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開罐,罐子裡的存在!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45·2026/3/26

他把罐子放在了地上。 此時,月光下的罐子,規規矩矩,普普通通,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 “大男人,流點血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補回來了……”八翅蜈蚣以為他在扭捏。 陳陽搖了搖頭,摸了摸身上揣的蜀山山君印。 一口大缸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瓷缸有一米多高,直徑也有將近一米,缸口是蓋著的。 陳陽掀開蓋子,一股濃鬱到極點的血腥味瞬間釋放開來。 “我去?” 八翅蜈蚣見了眼前這一幕,頓時驚住了。 血。 缸裡全是血,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血,全都是修士的靈血。 而且是靈血中的精血,絕對大量的靈血凝練出來的。 這麼大一缸,真是有點嚇人。 “你這是殺了多少人?什麼時候的事?”八翅蜈蚣直接懵了。 它本以為陳陽自己放點血就行了,完全沒有想到,陳陽居然搞這麼大。 當初去龍門山無底洞的時候,八翅蜈蚣並沒有在場,自然不知道陳陽在無底洞中的經歷,更不會知道這些血的來歷。 陳陽一邊簡單給他講了講來歷,一邊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個瓢出來,直接從缸裡剜了一瓢靈血出來。 時間太久,這些血早就凝固了,但用真元一渡,就像寒冰一樣,很快融化開來。 一股濃鬱的血氣很快散開。 在有繼續的動作之前,陳陽還是遲疑了一下的。 他盯著面前的罐子,“朋友,我們沒有惡意,你想出來,我們幫你,我們也不要求你報答什麼,出來之後,別搞我們就行……” 也甭管裡面的東西聽不聽得到,聽不聽得懂,陳陽還是先說了一句。 罐子並沒有什麼反應。 陳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才將瓢中融化開的靈血,往罐子上慢慢的澆去。 罐子瞬間被血染紅,大半夜的,大山之上,這樣的一幕,還真是有點滲人。 這時候,月亮還掛在頭頂上,雖然不如滿月明亮,但是清涼的月華,還是將虎跳崖照亮,以陳陽的目力,完全能將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靈血灑在罐子身上,罐身就像海綿,迅速的將血液吸了進去,甚至都沒有一滴掉落在地上。 隨著瓢中的靈血不斷被吸收,陳陽明顯感覺到罐子變得熱了起來。 很快就變得滾燙。 一瓢靈血倒完,罐子蒸騰,已經冒起了白煙。 他隨即又舀了一瓢,繼續化開,傾倒在罐子上。 第二瓢倒完,罐子已經明顯紅了起來,是那種被燒灼的紅。 “咔咔……” 罐子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在陳陽的天眼注視下,罐身上浮現出了大量的咒文。 這些咒文像鏈條一樣鎖著罐身,但此刻,這些咒文正在迅速的崩碎。 陳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旁邊的八翅蜈蚣也是滿臉的期待和戒備。 石靈,五雷真人,三尸神樹,也在用元神之力監控著罐子的情況。 一個個的,就像是在等待開獎一樣。 “呼!”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手裡又抓了一瓢靈血,這已經是第五瓢了,他有一種預感,這一瓢下去,這罐子就能開了。 好在這裡是在山上,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不會影響到村裡。 第五瓢靈血下去,罐子上的能量咒文虛浮了起來。 “嘭……” 咒文驟然炸開,迅速化為灰燼。 陳陽下意識的往後退出了好幾步。 罐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靜靜的杵在原地。 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起來。 陳陽手裡端著個瓢,木杵杵的站在原地,短暫的愣神之後,反應過來,趕緊把瓢收了,單手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乙木神雷令牌。 這令牌經過叔公的道真雷劫,能量已經是又充上了。 看他這架勢,像是隨時準備給罐子裡的東西來一下子。 罐子上的咒文已經消失,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陽給八翅蜈蚣遞了個眼色。 八翅蜈蚣稍微一頓,雖然是它慫恿著開罐的,但真正罐開了之後,它還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罐子中飄來的那種極致的美味氣息,讓它食指大動,當即撲騰著翅膀又飛了過去。 真龍蛋? 會是真龍蛋麼? 小心翼翼抱起罐子,如同一個炸金花的賭徒,緩緩的將罐子掀開。 “哎喲,媽耶!” 八翅蜈蚣驚叫了一聲,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罐子蓋重新蓋上,二話不說,往陳陽飛來。 一下子盤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陳陽本來伸長著脖子,努力的想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被八翅蜈蚣這一驚一乍給嚇了一跳。 應激的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是什麼東西?”陳陽慌忙詢問。 他壓根沒看到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居然能把八翅蜈蚣都給嚇住,這老蜈蚣,不會是故意整蠱自己吧? “你,你自己去看。”八翅蜈蚣有些磕巴。 陳陽臉皮抖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罐子上,不知道怎麼的,嘴巴有點發幹。 “我感覺到了,是他的氣息。”石靈的聲音在陳陽的耳邊響起。 “他?” 陳陽眼神微動。 這個時候,石靈說這樣的話,她口中的這個他代表的是什麼人,陳陽自然清楚。 八翅蜈蚣雖然被嚇到了,但是,它能讓自己去看,那就說明,應該沒太大危險。 陳陽心中也像是貓撓一樣,好奇心攀升到了極點。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一隻手提著赤霄劍,另一隻手抓著乙木神雷令牌,小心的往罐子前挪去。 來到罐子面前,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赤霄劍的劍尖,在罐子蓋上一挑。 “唰!” 蓋子瞬間被挑開。 陳陽伸著脖子往裡一看。 瞬間。 頭皮一陣酥麻,渾身像是過電了一樣,心臟猛的像是被人給拽住,大腦短暫的空白。 罐子中,是個人頭。 一個已經乾巴的光頭。 一雙眼睛,剛好與他對視,那眼神,像是穿越了無盡的時空,來自死神的凝視。 眼神富有神采,給陳陽的感覺,似乎它是活的。 這一瞬,陳陽連叫都忘了叫,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恐怖至極的一幕給包裹。 莫大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襲上心頭,陳陽都不知道這一瞬是怎麼過去的,雙腿一下子就軟了,有種被強大的元神威壓給壓住的無力感。 罐子里人頭就這麼看著他,臉上的皮肉已經失去了些許的水分,看起來乾枯而猙獰,但隱約還是能看出幾分原有的形象。 頭頂倒是光滑錚亮,陳陽能清晰的看到那頭頂上的幾個戒疤。 “嗡!” 這時候,罐子的突然震動,將陳陽帶回了現實。 陳陽慌忙踉蹌的往後退開,單手抓著乙木神雷令牌,準備隨時施展雷法。 黃鼠狼王也操控著小白蛇飛了起來,八翅蜈蚣同樣進入了戒備狀態。 罐子裡,人頭像是砂礫一樣,迅速風化消失,在陳陽的天眼視野下,隨著罐子的劇烈震動,一道白光直接從罐子口噴湧而出。 一條白色光柱,驟然之間,沖天而起,直衝天際。 “多謝了小兄弟,今日恩德,來日報還。” 一個聲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幼,遠遠的飄進陳陽的耳朵裡。 隨著聲音落下,白光衝入雲霄,消失不見。 陳陽昂頭望著已經漆黑的夜空,呆立了半晌。 這是什麼操作? 好久,陳陽才回過神來,周圍靜寂無聲,罐子還在地上,如果不是罐子蓋已經開啟了,陳陽幾乎得以為剛就是一個夢,實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好一會兒,陳陽才又來到罐子前,探頭往罐子裡一看。 人頭已經不見了,罐子裡面空空如也。 他又抬頭看了看夜空。 一臉的懵。 回想剛才的一幕,心有餘悸。 千想萬想,萬萬沒有想到,這罐子里居然裝著的是個人頭。 一想到自己居然把這罐子放在床頭櫃上那麼多天,陳陽的心中就是一陣發毛。 那個人頭是誰? 為什麼會被封在罐子裡? 恐懼感消退之後,陳陽的腦海中升起了無數的疑問。 “是他,是當年給我傳經的那位神人。” 石靈篤定的聲音傳來。 陳陽稍微一滯,“確定麼?” “確定。” 石靈的聲音很認真,“容貌能變,氣息是變不了的,我記得他的氣息……”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楊萬嶽? 傳說中的那位千年之前的邪修? 傳說此人佛道同修,剛剛陳陽看到的人頭,頭上有戒疤留下,證明其確實是修佛者。 如果真是這人,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剛剛遁走的,是其元神吧? 光是一縷氣息,就按得他無法動彈,這是何等的強大? 好一會兒,陳陽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八翅蜈蚣,“蜈老,你不是說,罐子裡是真龍蛋的麼?” “我……” 八翅蜈蚣一時語噎,隨即乾笑了一聲,“我,那,確實就很誘人嘛。” 它只知道罐子裡的東西味道很誘人。 他猜測應該是某種蛇類,這很正常吧,蛇類的腦髓對它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能讓現在的它,感受到這麼大的誘惑的,那必定是極高等級的蛇類,加上裡面的東西滾來滾去,他猜測是個真龍蛋,這也很合理吧? 誰能想到,裡面竟然會是一個人頭。 但該說不說,那人頭對它而言,是真的香,必定是天人境的人頭。 可惜,沒等它來得及吸上一口。 陳陽見他一臉的無辜樣,也懶得再和他計較了。 “這樣一位存在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搖了搖頭,有點憂心忡忡。 剛剛或許不該搞什麼投票的,現在弄成這樣,浪費那麼多靈血,開出這麼個玩意兒,到頭來,貌似也沒撈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五雷真人道,“就算真是那位存在,他只餘元神,也翻不起太大浪來,畢竟,現在這世界,並不允許天人境的存在……” 聽起來,好像有點阿Q般的自我安慰。 但事已至此,做都已經做了,再後悔也沒什麼用。 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陳陽也沒再逗留,把那罐子一收,便下了山。 …… —— 姓名:陳陽 體魄:51535。 精神力:54212/54212。 元神:18710。 —— 進階造化境後期,各項數值都有明顯的提升。 體魄和精神力都自動上升了10品左右,而元神則是直接飆升了三十品。 雖然比起道真境強者來說,187品的元神算不得什麼,但也足夠和絕大部分道真境初期的存在比劃比劃了。 陳陽自問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對戰道真境初期,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勝率至少可以拉到七成。 但是,一些比較變態的道真境初期排除在外。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數值,接下來又花時間鞏固了一下境界。 距離道真境,又近了一步。 …… —— 縣城。 薛凱琪約了陳陽見面,地點就在薛家的泰和堂。 陳陽趕到縣城,也才早上八點過。 最近天氣熱,出門要趁早。 他和黃燦一起來的,黃燦今天科目三考試,陳陽順路捎了他出來。 在駕校附近把黃燦丟下,陳陽便直接去了泰和堂,到了地方也才不到九點。 泰和堂,樓上薛凱琪的辦公室,陳陽坐在沙發上,吹著空調,聽著薛凱琪講事。 薛崇禮已經幾天前離開了蜀地,回法相寺去了。 他這次回來,只是小住,不是常住,始終還是要回寺裡的。 畢竟,薛崇禮可是法相寺戒律堂的管事,長久不回去是會出問題的。 這次回薛家小住,震懾宵小的目的已經達到,蜀地和薛家有交道的勢力,基本都知道,薛家還有這樣一尊後臺,就算他走了,應該也不敢再對薛家怎麼樣。 當然,肯定還是會有一些不長眼睛的,薛崇禮遠在法相寺,鞭長莫及,薛家又拿不出像樣的高手來,怎麼辦? 薛崇禮在離開之前,便給薛凱琪留下話來,讓她遇上解決不了的事,便找陳陽來處理。 陳陽得了薛崇禮的恩惠,自然欠下人情,當日薛崇禮就已經給他說好了,得了好處,自然便該為薛家解決麻煩。 這不,薛崇禮才剛走幾天,麻煩就真的來了。 薛凱琪給陳陽講了一下大概的經過。 事情,還得從陳陽那日拜訪薛家說起。 當日薛凱琪的二嬸丁霜霜,和薛凱琪撕破臉皮,說要找孃家人來給她出頭。 當時所有人都只覺得是一句戲言,但誰想到,戲言成真。 這個丁霜霜,還真把人給招來了。 如今的丁家,早已敗落,產業幾乎全部被薛家給收編。 至於人。 丁連城和丁連雲這兩支丁家主脈,幾乎都已經死絕了,丁霜霜所謂的孃家人,只有一個躲回矮國的丁四江,以及一個外嫁東山省的姐姐。 之前爭遺產的時候,丁四江躲在矮國不敢回來,姐姐丁露露雖然來了,但當時和丁霜霜鬧的很僵,最後一點便宜都沒沾到,灰溜溜的回了東山,並說了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現在丁霜霜卻又和丁露露給聯絡上了。 丁露露的夫家,已經和薛凱琪電話交涉過,說是這幾天就會過來蜀地。 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都老死不相往來了,丁露露為什麼還會搭理丁霜霜? 利益呀。 利益至上,甭管她們姐妹之間有多大的矛盾,丁家的財產總不可能這麼不明不白的落入薛家的手裡? 丁露露身後的夫家,肯定也是盯上了這塊肥肉的。 大家都是丁家的姻親,憑什麼好處都讓你薛家佔了去? 但對於薛家而言,都已經吃進嘴裡的東西,我憑什麼再吐出來? 這個時候,當然就要比手腕了。 這件事,如果薛崇禮出面,應該很好解決,畢竟法相寺的名頭擺在那兒,誰不給幾分薄面。 但問題是現在薛崇禮回法相寺了。 丁露露的夫家在這個時候過來,打著丁露露的旗號,又有丁霜霜內應,找上薛家討要丁家的遺產,倒也說得過去。 陳陽聞言,眉毛輕挑,“丁露露的夫家,就是之前你說的,東山省五大仙門之一的白家對吧?” “沒錯。” 薛凱琪點了點頭,沒等陳陽繼續問,她便說道,“這白家的實力也不弱,在東山省的地位,相當於蜀地的五門,是有造化境強者坐鎮的,而且不止一位,這次他們過來,我想,肯定會有造化境的強者隨行……” 薛家除了一個薛崇禮,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唯一一個薛凱琪,也就精神力強一些,遇上弱一點的靈境還能周旋周旋,但是遇上造化境,那可就無可奈何了。 現在的情況,薛凱琪想在修行界尋找助戰都找不到,等著看她消化的可不少。 薛凱琪道,“陳陽,到時候,如果方便的話,恐怕得等你到現場坐鎮一下……” “這是小問題。” 陳陽微微頷首,“琪姐,你不會妥協的吧?這錢已經進了我的口袋,反正我那份是肯定不會給出來了。” 這事涉及到他的切身經歷,就算不看他和薛凱琪的交情,不管他和薛崇禮的約定,陳陽都勢必是會出手的。 薛凱琪聞言,哭笑不得,“只要你能頂得住,我肯定不會妥協。” “那就歐了。” 陳陽比了個OK的手勢,轉而說道,“矮國那個丁四江,現在怎麼樣,有回來麼?” “他?” 薛凱琪搖了搖頭,“好像是回來了,聽說是又重金聘請了矮國的什麼高手,不過,回來之後便沒了訊息,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在玩什麼花樣……” ------------

他把罐子放在了地上。

此時,月光下的罐子,規規矩矩,普普通通,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

“大男人,流點血而已,用不了多久就補回來了……”八翅蜈蚣以為他在扭捏。

陳陽搖了搖頭,摸了摸身上揣的蜀山山君印。

一口大缸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瓷缸有一米多高,直徑也有將近一米,缸口是蓋著的。

陳陽掀開蓋子,一股濃鬱到極點的血腥味瞬間釋放開來。

“我去?”

八翅蜈蚣見了眼前這一幕,頓時驚住了。

血。

缸裡全是血,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血,全都是修士的靈血。

而且是靈血中的精血,絕對大量的靈血凝練出來的。

這麼大一缸,真是有點嚇人。

“你這是殺了多少人?什麼時候的事?”八翅蜈蚣直接懵了。

它本以為陳陽自己放點血就行了,完全沒有想到,陳陽居然搞這麼大。

當初去龍門山無底洞的時候,八翅蜈蚣並沒有在場,自然不知道陳陽在無底洞中的經歷,更不會知道這些血的來歷。

陳陽一邊簡單給他講了講來歷,一邊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個瓢出來,直接從缸裡剜了一瓢靈血出來。

時間太久,這些血早就凝固了,但用真元一渡,就像寒冰一樣,很快融化開來。

一股濃鬱的血氣很快散開。

在有繼續的動作之前,陳陽還是遲疑了一下的。

他盯著面前的罐子,“朋友,我們沒有惡意,你想出來,我們幫你,我們也不要求你報答什麼,出來之後,別搞我們就行……”

也甭管裡面的東西聽不聽得到,聽不聽得懂,陳陽還是先說了一句。

罐子並沒有什麼反應。

陳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才將瓢中融化開的靈血,往罐子上慢慢的澆去。

罐子瞬間被血染紅,大半夜的,大山之上,這樣的一幕,還真是有點滲人。

這時候,月亮還掛在頭頂上,雖然不如滿月明亮,但是清涼的月華,還是將虎跳崖照亮,以陳陽的目力,完全能將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靈血灑在罐子身上,罐身就像海綿,迅速的將血液吸了進去,甚至都沒有一滴掉落在地上。

隨著瓢中的靈血不斷被吸收,陳陽明顯感覺到罐子變得熱了起來。

很快就變得滾燙。

一瓢靈血倒完,罐子蒸騰,已經冒起了白煙。

他隨即又舀了一瓢,繼續化開,傾倒在罐子上。

第二瓢倒完,罐子已經明顯紅了起來,是那種被燒灼的紅。

“咔咔……”

罐子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在陳陽的天眼注視下,罐身上浮現出了大量的咒文。

這些咒文像鏈條一樣鎖著罐身,但此刻,這些咒文正在迅速的崩碎。

陳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旁邊的八翅蜈蚣也是滿臉的期待和戒備。

石靈,五雷真人,三尸神樹,也在用元神之力監控著罐子的情況。

一個個的,就像是在等待開獎一樣。

“呼!”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手裡又抓了一瓢靈血,這已經是第五瓢了,他有一種預感,這一瓢下去,這罐子就能開了。

好在這裡是在山上,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不會影響到村裡。

第五瓢靈血下去,罐子上的能量咒文虛浮了起來。

“嘭……”

咒文驟然炸開,迅速化為灰燼。

陳陽下意識的往後退出了好幾步。

罐子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靜靜的杵在原地。

氣氛一下子詭異了起來。

陳陽手裡端著個瓢,木杵杵的站在原地,短暫的愣神之後,反應過來,趕緊把瓢收了,單手握住了脖子上掛著的乙木神雷令牌。

這令牌經過叔公的道真雷劫,能量已經是又充上了。

看他這架勢,像是隨時準備給罐子裡的東西來一下子。

罐子上的咒文已經消失,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陽給八翅蜈蚣遞了個眼色。

八翅蜈蚣稍微一頓,雖然是它慫恿著開罐的,但真正罐開了之後,它還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罐子中飄來的那種極致的美味氣息,讓它食指大動,當即撲騰著翅膀又飛了過去。

真龍蛋?

會是真龍蛋麼?

小心翼翼抱起罐子,如同一個炸金花的賭徒,緩緩的將罐子掀開。

“哎喲,媽耶!”

八翅蜈蚣驚叫了一聲,也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罐子蓋重新蓋上,二話不說,往陳陽飛來。

一下子盤在了陳陽的肩膀上。

陳陽本來伸長著脖子,努力的想看清裡面是什麼東西,被八翅蜈蚣這一驚一乍給嚇了一跳。

應激的往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是什麼東西?”陳陽慌忙詢問。

他壓根沒看到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居然能把八翅蜈蚣都給嚇住,這老蜈蚣,不會是故意整蠱自己吧?

“你,你自己去看。”八翅蜈蚣有些磕巴。

陳陽臉皮抖了一下。

目光落在那罐子上,不知道怎麼的,嘴巴有點發幹。

“我感覺到了,是他的氣息。”石靈的聲音在陳陽的耳邊響起。

“他?”

陳陽眼神微動。

這個時候,石靈說這樣的話,她口中的這個他代表的是什麼人,陳陽自然清楚。

八翅蜈蚣雖然被嚇到了,但是,它能讓自己去看,那就說明,應該沒太大危險。

陳陽心中也像是貓撓一樣,好奇心攀升到了極點。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一隻手提著赤霄劍,另一隻手抓著乙木神雷令牌,小心的往罐子前挪去。

來到罐子面前,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赤霄劍的劍尖,在罐子蓋上一挑。

“唰!”

蓋子瞬間被挑開。

陳陽伸著脖子往裡一看。

瞬間。

頭皮一陣酥麻,渾身像是過電了一樣,心臟猛的像是被人給拽住,大腦短暫的空白。

罐子中,是個人頭。

一個已經乾巴的光頭。

一雙眼睛,剛好與他對視,那眼神,像是穿越了無盡的時空,來自死神的凝視。

眼神富有神采,給陳陽的感覺,似乎它是活的。

這一瞬,陳陽連叫都忘了叫,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恐怖至極的一幕給包裹。

莫大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襲上心頭,陳陽都不知道這一瞬是怎麼過去的,雙腿一下子就軟了,有種被強大的元神威壓給壓住的無力感。

罐子里人頭就這麼看著他,臉上的皮肉已經失去了些許的水分,看起來乾枯而猙獰,但隱約還是能看出幾分原有的形象。

頭頂倒是光滑錚亮,陳陽能清晰的看到那頭頂上的幾個戒疤。

“嗡!”

這時候,罐子的突然震動,將陳陽帶回了現實。

陳陽慌忙踉蹌的往後退開,單手抓著乙木神雷令牌,準備隨時施展雷法。

黃鼠狼王也操控著小白蛇飛了起來,八翅蜈蚣同樣進入了戒備狀態。

罐子裡,人頭像是砂礫一樣,迅速風化消失,在陳陽的天眼視野下,隨著罐子的劇烈震動,一道白光直接從罐子口噴湧而出。

一條白色光柱,驟然之間,沖天而起,直衝天際。

“多謝了小兄弟,今日恩德,來日報還。”

一個聲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幼,遠遠的飄進陳陽的耳朵裡。

隨著聲音落下,白光衝入雲霄,消失不見。

陳陽昂頭望著已經漆黑的夜空,呆立了半晌。

這是什麼操作?

好久,陳陽才回過神來,周圍靜寂無聲,罐子還在地上,如果不是罐子蓋已經開啟了,陳陽幾乎得以為剛就是一個夢,實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好一會兒,陳陽才又來到罐子前,探頭往罐子裡一看。

人頭已經不見了,罐子裡面空空如也。

他又抬頭看了看夜空。

一臉的懵。

回想剛才的一幕,心有餘悸。

千想萬想,萬萬沒有想到,這罐子里居然裝著的是個人頭。

一想到自己居然把這罐子放在床頭櫃上那麼多天,陳陽的心中就是一陣發毛。

那個人頭是誰?

為什麼會被封在罐子裡?

恐懼感消退之後,陳陽的腦海中升起了無數的疑問。

“是他,是當年給我傳經的那位神人。”

石靈篤定的聲音傳來。

陳陽稍微一滯,“確定麼?”

“確定。”

石靈的聲音很認真,“容貌能變,氣息是變不了的,我記得他的氣息……”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楊萬嶽?

傳說中的那位千年之前的邪修?

傳說此人佛道同修,剛剛陳陽看到的人頭,頭上有戒疤留下,證明其確實是修佛者。

如果真是這人,自己是不是闖禍了?

剛剛遁走的,是其元神吧?

光是一縷氣息,就按得他無法動彈,這是何等的強大?

好一會兒,陳陽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八翅蜈蚣,“蜈老,你不是說,罐子裡是真龍蛋的麼?”

“我……”

八翅蜈蚣一時語噎,隨即乾笑了一聲,“我,那,確實就很誘人嘛。”

它只知道罐子裡的東西味道很誘人。

他猜測應該是某種蛇類,這很正常吧,蛇類的腦髓對它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能讓現在的它,感受到這麼大的誘惑的,那必定是極高等級的蛇類,加上裡面的東西滾來滾去,他猜測是個真龍蛋,這也很合理吧?

誰能想到,裡面竟然會是一個人頭。

但該說不說,那人頭對它而言,是真的香,必定是天人境的人頭。

可惜,沒等它來得及吸上一口。

陳陽見他一臉的無辜樣,也懶得再和他計較了。

“這樣一位存在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他搖了搖頭,有點憂心忡忡。

剛剛或許不該搞什麼投票的,現在弄成這樣,浪費那麼多靈血,開出這麼個玩意兒,到頭來,貌似也沒撈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五雷真人道,“就算真是那位存在,他只餘元神,也翻不起太大浪來,畢竟,現在這世界,並不允許天人境的存在……”

聽起來,好像有點阿Q般的自我安慰。

但事已至此,做都已經做了,再後悔也沒什麼用。

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

陳陽也沒再逗留,把那罐子一收,便下了山。

……

——

姓名:陳陽

體魄:51535。

精神力:54212/54212。

元神:18710。

——

進階造化境後期,各項數值都有明顯的提升。

體魄和精神力都自動上升了10品左右,而元神則是直接飆升了三十品。

雖然比起道真境強者來說,187品的元神算不得什麼,但也足夠和絕大部分道真境初期的存在比劃比劃了。

陳陽自問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對戰道真境初期,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勝率至少可以拉到七成。

但是,一些比較變態的道真境初期排除在外。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數值,接下來又花時間鞏固了一下境界。

距離道真境,又近了一步。

……

——

縣城。

薛凱琪約了陳陽見面,地點就在薛家的泰和堂。

陳陽趕到縣城,也才早上八點過。

最近天氣熱,出門要趁早。

他和黃燦一起來的,黃燦今天科目三考試,陳陽順路捎了他出來。

在駕校附近把黃燦丟下,陳陽便直接去了泰和堂,到了地方也才不到九點。

泰和堂,樓上薛凱琪的辦公室,陳陽坐在沙發上,吹著空調,聽著薛凱琪講事。

薛崇禮已經幾天前離開了蜀地,回法相寺去了。

他這次回來,只是小住,不是常住,始終還是要回寺裡的。

畢竟,薛崇禮可是法相寺戒律堂的管事,長久不回去是會出問題的。

這次回薛家小住,震懾宵小的目的已經達到,蜀地和薛家有交道的勢力,基本都知道,薛家還有這樣一尊後臺,就算他走了,應該也不敢再對薛家怎麼樣。

當然,肯定還是會有一些不長眼睛的,薛崇禮遠在法相寺,鞭長莫及,薛家又拿不出像樣的高手來,怎麼辦?

薛崇禮在離開之前,便給薛凱琪留下話來,讓她遇上解決不了的事,便找陳陽來處理。

陳陽得了薛崇禮的恩惠,自然欠下人情,當日薛崇禮就已經給他說好了,得了好處,自然便該為薛家解決麻煩。

這不,薛崇禮才剛走幾天,麻煩就真的來了。

薛凱琪給陳陽講了一下大概的經過。

事情,還得從陳陽那日拜訪薛家說起。

當日薛凱琪的二嬸丁霜霜,和薛凱琪撕破臉皮,說要找孃家人來給她出頭。

當時所有人都只覺得是一句戲言,但誰想到,戲言成真。

這個丁霜霜,還真把人給招來了。

如今的丁家,早已敗落,產業幾乎全部被薛家給收編。

至於人。

丁連城和丁連雲這兩支丁家主脈,幾乎都已經死絕了,丁霜霜所謂的孃家人,只有一個躲回矮國的丁四江,以及一個外嫁東山省的姐姐。

之前爭遺產的時候,丁四江躲在矮國不敢回來,姐姐丁露露雖然來了,但當時和丁霜霜鬧的很僵,最後一點便宜都沒沾到,灰溜溜的回了東山,並說了老死不相往來。

但是,現在丁霜霜卻又和丁露露給聯絡上了。

丁露露的夫家,已經和薛凱琪電話交涉過,說是這幾天就會過來蜀地。

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都老死不相往來了,丁露露為什麼還會搭理丁霜霜?

利益呀。

利益至上,甭管她們姐妹之間有多大的矛盾,丁家的財產總不可能這麼不明不白的落入薛家的手裡?

丁露露身後的夫家,肯定也是盯上了這塊肥肉的。

大家都是丁家的姻親,憑什麼好處都讓你薛家佔了去?

但對於薛家而言,都已經吃進嘴裡的東西,我憑什麼再吐出來?

這個時候,當然就要比手腕了。

這件事,如果薛崇禮出面,應該很好解決,畢竟法相寺的名頭擺在那兒,誰不給幾分薄面。

但問題是現在薛崇禮回法相寺了。

丁露露的夫家在這個時候過來,打著丁露露的旗號,又有丁霜霜內應,找上薛家討要丁家的遺產,倒也說得過去。

陳陽聞言,眉毛輕挑,“丁露露的夫家,就是之前你說的,東山省五大仙門之一的白家對吧?”

“沒錯。”

薛凱琪點了點頭,沒等陳陽繼續問,她便說道,“這白家的實力也不弱,在東山省的地位,相當於蜀地的五門,是有造化境強者坐鎮的,而且不止一位,這次他們過來,我想,肯定會有造化境的強者隨行……”

薛家除了一個薛崇禮,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唯一一個薛凱琪,也就精神力強一些,遇上弱一點的靈境還能周旋周旋,但是遇上造化境,那可就無可奈何了。

現在的情況,薛凱琪想在修行界尋找助戰都找不到,等著看她消化的可不少。

薛凱琪道,“陳陽,到時候,如果方便的話,恐怕得等你到現場坐鎮一下……”

“這是小問題。”

陳陽微微頷首,“琪姐,你不會妥協的吧?這錢已經進了我的口袋,反正我那份是肯定不會給出來了。”

這事涉及到他的切身經歷,就算不看他和薛凱琪的交情,不管他和薛崇禮的約定,陳陽都勢必是會出手的。

薛凱琪聞言,哭笑不得,“只要你能頂得住,我肯定不會妥協。”

“那就歐了。”

陳陽比了個OK的手勢,轉而說道,“矮國那個丁四江,現在怎麼樣,有回來麼?”

“他?”

薛凱琪搖了搖頭,“好像是回來了,聽說是又重金聘請了矮國的什麼高手,不過,回來之後便沒了訊息,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在玩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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