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黃龍重傷現身,丁煥春沒死?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29·2026/3/26

陳陽仔細斟酌了片刻。 無非四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系統出錯了。 這幾乎沒有可能。 第二種可能,樹老感知錯了。 這種可能的可能性不低,畢竟樹老自己也說了,他不確定。 第三種可能,那株三尸人面樹,跑到了二峨山,死在了二峨山。 是以系統會判定它死亡。 這種可能的可能性很大,從那天晚上三尸人面樹逃走,到其死亡,有兩三天的時間。 兩三天的時間,是足夠他從嬈疆跑到峨眉來的。 但是,它跑峨眉來幹什麼呢? 也是來找張知行老道? 這個張知行老道,究竟有什麼能耐,為什麼都要找他? 陳陽感覺有點怪怪的。 剩下,還有一種可能,也是陳陽最不希望的一種可能。 樹還是三尸人面樹,但是,主宰這棵樹的已經不是原本的樹靈? 真正的樹靈,在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否則,系統不會平白無故的判定三尸神樹已經死亡。 那如果是這種可能的話,倘若現在這棵樹還活著,今晚還來二峨山走過一遭,那麼,現在主宰這棵樹的樹靈,又是什麼存在? 這一瞬,陳陽有些細思極恐,頭皮發麻。 丁煥春麼? 會是他麼? 陳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記憶回到了那晚和丁煥春一戰的時候。 當時他施展法相,一劍刺入丁煥春的胸口,靠著乙木神雷令和桃木七星劍加持的天罰能量,強行灌入丁煥春體內,由內而外,將其強悍的天人肉身毀滅。 那場爆炸,過於恐怖,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檢視爆炸的情況。 但根據五雷真人他們的經驗,那種程度的爆炸下,天人肉身都屍骨無存,更何況元神? 雷霆能量裹挾天罰之力,元神觸之則滅,丁煥春憑什麼能逃得掉? 但是,有一個細節,回想起來,似乎有點被忽略。 那就是那棵三尸人面樹。 爆炸發生前,三尸人面樹有向丁煥春靠近,之後發生爆炸,三尸人面樹也受了重傷,然後選擇了逃遁。 陳陽當時無力再追,只能讓它跑了。 現在想來,陳陽不確定爆炸前三尸人面樹是否和丁煥春有接觸。 如果有,那麼,丁煥春有沒有可能借之及時遁走元神? 要知道,丁煥春的元神被肉身所困,只有肉身毀滅,元神才可以出逃。 他當時和陳陽對戰,受到叔公釘頭術的幹擾,到了最後,完全放棄了掙扎。 丁煥春是那種輕易認輸,坦然赴死的人麼? 他果真是殺自己不成,便退而求其次,借自己的力量毀了肉身,元神逃出昇天?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推敲,這一推敲,陳陽便越是感覺這第四種可能性很大。 這個丁煥春,指不定還活著。 陳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三尸神樹的這一句話,讓他今晚睡不著了,腦瓜子嗡嗡的。 假設丁煥春當時元神遁逃了,入了三尸人面樹的樹身,借樹身遁走,再一次玩了一出金蟬脫殼。 但是,三尸人面樹又是怎麼死的呢? 丁煥春殺的? 不是沒可能。 丁煥春修煉三一五牙經,元神本來就強大,吞噬三尸人面樹的元神,應該不算難事。 而且,這人出了名的喪心病狂,有什麼做不出來? 瑪德! 要真是這樣,此人的心機,可真是太恐怖了些。 …… 雖然只是猜測,可能性不知道有幾成,但一番思考下來,陳陽還是感覺有些頭疼。 當然,事實如何,森山佑一的記憶裡應該會有答案。 等吧,等蜈老的訊息。 現在除了等,也沒其他法子了。 …… —— 一夜再無話。 陳陽果然是一夜沒睡,睡不著,一夜都在修煉。 早上在飯堂吃飯的時候,陳陽便給周明遠等人講了自己的猜測。 眾人聽完,都沒了言語。 陳陽當時親手處死的丁煥春,現在卻又懷疑丁煥春沒死,聽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無稽,甚至感覺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但是聽陳陽講完詳細理由,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可否認,這種可能性雖然低,但不能否認它的存在。 尤其是周明遠和玄清,他們是這次剿滅蠱神教的參與者,事後回想起來,也覺得這次行動實在是太順利了些。 賊首丁煥春,死的也有些草率。 要知道三大道真境後期強者聯手都沒能將這人拿下,憑什麼最後被陳陽這麼一個造化境的小子給滅了? 也就是陳陽確實有一些非常人的手段,加上有黃道林隔空施展釘頭術,才讓這件事情顯得合理了一些。 周明遠和玄清都沒有眼前見證丁煥春的死,只是聽陳陽事後的陳述,所以,憑陳陽的境界,殺掉丁煥春有點不可思議,但讓他跑掉,反而合理得多。 但這確實也只是陳陽自己的猜測,暫時也沒辦法證實。 玄靜恰好也在,他說道,“我這兒有丁煥春的生辰八字,諸位如果有認識什麼精通演算法或某些詛咒類的秘術的玄門高人,倒是可以讓其幫幫忙,試上一試,此人是否還在世……” 有生辰八字,想證明一個人是否還在世,其實並不困難。 有一些詛咒類的秘法,比如黃道林用過的釘頭術,透過生辰八字,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以將對手直接拜死,只要人還活著,施展秘術必有反饋,而如果秘術施展了,卻沒有反饋,那此人必定已經死亡…… 這一類的術法,一般都屬於禁術、邪術,但此時從玄靜口中說出來,在這佛門清淨之地,眾人卻並不覺得有什麼違和。 玄靜直接把這個話題拋了出來,他是沒想讓黃道林再幹這事了,普天之下,會這一類詛咒秘術的人,也不止黃道林一個。 而且,一些精通算學命理的大家,也能從生辰八字中算出一二。 周明遠道,“給我吧,我傳給神霄宗雲霆道長試試。” 正所謂一人計短,多人計長,這可比陳陽一個人想辦法要實際得多。 玄靜直接將丁煥春的八字給公佈了出來。 王援朝也在場,直接抄錄了一份,準備上傳到協會總部,讓總部出面找這些個玄學算學大師,要簡單很多。 …… —— 早飯過後,陳陽從峨眉離開了。 還沒到夾皮溝,便接到王援朝的電話,協會總部那邊,已經回過來訊息,總部找了三位算學大師,和兩位精通詛咒禁術的修士,得出了同樣的一個結論,此人已死。 神霄宗雲霆道長那邊也給來了回信,結果也是一樣,此人已死。 所以,綜合兩方的結論,完全可以給出權威的結果,如果生辰八字準確的話,那麼,丁煥春確實已經死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陳陽是相當的意外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把車子停在田野邊,靠在駕駛座上閉眼沉思了片刻。 生辰八字不會錯,如果錯了的話,當日叔公施展釘頭術便不會生效。 這麼多算學大師,和禁術修士都得出了同樣的一個結論,結論的可靠性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丁煥春的確死了。 那麼,三尸神樹所說,在二峨山感應到三尸人面樹的氣息,又是怎麼一回事? 是三尸神樹感應錯了麼? 雖然三尸神樹說的模稜兩可,不能確認,但以三尸神樹的境界,既然說出這話,不至於無的放矢。 也就是說,那棵樹死在了二峨山? 李秀娥那幫人,是為了樹去的?還是說,其他什麼原因? 一時間,陳陽感覺腦子裡千頭萬緒,疑問太多,如同一團亂麻,根本理也理不清。 好一會兒,他才收拾了心情,開車往夾皮溝而去。 不管怎樣,丁煥春死了,這是一個好訊息。 田野上的熱風吹進車窗,陳陽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 村裡的路依然還在修,已經從陳陽家老宅門口鋪過,快鋪到楊柳灣了。 烈日的炙烤下,剛鋪上的瀝青路面散發著陣陣的焦臭。 車子一路暢行,回到老宅,路面寬了不少,也確實比水泥路面舒服很多。 “陳陽……” 堂屋裡吹了會兒空調,果然,不到半個小時,外面便傳來了黃燦的聲音。 沒一會兒,堂屋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嘿,我姐說看到你車了,果然回來了。” 見到陳陽,黃燦咧著嘴走了進來。 陳陽切了塊西瓜,給他遞了過去。 黃燦接過西瓜,卻沒有吃,“那什麼,有個事兒跟你說……” “什麼事?”陳陽疑惑的瞟了他一眼。 黃燦放下西瓜,“那個黃龍老道來了,住在我家,說想見你……” “誰?” 陳陽怔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別這麼大的反應。” 黃燦乾笑了一聲,“他貌似受了不輕的傷,我讓他住在我家蛇窖裡,我姐和我姐夫都不知道……” “確定是他?” “我又不是沒和他見過面,怎麼可能認錯?” “走,帶我去看看。” 陳陽倏地站了起來,拉著黃燦便往外走。 他以前是怕見到黃龍老道,畢竟此人實力強的離譜。 但現在,他是迫切的想要見到此人。 他想知道二峨山的事情,這老道究竟有沒有參與,如果有參與的話,這老道便是關鍵人物,勢必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別急呀,他受了重傷,又跑不了。” 陳陽在前面跑,黃燦在後面追。 大熱的天,一身的汗,真讓人受不了。 …… 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宋開明家。 宋開明一早便跑宋二爺家打牌去了,最近天熱,村裡人基本都放棄了戶外勞作,閒下來,打牌的人就多了。 家裡就剩下黃霞和小孩兒。 黃燦這小子也是心大,不知道黃龍道人是個危險人物麼?還敢把人塞在家裡,這和在家裡塞個地雷有什麼區別。 陳陽給黃燦囑咐了一下,黃燦會意,說是新房那邊裝修有點問題,讓黃霞過去看看。 黃霞也不是看不懂眼色,一猜就是黃燦和陳陽要商量事,當即把圍裙一解,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來到宋開明家後院。 雖然黃燦說黃龍道人受了重傷,但陳陽可不敢掉以輕心,先用雷達往地窖中探了一下,這才掀開地窖的蓋子攀了下去。 黃燦也跟著下來。 地窖裡陰冷潮溼,自帶一股腥味,這地方陳陽來過,他那柄陌刀,便是在這地窖中發現的。 這地窖被宋開明夫妻倆用來養蛇,昏黃的燈光下,東一條,西一條的,隨處都能看到不少蛇的蹤跡。 這樣的地方,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噩夢一般的所在。 在地窖深處,有個小房間,便是曾經陳陽找到蛇蛻和陌刀的地方。 房間裡,一名老者靠牆坐著,閉目垂眼,似乎是在調息。 他胸前的衣服撕裂,有數道猙獰的傷痕,已經結痂。 蓬頭垢面,氣息平穩,但略有灰敗。 面前的地面上放著一個碗和一雙筷子,是黃燦給他送的早飯,碗裡已經是空了。 “黃龍前輩?” 黃燦在門外低低的喊了一聲。 “呼!” 黃龍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睜開眼睛。 第一眼,卻是望向站在門口的陳陽。 “進來吧,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他見陳陽一臉的防備,當即開口喊了一聲。 貌似中氣還挺足。 “前輩怎麼弄成這幅模樣?” 陳陽走了進去,手在身後給黃燦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退出去。 這可是個危險人物,一旦起了衝突,打起架來,陳陽倒是能自保,但黃燦肯定得被殃及池魚。 “呵,小傷罷了。” 黃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陳陽身上,“你能從嬈疆活著回來,倒也是真有些本事,以前倒也小瞧了你……” “你和丁煥春,什麼關係?” 陳陽也不拐彎抹角了,打斷了他的話,直入主題。 黃龍聞言一滯,隨即說道,“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只不過當年他找到我,讓我幫了他一個小忙而已。” “幫他洗掉山君肉身中的執念?”陳陽直接道。 黃龍道人聞言,臉上有幾分錯愕,“你知道?丁煥春告訴你的?” 陳陽搖了搖頭,目光直直的看著黃龍道人,“二峨山,張知行道長告訴我的。” “他麼?” 黃龍道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前輩是在裝麼?” 陳陽一改之前面對黃龍道人時候的唯唯諾諾,直接質問,“張知行道長已經死了,前輩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死了?” 黃龍道人聞言,一臉的意外,“張知行死了?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 陳陽眉頭輕蹙,直勾勾的看著黃龍道人,想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他是否是在演戲。 “昨天晚上,二峨山,張道長渾身修為被人吸乾,身中陰風掌,五臟六腑和腦髓都被掌力化為膿水,師徒二人均未倖免……”陳陽面色沉重,幾乎就差咬牙切齒的逼問了。 “昨天晚上?” 黃龍道人聞言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陰風掌? 良晌,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抬頭往陳陽看來,“我明白了,你覺得是我殺了他們?” 這會兒,才似乎才反應過來,陳陽為什麼會是一見面就這種態度,以前可是對他恭敬得很的。 陳陽道,“明人不說暗話,前輩昨晚,應該是在場的吧?” “呵……” 黃龍道人笑出了聲,“我又沒有在場,你或許該問問黃燦那小子。” “什麼意思?”陳陽眉頭皺起。 黃龍道人說道,“我前天晚上,來的夾皮溝,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是你不在,便來找了黃燦,之後便一直在這兒療傷,你覺得,我是有分身術還是咋的?還能這麼老遠帶傷跑到二峨山去?” 陳陽聞言一滯。 他前天就在這兒了?還有黃燦給他做不在場的證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確實不可能在昨晚出現在二峨山。 陳陽感覺有點破朔迷離了,“但是,陰風掌不是你們天道宗的獨門掌法麼?” “我是會這門掌法不假,但是,並不代表會這門掌法的人就是我。” 黃龍道人搖了搖頭,“我天道宗弟子眾多,有不少都分散在外,會這門掌法的人自然也不少……” “可是,出掌之人,掌力雄厚,可以斷定是道真境,滿足這個條件的,除了前輩你,還能有其他人?” “年輕人,未明真相,不要妄下結論。” 黃龍道人擺了擺手,止住了陳陽的話,“你把事情經過給我好好講講,或許,我可以給你分析分析……” 陳陽心中充滿了疑惑,當即也不避諱,將整個事情的經過,給黃龍道人講了一遍。 黃龍道人靜靜的等他講完,臉上表情略微有些變化。 片刻後,黃龍道人說道,“你說的這個李秀蓮,我知道,也見過,劍門山上一株黃連的道果轉生之體,這女的雖然精明,但恐怕還想不出這般的彎彎繞繞……” “什麼意思?”陳陽問道。 黃龍道人抬頭看著他,“你有沒有懷疑過,丁煥春還沒死?” 陳陽眉頭皺起,當即點了點頭,“我是有懷疑過,但當日是我親手將他斬殺,天人肉身都毀了,而且,神霄宗雲霆道長,以及數位玄門高人都用他的生辰八字推算過,事實證明,他已經死了。” “非也,非也。” 黃龍道人擺了擺手,“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丁煥春,這人做事,從來都是留好後路,就算當日他欲殺你斬屍,也絕對不可能如你說的那麼莽撞……” ------------

陳陽仔細斟酌了片刻。

無非四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系統出錯了。

這幾乎沒有可能。

第二種可能,樹老感知錯了。

這種可能的可能性不低,畢竟樹老自己也說了,他不確定。

第三種可能,那株三尸人面樹,跑到了二峨山,死在了二峨山。

是以系統會判定它死亡。

這種可能的可能性很大,從那天晚上三尸人面樹逃走,到其死亡,有兩三天的時間。

兩三天的時間,是足夠他從嬈疆跑到峨眉來的。

但是,它跑峨眉來幹什麼呢?

也是來找張知行老道?

這個張知行老道,究竟有什麼能耐,為什麼都要找他?

陳陽感覺有點怪怪的。

剩下,還有一種可能,也是陳陽最不希望的一種可能。

樹還是三尸人面樹,但是,主宰這棵樹的已經不是原本的樹靈?

真正的樹靈,在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否則,系統不會平白無故的判定三尸神樹已經死亡。

那如果是這種可能的話,倘若現在這棵樹還活著,今晚還來二峨山走過一遭,那麼,現在主宰這棵樹的樹靈,又是什麼存在?

這一瞬,陳陽有些細思極恐,頭皮發麻。

丁煥春麼?

會是他麼?

陳陽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記憶回到了那晚和丁煥春一戰的時候。

當時他施展法相,一劍刺入丁煥春的胸口,靠著乙木神雷令和桃木七星劍加持的天罰能量,強行灌入丁煥春體內,由內而外,將其強悍的天人肉身毀滅。

那場爆炸,過於恐怖,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檢視爆炸的情況。

但根據五雷真人他們的經驗,那種程度的爆炸下,天人肉身都屍骨無存,更何況元神?

雷霆能量裹挾天罰之力,元神觸之則滅,丁煥春憑什麼能逃得掉?

但是,有一個細節,回想起來,似乎有點被忽略。

那就是那棵三尸人面樹。

爆炸發生前,三尸人面樹有向丁煥春靠近,之後發生爆炸,三尸人面樹也受了重傷,然後選擇了逃遁。

陳陽當時無力再追,只能讓它跑了。

現在想來,陳陽不確定爆炸前三尸人面樹是否和丁煥春有接觸。

如果有,那麼,丁煥春有沒有可能借之及時遁走元神?

要知道,丁煥春的元神被肉身所困,只有肉身毀滅,元神才可以出逃。

他當時和陳陽對戰,受到叔公釘頭術的幹擾,到了最後,完全放棄了掙扎。

丁煥春是那種輕易認輸,坦然赴死的人麼?

他果真是殺自己不成,便退而求其次,借自己的力量毀了肉身,元神逃出昇天?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推敲,這一推敲,陳陽便越是感覺這第四種可能性很大。

這個丁煥春,指不定還活著。

陳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三尸神樹的這一句話,讓他今晚睡不著了,腦瓜子嗡嗡的。

假設丁煥春當時元神遁逃了,入了三尸人面樹的樹身,借樹身遁走,再一次玩了一出金蟬脫殼。

但是,三尸人面樹又是怎麼死的呢?

丁煥春殺的?

不是沒可能。

丁煥春修煉三一五牙經,元神本來就強大,吞噬三尸人面樹的元神,應該不算難事。

而且,這人出了名的喪心病狂,有什麼做不出來?

瑪德!

要真是這樣,此人的心機,可真是太恐怖了些。

……

雖然只是猜測,可能性不知道有幾成,但一番思考下來,陳陽還是感覺有些頭疼。

當然,事實如何,森山佑一的記憶裡應該會有答案。

等吧,等蜈老的訊息。

現在除了等,也沒其他法子了。

……

——

一夜再無話。

陳陽果然是一夜沒睡,睡不著,一夜都在修煉。

早上在飯堂吃飯的時候,陳陽便給周明遠等人講了自己的猜測。

眾人聽完,都沒了言語。

陳陽當時親手處死的丁煥春,現在卻又懷疑丁煥春沒死,聽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無稽,甚至感覺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

但是聽陳陽講完詳細理由,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可否認,這種可能性雖然低,但不能否認它的存在。

尤其是周明遠和玄清,他們是這次剿滅蠱神教的參與者,事後回想起來,也覺得這次行動實在是太順利了些。

賊首丁煥春,死的也有些草率。

要知道三大道真境後期強者聯手都沒能將這人拿下,憑什麼最後被陳陽這麼一個造化境的小子給滅了?

也就是陳陽確實有一些非常人的手段,加上有黃道林隔空施展釘頭術,才讓這件事情顯得合理了一些。

周明遠和玄清都沒有眼前見證丁煥春的死,只是聽陳陽事後的陳述,所以,憑陳陽的境界,殺掉丁煥春有點不可思議,但讓他跑掉,反而合理得多。

但這確實也只是陳陽自己的猜測,暫時也沒辦法證實。

玄靜恰好也在,他說道,“我這兒有丁煥春的生辰八字,諸位如果有認識什麼精通演算法或某些詛咒類的秘術的玄門高人,倒是可以讓其幫幫忙,試上一試,此人是否還在世……”

有生辰八字,想證明一個人是否還在世,其實並不困難。

有一些詛咒類的秘法,比如黃道林用過的釘頭術,透過生辰八字,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以將對手直接拜死,只要人還活著,施展秘術必有反饋,而如果秘術施展了,卻沒有反饋,那此人必定已經死亡……

這一類的術法,一般都屬於禁術、邪術,但此時從玄靜口中說出來,在這佛門清淨之地,眾人卻並不覺得有什麼違和。

玄靜直接把這個話題拋了出來,他是沒想讓黃道林再幹這事了,普天之下,會這一類詛咒秘術的人,也不止黃道林一個。

而且,一些精通算學命理的大家,也能從生辰八字中算出一二。

周明遠道,“給我吧,我傳給神霄宗雲霆道長試試。”

正所謂一人計短,多人計長,這可比陳陽一個人想辦法要實際得多。

玄靜直接將丁煥春的八字給公佈了出來。

王援朝也在場,直接抄錄了一份,準備上傳到協會總部,讓總部出面找這些個玄學算學大師,要簡單很多。

……

——

早飯過後,陳陽從峨眉離開了。

還沒到夾皮溝,便接到王援朝的電話,協會總部那邊,已經回過來訊息,總部找了三位算學大師,和兩位精通詛咒禁術的修士,得出了同樣的一個結論,此人已死。

神霄宗雲霆道長那邊也給來了回信,結果也是一樣,此人已死。

所以,綜合兩方的結論,完全可以給出權威的結果,如果生辰八字準確的話,那麼,丁煥春確實已經死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陳陽是相當的意外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把車子停在田野邊,靠在駕駛座上閉眼沉思了片刻。

生辰八字不會錯,如果錯了的話,當日叔公施展釘頭術便不會生效。

這麼多算學大師,和禁術修士都得出了同樣的一個結論,結論的可靠性不言而喻。

也就是說,丁煥春的確死了。

那麼,三尸神樹所說,在二峨山感應到三尸人面樹的氣息,又是怎麼一回事?

是三尸神樹感應錯了麼?

雖然三尸神樹說的模稜兩可,不能確認,但以三尸神樹的境界,既然說出這話,不至於無的放矢。

也就是說,那棵樹死在了二峨山?

李秀娥那幫人,是為了樹去的?還是說,其他什麼原因?

一時間,陳陽感覺腦子裡千頭萬緒,疑問太多,如同一團亂麻,根本理也理不清。

好一會兒,他才收拾了心情,開車往夾皮溝而去。

不管怎樣,丁煥春死了,這是一個好訊息。

田野上的熱風吹進車窗,陳陽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

村裡的路依然還在修,已經從陳陽家老宅門口鋪過,快鋪到楊柳灣了。

烈日的炙烤下,剛鋪上的瀝青路面散發著陣陣的焦臭。

車子一路暢行,回到老宅,路面寬了不少,也確實比水泥路面舒服很多。

“陳陽……”

堂屋裡吹了會兒空調,果然,不到半個小時,外面便傳來了黃燦的聲音。

沒一會兒,堂屋門被推開,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嘿,我姐說看到你車了,果然回來了。”

見到陳陽,黃燦咧著嘴走了進來。

陳陽切了塊西瓜,給他遞了過去。

黃燦接過西瓜,卻沒有吃,“那什麼,有個事兒跟你說……”

“什麼事?”陳陽疑惑的瞟了他一眼。

黃燦放下西瓜,“那個黃龍老道來了,住在我家,說想見你……”

“誰?”

陳陽怔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別這麼大的反應。”

黃燦乾笑了一聲,“他貌似受了不輕的傷,我讓他住在我家蛇窖裡,我姐和我姐夫都不知道……”

“確定是他?”

“我又不是沒和他見過面,怎麼可能認錯?”

“走,帶我去看看。”

陳陽倏地站了起來,拉著黃燦便往外走。

他以前是怕見到黃龍老道,畢竟此人實力強的離譜。

但現在,他是迫切的想要見到此人。

他想知道二峨山的事情,這老道究竟有沒有參與,如果有參與的話,這老道便是關鍵人物,勢必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別急呀,他受了重傷,又跑不了。”

陳陽在前面跑,黃燦在後面追。

大熱的天,一身的汗,真讓人受不了。

……

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宋開明家。

宋開明一早便跑宋二爺家打牌去了,最近天熱,村裡人基本都放棄了戶外勞作,閒下來,打牌的人就多了。

家裡就剩下黃霞和小孩兒。

黃燦這小子也是心大,不知道黃龍道人是個危險人物麼?還敢把人塞在家裡,這和在家裡塞個地雷有什麼區別。

陳陽給黃燦囑咐了一下,黃燦會意,說是新房那邊裝修有點問題,讓黃霞過去看看。

黃霞也不是看不懂眼色,一猜就是黃燦和陳陽要商量事,當即把圍裙一解,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來到宋開明家後院。

雖然黃燦說黃龍道人受了重傷,但陳陽可不敢掉以輕心,先用雷達往地窖中探了一下,這才掀開地窖的蓋子攀了下去。

黃燦也跟著下來。

地窖裡陰冷潮溼,自帶一股腥味,這地方陳陽來過,他那柄陌刀,便是在這地窖中發現的。

這地窖被宋開明夫妻倆用來養蛇,昏黃的燈光下,東一條,西一條的,隨處都能看到不少蛇的蹤跡。

這樣的地方,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疑是噩夢一般的所在。

在地窖深處,有個小房間,便是曾經陳陽找到蛇蛻和陌刀的地方。

房間裡,一名老者靠牆坐著,閉目垂眼,似乎是在調息。

他胸前的衣服撕裂,有數道猙獰的傷痕,已經結痂。

蓬頭垢面,氣息平穩,但略有灰敗。

面前的地面上放著一個碗和一雙筷子,是黃燦給他送的早飯,碗裡已經是空了。

“黃龍前輩?”

黃燦在門外低低的喊了一聲。

“呼!”

黃龍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睜開眼睛。

第一眼,卻是望向站在門口的陳陽。

“進來吧,我還能吃了你不成。”他見陳陽一臉的防備,當即開口喊了一聲。

貌似中氣還挺足。

“前輩怎麼弄成這幅模樣?”

陳陽走了進去,手在身後給黃燦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退出去。

這可是個危險人物,一旦起了衝突,打起架來,陳陽倒是能自保,但黃燦肯定得被殃及池魚。

“呵,小傷罷了。”

黃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陳陽身上,“你能從嬈疆活著回來,倒也是真有些本事,以前倒也小瞧了你……”

“你和丁煥春,什麼關係?”

陳陽也不拐彎抹角了,打斷了他的話,直入主題。

黃龍聞言一滯,隨即說道,“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只不過當年他找到我,讓我幫了他一個小忙而已。”

“幫他洗掉山君肉身中的執念?”陳陽直接道。

黃龍道人聞言,臉上有幾分錯愕,“你知道?丁煥春告訴你的?”

陳陽搖了搖頭,目光直直的看著黃龍道人,“二峨山,張知行道長告訴我的。”

“他麼?”

黃龍道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前輩是在裝麼?”

陳陽一改之前面對黃龍道人時候的唯唯諾諾,直接質問,“張知行道長已經死了,前輩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死了?”

黃龍道人聞言,一臉的意外,“張知行死了?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

陳陽眉頭輕蹙,直勾勾的看著黃龍道人,想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他是否是在演戲。

“昨天晚上,二峨山,張道長渾身修為被人吸乾,身中陰風掌,五臟六腑和腦髓都被掌力化為膿水,師徒二人均未倖免……”陳陽面色沉重,幾乎就差咬牙切齒的逼問了。

“昨天晚上?”

黃龍道人聞言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陰風掌?

良晌,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抬頭往陳陽看來,“我明白了,你覺得是我殺了他們?”

這會兒,才似乎才反應過來,陳陽為什麼會是一見面就這種態度,以前可是對他恭敬得很的。

陳陽道,“明人不說暗話,前輩昨晚,應該是在場的吧?”

“呵……”

黃龍道人笑出了聲,“我又沒有在場,你或許該問問黃燦那小子。”

“什麼意思?”陳陽眉頭皺起。

黃龍道人說道,“我前天晚上,來的夾皮溝,本是想去找你的,但是你不在,便來找了黃燦,之後便一直在這兒療傷,你覺得,我是有分身術還是咋的?還能這麼老遠帶傷跑到二峨山去?”

陳陽聞言一滯。

他前天就在這兒了?還有黃燦給他做不在場的證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確實不可能在昨晚出現在二峨山。

陳陽感覺有點破朔迷離了,“但是,陰風掌不是你們天道宗的獨門掌法麼?”

“我是會這門掌法不假,但是,並不代表會這門掌法的人就是我。”

黃龍道人搖了搖頭,“我天道宗弟子眾多,有不少都分散在外,會這門掌法的人自然也不少……”

“可是,出掌之人,掌力雄厚,可以斷定是道真境,滿足這個條件的,除了前輩你,還能有其他人?”

“年輕人,未明真相,不要妄下結論。”

黃龍道人擺了擺手,止住了陳陽的話,“你把事情經過給我好好講講,或許,我可以給你分析分析……”

陳陽心中充滿了疑惑,當即也不避諱,將整個事情的經過,給黃龍道人講了一遍。

黃龍道人靜靜的等他講完,臉上表情略微有些變化。

片刻後,黃龍道人說道,“你說的這個李秀蓮,我知道,也見過,劍門山上一株黃連的道果轉生之體,這女的雖然精明,但恐怕還想不出這般的彎彎繞繞……”

“什麼意思?”陳陽問道。

黃龍道人抬頭看著他,“你有沒有懷疑過,丁煥春還沒死?”

陳陽眉頭皺起,當即點了點頭,“我是有懷疑過,但當日是我親手將他斬殺,天人肉身都毀了,而且,神霄宗雲霆道長,以及數位玄門高人都用他的生辰八字推算過,事實證明,他已經死了。”

“非也,非也。”

黃龍道人擺了擺手,“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瞭解丁煥春,這人做事,從來都是留好後路,就算當日他欲殺你斬屍,也絕對不可能如你說的那麼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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