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石棺裡的邪物,引來天譴?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0·2026/3/26

“國強叔,你就別下去了,我和黃燦下去。” 陳陽自告奮勇,對陳國強回了一句。 “你……” 陳國強怔了一下,這種事情多少沾點晦氣,一般人都巴不得躲遠一點,哪有上趕著湊上去的? 他之所以找黃燦,一是因為關係到位,二是因為這小子命硬膽子大,村裡誰家過個人,抬棺的事這小子可沒少幹過。 但陳陽,這個本家的後生,從城裡回來的,乾乾淨淨的一小夥子,讓他幹這種事? 沒等陳國強多說什麼,陳陽給黃燦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從陳國強手上拿來鐵鏈,二話不說,和陳陽一起下了坑。 黃燦先前已經下去過一次,那石棺的寒氣詭異的很,哪裡敢讓陳國強下去。 他又不是修士,沾上點陰煞寒氣,少不了大病一場。 陳國強無奈,只能提醒他們小心。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老頭老太居多。 這種事都能上趕著湊上去,不得不說一句年輕人就是火力猛。 周明遠只是負手站在路邊上,只是淡定的做一個旁觀者,倒也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兩人很快來到坑底。 黃燦拿著鋤頭薅了薅,撥開薄薄的土層,棺材板便顯露了出來。 黑乎乎的,石質。 大熱的天,陳陽都感受到了一絲陰冷。 確實是陰煞能量,哪怕陽光直射,都在棺材周邊凝而不散。 這棺材,有點東西。 黃燦掄起鋤頭,在旁邊挖了起來,不把周圍挖開,也沒法往棺材上綁鏈子。 就這麼一口棺材,陳陽一個人就能輕鬆扛起來,但大庭廣眾的,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黃燦在旁邊夯呲夯呲的忙活,陳陽則是俯身摸起了棺蓋。 這石材,和山君墓葬中的石材很像,能隔絕精神和雷達探查。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陳陽心中疑惑的很,這石材一看就是修士使用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棺材裡,又是什麼人? 看不出什麼蹊蹺,陳陽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讓黃燦往旁邊讓了讓。 照他這個速度,往下挖得挖到什麼時候? 陳陽捕捉痕跡的往地上剁了一腳。 真元外放,陡然對地面施加一個壓力,鬆軟的地面立刻往下塌去,陳陽用精神力包裹著石棺,輕輕的往上一提。 周圍的泥土簌簌的往下掉落。 坑邊傳來一陣驚呼。 都在叫他們小心。 兩人都是充耳不聞,等泥土落定,石棺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黃燦悄悄豎了根大拇指,還是陳陽高明,省了他不少力氣。 一股陰寒的能量,從石棺上散發出來,以陳陽的強大體魄,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黃燦更是隻能靠著火蠶釋放出火屬效能量,才能堪堪驅退那種寒意的入侵。 一股風吹來,在坑裡打著旋旋,黃燦心中有點發毛,陳陽也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 “幹活。” 陳陽提醒了一句。 黃燦點了點頭。 兩人分站在石棺的兩側,拿起鐵鏈,將石棺的前後綁住。 “行了。” 黃燦朝著上面招了招手。 把鐵鏈掛在吊車的掛鉤上,兩人隨即爬出了坑。 周明遠抬頭看了看天,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只見原本晴朗的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來一層薄薄的烏雲,把太陽給擋住了。 “怎麼了周老?” 陳陽看他臉色似乎有些不對,連忙問了一句。 周明遠搖了搖頭,貌似想說點什麼,但又忍住了。 這時候,吊車已經發動,帶著巨大的轟鳴,鐵鏈很快崩的筆直,坑底的石棺在被緩緩的抬升。 眾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 “轟!” 便在這時候,晴空之中忽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像是有人在旁邊不遠處放了個山炮。 很響。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那吊車師傅更是嚇得心中一突,立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剛拉起一點的石棺,又迅速落回了原處。 陳陽同樣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給驚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空中正有烏雲在匯聚。 什麼情況? 他看了看坑裡的石棺,不會這麼巧的吧? 剛剛是這石棺引動的異象? 天一下子就陰了一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變化,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乾旱了這麼久,看到有烏雲匯聚,將有下雨之天象,本來應該高興才對,但是此時此刻,眾人心中都是突突的跳個不行。 害怕,但卻又不知道在害怕什麼,莫名的惶恐。 眾人面面相覷,這特麼不會是挖到什麼邪物了吧? “讓他們停下。” 這時候,周明遠開口了。 “國強叔!” 陳陽連忙喊了陳國強一聲,隨即黃燦走過去,給陳國強講了幾句。 陳國強聽完,看了看坑裡的石棺,又看了看天空,神色有些複雜。 但他還是聽勸的,雖然現在是新時代,但是有些事情見的多了,解釋不清,不信也不行。 剛剛那一記晴空霹靂,搞得他都心中發慌。 而且看這烏雲蓋頂的樣子,讓他都感覺非常的壓抑。 天氣預報可是說了未來一週都沒有雨的,現在來這麼一出,確實有些詭異。 “該不會,這是挖到旱魃了吧?” “難怪乾旱這麼久……” …… 周圍一些小聲的議論,傳入陳國強的耳中。 宋開江一家,也沒了作聲,顯然,這口石棺不可能屬於他們家的先人。 “大爺大媽們,要講科學啊,別在這兒危言聳聽,都散了散了,趕緊回家收衣服收穀子去……”陳國強趕緊喊了一聲。 讓這群人胡猜亂講,說不準這事明天就能傳到縣城去。 聽了陳陽的話,陳國強倒也還是聽勸的,趕緊便讓吊車師傅先撤了,把現場看熱鬧的人趕走。 至於宋開江一家子,和施工隊的人,則是被叫去村委繼續調停。 看熱鬧的眾人,確實也都被弄的心裡發毛,又看這天像是要下雨,趕緊也都散了。 沒一會兒,坑邊也就沒什麼人了。 陳國強沒急著走,他來到陳陽身邊,“小陽,這咋回事?要不要找黃道公來看看?” 他知道陳陽和黃道林走得近,多半是看出了點什麼。 “叔公不在村裡。” 陳陽搖了搖頭,“國強叔,這石棺的事,先別管了,留它在這兒吧?” 陳國強抬頭看了看天,烏雲聚集了好大一坨,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心中沉甸甸的,莫名的惴惴不安。 “放這兒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還是有點擔心,總感覺有點邪門兒。 這裡可是大路邊,人來人往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收不了場。 “放心,出不了事。”陳陽敷衍了一句。 陳國強沒再多說什麼,宋開江他們去了村委,還在等著他回去調解,當下便也離開了。 這時候,天上的烏雲,像是墨水滴進了水裡,原本已經聚集起來,一副將要下雨的模樣,當下卻又被風吹的緩緩散去。 被遮住的太陽又露了出來,不一會兒,又是晴空萬裡。 是真有點邪門。 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旁邊觀望,不肯離開,陳陽都有點想直接動手,事後大不了給這些人催眠。 “晚上再來吧。” 周明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陳陽挑了挑眉。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出事,這石棺裡頭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存在,陰煞能量這麼濃厚,都能影響到天象,萬一傷到人可不好。 “這麼大太陽,陽氣這麼盛,不會有問題。” 周明遠給陳陽吃了個定心丸,“正好讓太陽曬曬,散掉一些陰煞之氣再說。” “嗯。” 陳陽沒再多說,拍了拍手上的泥屑,三人一起離開了現場。 雖然是在大路旁邊,但那一段路被封了,立的有繞道標識,除了一些專門跑去看熱鬧的,一般人都是會繞道走的。 …… 陳家老宅。 “周老,那石棺裡面,會是什麼東西?”陳陽感覺周明遠應該是看出了點什麼。 “你覺得會是什麼?” 堂屋裡,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卻是把問題拋還給了陳陽。 “這……” 陳陽聞言一滯,“石棺的材質很不凡,陰煞之氣那麼重,剛剛還引動了天象,裡面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但具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 黃燦接過話頭,“不會真是他們說的旱魃吧?” 旱魃? 陳陽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明遠身上。 周明遠道,“棺蓋沒開啟,我也不敢確信,但從石棺透出的氣息來判斷,不是遊師,便是魃。” “哦?” 陳陽聞言,瞳孔微縮。 遊師,他自然是清楚的,前段時間在達瓦山有親身經歷過。 法教巫門一脈的端公法師,使用秘法將自己煉製成猖,從而擁有更長的壽命,更強的力量。 遊師很難搞,稍強一些的造化境遊師,甚至可以和道真境強者正面硬剛。 陳陽和遊師戰鬥過,它們身上的氣息,他也很清楚,確實是陰煞之氣濃厚非常,和石棺中的氣息很像。 但是,魃? 這又是怎樣的一類存在? 黃燦雙眼放光,看樣子是被自己猜中了麼? 石棺中真有可能是旱魃? 周明遠道,“法教巫門的高人,可以死後轉為遊師,同樣的道理,道門也有類似的方法,一些道門高人,也會使用一些玄門秘法,求得另類的長生和力量,法教稱為遊師,玄門則是稱之為魃……” “這兩種東西,本質上一樣,但因煉製的手法不同,魃和遊師也有一些區別……” “煉製遊師,需要埋葬在陰煞之地,所以,遊師之體,乃是陰煞所凝,比陰煞之體更強幾分……” “而煉製魃,需要的則是風水寶地,風水寶地有五行陰陽之說,故而,魃這種東西,會根據埋葬地的不同,對不同的元素親和,有陰魃、陽魃等等區分,只不過,陽魃最為多見,也就是所謂的旱魃……” …… 兩人都認真的聽著。 陳陽道,“遊師和魃,誰更厲害一些?” “都差不多吧,他們都有身前的部分意識,是修行之人生命的延續,都有施展術法的能力,體魄強的離譜,只不過,魃這種東西,實力強弱受它埋葬地的元素影響會大一些,有些強的離譜,有的卻是會稍弱,這一點和遊師不太一樣……”周明遠道。 黃燦道,“石棺中那隻,會是什麼魃?陽魃?這段時間的乾旱,不會真和這東西有關吧?” 周明遠擺手苦笑,“石棺埋在那兒,我看少說也有幾十年了,要乾旱也不會今年才乾旱,而且,就算是真旱魃,能吸收陽氣、蒸乾水分、影響天象,卻也影響不了太大的範圍……” “所謂的赤地千里,只不過是誇張的說法罷了,除非,修煉到天人境的旱魃,可能會有那般的的能耐,這段時間的乾旱,應該純粹就是自然現象,最近連續多次雷劫,使得這一代的雨雲都被清空,想有雨下,還得等等……” 陳陽道,“我看那石棺陰煞能量凝而不散,就算是魃,應該也不至於是陽魃吧?” 周明遠微微頷首,“不過,也不一定,正所謂陽極而生陰,極陽能量凝聚到一定層次,是可以生出陰煞的……” 陳陽道,“楊柳灣那地方,不是什麼陰煞之地,但風水倒是挺好,如周老這麼說,恐怕是遊師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大機率會是魃了,如果是陽魃,放它在那兒曬太陽,不會有問題麼?” “陽魃雖然對陽屬效能量有親和,但不代表至陽之力就傷不了他,比如你,你會雷術,難道就不怕雷劈了麼?這是同樣的一個道理。” “就算是陽魃,也不敢頂著這麼大的太陽出來活動,咱們要擔心的是晚上,太陰之力是最柔和的能量,不會對他們有傷害,這幾天都是圓月,昨晚它已經曬了一晚上月亮,今晚再曬,搞不好真會出來活動了……” “啊,這……” 黃燦聞言,臉色微變,“那咱們……” “不急……” 周明遠擺了擺手,“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問題,等晚上沒人了,咱們再去,到時候把石棺取走,遠離村子,再行處理……” …… 有周明遠這尊大高手在這兒兜底,陳陽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擔心。 是夜,明月高照。 村裡人睡的早,天一黑就基本沒什麼人出來走動了。 地面經過白天的炙烤,依舊還有些燙,路上沒風,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熱得像個蒸籠。 大坑旁邊,看熱鬧的人早離開了,路邊的楊柳樹上,棲息著幾隻烏鴉,時不時的叫上兩聲,頗有幾分滲人。 “上吧。” 路邊,周明遠吩咐了一句,“石棺取出來之後,什麼都不要管,別回頭,直接往山上跑……” “嗯!” 陳陽點了點頭,沒有二話,十分乾脆的下了坑。 坑裡悶熱的不行,但當靠近石棺後,一股極致的涼意瞬間襲來,給人感覺像是突然闖進了冷庫,陳陽皮膚緊縮,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但他體魄強大,氣血流轉,很快便將這種陰寒的能量化解。 石棺依舊是靜靜的放在坑底,上面還綁著白天他和黃燦綁上去的鐵鏈。 “得罪了!” 鐵鏈入手冰寒。 陳陽低語了一句,手上猛的一用力。 “轟!” 石棺一震,竟然是被他單手給提了起來,迅速的往肩上一扛。 沒有半點停留,陳陽提身一縱,從坑裡竄了起來,扛著石棺,徑直往上山的路跑去。 “轟隆!” 驟然之間,一聲旱天雷響! 聲音之巨,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跑,別停。” 周明遠的聲音傳來,他和黃燦都跟在陳陽的身後。 雖然早有準備,但陳陽還是被這一記旱天雷給驚的心臟狂跳。 一瞬間,彷彿有一股莫大的威嚴壓在了他的身上。 天威! 來之前,周明遠就已經提醒過,強大的邪物出世,引動天象是輕的,有些甚至會引來天譴。 白天的那一記旱天雷,就是老天的警示。 當時沒有繼續動它,故而天象散去,但現在,石棺被起出,勢必會重新引動天象。 至於這東西會不會招來天譴,那就不一定了,他們得做好最壞的準備,把石棺帶上山,遠離村子。 如果有天譴降下,倒還省了他們的事,等天雷誅邪就是了,但如果沒有天譴,亦或者天譴搞不定這棺中的東西,那就得陳陽他們出力了。 …… 呼…… 風起,烏雲匯聚,遮住了天上的月光,山林裡一片黑暗。 數千斤重的石棺,在陳陽肩膀上扛著,卻對他的速度沒有半點影響,陳陽什麼也沒管,一路狂奔。 所過之處,山林裡的鳥獸蟲豸,似乎感受到某種莫大的危險,霎時噤聲。 “轟隆隆……” 空中弧光閃爍,雷聲像是兇獸的咆哮,正在迅速的靠近。 一開始嗎,陳陽還感覺很輕鬆,但跑了一會兒,有點不對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腳下的步伐也逐漸慢了下來,像是扛著一座大山,汗水如雨一樣的往下飆。 這時候的他,有點搞不清楚,是天威在壓著他,還是石棺在壓他,夯呲夯呲,喘個不行。 “給我。” 周明遠的聲音傳來。 隨即,從陳陽肩上接過石棺,接力陳陽,往山上繼續狂奔。 “呼,呼……” 陳陽喘個不停,頓時感覺壓力盡去,整個人差點沒飄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濃黑如墨,四周早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不時閃動的雷光,能帶來轉瞬即逝的光明。 ------------

“國強叔,你就別下去了,我和黃燦下去。”

陳陽自告奮勇,對陳國強回了一句。

“你……”

陳國強怔了一下,這種事情多少沾點晦氣,一般人都巴不得躲遠一點,哪有上趕著湊上去的?

他之所以找黃燦,一是因為關係到位,二是因為這小子命硬膽子大,村裡誰家過個人,抬棺的事這小子可沒少幹過。

但陳陽,這個本家的後生,從城裡回來的,乾乾淨淨的一小夥子,讓他幹這種事?

沒等陳國強多說什麼,陳陽給黃燦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從陳國強手上拿來鐵鏈,二話不說,和陳陽一起下了坑。

黃燦先前已經下去過一次,那石棺的寒氣詭異的很,哪裡敢讓陳國強下去。

他又不是修士,沾上點陰煞寒氣,少不了大病一場。

陳國強無奈,只能提醒他們小心。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老頭老太居多。

這種事都能上趕著湊上去,不得不說一句年輕人就是火力猛。

周明遠只是負手站在路邊上,只是淡定的做一個旁觀者,倒也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兩人很快來到坑底。

黃燦拿著鋤頭薅了薅,撥開薄薄的土層,棺材板便顯露了出來。

黑乎乎的,石質。

大熱的天,陳陽都感受到了一絲陰冷。

確實是陰煞能量,哪怕陽光直射,都在棺材周邊凝而不散。

這棺材,有點東西。

黃燦掄起鋤頭,在旁邊挖了起來,不把周圍挖開,也沒法往棺材上綁鏈子。

就這麼一口棺材,陳陽一個人就能輕鬆扛起來,但大庭廣眾的,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黃燦在旁邊夯呲夯呲的忙活,陳陽則是俯身摸起了棺蓋。

這石材,和山君墓葬中的石材很像,能隔絕精神和雷達探查。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陳陽心中疑惑的很,這石材一看就是修士使用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棺材裡,又是什麼人?

看不出什麼蹊蹺,陳陽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讓黃燦往旁邊讓了讓。

照他這個速度,往下挖得挖到什麼時候?

陳陽捕捉痕跡的往地上剁了一腳。

真元外放,陡然對地面施加一個壓力,鬆軟的地面立刻往下塌去,陳陽用精神力包裹著石棺,輕輕的往上一提。

周圍的泥土簌簌的往下掉落。

坑邊傳來一陣驚呼。

都在叫他們小心。

兩人都是充耳不聞,等泥土落定,石棺已經完全顯露了出來。

黃燦悄悄豎了根大拇指,還是陳陽高明,省了他不少力氣。

一股陰寒的能量,從石棺上散發出來,以陳陽的強大體魄,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黃燦更是隻能靠著火蠶釋放出火屬效能量,才能堪堪驅退那種寒意的入侵。

一股風吹來,在坑裡打著旋旋,黃燦心中有點發毛,陳陽也有種背脊發寒的感覺。

“幹活。”

陳陽提醒了一句。

黃燦點了點頭。

兩人分站在石棺的兩側,拿起鐵鏈,將石棺的前後綁住。

“行了。”

黃燦朝著上面招了招手。

把鐵鏈掛在吊車的掛鉤上,兩人隨即爬出了坑。

周明遠抬頭看了看天,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只見原本晴朗的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來一層薄薄的烏雲,把太陽給擋住了。

“怎麼了周老?”

陳陽看他臉色似乎有些不對,連忙問了一句。

周明遠搖了搖頭,貌似想說點什麼,但又忍住了。

這時候,吊車已經發動,帶著巨大的轟鳴,鐵鏈很快崩的筆直,坑底的石棺在被緩緩的抬升。

眾人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

“轟!”

便在這時候,晴空之中忽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像是有人在旁邊不遠處放了個山炮。

很響。

眾人都是嚇了一跳,那吊車師傅更是嚇得心中一突,立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剛拉起一點的石棺,又迅速落回了原處。

陳陽同樣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給驚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只見空中正有烏雲在匯聚。

什麼情況?

他看了看坑裡的石棺,不會這麼巧的吧?

剛剛是這石棺引動的異象?

天一下子就陰了一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變化,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乾旱了這麼久,看到有烏雲匯聚,將有下雨之天象,本來應該高興才對,但是此時此刻,眾人心中都是突突的跳個不行。

害怕,但卻又不知道在害怕什麼,莫名的惶恐。

眾人面面相覷,這特麼不會是挖到什麼邪物了吧?

“讓他們停下。”

這時候,周明遠開口了。

“國強叔!”

陳陽連忙喊了陳國強一聲,隨即黃燦走過去,給陳國強講了幾句。

陳國強聽完,看了看坑裡的石棺,又看了看天空,神色有些複雜。

但他還是聽勸的,雖然現在是新時代,但是有些事情見的多了,解釋不清,不信也不行。

剛剛那一記晴空霹靂,搞得他都心中發慌。

而且看這烏雲蓋頂的樣子,讓他都感覺非常的壓抑。

天氣預報可是說了未來一週都沒有雨的,現在來這麼一出,確實有些詭異。

“該不會,這是挖到旱魃了吧?”

“難怪乾旱這麼久……”

……

周圍一些小聲的議論,傳入陳國強的耳中。

宋開江一家,也沒了作聲,顯然,這口石棺不可能屬於他們家的先人。

“大爺大媽們,要講科學啊,別在這兒危言聳聽,都散了散了,趕緊回家收衣服收穀子去……”陳國強趕緊喊了一聲。

讓這群人胡猜亂講,說不準這事明天就能傳到縣城去。

聽了陳陽的話,陳國強倒也還是聽勸的,趕緊便讓吊車師傅先撤了,把現場看熱鬧的人趕走。

至於宋開江一家子,和施工隊的人,則是被叫去村委繼續調停。

看熱鬧的眾人,確實也都被弄的心裡發毛,又看這天像是要下雨,趕緊也都散了。

沒一會兒,坑邊也就沒什麼人了。

陳國強沒急著走,他來到陳陽身邊,“小陽,這咋回事?要不要找黃道公來看看?”

他知道陳陽和黃道林走得近,多半是看出了點什麼。

“叔公不在村裡。”

陳陽搖了搖頭,“國強叔,這石棺的事,先別管了,留它在這兒吧?”

陳國強抬頭看了看天,烏雲聚集了好大一坨,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心中沉甸甸的,莫名的惴惴不安。

“放這兒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還是有點擔心,總感覺有點邪門兒。

這裡可是大路邊,人來人往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可收不了場。

“放心,出不了事。”陳陽敷衍了一句。

陳國強沒再多說什麼,宋開江他們去了村委,還在等著他回去調解,當下便也離開了。

這時候,天上的烏雲,像是墨水滴進了水裡,原本已經聚集起來,一副將要下雨的模樣,當下卻又被風吹的緩緩散去。

被遮住的太陽又露了出來,不一會兒,又是晴空萬裡。

是真有點邪門。

還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旁邊觀望,不肯離開,陳陽都有點想直接動手,事後大不了給這些人催眠。

“晚上再來吧。”

周明遠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陳陽挑了挑眉。

他其實也有點擔心出事,這石棺裡頭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存在,陰煞能量這麼濃厚,都能影響到天象,萬一傷到人可不好。

“這麼大太陽,陽氣這麼盛,不會有問題。”

周明遠給陳陽吃了個定心丸,“正好讓太陽曬曬,散掉一些陰煞之氣再說。”

“嗯。”

陳陽沒再多說,拍了拍手上的泥屑,三人一起離開了現場。

雖然是在大路旁邊,但那一段路被封了,立的有繞道標識,除了一些專門跑去看熱鬧的,一般人都是會繞道走的。

……

陳家老宅。

“周老,那石棺裡面,會是什麼東西?”陳陽感覺周明遠應該是看出了點什麼。

“你覺得會是什麼?”

堂屋裡,周明遠坐在沙發上,卻是把問題拋還給了陳陽。

“這……”

陳陽聞言一滯,“石棺的材質很不凡,陰煞之氣那麼重,剛剛還引動了天象,裡面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但具體是什麼,我看不出來……”

黃燦接過話頭,“不會真是他們說的旱魃吧?”

旱魃?

陳陽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明遠身上。

周明遠道,“棺蓋沒開啟,我也不敢確信,但從石棺透出的氣息來判斷,不是遊師,便是魃。”

“哦?”

陳陽聞言,瞳孔微縮。

遊師,他自然是清楚的,前段時間在達瓦山有親身經歷過。

法教巫門一脈的端公法師,使用秘法將自己煉製成猖,從而擁有更長的壽命,更強的力量。

遊師很難搞,稍強一些的造化境遊師,甚至可以和道真境強者正面硬剛。

陳陽和遊師戰鬥過,它們身上的氣息,他也很清楚,確實是陰煞之氣濃厚非常,和石棺中的氣息很像。

但是,魃?

這又是怎樣的一類存在?

黃燦雙眼放光,看樣子是被自己猜中了麼?

石棺中真有可能是旱魃?

周明遠道,“法教巫門的高人,可以死後轉為遊師,同樣的道理,道門也有類似的方法,一些道門高人,也會使用一些玄門秘法,求得另類的長生和力量,法教稱為遊師,玄門則是稱之為魃……”

“這兩種東西,本質上一樣,但因煉製的手法不同,魃和遊師也有一些區別……”

“煉製遊師,需要埋葬在陰煞之地,所以,遊師之體,乃是陰煞所凝,比陰煞之體更強幾分……”

“而煉製魃,需要的則是風水寶地,風水寶地有五行陰陽之說,故而,魃這種東西,會根據埋葬地的不同,對不同的元素親和,有陰魃、陽魃等等區分,只不過,陽魃最為多見,也就是所謂的旱魃……”

……

兩人都認真的聽著。

陳陽道,“遊師和魃,誰更厲害一些?”

“都差不多吧,他們都有身前的部分意識,是修行之人生命的延續,都有施展術法的能力,體魄強的離譜,只不過,魃這種東西,實力強弱受它埋葬地的元素影響會大一些,有些強的離譜,有的卻是會稍弱,這一點和遊師不太一樣……”周明遠道。

黃燦道,“石棺中那隻,會是什麼魃?陽魃?這段時間的乾旱,不會真和這東西有關吧?”

周明遠擺手苦笑,“石棺埋在那兒,我看少說也有幾十年了,要乾旱也不會今年才乾旱,而且,就算是真旱魃,能吸收陽氣、蒸乾水分、影響天象,卻也影響不了太大的範圍……”

“所謂的赤地千里,只不過是誇張的說法罷了,除非,修煉到天人境的旱魃,可能會有那般的的能耐,這段時間的乾旱,應該純粹就是自然現象,最近連續多次雷劫,使得這一代的雨雲都被清空,想有雨下,還得等等……”

陳陽道,“我看那石棺陰煞能量凝而不散,就算是魃,應該也不至於是陽魃吧?”

周明遠微微頷首,“不過,也不一定,正所謂陽極而生陰,極陽能量凝聚到一定層次,是可以生出陰煞的……”

陳陽道,“楊柳灣那地方,不是什麼陰煞之地,但風水倒是挺好,如周老這麼說,恐怕是遊師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大機率會是魃了,如果是陽魃,放它在那兒曬太陽,不會有問題麼?”

“陽魃雖然對陽屬效能量有親和,但不代表至陽之力就傷不了他,比如你,你會雷術,難道就不怕雷劈了麼?這是同樣的一個道理。”

“就算是陽魃,也不敢頂著這麼大的太陽出來活動,咱們要擔心的是晚上,太陰之力是最柔和的能量,不會對他們有傷害,這幾天都是圓月,昨晚它已經曬了一晚上月亮,今晚再曬,搞不好真會出來活動了……”

“啊,這……”

黃燦聞言,臉色微變,“那咱們……”

“不急……”

周明遠擺了擺手,“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問題,等晚上沒人了,咱們再去,到時候把石棺取走,遠離村子,再行處理……”

……

有周明遠這尊大高手在這兒兜底,陳陽當然不會有任何的擔心。

是夜,明月高照。

村裡人睡的早,天一黑就基本沒什麼人出來走動了。

地面經過白天的炙烤,依舊還有些燙,路上沒風,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熱得像個蒸籠。

大坑旁邊,看熱鬧的人早離開了,路邊的楊柳樹上,棲息著幾隻烏鴉,時不時的叫上兩聲,頗有幾分滲人。

“上吧。”

路邊,周明遠吩咐了一句,“石棺取出來之後,什麼都不要管,別回頭,直接往山上跑……”

“嗯!”

陳陽點了點頭,沒有二話,十分乾脆的下了坑。

坑裡悶熱的不行,但當靠近石棺後,一股極致的涼意瞬間襲來,給人感覺像是突然闖進了冷庫,陳陽皮膚緊縮,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但他體魄強大,氣血流轉,很快便將這種陰寒的能量化解。

石棺依舊是靜靜的放在坑底,上面還綁著白天他和黃燦綁上去的鐵鏈。

“得罪了!”

鐵鏈入手冰寒。

陳陽低語了一句,手上猛的一用力。

“轟!”

石棺一震,竟然是被他單手給提了起來,迅速的往肩上一扛。

沒有半點停留,陳陽提身一縱,從坑裡竄了起來,扛著石棺,徑直往上山的路跑去。

“轟隆!”

驟然之間,一聲旱天雷響!

聲音之巨,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跑,別停。”

周明遠的聲音傳來,他和黃燦都跟在陳陽的身後。

雖然早有準備,但陳陽還是被這一記旱天雷給驚的心臟狂跳。

一瞬間,彷彿有一股莫大的威嚴壓在了他的身上。

天威!

來之前,周明遠就已經提醒過,強大的邪物出世,引動天象是輕的,有些甚至會引來天譴。

白天的那一記旱天雷,就是老天的警示。

當時沒有繼續動它,故而天象散去,但現在,石棺被起出,勢必會重新引動天象。

至於這東西會不會招來天譴,那就不一定了,他們得做好最壞的準備,把石棺帶上山,遠離村子。

如果有天譴降下,倒還省了他們的事,等天雷誅邪就是了,但如果沒有天譴,亦或者天譴搞不定這棺中的東西,那就得陳陽他們出力了。

……

呼……

風起,烏雲匯聚,遮住了天上的月光,山林裡一片黑暗。

數千斤重的石棺,在陳陽肩膀上扛著,卻對他的速度沒有半點影響,陳陽什麼也沒管,一路狂奔。

所過之處,山林裡的鳥獸蟲豸,似乎感受到某種莫大的危險,霎時噤聲。

“轟隆隆……”

空中弧光閃爍,雷聲像是兇獸的咆哮,正在迅速的靠近。

一開始嗎,陳陽還感覺很輕鬆,但跑了一會兒,有點不對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腳下的步伐也逐漸慢了下來,像是扛著一座大山,汗水如雨一樣的往下飆。

這時候的他,有點搞不清楚,是天威在壓著他,還是石棺在壓他,夯呲夯呲,喘個不行。

“給我。”

周明遠的聲音傳來。

隨即,從陳陽肩上接過石棺,接力陳陽,往山上繼續狂奔。

“呼,呼……”

陳陽喘個不停,頓時感覺壓力盡去,整個人差點沒飄起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濃黑如墨,四周早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不時閃動的雷光,能帶來轉瞬即逝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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