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秦州留下的東西,神農門的寶物!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0·2026/3/26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陳陽站在柯少華的面前,只能看到一片剪影,如同惡魔。 柯少華道,“果然是邪魔外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一掌殺了我便是,折磨我算什麼本事?” “開口閉口都是邪魔外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好好說話!” 陳陽手中握著一根銀針,真元灌注,銀針筆直,發出一聲嗡鳴。 “別!” 柯少華連忙喊了一聲,臉色慘變,他是真的怕了。 這人使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邪法,一針下去,他體內的真元逆行,經脈撕裂,根本就是承受不了的疼痛。 “現在會好好說話了麼?”陳陽問道。 柯少華點了點頭,咬緊牙關,生怕又忍不住說出那幾個字,觸碰了眼前之人的禁忌。 先前的痛苦,他是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為什麼認定我是邪修?”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 對於這種只講拳頭,不講道理的人,能讓對方心平氣和的和自己對話的唯一方式,就是將他按在地上摩擦,碾碎他的驕傲。 柯少華聞言一滯,但隨即又是一臉的正氣,“你體內有劫氣,這是受了天罰之人,才會有的東西,你如果不是邪魔外道,做盡壞事,又豈會受到天罰?” 這邏輯,講的還真特麼的有道理。 你受過天譴,就是壞人,我們北帝派要做的事便是代天行罰,既然天譴沒把你譴死,那自然就輪到我們來誅邪降魔。 “受過天罰,就一定是邪道麼?誰告訴你的道理?”陳陽問道。 柯少華道,“都被天譴了,不是邪道又是什麼?難不成好人還會被天譴?” “你有見過渾身冒金光的邪道麼?” 陳陽直接施展金身,喚出法相。 一尊將近三米高的法相虛影,驟然將陳陽籠罩。 金光燦燦,寶相莊嚴,如同神佛降世,讓人不由自主心生膜拜。 柯少華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碩大而威嚴的法相,似乎隨意一巴掌究竟將他拍死。 下一秒,陳陽收了法相,“你告訴我,我是邪道?” “你體內的劫氣……” “你只知道我體內有劫氣,可你有問過我體內劫氣的由來麼?光憑自己臆測,便斷定我是邪魔外道,呵呵,早知道北帝派行事霸道,以前還以為傳聞有些誇張,但現在看來,傳聞還是太保守了,照你這個作風,只怕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不少……” “不!” 柯少華打斷了陳陽的話,他有點聽不下去了。 以往如果有人這麼給他說,他肯定早就直接動手了,和邪魔外道有什麼道理可講,多說半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但現在不一樣,他幹不過對方,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想說點什麼,但卻發現找不到任何的話來反駁,因為陳陽說的句句在理。 他看著陳陽,“你是什麼人?” “峨眉派俗家弟子,法號定陽。” 這時候,陳陽才報上了自己的臨時法號。 “峨眉派?” 柯少華怔了一下,似乎很是意外,面前之人,竟然是峨眉弟子。 “如假包換。” 陳陽淡定的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峨眉派會是邪魔外道麼?” 柯少華臉皮微微抽搐,“峨眉千年傳承,根基深厚,自然不是邪派……”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少了幾分底氣,“但你身上的劫氣,又是從何而來?” 你看,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後,他終於會主動問你問題,而不是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了。 陳陽給他講了下自己受到天罰,而身負劫氣的原因。 柯少華聞言,定在原地。 “我不過採了一顆靈果而已,在你眼裡,就成了邪道?”陳陽發出靈魂般的質問。 這…… 柯少華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陽道,“而且,你知道玄門之中,有一門金身功法,名叫《萬劫道體功》麼?” “自然知道。” 柯少華應了一聲,作為北帝派傳人,他又豈能不知道這門神功。 “修煉萬劫道體功,需要劫氣為引,你不會不知道吧?如你所言,只要身上有劫氣,就是邪魔外道,那豈不是說,修煉萬劫道體功的人,都是邪道,萬劫道體功是一門邪功?” “這……” 柯少華更是無法反駁了。 他明明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但是,有個叫尊嚴的東西卻在告訴他,他沒有錯。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除魔衛道,他能有什麼錯? 可是,仔細想想,對方的話,他根本無法反駁。 在這之前,我的道理就是道理,我說你是邪道,你就是邪道,但現在,在陳陽面前,這套作風行不通了,對方在用拳頭逼著他反思。 “你說你是峨眉弟子,有什麼證明?”柯少華說道。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你什麼成分,需要我給你證明,愛信不信。” “你……” 柯少華語塞,對方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自己堂堂北帝派的弟子,自下山以來,何時遭受過這般的待遇? 陳陽沒再和他廢話,轉身朝地上插著的桃木七星劍走了過去。 伸手抓向劍柄。 “呲!” 一道電弧彈射出來,瞬間打在陳陽的手上。 這把劍的劍心,貌似有些護主,暴虐的不行。 陳陽當即催動雷法,雷脈之中的雷霆之力灌入手掌。 絲絲電弧閃爍,一把抓住劍柄。 劍身微微震動,想要掙扎,卻也無濟於事,很快被陳陽給拔了出來。 “你,你也會雷法?”柯少華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很稀奇麼?” 陳陽抓著劍柄,揮舞了幾下。 以他的體魄,感覺有些輕飄飄的,並無幾分手感。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劍心對他的牴觸。 “那是我的劍,還給我。”柯少華急道。 “呵。” 感受著劍心對他的牴觸,陳陽嫌惡的冷哼一聲,“垃圾玩意兒,也就你當個寶!” 柯少華差點被氣吐血。 他居然說我的七星驚雷劍垃圾? 正要還口,便見陳陽提著劍走了過來。 “你……” 還沒等他說話,陳陽便一把將他抓了起來,像根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柯少華哇哇急喊著。 “聒噪。” 陳陽直接給他脖子上紮了一針,命中啞穴,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陳陽給王援朝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情況,便扛著柯少華往山下走去。 …… 來到停車處,陳巧姑和錢懷仁已經打車先走了。 陳陽把他往路邊一丟。 路燈下,柯少華勉強坐了起來,嘗試衝擊體內封閉的穴位。 “別白費力氣,沒用的。” 陳陽搖了搖頭,蹲在馬路牙子上玩起了手機,“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送你去峨眉深造,到時候自有峨眉高僧給你講道理,你不是質疑我的身份麼,到時候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柯少華張著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陳陽道,“這都2025了,還學人家行俠仗義,關鍵學又學不出個人樣,倒頭來反而貽笑大方,神特麼替天行罰,中二是病,得治……” 一番話,說得柯少華呼吸急促,差點沒暈過去。 堂堂北帝派,偌大的威名,誰聽到不被嚇得抖兩抖,在你眼裡,居然就這麼可笑麼? “這世上壞人多了去了,你要是中二病犯了,可以找協會王會長給你介紹點業務,他們一年到頭要抓的逃犯可不少……” “嬈疆那邊,有個邪派,叫蠱神教,全員壞人,最近還在搞什麼集會,你要是有力氣沒地方使,去那兒誅邪降魔呀……” “反正,別來沾我的邊,這次只是給你一個警告,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還敢來找我麻煩,可就沒這次這麼好說話了。” …… 沒多久,一輛車子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從車上下來幾人,都是協會分派在省城的工作人員。 收到王援朝的指派,過來和陳陽交接。 給柯少華上了鐐銬,陳陽又給他紮了一針,讓他暈了過去。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他抬到了車上。 因為有同事被這人打傷,所以這幾人搬運他的時候,粗手粗腳,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輕拿輕放。 “送他去峨眉,交給王會長,這人本事不小,你們路上多加點小心。” 關上車門,陳陽對領頭的中年男子說了一句。 柯少華被他紮了針,少說也要睡上四五個小時,他們現在把人送過去,時間是很充裕的。 中年男子也沒有含糊,應了一聲,便匆匆忙忙上了車,開車離開了。 “呼!” 陳陽站在路燈下,長吁了一口氣。 這特麼叫什麼事。 希望這人在經歷這次人生打擊之後,能夠有所改變吧。 讓峨眉的高僧們,好好的教他做人。 在陳陽這裡,可一不可二,這次是給王援朝面子,下次要是還敢來找自己,以他的一貫行事風格,肯定不是現在的處理方法了。 北帝派? 陳陽連連搖頭。 連徒弟都這樣,那就更不用說這個門派的長輩了。 如果都是這尿性,也難怪歷史上會被各大門派聯合圍攻滅門了。 死了不冤。 …… —— 夜,玉林路,月色正濃。 房間裡,陳陽把白天從鳳凰山公墓取回來的盒子取了出來。 黑漆木盒子,盒子上掛著一把銀鎖。 陳陽取出秦州給他留下的那把鑰匙,那老頭故弄玄虛,也不知道留了點什麼下來。 鑰匙在鎖孔上比劃了幾下。 大小剛剛合適。 他直接把鑰匙插了進去,輕輕一扭。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響動,銀鎖隨即彈開。 陳陽將鎖取下,小心的把盒子開啟。 裡面還有一個紙盒子,盒子上沒有鎖,陳陽又把紙盒子開啟。 出現在他面前的,一隻巴掌大的玉白菜。 陳陽稍微一怔。 伸手將那玉白菜小心的拿了起來。 雕工十分精細,契合了玉石本身的顏色和紋理,看起來栩栩如生,稍遠些看去,完全就像是真的一樣。 “古董?” 陳陽有些意外,秦州那老頭,留給自己這麼個東西,什麼意思? “樹老,葉老,你們認識這東西麼?” 他連忙詢問三尸神樹和五雷真人。 三尸神樹沒有話說,倒是五雷真人見識廣博一些,“百年前,中土大地上有一個曇花一現的宗門,名叫【神農門】,其門中有一件寶物,名叫【神農玉白菜】,不過,我只聽說過而已,並未親眼見過,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模樣……” “這棵玉白菜,不像普通的古物,我的元神也探不到其內裡,必定是一件寶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我先前說的那件寶物……” “神農玉白菜?有什麼用?”陳陽疑惑的詢問。 五雷真人道,“具體用處,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用這東西煮水,服之可百病不生,且不知飢渴。” “哦?” 陳陽聞言,眉毛微挑。 煮水? 有這麼神奇? 面前這株玉白菜,會是五雷真人說的,神農白菜? “神農門是什麼來路?”陳陽問道。 五雷真人道,“百年前突然出現的一個宗門,一度在修行界很有些影響力,但是,這一宗門出現的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有傳言說是避世了,也有傳言說是消亡了……” 陳陽往盒子裡看了看,這才發現,盒子底部還壓著一個掛號信的信封。 他忙把信封拿了出來。 開啟信封,從裡面抽出信紙。 信紙展開,上面是秦州的筆跡,洋洋灑灑數百字的小作文。 這老頭的筆跡潦草得很,陳陽看起來多少有點吃力,不過,倒也不算太影響閱讀。 “陳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 第一句話寫到這兒,或許是覺得有點不太吉利,秦州直接把這句話給叉掉了。 “言歸正傳,說正事,如果我這次回不來,幫我辦好兩件事,第一件事,想辦法讓陳敬邦母子倆落葉歸根……” “第二件事,幫我守好這株玉白菜,這東西是我一位故友的遺物,將來如果遇上神農門的人,你便請他引路,將它送還給神農門……” “……” “不用找我,我回寶島解決一樁私人恩怨……” …… 潦草的字跡看得陳陽頭疼,但還是忍著頭疼將它給讀完了。 看起來像遺書,卻又不像遺書。 中間塗塗改改不少,看得出來秦州寫這封信的時候,內心也是有些複雜的。 從這封心中,陳陽知道了一個大概的因果。 秦州在寶島的時候,結識過一些盤山道上的朋友,其中也不乏交情深厚的。 其中有一個人,名叫苗龍,其父親苗春生是神農門的護寶弟子,數十年前來到寶島,之後與宗門失聯。 這株玉白菜,便是苗春生負責看管的宗門至寶,可惜,他到死都沒能再聯絡上神農門。 四十多年前,阿里郎山中的一個古族,盯上了苗春生手中這件寶貝,出手搶奪。 苗春生戰死,寶物被搶了去。 秦州在寶島時,意外與苗龍結識,兩人關係極好,得知此時之後,哥們兒意氣上頭。 09年的時候,他和苗龍一起邀約了一幫好友,借盤山的名義,深入阿里郎山,找到了那一古族。 要說秦州這人,別的事情不擅長,但偷雞摸狗這事玩得賊六。 一番操作下來,還真被他們把這株玉白菜給偷了出來。 但撤退的時候,還是被發現,苗龍為了掩護他們撤退,受了重傷。 等他們從山中逃出來的時候,苗龍已經奄奄一息,臨死前把這顆玉白菜託付給秦州,讓他想辦法送還給神農門,完成其父死前心願。 將苗龍安葬過後,不久秦州便收拾了在寶島的產業,回了蜀地,很少再回去。 很大的一個原因,還是怕被那山中古族找上門來報復。 十多年時間一晃而過,本來以為這件事早就已經過了。 但是,前些天,一位老友的電話,讓他不得不回去。 當年那件事過後,他倒是拍拍屁股跑了,但一起參加了那次行動的幾位朋友,時隔十多年,陸續遭到了那一古族的清算。 已經有兩人被那古族抓走,連兩人的兒孫都沒放過。 秦州得知這一訊息,便知道對方的目的肯定是他,或者說,是為了他手中的玉白菜。 當年我不過一品境,被你們欺負也就罷了,現在我都靈境高手了,還能被你們欺負了? 秦州也是一肚子火,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反而找起我來了? 當即便決定回去。 這事是他個人恩怨,便沒想著事先告訴陳陽,免得陳陽跟著趕路。 玉白菜是故友遺物,他肯定是不可能帶回去的,所以留了下來,以防萬一,便有了給陳陽的這封信。 …… “老東西,還挺特麼講義氣。” 看完了信,弄清楚了因果,陳陽還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攪來攪去,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老頭突破靈境之後,也是膨脹了,都忘了是怎麼灰溜溜的跑回來的了,一把年紀了,也不讓人省心。 他隨即給陳巧姑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具體情況,讓她和天門派在寶島的勢力聯絡。 既然已經瞭解了因果,知道了秦州的下落,那麼,找人就簡單了。 ------------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陳陽站在柯少華的面前,只能看到一片剪影,如同惡魔。

柯少華道,“果然是邪魔外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一掌殺了我便是,折磨我算什麼本事?”

“開口閉口都是邪魔外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學會好好說話!”

陳陽手中握著一根銀針,真元灌注,銀針筆直,發出一聲嗡鳴。

“別!”

柯少華連忙喊了一聲,臉色慘變,他是真的怕了。

這人使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邪法,一針下去,他體內的真元逆行,經脈撕裂,根本就是承受不了的疼痛。

“現在會好好說話了麼?”陳陽問道。

柯少華點了點頭,咬緊牙關,生怕又忍不住說出那幾個字,觸碰了眼前之人的禁忌。

先前的痛苦,他是真的不想再承受了。

“為什麼認定我是邪修?”

陳陽淡定的看著他。

對於這種只講拳頭,不講道理的人,能讓對方心平氣和的和自己對話的唯一方式,就是將他按在地上摩擦,碾碎他的驕傲。

柯少華聞言一滯,但隨即又是一臉的正氣,“你體內有劫氣,這是受了天罰之人,才會有的東西,你如果不是邪魔外道,做盡壞事,又豈會受到天罰?”

這邏輯,講的還真特麼的有道理。

你受過天譴,就是壞人,我們北帝派要做的事便是代天行罰,既然天譴沒把你譴死,那自然就輪到我們來誅邪降魔。

“受過天罰,就一定是邪道麼?誰告訴你的道理?”陳陽問道。

柯少華道,“都被天譴了,不是邪道又是什麼?難不成好人還會被天譴?”

“你有見過渾身冒金光的邪道麼?”

陳陽直接施展金身,喚出法相。

一尊將近三米高的法相虛影,驟然將陳陽籠罩。

金光燦燦,寶相莊嚴,如同神佛降世,讓人不由自主心生膜拜。

柯少華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碩大而威嚴的法相,似乎隨意一巴掌究竟將他拍死。

下一秒,陳陽收了法相,“你告訴我,我是邪道?”

“你體內的劫氣……”

“你只知道我體內有劫氣,可你有問過我體內劫氣的由來麼?光憑自己臆測,便斷定我是邪魔外道,呵呵,早知道北帝派行事霸道,以前還以為傳聞有些誇張,但現在看來,傳聞還是太保守了,照你這個作風,只怕死在你手上的冤魂不少……”

“不!”

柯少華打斷了陳陽的話,他有點聽不下去了。

以往如果有人這麼給他說,他肯定早就直接動手了,和邪魔外道有什麼道理可講,多說半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但現在不一樣,他幹不過對方,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他想說點什麼,但卻發現找不到任何的話來反駁,因為陳陽說的句句在理。

他看著陳陽,“你是什麼人?”

“峨眉派俗家弟子,法號定陽。”

這時候,陳陽才報上了自己的臨時法號。

“峨眉派?”

柯少華怔了一下,似乎很是意外,面前之人,竟然是峨眉弟子。

“如假包換。”

陳陽淡定的點了點頭,“所以,你覺得峨眉派會是邪魔外道麼?”

柯少華臉皮微微抽搐,“峨眉千年傳承,根基深厚,自然不是邪派……”

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少了幾分底氣,“但你身上的劫氣,又是從何而來?”

你看,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後,他終於會主動問你問題,而不是一上來就喊打喊殺了。

陳陽給他講了下自己受到天罰,而身負劫氣的原因。

柯少華聞言,定在原地。

“我不過採了一顆靈果而已,在你眼裡,就成了邪道?”陳陽發出靈魂般的質問。

這……

柯少華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陽道,“而且,你知道玄門之中,有一門金身功法,名叫《萬劫道體功》麼?”

“自然知道。”

柯少華應了一聲,作為北帝派傳人,他又豈能不知道這門神功。

“修煉萬劫道體功,需要劫氣為引,你不會不知道吧?如你所言,只要身上有劫氣,就是邪魔外道,那豈不是說,修煉萬劫道體功的人,都是邪道,萬劫道體功是一門邪功?”

“這……”

柯少華更是無法反駁了。

他明明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但是,有個叫尊嚴的東西卻在告訴他,他沒有錯。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除魔衛道,他能有什麼錯?

可是,仔細想想,對方的話,他根本無法反駁。

在這之前,我的道理就是道理,我說你是邪道,你就是邪道,但現在,在陳陽面前,這套作風行不通了,對方在用拳頭逼著他反思。

“你說你是峨眉弟子,有什麼證明?”柯少華說道。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你什麼成分,需要我給你證明,愛信不信。”

“你……”

柯少華語塞,對方是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自己堂堂北帝派的弟子,自下山以來,何時遭受過這般的待遇?

陳陽沒再和他廢話,轉身朝地上插著的桃木七星劍走了過去。

伸手抓向劍柄。

“呲!”

一道電弧彈射出來,瞬間打在陳陽的手上。

這把劍的劍心,貌似有些護主,暴虐的不行。

陳陽當即催動雷法,雷脈之中的雷霆之力灌入手掌。

絲絲電弧閃爍,一把抓住劍柄。

劍身微微震動,想要掙扎,卻也無濟於事,很快被陳陽給拔了出來。

“你,你也會雷法?”柯少華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很稀奇麼?”

陳陽抓著劍柄,揮舞了幾下。

以他的體魄,感覺有些輕飄飄的,並無幾分手感。

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劍心對他的牴觸。

“那是我的劍,還給我。”柯少華急道。

“呵。”

感受著劍心對他的牴觸,陳陽嫌惡的冷哼一聲,“垃圾玩意兒,也就你當個寶!”

柯少華差點被氣吐血。

他居然說我的七星驚雷劍垃圾?

正要還口,便見陳陽提著劍走了過來。

“你……”

還沒等他說話,陳陽便一把將他抓了起來,像根麻袋一樣扛在肩上。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柯少華哇哇急喊著。

“聒噪。”

陳陽直接給他脖子上紮了一針,命中啞穴,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陳陽給王援朝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情況,便扛著柯少華往山下走去。

……

來到停車處,陳巧姑和錢懷仁已經打車先走了。

陳陽把他往路邊一丟。

路燈下,柯少華勉強坐了起來,嘗試衝擊體內封閉的穴位。

“別白費力氣,沒用的。”

陳陽搖了搖頭,蹲在馬路牙子上玩起了手機,“一會兒會有人來接你,送你去峨眉深造,到時候自有峨眉高僧給你講道理,你不是質疑我的身份麼,到時候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柯少華張著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陳陽道,“這都2025了,還學人家行俠仗義,關鍵學又學不出個人樣,倒頭來反而貽笑大方,神特麼替天行罰,中二是病,得治……”

一番話,說得柯少華呼吸急促,差點沒暈過去。

堂堂北帝派,偌大的威名,誰聽到不被嚇得抖兩抖,在你眼裡,居然就這麼可笑麼?

“這世上壞人多了去了,你要是中二病犯了,可以找協會王會長給你介紹點業務,他們一年到頭要抓的逃犯可不少……”

“嬈疆那邊,有個邪派,叫蠱神教,全員壞人,最近還在搞什麼集會,你要是有力氣沒地方使,去那兒誅邪降魔呀……”

“反正,別來沾我的邊,這次只是給你一個警告,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還敢來找我麻煩,可就沒這次這麼好說話了。”

……

沒多久,一輛車子停在了陳陽的面前。

從車上下來幾人,都是協會分派在省城的工作人員。

收到王援朝的指派,過來和陳陽交接。

給柯少華上了鐐銬,陳陽又給他紮了一針,讓他暈了過去。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他抬到了車上。

因為有同事被這人打傷,所以這幾人搬運他的時候,粗手粗腳,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輕拿輕放。

“送他去峨眉,交給王會長,這人本事不小,你們路上多加點小心。”

關上車門,陳陽對領頭的中年男子說了一句。

柯少華被他紮了針,少說也要睡上四五個小時,他們現在把人送過去,時間是很充裕的。

中年男子也沒有含糊,應了一聲,便匆匆忙忙上了車,開車離開了。

“呼!”

陳陽站在路燈下,長吁了一口氣。

這特麼叫什麼事。

希望這人在經歷這次人生打擊之後,能夠有所改變吧。

讓峨眉的高僧們,好好的教他做人。

在陳陽這裡,可一不可二,這次是給王援朝面子,下次要是還敢來找自己,以他的一貫行事風格,肯定不是現在的處理方法了。

北帝派?

陳陽連連搖頭。

連徒弟都這樣,那就更不用說這個門派的長輩了。

如果都是這尿性,也難怪歷史上會被各大門派聯合圍攻滅門了。

死了不冤。

……

——

夜,玉林路,月色正濃。

房間裡,陳陽把白天從鳳凰山公墓取回來的盒子取了出來。

黑漆木盒子,盒子上掛著一把銀鎖。

陳陽取出秦州給他留下的那把鑰匙,那老頭故弄玄虛,也不知道留了點什麼下來。

鑰匙在鎖孔上比劃了幾下。

大小剛剛合適。

他直接把鑰匙插了進去,輕輕一扭。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響動,銀鎖隨即彈開。

陳陽將鎖取下,小心的把盒子開啟。

裡面還有一個紙盒子,盒子上沒有鎖,陳陽又把紙盒子開啟。

出現在他面前的,一隻巴掌大的玉白菜。

陳陽稍微一怔。

伸手將那玉白菜小心的拿了起來。

雕工十分精細,契合了玉石本身的顏色和紋理,看起來栩栩如生,稍遠些看去,完全就像是真的一樣。

“古董?”

陳陽有些意外,秦州那老頭,留給自己這麼個東西,什麼意思?

“樹老,葉老,你們認識這東西麼?”

他連忙詢問三尸神樹和五雷真人。

三尸神樹沒有話說,倒是五雷真人見識廣博一些,“百年前,中土大地上有一個曇花一現的宗門,名叫【神農門】,其門中有一件寶物,名叫【神農玉白菜】,不過,我只聽說過而已,並未親眼見過,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模樣……”

“這棵玉白菜,不像普通的古物,我的元神也探不到其內裡,必定是一件寶物,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是我先前說的那件寶物……”

“神農玉白菜?有什麼用?”陳陽疑惑的詢問。

五雷真人道,“具體用處,我不太清楚,不過我聽說,用這東西煮水,服之可百病不生,且不知飢渴。”

“哦?”

陳陽聞言,眉毛微挑。

煮水?

有這麼神奇?

面前這株玉白菜,會是五雷真人說的,神農白菜?

“神農門是什麼來路?”陳陽問道。

五雷真人道,“百年前突然出現的一個宗門,一度在修行界很有些影響力,但是,這一宗門出現的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有傳言說是避世了,也有傳言說是消亡了……”

陳陽往盒子裡看了看,這才發現,盒子底部還壓著一個掛號信的信封。

他忙把信封拿了出來。

開啟信封,從裡面抽出信紙。

信紙展開,上面是秦州的筆跡,洋洋灑灑數百字的小作文。

這老頭的筆跡潦草得很,陳陽看起來多少有點吃力,不過,倒也不算太影響閱讀。

“陳陽,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或許已經……”

第一句話寫到這兒,或許是覺得有點不太吉利,秦州直接把這句話給叉掉了。

“言歸正傳,說正事,如果我這次回不來,幫我辦好兩件事,第一件事,想辦法讓陳敬邦母子倆落葉歸根……”

“第二件事,幫我守好這株玉白菜,這東西是我一位故友的遺物,將來如果遇上神農門的人,你便請他引路,將它送還給神農門……”

“……”

“不用找我,我回寶島解決一樁私人恩怨……”

……

潦草的字跡看得陳陽頭疼,但還是忍著頭疼將它給讀完了。

看起來像遺書,卻又不像遺書。

中間塗塗改改不少,看得出來秦州寫這封信的時候,內心也是有些複雜的。

從這封心中,陳陽知道了一個大概的因果。

秦州在寶島的時候,結識過一些盤山道上的朋友,其中也不乏交情深厚的。

其中有一個人,名叫苗龍,其父親苗春生是神農門的護寶弟子,數十年前來到寶島,之後與宗門失聯。

這株玉白菜,便是苗春生負責看管的宗門至寶,可惜,他到死都沒能再聯絡上神農門。

四十多年前,阿里郎山中的一個古族,盯上了苗春生手中這件寶貝,出手搶奪。

苗春生戰死,寶物被搶了去。

秦州在寶島時,意外與苗龍結識,兩人關係極好,得知此時之後,哥們兒意氣上頭。

09年的時候,他和苗龍一起邀約了一幫好友,借盤山的名義,深入阿里郎山,找到了那一古族。

要說秦州這人,別的事情不擅長,但偷雞摸狗這事玩得賊六。

一番操作下來,還真被他們把這株玉白菜給偷了出來。

但撤退的時候,還是被發現,苗龍為了掩護他們撤退,受了重傷。

等他們從山中逃出來的時候,苗龍已經奄奄一息,臨死前把這顆玉白菜託付給秦州,讓他想辦法送還給神農門,完成其父死前心願。

將苗龍安葬過後,不久秦州便收拾了在寶島的產業,回了蜀地,很少再回去。

很大的一個原因,還是怕被那山中古族找上門來報復。

十多年時間一晃而過,本來以為這件事早就已經過了。

但是,前些天,一位老友的電話,讓他不得不回去。

當年那件事過後,他倒是拍拍屁股跑了,但一起參加了那次行動的幾位朋友,時隔十多年,陸續遭到了那一古族的清算。

已經有兩人被那古族抓走,連兩人的兒孫都沒放過。

秦州得知這一訊息,便知道對方的目的肯定是他,或者說,是為了他手中的玉白菜。

當年我不過一品境,被你們欺負也就罷了,現在我都靈境高手了,還能被你們欺負了?

秦州也是一肚子火,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反而找起我來了?

當即便決定回去。

這事是他個人恩怨,便沒想著事先告訴陳陽,免得陳陽跟著趕路。

玉白菜是故友遺物,他肯定是不可能帶回去的,所以留了下來,以防萬一,便有了給陳陽的這封信。

……

“老東西,還挺特麼講義氣。”

看完了信,弄清楚了因果,陳陽還是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攪來攪去,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這老頭突破靈境之後,也是膨脹了,都忘了是怎麼灰溜溜的跑回來的了,一把年紀了,也不讓人省心。

他隨即給陳巧姑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具體情況,讓她和天門派在寶島的勢力聯絡。

既然已經瞭解了因果,知道了秦州的下落,那麼,找人就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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