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張知行死了,撲朔迷離!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0·2026/3/26

山林依然幽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下山的時候,月色正濃。 王援朝在車上等著,玄清和餘懷真也在,就等著陳陽。 “怎麼樣?” 陳陽一上車,王援朝便問道。 陳陽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沒見到李秀蓮,只遇到一個森山佑一,不過讓他給跑了。” 說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餘懷真和玄清都是佩服不已,還是年輕好,不用顧忌謊言被人拆穿後會丟面子。 剛剛他們倆下山的時候,王援朝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兩人卻都是含糊其辭,只讓他等陳陽下來再問。 “跑了?” 王援朝聞言,稍微頓了頓。 他對陳陽可真太瞭解了,人真要是跑了,還能這麼淡定? 這三人聯手,還能讓森山佑一跑了,王援朝可不太相信。 結合陳陽最後下山,他心裡大概已經有了猜測。 但餘懷真和玄清都沒有反駁陳陽的話,王援朝也知道這兩人什麼態度了。 他當即悻悻一笑,“跑了好,要死也別死在這兒,髒了咱們的土地。”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了,何必去追究清楚,反而給自己製造麻煩。 反正你們是當事人,你們說跑了,那肯定就是跑了。 “走吧王老,趕緊去二峨山看看。” 陳陽催促了一句。 雖然有玄靜和周明遠先一步去了二峨山,但陳陽還是隱約的不太放心。 這個李秀蓮,用四盤山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有這個時間,她想去二峨山和張老道碰面的話,只怕早就得逞了。 但不管怎樣,還是得去現場看看再說。 從末法和尚的記憶裡,約見張老道的是丁煥春,但丁煥春已死,李秀蓮又和他見哪門子的面?他們究竟是在密謀什麼? 車子在山道上行走,陳陽看著窗外快速劃過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二峨山。 一行人快速的上了山。 純陽觀附近,紫蘭洞。 洞中亮著燈,張知行盤腿坐在床上,垂著頭,閉著眼,沒了氣息,已經虹化歸天。 周明遠和玄靜站在旁邊,臉色非常的難看。 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人,胸骨塌陷,已然氣絕,嘴角的血已經乾涸,一雙眼睛大大的睜著,甚至還能看到幾分臨死前的恐懼。 “這,怎麼回事?” 陳陽等人趕到,看到這一幕,也都傻了眼。 死了? 師徒兩人都死了? 陳陽伸手探了探張老道的鼻息,確實是死得透透的了。 所有人都懵了。 道真境中期的強者呀,陳陽前幾天都還見過,怎麼會突然就死了,而且,周圍也什麼明顯的打鬥痕跡。 周明遠道,“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他的修為不知道被什麼存在給吸了個乾淨,我們嘗試搶救,沒能搶救回來,現場也沒發現其他人……” 陳陽臉色陰沉。 還用發現麼,根本不用問,這事和那個李秀蓮脫不了幹係。 可以肯定,李秀蓮肯定是趁著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四盤山,跑到這兒來和張老道碰了面。 只不過,兩人不知為何起了衝突,給張老道引來了殺劫。 陳陽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餘懷真微微頷首,“這女人有前科,曾經盜竊過我派弟子靜塵體內封印的修為,此番竊取這位道友的修為,並不意外……” 玄靜說道,“周圍並沒有多少打鬥痕跡,看得出來,張道長是信任此人的,但想要制服一位道真境中期的強者,恐怕光憑一個李秀蓮,不太可能……” 眾人都是連連點頭,頗有同感。 周明遠看著倒在旁邊的中年道人屍身,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周老?” 陳陽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往周明遠看了過去。 周明遠站在中年道人的邊上,“他是被人一掌打死的,出手之人乾淨利落,他沒有反抗的能力,幾乎是瞬間氣絕,掌力透骨而入,真氣帶有腐蝕性,他的內臟已經腐化為膿水……” 隨即,周明遠化出一道劍氣,在中年道人的肚子上刺了一下。 一股濃綠的液體瞬間飆射了出來。 又腥又臭。 眾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嫌惡的看著那滿地的濃汁。 陳陽也是鼻子一僵,“這是什麼掌法?” 周明遠道,“天道宗的禁術,陰風掌。” “天道宗?” 陳陽聞言怔了一下,當即回過味來,“周老,你的意思是,黃龍道人?” 提到天道宗,那就不得不提到黃龍道人了。 前幾天陳陽才收到錢懷仁的提醒,說黃龍道人已經來了蜀地,所以,他如果出現在這裡,的確是很有可能的。 周明遠皺著眉,沒有多說。 黃龍道人是天道宗的老祖,但並不代表一說是天道宗,就一定是黃龍道人。 只能說,黃龍道人的嫌疑非常的大。 周明遠和黃龍道人有私仇,但也不會隨便就把這事扣在黃龍道人的身上,還是得講證據。 這掌法是天道宗的禁術不假,但誰能確定天道宗就只有一個黃龍道人在蜀地活動? 這事還是下來再找錢懷仁確認。 “據我所知,當年,便是黃龍道人和這位張道長一起,幫丁煥春洗去了山君肉身中的執念,所以,黃龍道人嫌疑很大。” 說到這兒,陳陽仔細想了想,又道,“不過,這位道長不過靈境,以黃龍道人的實力,殺他何須用什麼掌法?留下這麼顯著的破綻,像是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似的?” 聽陳陽這麼一說,眾人也覺得有些古怪。 但也只是覺得古怪罷了,種種跡象都在指向黃龍道人,現在,黃龍道人毫無疑問就是頭號嫌疑物件。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陽解開揹包,把蜈老放了出來。 也不用陳陽多說,八翅蜈蚣便直接飛到了張知行的頭上。 眾人一看到蜈老,便知道它想幹什麼了。 飛蜈蚣喜食腦髓,有透過吸食腦髓讀取別人記憶的天賦。 在現場的諸位,都是有些閱歷的,並沒有人阻止。 只要翻看了張知行的記憶,自然便能弄清楚他經歷了什麼。 八翅蜈蚣亮起大牙,直接朝著張知行的後腦咬了下去。 “呸!” 然而,很快,八翅蜈蚣就像是吃到了臭雞蛋一樣,觸電般的飛了起來。 眾人一看,一股花花綠綠的汁水從張知行腦後的傷口流出。 他的腦髓顯然也化作了膿水。 “這……” 眾人略微呆滯,吸了人家的修為也就罷了,還將人家腦髓給化了。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八翅蜈蚣飛回陳陽身邊,顯然是在罵罵咧咧。 陳陽也是臉色鐵青,對方似乎知道八翅蜈蚣的存在,此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是在防著他們這招。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的那位中年道人屍體。 八翅蜈蚣無奈,又飛了過去。 張開大嘴在他頭頂咬了一口,最後無奈的搖頭,又飛了回來。 和張知行一樣,中年道人的腦髓也已經化成了膿汁。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一來,線索可就斷了。 他們只能按照先前的推斷,猜一猜這裡發生了什麼。 李秀蓮應該是為了某事,找到了張知行,同來的應該還有其他高手,黃龍道人大機率也在其中。 張知行對這幾人應該是並沒有防備,中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使得李秀蓮他們對張知行動了手。 而且是突然襲擊,以張知行的實力,根本沒反應過來便中了招,連同他那個徒弟也一起一命嗚呼。 他們吸走了張知行的修為,並毀了師徒二人的腦髓,以免被人窺探到現場發生的一切。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個李秀蓮,心計不是一般的深呀。 而且,今天她敢殺張知行,明天肯定就敢殺在場的任何一位。 這是一個絕對危險的人物。 …… 沒一會兒,協會的工作人員來了,師徒兩人的屍體被收斂,現場也沒勘驗到任何其他有用的資訊。 眾人悻悻的下了山。 線索到這裡斷了,後面該怎麼弄,還沒有個章法。 王援朝有點惆悵,回去後,這報告該怎麼寫? 剛發現的一位隱世高人,道真境中期的存在,資訊才剛錄入庫幾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事上面肯定是要深究的。 …… 回到報國寺,已經是午夜。 眾人奔波半宿,已經是有些疲累,玄靜直接讓元龍安排眾人在寺中暫時住下了。 禪房裡。 幾人都沒有睡,湊在一塊兒聊著今晚發生的事。 “這個李秀蓮,行事過於毒辣,本身又和蠱神教有牽連,我覺得,可以直接發通緝,我們青神山,願意出資,發動整個盤山界的力量,我不信她能逃到哪兒去……” 餘懷真心中對這個女人的恨意是滿滿的,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女人坑了自己的好曾孫,讓青神派的一代天驕墮入凡塵。 陳陽道,“這女人可不太好抓,前段時間在嬈疆,我和這女人對過面,她身邊還跟著一株靈植,土遁之術了得,除非遇上她的第一時間將其斬殺,否則,她要想跑,恐怕很難將其抓住……” 餘懷真聞言,臉色越發不太好看。 玄清往陳陽看去,“四盤山那人,你怎麼處理的?” 他口中的那人,自然便是森山佑一。 這個森山佑一,和李秀蓮他們攪在一起,幫著那女人牽制眾人,對於李秀蓮他們的計劃,勢必是有一些瞭解的。 所以,要搞清楚這女人在搞什麼鬼,森山佑一無疑是個突破口。 玄清其實是想問,既然有八翅蜈蚣在,當時陳陽怎麼處理的屍體,有沒有吸他的腦髓,獲取森山佑一的記憶。 “那人境界不低,蜈老要讀取他的記憶,恐怕得花上幾天時間。” 陳陽微微頷首,玄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玄清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 正所謂百密總有一疏,李秀蓮恐怕也沒想到,森山佑一會那麼脆皮,直接被幹死了吧。 玄清對餘懷真道,“餘道長,你也不必太心急,等等,等弄清楚她們想幹什麼,都有些什麼人再說……” 餘懷真微微頷首,“我青神山還有些事情處理,恐怕明天得先回去一趟……” 他把目光挪到了陳陽身上。 陳陽道,“這邊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餘老的。” “多謝了。” 餘懷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行吧,今天就先這樣,一切,等陳陽這邊的訊息。” 玄靜說了一句。 眾人這才陸續散去,各回各屋。 看得出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張知行師徒的死,死的太突然,而且還死在二峨山,實在是太過惡劣。 對方簡直就是肆無忌憚,一點沒把峨眉放在眼裡,甚至可以說就是一種挑釁。 …… 陳陽也回了屋。 關上禪房的門,他緊鎖的眉頭遲遲沒有鬆開。 好像遺漏了一點什麼東西。 這會兒,他想起來了。 丁四江! 森山佑一那幫人不是丁四江帶回來的麼,怎麼在四盤山上沒有見到這廝? 這廝是躲起來了,根本沒跟著上四盤山? 還是說,轉而跟著李秀蓮一路去了? 李秀蓮難抓,但是,丁四江不過區區靈境,應該不難抓吧? 明天可以給王援朝講講,讓官方注意丁四江的動向。 另外,這個李秀蓮,會去哪兒呢? 西疆? 末法和尚的記憶裡,他們的下一站是去西疆,投奔神火宗。 和蠱神教扯上關係,已經沒他們的容身之處,只能往邊遠的地方跑。 保不準李秀蓮也會往神火宗跑。 這事也可以給王援朝講講,不過,這女人會土遁,想抓她太難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吸引她主動現身呢? 陳陽坐在床上,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當下閉目打坐,調理了一下身體。 使用趕山鞭後遺症,雷霆能量的反衝,讓他體內的經脈火辣辣的疼。 也還好他當時使用趕山鞭的時候留有餘力,所以傷的不重,真元調養了一會兒,經脈的不適便已經消退。 他本身就會雷術,這反衝回來雷霆能量,經他用雷術鍊度,反而給體內經脈擴張了些許。 儘管過程會承受一些痛苦,但也算是變廢為寶,把壞處變成好處了。 趕山鞭的威力,肯定是不止於此的,這一點,陳陽有清晰的認知。 他現在雷術沒有大成,五條雷脈還沒有全部貫通周天,所以,使用趕山鞭的時候,還得刻意的省著些力,否者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神器帶來的反傷,嚴重的話,只怕是致命的。 療養好傷勢,陳陽將從森山佑一身上得來的那塊白色勾玉拿了出來。 硬幣大小的勾玉,像是半截陰陽魚的造型,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圓孔,一根紅色絲線從圓孔中穿過,可以掛在脖子上。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脖子,掛著的東西可真的是夠多了。 山虞印都有好幾枚。 旗山山虞印,鵝背山山虞印,四盤山山虞印,四峨山山虞印,八面山山虞印……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枚勾玉掛上去,好像也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只是,這枚勾玉,什麼來頭? 陳陽詢問了三尸神樹,不出意外的,它不知道。 詢問五雷真人,他也不知道。 石靈同樣說不。 只能陳陽自己研究。 勾玉表面非常光滑,質地細膩且圓潤,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是,它能被森山佑一貼身帶著,註定它不普通,要麼有某種特殊的作用,要麼就是有某種特殊的寓意。 陳陽用元神掃入其中,並未獲取到什麼資訊,可以肯定,這並不是玉簡一類的能儲存資訊的東西。 當即他又嘗試了一下滴血,沒什麼卵用。 繼而又將自身真元渡入。 貌似也沒有什麼變化。 “什麼破玩意兒?” 陳陽搖了搖頭,隨手將勾玉收了起來。 還是等八翅蜈蚣讀了森山佑一的記憶再說吧。 到時候,這勾玉是什麼來路,有什麼作用,自然一目瞭然。 今晚月圓,窗外月沉如水。 陳陽拋開雜念,趁著難得的滿月,準備修煉一下三花聚頂神功和洗髓經。 “陳陽,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時候,三尸神樹冷不丁的開口說了一句。 “樹老想說什麼?”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道,“之前在二峨山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了那株三尸人面樹的氣息。” “什麼?” 陳陽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你說什麼?三尸人面樹?確定?” “你要問我確定不確定,我沒辦法回答,但恍惚間是感覺有那株三尸人面樹的氣息出現,但好像又有點什麼不同,亦或者我出現了幻覺,畢竟我現在只是元神狀態,感知可能會有偏差……” 三尸神樹的意思,我只管說出心中的疑惑,至於負責的事,就別找我了。 陳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先前怎麼沒說?”良晌,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道,“強者太多了,我不想太暴露,而且,我也說了,我並不確定……”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兩條眉毛擰成了一個幾字。 那晚在金頂之上,系統已經提示過嬈疆那株三尸人面樹已經死了。 任務完成了,他連獎勵都拿了。 樹老怎麼會在二峨山感受到三尸人面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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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依然幽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下山的時候,月色正濃。

王援朝在車上等著,玄清和餘懷真也在,就等著陳陽。

“怎麼樣?”

陳陽一上車,王援朝便問道。

陳陽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沒見到李秀蓮,只遇到一個森山佑一,不過讓他給跑了。”

說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餘懷真和玄清都是佩服不已,還是年輕好,不用顧忌謊言被人拆穿後會丟面子。

剛剛他們倆下山的時候,王援朝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兩人卻都是含糊其辭,只讓他等陳陽下來再問。

“跑了?”

王援朝聞言,稍微頓了頓。

他對陳陽可真太瞭解了,人真要是跑了,還能這麼淡定?

這三人聯手,還能讓森山佑一跑了,王援朝可不太相信。

結合陳陽最後下山,他心裡大概已經有了猜測。

但餘懷真和玄清都沒有反駁陳陽的話,王援朝也知道這兩人什麼態度了。

他當即悻悻一笑,“跑了好,要死也別死在這兒,髒了咱們的土地。”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行了,何必去追究清楚,反而給自己製造麻煩。

反正你們是當事人,你們說跑了,那肯定就是跑了。

“走吧王老,趕緊去二峨山看看。”

陳陽催促了一句。

雖然有玄靜和周明遠先一步去了二峨山,但陳陽還是隱約的不太放心。

這個李秀蓮,用四盤山吸引了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有這個時間,她想去二峨山和張老道碰面的話,只怕早就得逞了。

但不管怎樣,還是得去現場看看再說。

從末法和尚的記憶裡,約見張老道的是丁煥春,但丁煥春已死,李秀蓮又和他見哪門子的面?他們究竟是在密謀什麼?

車子在山道上行走,陳陽看著窗外快速劃過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二峨山。

一行人快速的上了山。

純陽觀附近,紫蘭洞。

洞中亮著燈,張知行盤腿坐在床上,垂著頭,閉著眼,沒了氣息,已經虹化歸天。

周明遠和玄靜站在旁邊,臉色非常的難看。

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人,胸骨塌陷,已然氣絕,嘴角的血已經乾涸,一雙眼睛大大的睜著,甚至還能看到幾分臨死前的恐懼。

“這,怎麼回事?”

陳陽等人趕到,看到這一幕,也都傻了眼。

死了?

師徒兩人都死了?

陳陽伸手探了探張老道的鼻息,確實是死得透透的了。

所有人都懵了。

道真境中期的強者呀,陳陽前幾天都還見過,怎麼會突然就死了,而且,周圍也什麼明顯的打鬥痕跡。

周明遠道,“我們趕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他的修為不知道被什麼存在給吸了個乾淨,我們嘗試搶救,沒能搶救回來,現場也沒發現其他人……”

陳陽臉色陰沉。

還用發現麼,根本不用問,這事和那個李秀蓮脫不了幹係。

可以肯定,李秀蓮肯定是趁著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四盤山,跑到這兒來和張老道碰了面。

只不過,兩人不知為何起了衝突,給張老道引來了殺劫。

陳陽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餘懷真微微頷首,“這女人有前科,曾經盜竊過我派弟子靜塵體內封印的修為,此番竊取這位道友的修為,並不意外……”

玄靜說道,“周圍並沒有多少打鬥痕跡,看得出來,張道長是信任此人的,但想要制服一位道真境中期的強者,恐怕光憑一個李秀蓮,不太可能……”

眾人都是連連點頭,頗有同感。

周明遠看著倒在旁邊的中年道人屍身,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周老?”

陳陽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往周明遠看了過去。

周明遠站在中年道人的邊上,“他是被人一掌打死的,出手之人乾淨利落,他沒有反抗的能力,幾乎是瞬間氣絕,掌力透骨而入,真氣帶有腐蝕性,他的內臟已經腐化為膿水……”

隨即,周明遠化出一道劍氣,在中年道人的肚子上刺了一下。

一股濃綠的液體瞬間飆射了出來。

又腥又臭。

眾人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嫌惡的看著那滿地的濃汁。

陳陽也是鼻子一僵,“這是什麼掌法?”

周明遠道,“天道宗的禁術,陰風掌。”

“天道宗?”

陳陽聞言怔了一下,當即回過味來,“周老,你的意思是,黃龍道人?”

提到天道宗,那就不得不提到黃龍道人了。

前幾天陳陽才收到錢懷仁的提醒,說黃龍道人已經來了蜀地,所以,他如果出現在這裡,的確是很有可能的。

周明遠皺著眉,沒有多說。

黃龍道人是天道宗的老祖,但並不代表一說是天道宗,就一定是黃龍道人。

只能說,黃龍道人的嫌疑非常的大。

周明遠和黃龍道人有私仇,但也不會隨便就把這事扣在黃龍道人的身上,還是得講證據。

這掌法是天道宗的禁術不假,但誰能確定天道宗就只有一個黃龍道人在蜀地活動?

這事還是下來再找錢懷仁確認。

“據我所知,當年,便是黃龍道人和這位張道長一起,幫丁煥春洗去了山君肉身中的執念,所以,黃龍道人嫌疑很大。”

說到這兒,陳陽仔細想了想,又道,“不過,這位道長不過靈境,以黃龍道人的實力,殺他何須用什麼掌法?留下這麼顯著的破綻,像是生怕我們不知道是他似的?”

聽陳陽這麼一說,眾人也覺得有些古怪。

但也只是覺得古怪罷了,種種跡象都在指向黃龍道人,現在,黃龍道人毫無疑問就是頭號嫌疑物件。

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陳陽解開揹包,把蜈老放了出來。

也不用陳陽多說,八翅蜈蚣便直接飛到了張知行的頭上。

眾人一看到蜈老,便知道它想幹什麼了。

飛蜈蚣喜食腦髓,有透過吸食腦髓讀取別人記憶的天賦。

在現場的諸位,都是有些閱歷的,並沒有人阻止。

只要翻看了張知行的記憶,自然便能弄清楚他經歷了什麼。

八翅蜈蚣亮起大牙,直接朝著張知行的後腦咬了下去。

“呸!”

然而,很快,八翅蜈蚣就像是吃到了臭雞蛋一樣,觸電般的飛了起來。

眾人一看,一股花花綠綠的汁水從張知行腦後的傷口流出。

他的腦髓顯然也化作了膿水。

“這……”

眾人略微呆滯,吸了人家的修為也就罷了,還將人家腦髓給化了。

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八翅蜈蚣飛回陳陽身邊,顯然是在罵罵咧咧。

陳陽也是臉色鐵青,對方似乎知道八翅蜈蚣的存在,此舉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是在防著他們這招。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的那位中年道人屍體。

八翅蜈蚣無奈,又飛了過去。

張開大嘴在他頭頂咬了一口,最後無奈的搖頭,又飛了回來。

和張知行一樣,中年道人的腦髓也已經化成了膿汁。

眾人面面相覷。

這樣一來,線索可就斷了。

他們只能按照先前的推斷,猜一猜這裡發生了什麼。

李秀蓮應該是為了某事,找到了張知行,同來的應該還有其他高手,黃龍道人大機率也在其中。

張知行對這幾人應該是並沒有防備,中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使得李秀蓮他們對張知行動了手。

而且是突然襲擊,以張知行的實力,根本沒反應過來便中了招,連同他那個徒弟也一起一命嗚呼。

他們吸走了張知行的修為,並毀了師徒二人的腦髓,以免被人窺探到現場發生的一切。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個李秀蓮,心計不是一般的深呀。

而且,今天她敢殺張知行,明天肯定就敢殺在場的任何一位。

這是一個絕對危險的人物。

……

沒一會兒,協會的工作人員來了,師徒兩人的屍體被收斂,現場也沒勘驗到任何其他有用的資訊。

眾人悻悻的下了山。

線索到這裡斷了,後面該怎麼弄,還沒有個章法。

王援朝有點惆悵,回去後,這報告該怎麼寫?

剛發現的一位隱世高人,道真境中期的存在,資訊才剛錄入庫幾天,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這事上面肯定是要深究的。

……

回到報國寺,已經是午夜。

眾人奔波半宿,已經是有些疲累,玄靜直接讓元龍安排眾人在寺中暫時住下了。

禪房裡。

幾人都沒有睡,湊在一塊兒聊著今晚發生的事。

“這個李秀蓮,行事過於毒辣,本身又和蠱神教有牽連,我覺得,可以直接發通緝,我們青神山,願意出資,發動整個盤山界的力量,我不信她能逃到哪兒去……”

餘懷真心中對這個女人的恨意是滿滿的,不為別的,就因為這女人坑了自己的好曾孫,讓青神派的一代天驕墮入凡塵。

陳陽道,“這女人可不太好抓,前段時間在嬈疆,我和這女人對過面,她身邊還跟著一株靈植,土遁之術了得,除非遇上她的第一時間將其斬殺,否則,她要想跑,恐怕很難將其抓住……”

餘懷真聞言,臉色越發不太好看。

玄清往陳陽看去,“四盤山那人,你怎麼處理的?”

他口中的那人,自然便是森山佑一。

這個森山佑一,和李秀蓮他們攪在一起,幫著那女人牽制眾人,對於李秀蓮他們的計劃,勢必是有一些瞭解的。

所以,要搞清楚這女人在搞什麼鬼,森山佑一無疑是個突破口。

玄清其實是想問,既然有八翅蜈蚣在,當時陳陽怎麼處理的屍體,有沒有吸他的腦髓,獲取森山佑一的記憶。

“那人境界不低,蜈老要讀取他的記憶,恐怕得花上幾天時間。”

陳陽微微頷首,玄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玄清點了點頭,那就好辦了。

正所謂百密總有一疏,李秀蓮恐怕也沒想到,森山佑一會那麼脆皮,直接被幹死了吧。

玄清對餘懷真道,“餘道長,你也不必太心急,等等,等弄清楚她們想幹什麼,都有些什麼人再說……”

餘懷真微微頷首,“我青神山還有些事情處理,恐怕明天得先回去一趟……”

他把目光挪到了陳陽身上。

陳陽道,“這邊有了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餘老的。”

“多謝了。”

餘懷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行吧,今天就先這樣,一切,等陳陽這邊的訊息。”

玄靜說了一句。

眾人這才陸續散去,各回各屋。

看得出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張知行師徒的死,死的太突然,而且還死在二峨山,實在是太過惡劣。

對方簡直就是肆無忌憚,一點沒把峨眉放在眼裡,甚至可以說就是一種挑釁。

……

陳陽也回了屋。

關上禪房的門,他緊鎖的眉頭遲遲沒有鬆開。

好像遺漏了一點什麼東西。

這會兒,他想起來了。

丁四江!

森山佑一那幫人不是丁四江帶回來的麼,怎麼在四盤山上沒有見到這廝?

這廝是躲起來了,根本沒跟著上四盤山?

還是說,轉而跟著李秀蓮一路去了?

李秀蓮難抓,但是,丁四江不過區區靈境,應該不難抓吧?

明天可以給王援朝講講,讓官方注意丁四江的動向。

另外,這個李秀蓮,會去哪兒呢?

西疆?

末法和尚的記憶裡,他們的下一站是去西疆,投奔神火宗。

和蠱神教扯上關係,已經沒他們的容身之處,只能往邊遠的地方跑。

保不準李秀蓮也會往神火宗跑。

這事也可以給王援朝講講,不過,這女人會土遁,想抓她太難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吸引她主動現身呢?

陳陽坐在床上,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當下閉目打坐,調理了一下身體。

使用趕山鞭後遺症,雷霆能量的反衝,讓他體內的經脈火辣辣的疼。

也還好他當時使用趕山鞭的時候留有餘力,所以傷的不重,真元調養了一會兒,經脈的不適便已經消退。

他本身就會雷術,這反衝回來雷霆能量,經他用雷術鍊度,反而給體內經脈擴張了些許。

儘管過程會承受一些痛苦,但也算是變廢為寶,把壞處變成好處了。

趕山鞭的威力,肯定是不止於此的,這一點,陳陽有清晰的認知。

他現在雷術沒有大成,五條雷脈還沒有全部貫通周天,所以,使用趕山鞭的時候,還得刻意的省著些力,否者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神器帶來的反傷,嚴重的話,只怕是致命的。

療養好傷勢,陳陽將從森山佑一身上得來的那塊白色勾玉拿了出來。

硬幣大小的勾玉,像是半截陰陽魚的造型,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圓孔,一根紅色絲線從圓孔中穿過,可以掛在脖子上。

陳陽看了下自己的脖子,掛著的東西可真的是夠多了。

山虞印都有好幾枚。

旗山山虞印,鵝背山山虞印,四盤山山虞印,四峨山山虞印,八面山山虞印……

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這枚勾玉掛上去,好像也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只是,這枚勾玉,什麼來頭?

陳陽詢問了三尸神樹,不出意外的,它不知道。

詢問五雷真人,他也不知道。

石靈同樣說不。

只能陳陽自己研究。

勾玉表面非常光滑,質地細膩且圓潤,看起來普普通通。

但是,它能被森山佑一貼身帶著,註定它不普通,要麼有某種特殊的作用,要麼就是有某種特殊的寓意。

陳陽用元神掃入其中,並未獲取到什麼資訊,可以肯定,這並不是玉簡一類的能儲存資訊的東西。

當即他又嘗試了一下滴血,沒什麼卵用。

繼而又將自身真元渡入。

貌似也沒有什麼變化。

“什麼破玩意兒?”

陳陽搖了搖頭,隨手將勾玉收了起來。

還是等八翅蜈蚣讀了森山佑一的記憶再說吧。

到時候,這勾玉是什麼來路,有什麼作用,自然一目瞭然。

今晚月圓,窗外月沉如水。

陳陽拋開雜念,趁著難得的滿月,準備修煉一下三花聚頂神功和洗髓經。

“陳陽,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時候,三尸神樹冷不丁的開口說了一句。

“樹老想說什麼?”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道,“之前在二峨山的時候,我似乎感覺到了那株三尸人面樹的氣息。”

“什麼?”

陳陽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你說什麼?三尸人面樹?確定?”

“你要問我確定不確定,我沒辦法回答,但恍惚間是感覺有那株三尸人面樹的氣息出現,但好像又有點什麼不同,亦或者我出現了幻覺,畢竟我現在只是元神狀態,感知可能會有偏差……”

三尸神樹的意思,我只管說出心中的疑惑,至於負責的事,就別找我了。

陳陽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先前怎麼沒說?”良晌,陳陽問道。

三尸神樹道,“強者太多了,我不想太暴露,而且,我也說了,我並不確定……”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兩條眉毛擰成了一個幾字。

那晚在金頂之上,系統已經提示過嬈疆那株三尸人面樹已經死了。

任務完成了,他連獎勵都拿了。

樹老怎麼會在二峨山感受到三尸人面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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