有一把鑰匙,一張卡片,此外就沒別的什麼東西了。 卡片是一張磁卡,藍色,印著一些小白花,上面只有一個地址: 【鳳凰南路1008號。】 鑰匙上,則是貼著一串編號: 【9-557】。 …… 陳陽把信封拿到眼前,往裡面瞅了瞅,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他沒說其他的?”陳陽對陳敬之問道。 陳敬之搖了搖頭。 鳳凰南路1008號? 陳陽眉毛一挑,感覺有點沒頭沒腦的。 他拿出手機,開啟地圖軟體搜了一下。 呃…… “鳳凰山公墓?” 陳陽挑了挑眉,略一思索,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秦州說過,他把陳敬邦母子的骨灰,寄存在了鳳凰山公墓。 之前答應過他,幫他把這母子倆的骨灰葬回陳家祖墳的。 不過,這事直接給自己說不就行了?這麼一搞,搞得像交代後事一樣。 他拿出手機,給秦州打了個電話,但並沒有打通。 陳陽不禁擰起了眉頭。 “爺爺,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寶島去?” “當時他那樣子挺急的,應該早就走了吧。” …… 陳陽感覺怪怪的,以秦州和他的關係,如果他要回寶島,怎麼會不給他說一聲就直接偷偷走了? “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 ……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本能的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但電話打不通,他也沒辦法,總不可能直接追寶島去。 等等吧,或許電話只是暫時不通,之後這老傢伙指不定會聯絡自己。 他把東西裝進信封,揣進了兜裡,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便回了房間。 房間裡,陳陽惦記著秦州的事,正思考該找誰問問情況,這時候,腰間突然輕微的震動了一下。 一股強悍的精神力散播開來。 “石靈前輩,醒了?” 陳陽把腰間的荷包開啟,從裡面把那顆石珠取出來放在了手心。 “嗯。” 精神波動,陳陽腦海中出現了石靈的聲音。 陳陽大喜過往,“可算是醒了,這段時間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 “至於麼?” 石靈哭笑不得。 陳陽笑了笑,和她閒聊幾句,詢問了一下它現在的情況,便將話題引向了經文的翻譯。 ------------

但是,副作用……

有癮,靈臺萎縮。

陳陽眉頭輕蹙,這所謂的副作用,正反兩儀針法都有針對的療法。

正反兩儀針法可以祛癮,至於靈臺萎縮的問題,針法也能緩解,另外,只要精神能量保證充盈,靈臺應該不會存在萎縮的問題吧。

把靈臺空間看成一個氣球,裡面沒氣了,它自然會癟下去,你把氣給它充滿,它還怎麼癟?

靈臺之所以會萎縮,陳陽覺得,應該是藥物刺激,阻斷或者抑制了精神能量的生成,這樣就會造成精神萎靡、狂躁等症狀,渴望繼續服藥,繼而生癮。

等繼續服藥後,在藥物的重新刺激下,這種阻斷和抑制被重新貫通,由此陷入惡性迴圈。

如果原理是這個,那麼,說不定正反兩儀針法真能解決這個副作用。

但這都只是陳陽自己的憑空猜測,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只能是試上一試才知道。

可,陳陽敢試麼?

他不敢。

他可沒有神農嘗百草那般的勇氣。

這一刻,他想到了薛凱琪。

如果正反兩儀針法有用,當初薛崇華又豈會不救她呢?

猶豫半天,也沒好意思把瓶蓋擰開,最後灰溜溜的又給收了起來。

這次回省城,拜訪薛家的時候,正好看看薛凱琪的情況。

目前來說,薛凱琪是陳陽所知的唯一一個服用過啟靈散的試驗品。

當初薛凱琪病發,是梅里古家古靈珊專門給她做了個手術,在她的靈臺旁邊,植入了一顆舍利子,以此來解決啟靈散的副作用。

這次去薛家,剛好可以檢查一下薛凱琪的情況。

如果她的問題是徹底根除了,那麼,這啟靈散的副作用,也不是沒法解決。

如果沒根除,他到時候也可以試試正反兩儀針法,看看是否有用。

現成的試驗品,不用白不用,況且,事關薛凱琪的身家性命,她肯定也樂意給陳陽練手。

……

——

清晨,劍門縣城。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青山療養院的門口。

路邊樹葉還沾著些許的晨露,幾隻蟬已經在樹上叫開了,透過路邊的鐵柵欄,能夠看到療養院裡有不少的病人在活動。

從車上下來一名男子,一身黑色西裝,平頭方臉,身材筆挺,但氣質卻有些萎靡,臉上帶著十分的疲態。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角,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這時候大門開啟,出來兩名白大褂,禮貌的打了招呼,便領著他進入了療養院。

療養院不大有三棟三層的小樓,一棟是行政辦公樓,另外兩棟則是住院樓。

住在這裡的,多是一些常年重病臥床,無人照顧,以及一些恢復期的病人。

在住院樓的後面,還有幾個獨立的小院落,那便是療養院的VIP中P了,能住在這兒的人,多少在經濟上還是要有些實力的。

這裡有獨立的安保,單獨的營養師、護工、廚師等等,花費肯定也不低。

療養院是劍門李家投資建造,賺不賺錢不知道,但裝置設施和人員配置都是一流。

……

白大褂領著青年來到其中一個院子前,在門上輸了密碼,開啟院門,把青年讓了進去。

隨即,其餘人關上房門退去,門口的安保也撤走。

院子裡,一名穿著旗袍的淡妝美婦,正在修剪花壇中的一株巨大的黃連。

她背對著青年,身體曲線被衣服勾勒得十分完美,白皙的皮膚晃動人的心神。

“姐!”

青年站在美婦的身後,半天不見美婦回頭,這才顫著聲音喊了一聲。

美婦的動作並未停滯,似乎不知道身後有人。

“姐,家裡出事了。”

青年忙又說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美婦依舊沒有回頭,“出事就出事了,找我做什麼?”

聲音柔軟,很是好聽。

青年聞言,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幾天前,爺爺帶著樟老它們去了雅市八面山,臨走前告訴我,如果三天之後聯絡不上,沒有他的音訊,他們就是出事了,讓我來找你,爺爺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李輝說著,抬頭看向面前的美婦。

此時的他,臉上帶著十分的惶恐,這種惶恐不是因為面前的女人,而是對未來的惶恐。

他爺爺李長福在的話,他還有依靠,如果李長福也沒了,他實在無法想象,接下來的李家,該何去何從。

很不懂,爺爺為什麼讓自己來找他的這位姐姐。

從小他便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姐姐,因為體弱多病,被家裡送來療養院了,長這麼大,也就爺爺帶著他來看過幾次。

他不明白,自己這個姐姐,哪裡有半點體弱多病的樣子?而且,每次爺爺帶自己來見她,在她的面前,都很侷促,甚至可以說有些恭敬。

他不明白是為什麼,以前只覺得可能爺爺擔心她發病,所以謹小慎微。

但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姐姐,可能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

不然的話,爺爺也不可能讓自己來找她。

美婦聞言,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沒有半點粉黛裝飾,白皙的臉上,姣好的五官擺放得恰到好處,氣質清冷中摻雜著幾分孤傲,像是畫像上的神女,讓人有一種想要膜拜的衝動,生不出半點邪念。

看到這張臉,李輝都恍惚了一下。

“樟老它們,都沒有回來?”美婦清冷的聲音問道。

李輝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對,都沒有回來,爺爺把家裡培養的靈境靈植都帶走了,一點都沒有留下,我嘗試了各種方法聯絡爺爺,都沒辦法聯絡上,我昨天派人去八面山看了,沒有找到爺爺,也沒有找到樟老它們,現場有很嚴重的打鬥痕跡,爺爺他們恐怕已經遭遇了不測!”

他很艱難的說出了最後幾個字,雖然不願意相信,但確實是事實。

“姐,爺爺臨走前,讓我來找你,現在,李家上下已經搖搖欲墜,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輝哭喪著一張臉,跪在地上,像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美婦沉默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表情幾經變化,最後緩緩開口,“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

李輝聞言一滯,疑惑看向美婦,“姐,我該怎麼做?”

你光是讓我回去,你得告訴我該怎麼做呀?

“什麼都不用做,回去吧!”

美婦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接著料理那株黃連去了。

李輝頓了一下,站起身來,還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既然爺爺說了讓自己來找這位姐姐,那她肯定會有安排的。

“姐,如果有什麼要我做的,隨時給我電話!”

李輝說了一句,對方沒有理睬,便只能悻悻的離開。

李輝走後,美婦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看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她自言自語的呢喃了一句,轉身進了屋。

……

——

彼時的陳陽,正在前往省城的路上。

李春曉給他打來了電話,說了李家那邊的情況。

李秀蓮跑了。

從那日得到陳陽給的訊息,李春曉就已經安排人對李家的幾個重點懷疑物件布控了,其中,李秀蓮是重點中的重點。

在確認身份之後,她聯絡了遠在京城的關美琪,在關美琪的安排下,專門飛了兩位道真境強者過來,而且聯絡了官方,派了不少官兵過來,直接上了重武器,把青山療養院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可就算是這樣,這個李秀蓮,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了。

陳陽聽完,倒也並沒有過多的放在心上。

李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要是不跑才不正常。

這人一跑,想再抓,只怕就有點困難了。

讓陳陽感覺有些意外的是,這個李秀蓮,居然跑得這麼的果斷。

當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麼?

聽李春曉說,李秀蓮根本就沒有管李家,現在,她已經迴歸李家,第一時間召集族人開了個臨時會議,已經把管家權給弄到手了。

陳陽只是提醒了她一下,還是要小心提防著點,這個李秀蓮的存在,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突然冒出來炸了。

結束通話電話,開著車的黃穎,疑惑的問了一句。

陳陽搖了搖頭,“曉姨那邊遇上點麻煩,不過,不算什麼大事,她應該能處理。”

“哦!”

黃穎也沒多問。

“想好去哪兒玩沒?”陳陽問道。

他的時間倒是充裕的很,但黃穎的時間就很緊了,這個暑假,她抽空玩一兩個星期就不錯了。

以前陳陽還挺羨慕老師這個職業的,覺得每年都能有寒暑假,幾個月的假期,美滋滋,但是,這都是外人看到的,真正的箇中辛苦,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這不到兩個星期的假期,黃穎都已經計劃好了,至少得有一週時間宅家裡趕稿、備課,另外花點時間陪陪父母,花點時間修煉,穩固境界,剩下能遊玩的時間也就沒幾天了。

這麼點時間,也就夠在省內周邊轉轉。

黃穎想了想,“要不,我們明天去青神山吧?好久沒爬山了。”

她喜歡爬山,和陳陽初識,也是和張亞楠一起的那次爬山。

“青神山麼?”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

黃穎見他臉色有異,便有些歉疚的說道,“對不起啊陳陽,本來以為暑假會多放些時間的,但是學校剛合併,我又是班主任……”

“沒事,青神山就青神山,挺好的,我正好也想著去青神山拜訪一位前輩。”陳陽笑了笑,打斷了她。

還真是巧了,他確實也打算去趟青神山的,不為別的,就為了青神山的那塊鎮山碑。

餘懷真上次可還邀請陳陽去青神山來著,雖然只是個場面話,但是陳陽可是當真了的。

就算黃穎不去,事後陳陽也得趁這次回省城,去一趟青神山的。

……

——

烈日當頭,城市裡喧囂、熱鬧,到處都是人,和村裡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半年沒回來,陳陽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回城後,先去了黃穎家。

她們家住在蜀都大學的職工家屬院,早知道陳陽和黃穎要回來,黃靜怡和黃文賢兩口子早早的就忙活開了,叫來了七大姑八大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既熱鬧又熱情,搞得陳陽這樣的社牛都有些侷促。

午飯後,陳陽給未來老丈人黃文賢檢查了一下身體。

黃文賢有腿病,很多年了,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次小腿骨折,遇上個半把刀的醫生,骨頭沒接好,後來又得了風溼,雖然沒到杵拐坐輪椅的程度,但走路卻是一瘸一拐的。

也因為這個病,不得已從學校的材料系調去了後勤工作。

過年那段時間,黃道林來的時候,就已經給調理過腿,骨頭重新捏斷給他接過,現在已經基本恢復,能正常行走,只不過經絡氣血還有些瘀滯,不敢用力,走起路來還是有點怪怪的。

陳陽給他紮了幾針,疏通了一下經絡,剩下的就沒什麼可做的了。

傍晚,他帶著黃穎回了家。

城南,玉林北路,東巷。

陳國棟和王秀蘭也同樣也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陳家在省城沒什麼親戚,但母親王秀蘭有兩個兄弟在省城安家,陳陽的二舅和四舅,晚上一大家人聚在一起,氣氛也是融洽且歡樂。

……

晚飯後,送走了客人,黃穎回了房間碼字,陳陽跟著陳敬之來到了書房。

就最近這半年的事,向老爺子做了一個簡單的彙報。

很多事情,陳父陳母都不知道,直到現在他們都還以為陳陽留在村裡,是為了和朋友合辦的那個食品廠。

陳敬之也沒給他們講過。

上一代的恩怨,本來陳敬之是想帶進墳墓,到自己這裡就終結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自己這個孫娃子,確實是不得了。

陳陽講著,他認真的聽著,講到驚心動魄的時候,他也會跟著緊張,講到開心的時候,他也會舒展眉頭。

看著自己這個孫子,陳敬之的臉上寫滿了欣慰,“自己在外面,多加些小心,你是個好孩子,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爺爺提醒,家裡這邊,你用不著擔心,我和你爸媽出入,都有你姨婆派的人盯著,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陳陽連連點頭。

關於丁煥春的事情,他暫時沒給陳敬之講,怕他擔心,等自己把丁煥春處理了,再說不遲。

“前幾天,秦州來過,說是要回寶島一趟,留了點東西在我這兒,讓我轉交給你。”

陳敬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掛號信的信封。

信封是封好了的,信封是空白的,並沒有寫寄件人和收件人資訊。

“回寶島?”

陳陽微微蹙眉,有些疑惑,“他沒給我說過呀?”

有什麼事,他自己給自己說不就行了,還寫什麼信,讓爺爺轉交給自己?

這不多此一舉麼?

陳敬之搖了搖頭,“我看他狀態不太好,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也不說,沒說幾句話,丟下信封就走了。”

陳陽疑惑的開啟信封。

裡面只有一把鑰匙,一張卡片,此外就沒別的什麼東西了。

卡片是一張磁卡,藍色,印著一些小白花,上面只有一個地址:

【鳳凰南路1008號。】

鑰匙上,則是貼著一串編號:

【9-557】。

……

陳陽把信封拿到眼前,往裡面瞅了瞅,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他沒說其他的?”陳陽對陳敬之問道。

陳敬之搖了搖頭。

鳳凰南路1008號?

陳陽眉毛一挑,感覺有點沒頭沒腦的。

他拿出手機,開啟地圖軟體搜了一下。

呃……

“鳳凰山公墓?”

陳陽挑了挑眉,略一思索,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秦州說過,他把陳敬邦母子的骨灰,寄存在了鳳凰山公墓。

之前答應過他,幫他把這母子倆的骨灰葬回陳家祖墳的。

不過,這事直接給自己說不就行了?這麼一搞,搞得像交代後事一樣。

他拿出手機,給秦州打了個電話,但並沒有打通。

陳陽不禁擰起了眉頭。

“爺爺,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寶島去?”

“當時他那樣子挺急的,應該早就走了吧。”

……

陳陽感覺怪怪的,以秦州和他的關係,如果他要回寶島,怎麼會不給他說一聲就直接偷偷走了?

“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

……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本能的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但電話打不通,他也沒辦法,總不可能直接追寶島去。

等等吧,或許電話只是暫時不通,之後這老傢伙指不定會聯絡自己。

他把東西裝進信封,揣進了兜裡,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便回了房間。

房間裡,陳陽惦記著秦州的事,正思考該找誰問問情況,這時候,腰間突然輕微的震動了一下。

一股強悍的精神力散播開來。

“石靈前輩,醒了?”

陳陽把腰間的荷包開啟,從裡面把那顆石珠取出來放在了手心。

“嗯。”

精神波動,陳陽腦海中出現了石靈的聲音。

陳陽大喜過往,“可算是醒了,這段時間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

“至於麼?”

石靈哭笑不得。

陳陽笑了笑,和她閒聊幾句,詢問了一下它現在的情況,便將話題引向了經文的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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