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暑陽之暑,戰北帝派弟子!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7·2026/3/26

“當年斬出三尸,自以為執念已除,但數十年來,這段話在我心中,終日縈繞,最近這些年猶盛,本我之屍已經再次重生壯大,再用三尸果都無法將之斬出……” 說到這兒,洞中之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沉默。 黃龍道人冷然一笑,“所以,你就因為你師父給你批的命,這麼多年來,始終不肯再邁入蜀地一步?” “很可笑吧?” 洞中之人苦笑了一聲,“其實我比前輩你更膽小,我怕死,怕到因為龐瞎子的一句話,四十多年,不敢再踏進蜀地一步。” 自嘲,無奈,諷刺…… 黃龍道人說道,“禹湯罪己,其興也勃,桀紂罪人,其亡也忽,你師父的話,或許沒錯,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洞中之人苦笑,“正因如此,丁某這四十年來,一直在反思,但是越反思,執念便越深,心魔就越重,呵呵,我這個師父,果真最瞭解我,用了最讓我意想不到的方法折磨我……” “這和那小子又有什麼關係?”黃龍道人問道。 洞中之人道,“起先,我也覺得沒什麼關係,但最近一次突破道真境後期的時候,突然觸機明悟,回想起當年龐瞎子給我的批命,他當時說我會死於蜀,或許並非蜀地之蜀,而是暑陽之暑……” 暑陽之暑? 陽? 黃龍道人聞言,眉毛微挑,“未免太牽強了些,你有些魔怔了。” “呵呵。” 洞中之人輕笑了一聲,“不重要了,本月二十九,正好大暑之日,我猜他肯定會來,到時候正好驗證一下龐瞎子當年的批命,斬去我心中這一道本我執念……” “前輩不願幫我也罷,不妨留下當個見證,順便說一句,此子身上,或許有著天路相關的秘密……” “這話怎麼說?”黃龍道人像是有了一點興趣。 洞中之人說道,“四百年前,蜀山山君趙全真死前,留下一對龍鳳玉佩……” “這兩枚玉佩,原本一枚在我手中,一枚在我師父龐光林手中……” …… 幾分鐘後,聽洞中之人講完因果,黃龍道人的眉毛舒展開來。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前輩如果能除掉此子,助我再斬本我之屍,尋回龍鳳二佩,憑你我的本事,我二人聯手再闖衰牢山,或許,真能窺探到天人之奧妙……” …… 洞中之人的聲音帶著十分的蠱惑。 黃龍道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說過,你和他之間的事,不要攀扯上我……” “順便說一句,官方已經準備對你蠱神教出手,此事幾乎人盡皆知,你不可能沒有聽說……” “你不想著逃命,居然還在指望斬屍,或許大暑之人,真就是你的死期,想要拉我入夥,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話音落下,黃龍道人不再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末法和尚站在原地,看著黃龍道人離開,也不知道該追上去將其留下。 洞中之人也沒有再出聲阻攔。 “教主!” 這時候,末法和尚說道,“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官方已經在準備對我們出手,現在教中人心惶惶,已經有不少人想要退教……” “不必理會,神教來去自由,想要退教的人,你把他們帶來見我便是!”洞中之人淡淡的說道。 末法和尚聞言一滯,他完全能夠理解這句話中深層次的含義。 “斬仙大會……” “照常舉行。” “可是,官方出了公告,讓修行界謹慎前往,恐怕到時候沒多少人會來。” “愛來不來,只要該來的來了便是。” “是。” 末法和尚應了一聲,不敢多說,躬身退了下去。 …… —— 蓉都,鳳凰山。 蓉都北郊的一座大山,提起鳳凰山,首先讓人聯想到的,便是墓地兩個字。 鳳凰山公墓坐落於此,佔地頗廣,山坡上地勢相對平緩,一眼望去,一排接著一排的墓碑,就像是整齊列隊的軍陣。 夕陽斜照在山坡上,墓地坐北朝南,在山坡上往南看去,是一馬平川的蓉都平原。 風水來講,這地方還是很好的。 現在都是火化,沒有土葬,這麼大面積的集體墓地,就算是晚上,也感受不到絲毫的陰煞能量聚集,風水什麼的,就更沒什麼用處了。 墓地管理處。 已經是日近黃昏,陳陽帶著錢懷仁和陳巧姑一起過來的。 陳陽把秦州留下的卡片交給了墓地管理人員。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領著他們來到了寄存處。 入目的是一排排的櫃子。 按照卡片上的編號,找到了櫃子,用卡片在智慧鎖上刷了一下。 嗶了一聲。 櫃子彈開。 櫃子裡放著兩個黑色的骨灰盒,盒子上貼著有照片,一名老者,一名老婦。 陳敬邦母子倆。 陳陽遞了個眼色,錢懷仁和陳巧姑各自抱了一個盒子出來。 陳陽對陳巧姑道,“算起來,他們是你的家人,你們這一房,欠了人家的,這事善後,交給你來處理。” 陳巧姑點了點頭,在陳陽的瞳術深度催眠下,自然是言聽計從。 陳陽隨即又對錢懷仁道,“這事你也有參與,到時候你也跟著去,說服村裡的族老,把這母子二人葬進陳家祖墳,了卻心願。” “是。” 錢懷仁答應的更快,這種事他是專業的。 “櫃子裡好像還有東西。”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客戶經理提醒了一句。 陳陽這才又將目光挪向櫃子,從櫃子裡又抱出來一個盒子。 黑色木盒,但並非骨灰盒的造型,盒子上掛著一把銀亮的小鎖,抱在懷裡倒也有點分量,有十來斤的樣子。 陳陽用精神力探了一下。 裡面裝著的,並非骨灰,居然在排斥他的精神探查,只能探到一個大概的輪廓,貌似是一坨什麼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秦州留下的鑰匙,就是用來開這盒子的鎖的吧。 這老頭也不知道在故弄什麼玄虛。 有外人在場,陳陽也沒當場開啟,確認了櫃子裡不再有東西,這才離開。 “三位,我們最近有活動, ,買二贈一,還包火化喪葬一條龍,瞭解一下……” “現在墓地也是商品,是剛需,人生在世,都免不了那一天,就算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轉賣,我們這兒依山傍水,風水極佳,寸土寸金,將來是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的……” 從寄存處出來,辦理結賬手續,剛剛那位客戶經理拿了張宣傳單,給三人介紹起了業務。 陳陽滿臉的黑線,現在墓地都這麼卷的麼?神特麼買二送一,真不怕被打的麼? 三人沒有理會,只覺得晦氣,結完賬便趕緊走人了。 但讓陳陽始料未及的是,更晦氣的事情還在等著他。 他開著車,從停車場出來,沒走多遠,路邊突然躥出來一個人。 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馬路中央。 還好陳陽反應夠快,車速夠慢,一腳剎車踩下去,輪胎抱死,在地面上滑出一條淺淺的焦痕。 “找死啊你?” 副駕上,錢懷仁已經搖開出車窗破口大罵了。 陳陽往前方看去。 距離車頭不過半米遠,站著一名牛高馬大的青年男子。 是他! 文殊院遇到的那位北帝派弟子。 今天好像換了個造型。 一身湛藍色的道袍,長髮盤在頭頂,挽了個道髻,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揹著一把桃木七星劍,怕是有兩米長,整個人杵在那兒,像是根電線杆。 隔著車窗,他的目光與陳陽對撞,像是遇上了惡鬼的鐘馗。 “嘭!” 一隻大手壓在了引擎蓋上,嘭的一聲,車身都跟著抖動了一下。 錢懷仁嚇了一跳,到了嘴邊的髒話瞬間被憋了回去,他就算再沒有眼力勁,這時候也該看出來怎麼回事了。 “下來。” 青年淡淡的語音傳入陳陽耳中,完全命令的語氣。 彷彿下一秒,他就能把車子整個掀翻在地。 陳陽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明媚的夕陽從那青年的身後斜照過來,影子拉得又大又長,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 “怎麼又是你?想幹什麼?”陳陽淡定的問了一句。 “誅邪降魔!” 青年口中緩緩吐出四個字。 陳陽聞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這裡指定有點毛病,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哼。” 青年冷哼了一聲,“前天晚上,為什麼放我鴿子?” 呵,他還懂什麼是放鴿子。 陳陽道,“當時是你自說自話,我有答應赴約麼,朋友,我很忙的,沒時間陪你玩。” “哼。” 青年聞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是一聲冷哼,“我說過,你不來找我,我便會來找你,邪魔外道,受死!” 一股暴虐之氣從青年身上綻放,真的是足夠暴躁,不點都著。 話音未落,他便舉起拳頭要動手。 “停!” 陳陽叫停了他。 “還有什麼遺言?”青年舉著拳頭,冷然的看著陳陽。 陳陽哂笑,“想打架,我奉陪,不過,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 青年聞言,收起了拳頭,“去哪兒?” 陳陽指了指身後的鳳凰山。 “好。” 青年應了一聲,現代社會對他們這些修士實在是太不友好了,到處都是監控,讓他的行動特別不方便,像是隨時隨地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但凡出點什麼事,自稱官方的人就會來找上你。 …… 錢懷仁和陳巧姑留在了車上,陳陽跟著那青年一起,往鳳凰山上走去。 對付這種鑽了牛角尖的一根筋,陳陽根本沒有和他講道理的慾望,直接揍一頓就老實了。 鳳凰山頂。 陳陽走在前面,青年走在後面,一副押送犯人的模樣,像是生怕陳陽跑了似的。 在茂密的樹林間,找了一塊還算寬廣的空地。 這種地方,平常也不會有人來。 太陽已經落了山,樹影婆娑,迎風招搖。 倒也是一個打架的好地方。 “就這兒吧。” 陳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那青年。 青年站定,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陳陽刺穿,“山下那兩人,也是你的同夥?” 陳陽哭笑不得,“怎麼,還想都殺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青年義正言辭。 腦子有病! 陳陽搖了搖頭,“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總得知道殺我的人是誰。” “北帝派,柯少華!” 青年胸口一挺,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臉上寫滿了驕傲。 隨即目光落在陳陽身上,“你又叫什麼名字,出自哪一邪派?還有多少同黨?” 這一刻,他或許覺得他就是正義的使者,英雄的化身。 陳陽沒有多說,只是挑釁的對他勾了勾手指,“打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好膽!” 青年身上戾氣陡增,二話不說,直接出手,一步跨到陳陽面前,一記鐵券直直的轟向陳陽的腦袋。 彷彿是真的有什麼血海深仇,勢要將陳陽一擊斃命。 “哼!” 陳陽眸光冷冽,並未後退半分,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嘭!” 拳拳相撞,如同兩顆彗星撞到了一起。 強大的能量衝擊,以二人為中心,散向四方,周圍的枯枝敗葉霎時被捲起,漫天都是。 陳陽往後退了數步,而那青年也是跌跌撞撞往後退出十多米。 “好個邪修,真有些本事。” 青年堪堪站定,感受著拳頭上傳來的麻木和疼痛,心中暗暗驚駭。 剛剛這一拳,自己居然隱約落了下風。 這怎麼可能。 明明下山的時候,師父已經告訴過自己,同輩之中,自己已經無敵,縱然是老幾輩的存在,也沒幾個會是自己的對手。 造化境內,自己完全可以橫行無忌。 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面前這個邪修,看起來貌似還要比自己年輕一些,但體魄明顯比自己更強。 邪修就是邪修,誰知道他是用的什麼方法提升的體魄? 想到這裡,青年重重的握拳。 滋滋! 驟然之間,青年身上弧光閃動,氣勢陡然狂漲。 雷法? 陳陽挑著眉,看著面前的青年。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這青年的體內綻放,絲絲縷縷的金色弧光碟繞他的全身,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又拔高了一些。 “死!” 柯少華爆吼了一聲,直接又是一拳往陳陽打來。 陳陽不敢怠慢,立刻施展金身,又是一拳打了回去。 這一拳,陳陽沒多少保留,至少打出七龍之力。 “嘭!” 對方拳力看起來威猛,但在雷法的催動下,最多能有五龍。 這樣的力量,的確能在造化境中橫行,但很可惜遇到了陳陽。 伴隨著一聲爆響,柯少華的身形像是一顆炮彈,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在二人交手的瞬間,恐怖的雷電能量,直接灌入陳陽的體內。 暴虐,瘋狂,破壞。 好在陳陽也會些雷法,立刻引導煉化,將這股恐怖的雷電能量引入雷脈。 手臂略微發麻。 衣服也被電得焦黑。 真元運轉,驅退不適之感。 遠處,柯少華對拳失敗,落入林中,身形淹沒在了草叢裡。 “噗!” 一口血吐了出來,吐在了摔在身邊的桃木七星劍上。 柯少華的眸子裡寫滿了驚駭。 強,太強了。 自己施展了雷霆灌體,體魄暴漲,超過五龍之力的一拳,還裹挾著雷法的超強破壞力,本以為會摧枯拉朽,但結果卻是自己被反向碾壓。 怎麼可能? 師父不是說,當今的修行界,都是菜雞,自己能隨意拿捏的麼? “滋滋……” 桃木七星劍微微顫動,柯少華感受到了劍心的躁動,劍身之上的七星銘文,亮起了弧光。 忍著身體上的傷痛,他一把抓起七星劍,便要起身放大招。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竄入林中,沒等他來得及反應,便是一腳踹在他的手上。 手中桃木七星劍驟然被踢飛了出去。 “嘭!” 插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瞬間,恐怖的電流釋放,大樹被從中劈開,空氣中盡是焦灼的味道。 好強的劍! 大樹炸開,那把劍斜插在了地上,弧光籠罩周圍十多米。 電流傾瀉,隔著老遠,陳陽都感覺到渾身酥麻。 好一會兒,恐怖的電弧才收斂,現場黑煙騰騰,滿滿的焦味。 “唰唰唰……” 陳陽手中銀針飛速射出,將柯少華身上的大穴封死。 “你……” 柯少華坐在地上,身體竟是無法動彈,他的目光緊盯著陳陽,感受到了一些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挫敗,還有恐懼。 他居然敗了! 而且還敗得這麼徹底。 “妖孽,要殺便殺,吾道不孤,日後自會有人為我報仇。” 眸子裡的那一絲恐懼,立刻又被無限的堅毅給取代,他脖子一昂,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陳陽也是服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而且還偏偏被自己給遇上。 一根銀針刺在了柯少華的膻中穴上。 真氣立刻倒流。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 “啊!” 山林之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 幾分鐘後。 柯少華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你……” 他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生無可戀,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彷彿丟失了某種最寶貴的東西。 尊嚴,沒錯,是尊嚴。 他剛剛居然羞恥的乞求面前之人饒過他。 太羞恥了。 他可是堂堂北帝派的傳人,居然對一個邪魔外道下跪求饒。 ------------

“當年斬出三尸,自以為執念已除,但數十年來,這段話在我心中,終日縈繞,最近這些年猶盛,本我之屍已經再次重生壯大,再用三尸果都無法將之斬出……”

說到這兒,洞中之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沉默。

黃龍道人冷然一笑,“所以,你就因為你師父給你批的命,這麼多年來,始終不肯再邁入蜀地一步?”

“很可笑吧?”

洞中之人苦笑了一聲,“其實我比前輩你更膽小,我怕死,怕到因為龐瞎子的一句話,四十多年,不敢再踏進蜀地一步。”

自嘲,無奈,諷刺……

黃龍道人說道,“禹湯罪己,其興也勃,桀紂罪人,其亡也忽,你師父的話,或許沒錯,你應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洞中之人苦笑,“正因如此,丁某這四十年來,一直在反思,但是越反思,執念便越深,心魔就越重,呵呵,我這個師父,果真最瞭解我,用了最讓我意想不到的方法折磨我……”

“這和那小子又有什麼關係?”黃龍道人問道。

洞中之人道,“起先,我也覺得沒什麼關係,但最近一次突破道真境後期的時候,突然觸機明悟,回想起當年龐瞎子給我的批命,他當時說我會死於蜀,或許並非蜀地之蜀,而是暑陽之暑……”

暑陽之暑?

陽?

黃龍道人聞言,眉毛微挑,“未免太牽強了些,你有些魔怔了。”

“呵呵。”

洞中之人輕笑了一聲,“不重要了,本月二十九,正好大暑之日,我猜他肯定會來,到時候正好驗證一下龐瞎子當年的批命,斬去我心中這一道本我執念……”

“前輩不願幫我也罷,不妨留下當個見證,順便說一句,此子身上,或許有著天路相關的秘密……”

“這話怎麼說?”黃龍道人像是有了一點興趣。

洞中之人說道,“四百年前,蜀山山君趙全真死前,留下一對龍鳳玉佩……”

“這兩枚玉佩,原本一枚在我手中,一枚在我師父龐光林手中……”

……

幾分鐘後,聽洞中之人講完因果,黃龍道人的眉毛舒展開來。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前輩如果能除掉此子,助我再斬本我之屍,尋回龍鳳二佩,憑你我的本事,我二人聯手再闖衰牢山,或許,真能窺探到天人之奧妙……”

……

洞中之人的聲音帶著十分的蠱惑。

黃龍道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說過,你和他之間的事,不要攀扯上我……”

“順便說一句,官方已經準備對你蠱神教出手,此事幾乎人盡皆知,你不可能沒有聽說……”

“你不想著逃命,居然還在指望斬屍,或許大暑之人,真就是你的死期,想要拉我入夥,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話音落下,黃龍道人不再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末法和尚站在原地,看著黃龍道人離開,也不知道該追上去將其留下。

洞中之人也沒有再出聲阻攔。

“教主!”

這時候,末法和尚說道,“現在外面都在傳,說官方已經在準備對我們出手,現在教中人心惶惶,已經有不少人想要退教……”

“不必理會,神教來去自由,想要退教的人,你把他們帶來見我便是!”洞中之人淡淡的說道。

末法和尚聞言一滯,他完全能夠理解這句話中深層次的含義。

“斬仙大會……”

“照常舉行。”

“可是,官方出了公告,讓修行界謹慎前往,恐怕到時候沒多少人會來。”

“愛來不來,只要該來的來了便是。”

“是。”

末法和尚應了一聲,不敢多說,躬身退了下去。

……

——

蓉都,鳳凰山。

蓉都北郊的一座大山,提起鳳凰山,首先讓人聯想到的,便是墓地兩個字。

鳳凰山公墓坐落於此,佔地頗廣,山坡上地勢相對平緩,一眼望去,一排接著一排的墓碑,就像是整齊列隊的軍陣。

夕陽斜照在山坡上,墓地坐北朝南,在山坡上往南看去,是一馬平川的蓉都平原。

風水來講,這地方還是很好的。

現在都是火化,沒有土葬,這麼大面積的集體墓地,就算是晚上,也感受不到絲毫的陰煞能量聚集,風水什麼的,就更沒什麼用處了。

墓地管理處。

已經是日近黃昏,陳陽帶著錢懷仁和陳巧姑一起過來的。

陳陽把秦州留下的卡片交給了墓地管理人員。

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領著他們來到了寄存處。

入目的是一排排的櫃子。

按照卡片上的編號,找到了櫃子,用卡片在智慧鎖上刷了一下。

嗶了一聲。

櫃子彈開。

櫃子裡放著兩個黑色的骨灰盒,盒子上貼著有照片,一名老者,一名老婦。

陳敬邦母子倆。

陳陽遞了個眼色,錢懷仁和陳巧姑各自抱了一個盒子出來。

陳陽對陳巧姑道,“算起來,他們是你的家人,你們這一房,欠了人家的,這事善後,交給你來處理。”

陳巧姑點了點頭,在陳陽的瞳術深度催眠下,自然是言聽計從。

陳陽隨即又對錢懷仁道,“這事你也有參與,到時候你也跟著去,說服村裡的族老,把這母子二人葬進陳家祖墳,了卻心願。”

“是。”

錢懷仁答應的更快,這種事他是專業的。

“櫃子裡好像還有東西。”

這時候,站在旁邊的客戶經理提醒了一句。

陳陽這才又將目光挪向櫃子,從櫃子裡又抱出來一個盒子。

黑色木盒,但並非骨灰盒的造型,盒子上掛著一把銀亮的小鎖,抱在懷裡倒也有點分量,有十來斤的樣子。

陳陽用精神力探了一下。

裡面裝著的,並非骨灰,居然在排斥他的精神探查,只能探到一個大概的輪廓,貌似是一坨什麼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秦州留下的鑰匙,就是用來開這盒子的鎖的吧。

這老頭也不知道在故弄什麼玄虛。

有外人在場,陳陽也沒當場開啟,確認了櫃子裡不再有東西,這才離開。

“三位,我們最近有活動, ,買二贈一,還包火化喪葬一條龍,瞭解一下……”

“現在墓地也是商品,是剛需,人生在世,都免不了那一天,就算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轉賣,我們這兒依山傍水,風水極佳,寸土寸金,將來是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的……”

從寄存處出來,辦理結賬手續,剛剛那位客戶經理拿了張宣傳單,給三人介紹起了業務。

陳陽滿臉的黑線,現在墓地都這麼卷的麼?神特麼買二送一,真不怕被打的麼?

三人沒有理會,只覺得晦氣,結完賬便趕緊走人了。

但讓陳陽始料未及的是,更晦氣的事情還在等著他。

他開著車,從停車場出來,沒走多遠,路邊突然躥出來一個人。

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馬路中央。

還好陳陽反應夠快,車速夠慢,一腳剎車踩下去,輪胎抱死,在地面上滑出一條淺淺的焦痕。

“找死啊你?”

副駕上,錢懷仁已經搖開出車窗破口大罵了。

陳陽往前方看去。

距離車頭不過半米遠,站著一名牛高馬大的青年男子。

是他!

文殊院遇到的那位北帝派弟子。

今天好像換了個造型。

一身湛藍色的道袍,長髮盤在頭頂,挽了個道髻,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揹著一把桃木七星劍,怕是有兩米長,整個人杵在那兒,像是根電線杆。

隔著車窗,他的目光與陳陽對撞,像是遇上了惡鬼的鐘馗。

“嘭!”

一隻大手壓在了引擎蓋上,嘭的一聲,車身都跟著抖動了一下。

錢懷仁嚇了一跳,到了嘴邊的髒話瞬間被憋了回去,他就算再沒有眼力勁,這時候也該看出來怎麼回事了。

“下來。”

青年淡淡的語音傳入陳陽耳中,完全命令的語氣。

彷彿下一秒,他就能把車子整個掀翻在地。

陳陽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明媚的夕陽從那青年的身後斜照過來,影子拉得又大又長,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

“怎麼又是你?想幹什麼?”陳陽淡定的問了一句。

“誅邪降魔!”

青年口中緩緩吐出四個字。

陳陽聞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你這裡指定有點毛病,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哼。”

青年冷哼了一聲,“前天晚上,為什麼放我鴿子?”

呵,他還懂什麼是放鴿子。

陳陽道,“當時是你自說自話,我有答應赴約麼,朋友,我很忙的,沒時間陪你玩。”

“哼。”

青年聞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又是一聲冷哼,“我說過,你不來找我,我便會來找你,邪魔外道,受死!”

一股暴虐之氣從青年身上綻放,真的是足夠暴躁,不點都著。

話音未落,他便舉起拳頭要動手。

“停!”

陳陽叫停了他。

“還有什麼遺言?”青年舉著拳頭,冷然的看著陳陽。

陳陽哂笑,“想打架,我奉陪,不過,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不方便,咱們換個地方。”

青年聞言,收起了拳頭,“去哪兒?”

陳陽指了指身後的鳳凰山。

“好。”

青年應了一聲,現代社會對他們這些修士實在是太不友好了,到處都是監控,讓他的行動特別不方便,像是隨時隨地都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但凡出點什麼事,自稱官方的人就會來找上你。

……

錢懷仁和陳巧姑留在了車上,陳陽跟著那青年一起,往鳳凰山上走去。

對付這種鑽了牛角尖的一根筋,陳陽根本沒有和他講道理的慾望,直接揍一頓就老實了。

鳳凰山頂。

陳陽走在前面,青年走在後面,一副押送犯人的模樣,像是生怕陳陽跑了似的。

在茂密的樹林間,找了一塊還算寬廣的空地。

這種地方,平常也不會有人來。

太陽已經落了山,樹影婆娑,迎風招搖。

倒也是一個打架的好地方。

“就這兒吧。”

陳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那青年。

青年站定,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陳陽刺穿,“山下那兩人,也是你的同夥?”

陳陽哭笑不得,“怎麼,還想都殺了?”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青年義正言辭。

腦子有病!

陳陽搖了搖頭,“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總得知道殺我的人是誰。”

“北帝派,柯少華!”

青年胸口一挺,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臉上寫滿了驕傲。

隨即目光落在陳陽身上,“你又叫什麼名字,出自哪一邪派?還有多少同黨?”

這一刻,他或許覺得他就是正義的使者,英雄的化身。

陳陽沒有多說,只是挑釁的對他勾了勾手指,“打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好膽!”

青年身上戾氣陡增,二話不說,直接出手,一步跨到陳陽面前,一記鐵券直直的轟向陳陽的腦袋。

彷彿是真的有什麼血海深仇,勢要將陳陽一擊斃命。

“哼!”

陳陽眸光冷冽,並未後退半分,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嘭!”

拳拳相撞,如同兩顆彗星撞到了一起。

強大的能量衝擊,以二人為中心,散向四方,周圍的枯枝敗葉霎時被捲起,漫天都是。

陳陽往後退了數步,而那青年也是跌跌撞撞往後退出十多米。

“好個邪修,真有些本事。”

青年堪堪站定,感受著拳頭上傳來的麻木和疼痛,心中暗暗驚駭。

剛剛這一拳,自己居然隱約落了下風。

這怎麼可能。

明明下山的時候,師父已經告訴過自己,同輩之中,自己已經無敵,縱然是老幾輩的存在,也沒幾個會是自己的對手。

造化境內,自己完全可以橫行無忌。

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面前這個邪修,看起來貌似還要比自己年輕一些,但體魄明顯比自己更強。

邪修就是邪修,誰知道他是用的什麼方法提升的體魄?

想到這裡,青年重重的握拳。

滋滋!

驟然之間,青年身上弧光閃動,氣勢陡然狂漲。

雷法?

陳陽挑著眉,看著面前的青年。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這青年的體內綻放,絲絲縷縷的金色弧光碟繞他的全身,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又拔高了一些。

“死!”

柯少華爆吼了一聲,直接又是一拳往陳陽打來。

陳陽不敢怠慢,立刻施展金身,又是一拳打了回去。

這一拳,陳陽沒多少保留,至少打出七龍之力。

“嘭!”

對方拳力看起來威猛,但在雷法的催動下,最多能有五龍。

這樣的力量,的確能在造化境中橫行,但很可惜遇到了陳陽。

伴隨著一聲爆響,柯少華的身形像是一顆炮彈,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在二人交手的瞬間,恐怖的雷電能量,直接灌入陳陽的體內。

暴虐,瘋狂,破壞。

好在陳陽也會些雷法,立刻引導煉化,將這股恐怖的雷電能量引入雷脈。

手臂略微發麻。

衣服也被電得焦黑。

真元運轉,驅退不適之感。

遠處,柯少華對拳失敗,落入林中,身形淹沒在了草叢裡。

“噗!”

一口血吐了出來,吐在了摔在身邊的桃木七星劍上。

柯少華的眸子裡寫滿了驚駭。

強,太強了。

自己施展了雷霆灌體,體魄暴漲,超過五龍之力的一拳,還裹挾著雷法的超強破壞力,本以為會摧枯拉朽,但結果卻是自己被反向碾壓。

怎麼可能?

師父不是說,當今的修行界,都是菜雞,自己能隨意拿捏的麼?

“滋滋……”

桃木七星劍微微顫動,柯少華感受到了劍心的躁動,劍身之上的七星銘文,亮起了弧光。

忍著身體上的傷痛,他一把抓起七星劍,便要起身放大招。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竄入林中,沒等他來得及反應,便是一腳踹在他的手上。

手中桃木七星劍驟然被踢飛了出去。

“嘭!”

插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瞬間,恐怖的電流釋放,大樹被從中劈開,空氣中盡是焦灼的味道。

好強的劍!

大樹炸開,那把劍斜插在了地上,弧光籠罩周圍十多米。

電流傾瀉,隔著老遠,陳陽都感覺到渾身酥麻。

好一會兒,恐怖的電弧才收斂,現場黑煙騰騰,滿滿的焦味。

“唰唰唰……”

陳陽手中銀針飛速射出,將柯少華身上的大穴封死。

“你……”

柯少華坐在地上,身體竟是無法動彈,他的目光緊盯著陳陽,感受到了一些從來沒有過的情緒。

挫敗,還有恐懼。

他居然敗了!

而且還敗得這麼徹底。

“妖孽,要殺便殺,吾道不孤,日後自會有人為我報仇。”

眸子裡的那一絲恐懼,立刻又被無限的堅毅給取代,他脖子一昂,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陳陽也是服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而且還偏偏被自己給遇上。

一根銀針刺在了柯少華的膻中穴上。

真氣立刻倒流。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

“啊!”

山林之中,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

幾分鐘後。

柯少華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你……”

他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生無可戀,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彷彿丟失了某種最寶貴的東西。

尊嚴,沒錯,是尊嚴。

他剛剛居然羞恥的乞求面前之人饒過他。

太羞恥了。

他可是堂堂北帝派的傳人,居然對一個邪魔外道下跪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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