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末法和尚現身,二峨山的隱士!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00·2026/3/26

“是麼?” 陳陽挑了挑眉,“他還真敢回來呀?知道找的什麼靠山麼?” 這個丁四江,膽小如鼠,半年多以前,牛比轟轟的帶著一群矮國高手來中土,結果被陳陽隨便一招毒計,便兵不血刃的給打發了。 甚至連對手是誰都沒有搞清楚,這廝便連夜逃去了矮國,據說還入了矮國籍,大有一輩子都不再來中土的架勢。 前段時間,丁家覆滅,薛家吞噬丁家的產業,這麼大的事情,連外嫁的丁露露都回來了,丁四江作為丁連雲留下的唯一男丁,居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想而知這人怕死到了什麼程度。 這個時候,丁四江卻一反常態的跑回來,這是得找了多大的靠山? 薛凱琪卻搖了搖頭,“目前還不太清楚,不過,協會那邊應該會有資訊,我和協會沒太多交涉,這種機密資訊,他們也不會給我……” 言下之意,還得陳陽自己去問才行。 現在薛崇華已經死了,她薛凱琪又能有多少影響力? 正所謂人走茶涼,她本來就和協會那邊沒多少交情,跑去打聽這些資訊,搞不好也是自討沒趣,就算給了她資訊,那也是人情,她爺爺留下的人情,用一分就少一分。 “你那個二嬸,就沒透露點什麼?” 打聽訊息這事對陳陽來說倒是簡單,他和王援朝等人,講的已經不是人情,而是交情。 “呵。” 薛凱琪自嘲的笑了笑,“她,牛皮吹的震天響,這段時間天天和我二叔打架,前兩天把我二叔給打了個半死,兩人正鬧離婚呢。” 陳陽聞言,臉皮抖了抖。 這個薛二叔,戰鬥力未免太差了一些。 但這個丁霜霜,乃是丁連雲的女兒,有點修為在身上也正常,而薛凱琪那個二叔,也就普通人一個,幹不過也正常。 這種事是薛家的家事,當著薛凱琪的面,陳陽也不好八卦了。 陳陽把話題引回了正軌,“行吧,等東山白家的人過來,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薛凱琪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這事本身也涉及到陳陽的切身利益,只要陳陽肯為薛家站臺,解決白家這個麻煩,應該不難。 畢竟,薛凱琪對陳陽多少也有些瞭解,陳陽本身實力就不說了,更還有峨眉這個靠山,東山五大仙門,也就蜀地盤山五門一個層次,只要不涉及到更高層次的勢力出手,就算這五大仙門齊至,單看在峨眉的面子上,恐怕都不敢造次。 …… 陳陽當即便給王援朝去了個電話,詢問丁四江的有關資訊。 電話接通,陳陽說明情況。 王援朝卻是有些詫異,“這事你不找我,我也正想問你呢。” “問我?” 聽著電話那頭王援朝的聲音,陳陽有點懵。 王援朝道,“人是四天前的下午落地蓉都的,之後回了貢市,當晚就失聯了,我還尋思著,是不是你提前得到訊息,把人給劫了……” 陳陽和丁家的仇怨,王援朝是清清楚楚的,所以,陳陽完全有這個動機去幹這件事。 丁家現在可就剩下丁四江這麼一個男丁血脈,陳陽怕是做夢都想著把他給做了,但因為這廝躲在矮國,鞭長莫及,現在這廝主動跑回來,陳陽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這事陳陽還真是冤枉了。 陳陽道,“四天前,我剛從峨眉離開,我還能一離開就跑去貢市捉人呀?” “嗯。” 王援朝應了一聲,既然陳陽給他打了這個電話,那就證明和陳陽無關。 “看來,這個丁四江,反偵察意識倒是挺強的,連我們的人都掌握不了他的動向。” 王援朝認真的道,“陳陽,你接下來可得小心點了,保不準這孫子會找上你。” 丁家的敗亡和陳陽脫不開幹係,現在這事已經經不起查了,他丁四江想查到陳陽身上來,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所以,跑來找他,不是不可能。 “他都帶了什麼人回來?”陳陽問道。 王援朝道,“矮國的鎮國級強者,名劍宗老祖級人物,森山佑一。” “很強?”陳陽問道。 鎮國級強者,聽起來好流弊的樣子。 “道真境中期吧,此人劍法高超,在矮國有個綽號,叫做劍氓,實力不可小覷……” 王援朝給陳陽解說了一大堆關於此人的訊息,繼而又道,“這人也不知道被丁四江灌了什麼迷幻湯,收了丁四江當義子,這個丁四江,一不小心,還真讓他發達了……” 陳陽道,“道真境中期就能鎮國了麼?果然是小地方。” 電話那頭,王援朝聽到這話,臉皮怕都不知道抽成什麼樣了。 這小子現在,是真的膨脹的厲害,連道真境都不放在眼裡了麼? “跟你說這些,是讓你提早有個防備,這個森山佑一,不是什麼等閒人物,戰略上輕視可以,但在戰術上一定要重視……” “瞭解,協會那邊應該還在查他們的下落吧,查到了告訴我一聲。” 寒暄幾句後,陳陽結束通話了電話。 薛凱琪正看著他,也在等著訊息。 陳陽道,“丁四江認了個乾爹,叫森山佑一,貌似還是矮國的鎮國高手,有道真境中期的境界,倒是有點棘手。” 道真境中期? 薛凱琪一聽,明顯有些慌亂。 她非常清楚道真境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修行界的頂流,要知道,就算她那位身在法相寺的二爺爺,也還只是造化境後期而已。 道真境,造化境,雖然相差一個境界,但實則卻是天淵之別。 這樣一位存在,幫著丁家出頭,陳陽能夠扛得住麼? 扛不住的話怎麼辦? 請峨眉還是請法相寺出頭? 這事怕是有點複雜了。 陳陽道,“雖然有點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搞,這裡是中土蜀地,還輪不到他們放肆,他們現在玩起了失蹤,也不知道在耍什麼花招,琪姐你放寬心,該幹什麼幹什麼,靜觀其變就是了,他要是敢露面,我自然會想辦法處理。” “好。” 薛凱琪也沒再說什麼,他了解陳陽,沒有把握的事,肯定不會這麼大包大攬。 而且,陳陽做事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 這時候,陳陽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 陳陽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黃燦。 今天黃燦科三考試,這麼快就考完了麼?還是說,靠掛了? 陳陽接通電話,正想問問他的考試情況。 “陳陽,快來,五百萬,五百萬出現了!”電話那頭是呼呼的風聲,黃燦的聲音帶著十分的興奮。 五百萬? 陳陽聞言,眉頭輕蹙,這貨中獎了? 正想問,卻聽黃燦說道,“協會通緝令上的那人,我看到了……”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通緝令? 五百萬? 前段時間,協會發布的通緝令,蠱神教的餘孽,只有一個價值五百萬。 末法和尚。 被這傢伙給撞上了? “你確定是他?” 陳陽多少有點不敢相信,這特麼得是什麼運氣? 而且,這人跑蜀地來做什麼? “看著有點像,大機率是他,我這會正跟著他,給你開位置共享,你趕緊來,我可能搞不定!” 豈止是可能搞不定,那完全就是根本搞不定好吧。 如果真是末法和尚,那可是造化境後期的存在,你要是能搞定,那還得了? “不要靠近,不要輕舉妄動,五百萬不是這麼好拿的,等我過來。” 陳陽趕緊叮囑了一句,就怕這傢伙頭鐵。 “怎麼了?”薛凱琪問道。 “琪姐,遇上點事,得處理一下,咱們有事電話聯絡。” 陳陽也沒解釋什麼,丟下一句話,趕緊走了。 …… —— 縣城東郊,迎春大道。 黃燦開著一輛教練車,正跟在一輛銀灰色轎車後面吃灰。 早上他來到駕校,駕校的教練把車給了他,讓他趁著還沒開考,先自己再練習練習。 這傢伙膽子大,教練沒在車上,他都敢把車開到了街上。 在東門口等紅燈的時候,意外看到隔壁車子的車後面坐著一個人。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這人長相,和自己看到過的協會通緝令上的那個五百萬實在是像。 他趕緊記下了對方的車牌,也不管什麼考試不考試了,考試哪有五百萬重要? 此時,車子出了東門,已經上了迎春大道,一路朝著峨眉的方向去了。 黃燦開車遠遠的追著,好在對方車速不快,而且路上車子也不少,應該不至於讓對方警覺。 他給陳陽打了電話,共享了位置,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陳陽能來。 這可是五百萬,光是想想,黃燦心中都激動的不得了。 這不比搞山貨抓野豬要賺多了? 當然,他也沒被興奮給沖毀理智,協會資料上明確說了,這人是造化境的強者。 而且還是造化境後期的強者,危險程度五顆星,黃燦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車子很快上了山道,沒多久,來到二峨山下停了下來。 黃燦沒敢停車,怕引起對方懷疑,而是開過去幾百米,才又找了個寬敞點的地方掉頭。 他開的是教練車,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也很正常。 等他再次經過對方停車的地方時,那轎車停在路邊,人已經下了車,正在往二峨山上走。 一共有三個人,下車後都戴上了口罩,明顯是在遮掩行跡。 “二峨山?” 黃燦收回了目光,車子又開出去百來米,這才停在了路邊。 拿出手機看了看,他的位置和陳陽共享著,地圖上代表陳陽的紅點正在朝著他的位置快速靠近。 駕校教練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卻被他三言兩語給搪塞掉了。 什麼考試,什麼駕照,在我的五百萬面前,統統都得靠邊站。 他矮了矮身子,透過車窗,往山上瞧了瞧,但卻什麼都看不到。 想上山,但在造化境的強者面前,他要是單獨上山,很容易就被對方發現,到時候可就太危險了。 安全起見,還是等陳陽過來再說。 反正人已經上了山,陳陽神通廣大,到時候再找就是了。 …… 等了大概有五分鐘,一輛車子迎面而來,停在了他的車邊。 車窗搖下來,正是陳陽。 黃燦鬆了口氣,可算是來了。 “人呢?”陳陽直接問了一句。 黃燦下了車,指了指山上,“上山去了,走了有十來分鐘。” 陳陽在路邊停好車,開門下來,昂頭看了下面前的二峨山。 陽光明媚,山上蟬叫的聲嘶力竭,像是催命一樣,讓人心頭髮慌。 “一共三個人,一個司機,年輕些,四十歲左右,另外兩個,有一個應該就是那個五百萬,另外一個,自始至終都帶著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瞧著應該不年輕,我沒敢驚動他們,所以也不知道他們什麼境界。” “沒發現你?” “我小心著呢,都沒敢靠他們太近,火蠶幫我收斂氣息,他們應該不至於發現我吧?” “這可難說。” 陳陽搖了搖頭,畢竟黃燦已經靈境,就算有火蠶幫忙遮掩氣息,也難保會有氣息流露,對於一位造化境後期的強者來說,想要分辨一位靈境強者的氣息,可不要太簡單了。 “現在怎麼辦?” 黃燦搓了搓手,臉上全是對金錢的渴望,“陳陽,到手的五百萬,可不能飛了。” “你先回去考試吧,我上山看看。” 陳陽神情嚴肅,“放心,等抓了人,領了賞金,都是你的。” “別啊,都到這兒了,我好歹也是靈境,放心,不會拖你後腿的。” 黃燦這會兒正打了雞血呢,這是賞金的事麼,重在參與好吧? “不跟你開玩笑,要玩命的。” 陳陽搖了搖頭,“你要是不把你自己的命當回事,那就隨便你了。” 黃燦聞言,臉抖了一下。 正所謂聽人勸,吃飽飯,對於陳陽的話,他向來是聽的。 此時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高階局就別硬往裡面湊了。 畢竟,新房修好還沒住呢,卡里的錢都還沒花完呢,女朋友也才剛牽過手,還沒實質性的突破呢。 以前爛命一條,以為人生就那樣了,當然可以不怕死,遇上什麼都敢玩命,但現在不一樣了,擁有的東西多了,反而捨不得死了。 “你能搞定麼,那可是造化境,要不要我幫你搖人?”黃燦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囑咐他趕緊離開,隨即便上了山。 黃燦無奈苦笑。 我修煉之前被當成累贅,現在都修煉到靈境了還被當成累贅,這不白修煉了麼? 望著陳陽離開的背影,看來自己得多花點心思在修煉上了,聽說叔公都突破道真境了,自己再怎麼,也得儘快修煉到造化境去吧? …… —— 二峨山,一如既往的荒涼。 和大峨山比起來,同屬峨眉的二峨山,沒有旅遊開發,幾乎完全原生態,上山的路都長滿了雜草,實在是荒的厲害。 山上道觀廟宇不少,但基本都是廢墟了,很多都已經被歷史掃進了塵埃裡,只有一些殘樓破殿,還能勉強看出百年之前峨眉道門的些許風光。 純陽觀附近,有一個紫芝洞,又叫豬肝洞,山君陳天養的墓就在此山洞的深處。 而在紫芝洞的南邊,南山的山腰上,還有一個隱秘的洞穴,名叫紫蘭洞。 傳說這洞中盛產一種名叫紫蘭仙實的靈果,凡人吃了百病不生,修士長久服用,能了道成仙。 山路上,一行有三人,直接往紫蘭洞而來。 洞口有一汪清泉,冷冽的泉水從地底湧出,水大如桶,噴起兩尺來高。 嘩啦啦的水流帶出來一股涼氣,讓這三伏天的狂熱瞬間消解了很多。 泉水順著溪流往北而去,在四五十米開外,一個小小的水車,緩緩的轉動著,將溪中的水汲起,流入旁邊明顯是認為開墾出來了一塊菜田中。 這一幕,實在是太古老了些。 看樣子,這附近應該是有人在居住的。 三人來到山洞前,並未著急著入洞。 中間一名老者,扯下口罩,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他對著前方的山洞拱了拱手,“晚輩末法,求見張前輩。” 身後兩人也恭敬的站著。 聲音傳出,許久沒有回應。 末法和尚剛要再喚,這時候,洞內傳來腳步聲。 不多時,一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長得瘦瘦高高,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緊身道服,臉上鬍子拉碴,一副沒睡醒的惺忪樣。 “嚷嚷什麼?你們誰呀?” 中年道人打了個哈欠,外面光線太亮了,他眯著眼睛,手搭涼棚,才看清面前三人的臉。 雖然只是一位靈境,但是末法和尚絲毫不敢輕視,連忙拱了拱手,“法相寺弟子末法,求見張知行前輩,不知張前輩可在……” “法相寺?” 中年道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和尚不太感冒,並沒幾分好臉色,“師父上山採藥去了,你們找他幹什麼?” “原來是張前輩高足,幸會幸會。” 末法卻像是感覺不到對方的排斥,依舊熱臉貼了上去,“不知道尊師什麼時候能回來?” “那可說不準了。” 中年道人連連搖頭,“可能一會兒就能回來,也可能十天半個月,我師父這個人,沒什麼時間觀念,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等他回來,我會轉告的……” ------------

“是麼?”

陳陽挑了挑眉,“他還真敢回來呀?知道找的什麼靠山麼?”

這個丁四江,膽小如鼠,半年多以前,牛比轟轟的帶著一群矮國高手來中土,結果被陳陽隨便一招毒計,便兵不血刃的給打發了。

甚至連對手是誰都沒有搞清楚,這廝便連夜逃去了矮國,據說還入了矮國籍,大有一輩子都不再來中土的架勢。

前段時間,丁家覆滅,薛家吞噬丁家的產業,這麼大的事情,連外嫁的丁露露都回來了,丁四江作為丁連雲留下的唯一男丁,居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想而知這人怕死到了什麼程度。

這個時候,丁四江卻一反常態的跑回來,這是得找了多大的靠山?

薛凱琪卻搖了搖頭,“目前還不太清楚,不過,協會那邊應該會有資訊,我和協會沒太多交涉,這種機密資訊,他們也不會給我……”

言下之意,還得陳陽自己去問才行。

現在薛崇華已經死了,她薛凱琪又能有多少影響力?

正所謂人走茶涼,她本來就和協會那邊沒多少交情,跑去打聽這些資訊,搞不好也是自討沒趣,就算給了她資訊,那也是人情,她爺爺留下的人情,用一分就少一分。

“你那個二嬸,就沒透露點什麼?”

打聽訊息這事對陳陽來說倒是簡單,他和王援朝等人,講的已經不是人情,而是交情。

“呵。”

薛凱琪自嘲的笑了笑,“她,牛皮吹的震天響,這段時間天天和我二叔打架,前兩天把我二叔給打了個半死,兩人正鬧離婚呢。”

陳陽聞言,臉皮抖了抖。

這個薛二叔,戰鬥力未免太差了一些。

但這個丁霜霜,乃是丁連雲的女兒,有點修為在身上也正常,而薛凱琪那個二叔,也就普通人一個,幹不過也正常。

這種事是薛家的家事,當著薛凱琪的面,陳陽也不好八卦了。

陳陽把話題引回了正軌,“行吧,等東山白家的人過來,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薛凱琪點了點頭,也沒多說。

這事本身也涉及到陳陽的切身利益,只要陳陽肯為薛家站臺,解決白家這個麻煩,應該不難。

畢竟,薛凱琪對陳陽多少也有些瞭解,陳陽本身實力就不說了,更還有峨眉這個靠山,東山五大仙門,也就蜀地盤山五門一個層次,只要不涉及到更高層次的勢力出手,就算這五大仙門齊至,單看在峨眉的面子上,恐怕都不敢造次。

……

陳陽當即便給王援朝去了個電話,詢問丁四江的有關資訊。

電話接通,陳陽說明情況。

王援朝卻是有些詫異,“這事你不找我,我也正想問你呢。”

“問我?”

聽著電話那頭王援朝的聲音,陳陽有點懵。

王援朝道,“人是四天前的下午落地蓉都的,之後回了貢市,當晚就失聯了,我還尋思著,是不是你提前得到訊息,把人給劫了……”

陳陽和丁家的仇怨,王援朝是清清楚楚的,所以,陳陽完全有這個動機去幹這件事。

丁家現在可就剩下丁四江這麼一個男丁血脈,陳陽怕是做夢都想著把他給做了,但因為這廝躲在矮國,鞭長莫及,現在這廝主動跑回來,陳陽能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這事陳陽還真是冤枉了。

陳陽道,“四天前,我剛從峨眉離開,我還能一離開就跑去貢市捉人呀?”

“嗯。”

王援朝應了一聲,既然陳陽給他打了這個電話,那就證明和陳陽無關。

“看來,這個丁四江,反偵察意識倒是挺強的,連我們的人都掌握不了他的動向。”

王援朝認真的道,“陳陽,你接下來可得小心點了,保不準這孫子會找上你。”

丁家的敗亡和陳陽脫不開幹係,現在這事已經經不起查了,他丁四江想查到陳陽身上來,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所以,跑來找他,不是不可能。

“他都帶了什麼人回來?”陳陽問道。

王援朝道,“矮國的鎮國級強者,名劍宗老祖級人物,森山佑一。”

“很強?”陳陽問道。

鎮國級強者,聽起來好流弊的樣子。

“道真境中期吧,此人劍法高超,在矮國有個綽號,叫做劍氓,實力不可小覷……”

王援朝給陳陽解說了一大堆關於此人的訊息,繼而又道,“這人也不知道被丁四江灌了什麼迷幻湯,收了丁四江當義子,這個丁四江,一不小心,還真讓他發達了……”

陳陽道,“道真境中期就能鎮國了麼?果然是小地方。”

電話那頭,王援朝聽到這話,臉皮怕都不知道抽成什麼樣了。

這小子現在,是真的膨脹的厲害,連道真境都不放在眼裡了麼?

“跟你說這些,是讓你提早有個防備,這個森山佑一,不是什麼等閒人物,戰略上輕視可以,但在戰術上一定要重視……”

“瞭解,協會那邊應該還在查他們的下落吧,查到了告訴我一聲。”

寒暄幾句後,陳陽結束通話了電話。

薛凱琪正看著他,也在等著訊息。

陳陽道,“丁四江認了個乾爹,叫森山佑一,貌似還是矮國的鎮國高手,有道真境中期的境界,倒是有點棘手。”

道真境中期?

薛凱琪一聽,明顯有些慌亂。

她非常清楚道真境意味著什麼,那可是修行界的頂流,要知道,就算她那位身在法相寺的二爺爺,也還只是造化境後期而已。

道真境,造化境,雖然相差一個境界,但實則卻是天淵之別。

這樣一位存在,幫著丁家出頭,陳陽能夠扛得住麼?

扛不住的話怎麼辦?

請峨眉還是請法相寺出頭?

這事怕是有點複雜了。

陳陽道,“雖然有點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搞,這裡是中土蜀地,還輪不到他們放肆,他們現在玩起了失蹤,也不知道在耍什麼花招,琪姐你放寬心,該幹什麼幹什麼,靜觀其變就是了,他要是敢露面,我自然會想辦法處理。”

“好。”

薛凱琪也沒再說什麼,他了解陳陽,沒有把握的事,肯定不會這麼大包大攬。

而且,陳陽做事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

這時候,陳陽的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

陳陽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黃燦。

今天黃燦科三考試,這麼快就考完了麼?還是說,靠掛了?

陳陽接通電話,正想問問他的考試情況。

“陳陽,快來,五百萬,五百萬出現了!”電話那頭是呼呼的風聲,黃燦的聲音帶著十分的興奮。

五百萬?

陳陽聞言,眉頭輕蹙,這貨中獎了?

正想問,卻聽黃燦說道,“協會通緝令上的那人,我看到了……”

陳陽心中咯噔了一下。

通緝令?

五百萬?

前段時間,協會發布的通緝令,蠱神教的餘孽,只有一個價值五百萬。

末法和尚。

被這傢伙給撞上了?

“你確定是他?”

陳陽多少有點不敢相信,這特麼得是什麼運氣?

而且,這人跑蜀地來做什麼?

“看著有點像,大機率是他,我這會正跟著他,給你開位置共享,你趕緊來,我可能搞不定!”

豈止是可能搞不定,那完全就是根本搞不定好吧。

如果真是末法和尚,那可是造化境後期的存在,你要是能搞定,那還得了?

“不要靠近,不要輕舉妄動,五百萬不是這麼好拿的,等我過來。”

陳陽趕緊叮囑了一句,就怕這傢伙頭鐵。

“怎麼了?”薛凱琪問道。

“琪姐,遇上點事,得處理一下,咱們有事電話聯絡。”

陳陽也沒解釋什麼,丟下一句話,趕緊走了。

……

——

縣城東郊,迎春大道。

黃燦開著一輛教練車,正跟在一輛銀灰色轎車後面吃灰。

早上他來到駕校,駕校的教練把車給了他,讓他趁著還沒開考,先自己再練習練習。

這傢伙膽子大,教練沒在車上,他都敢把車開到了街上。

在東門口等紅燈的時候,意外看到隔壁車子的車後面坐著一個人。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整個人都懵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這人長相,和自己看到過的協會通緝令上的那個五百萬實在是像。

他趕緊記下了對方的車牌,也不管什麼考試不考試了,考試哪有五百萬重要?

此時,車子出了東門,已經上了迎春大道,一路朝著峨眉的方向去了。

黃燦開車遠遠的追著,好在對方車速不快,而且路上車子也不少,應該不至於讓對方警覺。

他給陳陽打了電話,共享了位置,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陳陽能來。

這可是五百萬,光是想想,黃燦心中都激動的不得了。

這不比搞山貨抓野豬要賺多了?

當然,他也沒被興奮給沖毀理智,協會資料上明確說了,這人是造化境的強者。

而且還是造化境後期的強者,危險程度五顆星,黃燦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車子很快上了山道,沒多久,來到二峨山下停了下來。

黃燦沒敢停車,怕引起對方懷疑,而是開過去幾百米,才又找了個寬敞點的地方掉頭。

他開的是教練車,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也很正常。

等他再次經過對方停車的地方時,那轎車停在路邊,人已經下了車,正在往二峨山上走。

一共有三個人,下車後都戴上了口罩,明顯是在遮掩行跡。

“二峨山?”

黃燦收回了目光,車子又開出去百來米,這才停在了路邊。

拿出手機看了看,他的位置和陳陽共享著,地圖上代表陳陽的紅點正在朝著他的位置快速靠近。

駕校教練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卻被他三言兩語給搪塞掉了。

什麼考試,什麼駕照,在我的五百萬面前,統統都得靠邊站。

他矮了矮身子,透過車窗,往山上瞧了瞧,但卻什麼都看不到。

想上山,但在造化境的強者面前,他要是單獨上山,很容易就被對方發現,到時候可就太危險了。

安全起見,還是等陳陽過來再說。

反正人已經上了山,陳陽神通廣大,到時候再找就是了。

……

等了大概有五分鐘,一輛車子迎面而來,停在了他的車邊。

車窗搖下來,正是陳陽。

黃燦鬆了口氣,可算是來了。

“人呢?”陳陽直接問了一句。

黃燦下了車,指了指山上,“上山去了,走了有十來分鐘。”

陳陽在路邊停好車,開門下來,昂頭看了下面前的二峨山。

陽光明媚,山上蟬叫的聲嘶力竭,像是催命一樣,讓人心頭髮慌。

“一共三個人,一個司機,年輕些,四十歲左右,另外兩個,有一個應該就是那個五百萬,另外一個,自始至終都帶著口罩,我看不到他的臉,不過瞧著應該不年輕,我沒敢驚動他們,所以也不知道他們什麼境界。”

“沒發現你?”

“我小心著呢,都沒敢靠他們太近,火蠶幫我收斂氣息,他們應該不至於發現我吧?”

“這可難說。”

陳陽搖了搖頭,畢竟黃燦已經靈境,就算有火蠶幫忙遮掩氣息,也難保會有氣息流露,對於一位造化境後期的強者來說,想要分辨一位靈境強者的氣息,可不要太簡單了。

“現在怎麼辦?”

黃燦搓了搓手,臉上全是對金錢的渴望,“陳陽,到手的五百萬,可不能飛了。”

“你先回去考試吧,我上山看看。”

陳陽神情嚴肅,“放心,等抓了人,領了賞金,都是你的。”

“別啊,都到這兒了,我好歹也是靈境,放心,不會拖你後腿的。”

黃燦這會兒正打了雞血呢,這是賞金的事麼,重在參與好吧?

“不跟你開玩笑,要玩命的。”

陳陽搖了搖頭,“你要是不把你自己的命當回事,那就隨便你了。”

黃燦聞言,臉抖了一下。

正所謂聽人勸,吃飽飯,對於陳陽的話,他向來是聽的。

此時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高階局就別硬往裡面湊了。

畢竟,新房修好還沒住呢,卡里的錢都還沒花完呢,女朋友也才剛牽過手,還沒實質性的突破呢。

以前爛命一條,以為人生就那樣了,當然可以不怕死,遇上什麼都敢玩命,但現在不一樣了,擁有的東西多了,反而捨不得死了。

“你能搞定麼,那可是造化境,要不要我幫你搖人?”黃燦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囑咐他趕緊離開,隨即便上了山。

黃燦無奈苦笑。

我修煉之前被當成累贅,現在都修煉到靈境了還被當成累贅,這不白修煉了麼?

望著陳陽離開的背影,看來自己得多花點心思在修煉上了,聽說叔公都突破道真境了,自己再怎麼,也得儘快修煉到造化境去吧?

……

——

二峨山,一如既往的荒涼。

和大峨山比起來,同屬峨眉的二峨山,沒有旅遊開發,幾乎完全原生態,上山的路都長滿了雜草,實在是荒的厲害。

山上道觀廟宇不少,但基本都是廢墟了,很多都已經被歷史掃進了塵埃裡,只有一些殘樓破殿,還能勉強看出百年之前峨眉道門的些許風光。

純陽觀附近,有一個紫芝洞,又叫豬肝洞,山君陳天養的墓就在此山洞的深處。

而在紫芝洞的南邊,南山的山腰上,還有一個隱秘的洞穴,名叫紫蘭洞。

傳說這洞中盛產一種名叫紫蘭仙實的靈果,凡人吃了百病不生,修士長久服用,能了道成仙。

山路上,一行有三人,直接往紫蘭洞而來。

洞口有一汪清泉,冷冽的泉水從地底湧出,水大如桶,噴起兩尺來高。

嘩啦啦的水流帶出來一股涼氣,讓這三伏天的狂熱瞬間消解了很多。

泉水順著溪流往北而去,在四五十米開外,一個小小的水車,緩緩的轉動著,將溪中的水汲起,流入旁邊明顯是認為開墾出來了一塊菜田中。

這一幕,實在是太古老了些。

看樣子,這附近應該是有人在居住的。

三人來到山洞前,並未著急著入洞。

中間一名老者,扯下口罩,露出一張蒼老的臉。

他對著前方的山洞拱了拱手,“晚輩末法,求見張前輩。”

身後兩人也恭敬的站著。

聲音傳出,許久沒有回應。

末法和尚剛要再喚,這時候,洞內傳來腳步聲。

不多時,一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長得瘦瘦高高,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緊身道服,臉上鬍子拉碴,一副沒睡醒的惺忪樣。

“嚷嚷什麼?你們誰呀?”

中年道人打了個哈欠,外面光線太亮了,他眯著眼睛,手搭涼棚,才看清面前三人的臉。

雖然只是一位靈境,但是末法和尚絲毫不敢輕視,連忙拱了拱手,“法相寺弟子末法,求見張知行前輩,不知張前輩可在……”

“法相寺?”

中年道人挑了挑眉,似乎對和尚不太感冒,並沒幾分好臉色,“師父上山採藥去了,你們找他幹什麼?”

“原來是張前輩高足,幸會幸會。”

末法卻像是感覺不到對方的排斥,依舊熱臉貼了上去,“不知道尊師什麼時候能回來?”

“那可說不準了。”

中年道人連連搖頭,“可能一會兒就能回來,也可能十天半個月,我師父這個人,沒什麼時間觀念,你們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等他回來,我會轉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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