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棺中的女子,我叫龐光林!【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20·2026/3/26

虎跳崖。 周明遠將石棺往地上一丟,二話不說,閃身躲開。 這裡是旗山最高點,別人被天雷盯上,都是往地勢低的地方跑,但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石棺帶到最高點,最容易被雷劈的地方來了。 石棺中的存在,這時候恐怕已經在罵娘了吧? 隨後陳陽趕到,黃燦速度更慢一些,還在後面。 “走。” 周明遠輕喝一聲,直接帶著陳陽走上了回頭路。 兩人一直來到蛤蟆石處,這才停下了腳步,黃燦也這才氣喘吁吁的跑來。 空氣十分的壓抑,雖然偶爾有一點風,但是卻又沉又悶,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黑雲一層連著一層,雷光閃動,卻是光打雷不下雨。 天譴,陳陽曾經在鵝背山的迷魂凼經歷過,這感覺他實在是太熟了。 只不過,這一次雖然心驚肉跳,但卻沒有上一次那麼恐怖。 上一次的天譴是直接針對他的,而這一次,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轟!” 一道電光驟然落下,像一柄長刀劃破夜空,徑直打向虎跳崖。 聲音之巨,陳陽都有些色變。 雷罰。 同樣是雷罰,這一次的劫雷,貌似要比自己當日在鵝背山所經歷的要更加恐怖。 天威不可冒犯,雖然只是旁觀,但心中的那種敬畏是根本止不住的。 “陳陽,提升境界,必須要渡雷劫麼?”黃燦木木的站在陳陽的身邊,忍不住問了陳陽一句。 陳陽錯愕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黃燦這傢伙,明顯是被嚇到了。 低境界的修士,觀摩高境界的雷劫,是很容易被嚇到,從而損壞道心的。 陳陽伸手在黃燦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讓他回神。 黃燦蹦了一下,扭頭往陳陽看來。 陳陽說道,“不要多想,這是天譴雷罰,和雷劫不一樣,要比雷劫強悍太多,那天我們在黃家村,陳安泰渡的劫,才是修士的雷劫……” “那也很恐怖的好吧。”黃燦微微色變,當日陳安泰的人魄渡劫,他也在現場,陳安泰可是渡劫失敗,直接沒了。 那天的雷,貌似不比今天的小。 陳陽道,“那是道真境的雷劫,當然很強,但造化雷劫就弱多了,你現在境界還低,別想那麼多,等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會發現,其實也不過如此。” 黃燦悻悻,他現在,稀裡糊塗的修煉,可都快靈境中期了,到了靈境中期,靈境後期還會遠麼,造化境又還會遠麼? 到時候要被雷劈一通,那得多恐怖,多疼? 看來,得放慢一下修煉速度了,現在靈境就很好,造化境什麼的,他沒那麼迫切的野望。 如果讓陳陽知道黃燦心裡在想什麼,只怕是會哭笑不得吧? “轟隆……” 天雷不斷的朝著虎跳崖落下。 蛤蟆石距離虎跳崖有好幾百米,超過了雷達探知的範圍,陳陽便用精神力監控著。 整個虎跳崖,在雷光的卷積下,幾乎是亮如白晝。 遠遠看去,相當的嚇人。 黃燦心神動搖,甚至都不敢看了,那種天威,那種震撼,讓他心跳加速,血脈噴張,十分的不適。 趕緊背過身去,一手抓襠,調息體內翻湧的氣血。 “這是什麼造型?”周明遠見黃燦那造型,有些樂了。 “青神派的中元功,意外得來的。”陳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黃燦一直修煉的內功心法,都是青神派的中元功,這功法也還算是不錯,但就是造型古怪,要一手兜襠,有些不雅。 陳陽倒是有《三花聚頂神功》,但這功法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傳給黃燦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叔公也說他那中元功還能將就著用,陳陽便也暫時沒管。 周明遠連連搖頭,“青神派的《中元功》,是一門養生功法,對於內勁的修煉效果並不顯著,而且,將來被青神山的門人遇上,恐怕少不了麻煩,回頭我給他找套功法吧。” “那敢情好,我替黃燦多謝周老了。”陳陽道。 周明遠淡然一笑,“他的資質不差,雖然及不上你,但也能算是少有了,你看他,這一身氣血漲縮不定,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能突破到靈境中期……” 話音也才剛落,黃燦身上便有一股氣勢綻放。 整個人像是突破了某一種桎梏,霎時之間,氣血更加雄壯了很多。 靈境中期。 果然是突破靈境中期了。 在天威的壓制下,居然直接完成突破。 這傢伙的修行天賦確實是高。 陳陽都不由得感慨,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系統輔助,恐怕還真就不一定能在天賦上幹得贏黃燦。 “轟!” 又是一聲雷霆,打斷了陳陽的思緒。 恐怖的雷光落向虎跳崖,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期間起了一陣狂風,但始終都沒有雨下來。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雷光才漸漸的停了,雷雲裹挾著天威,慢慢的散去。 虎跳崖的方向,恢復了一片漆黑。 結束了。 “走。” 周明遠道了一聲,隨即便大步流星的往虎跳崖走去。 黃燦剛剛突破,還在保持著他那個不雅的姿勢修煉,陳陽沒有打擾他,將黃鼠狼王留下給他守著,隨即往周明遠追去。 …… 虎跳崖。 一片焦土。 崖上的地面一片焦黑,周圍的樹林中不少樹木都受到了波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地面被天雷轟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淺坑,石棺在村裡放著,表面也在冒著煙氣。 剛剛,肯定是被天雷給劈爽了。 “天罰已經退了,這裡面的東西,應該死了吧?”站在不遠處,陳陽說了一句。 天罰這種事,一般情況下,向來都是不死不休,劫雲是會追著不放的。 如今天雷停了,那就預示著,石棺裡的存在,很可能已經沒了。 當然,話也不能說的那麼絕對。 如陳陽,不就曾經躲過了天罰麼? 犯下的罪過不重,或者及時向老天認個錯,說不定就被放過了。 事實如何,還得開棺之後才能知道。 “躲遠些,我去開棺。” 周明遠丟下一句話,隨即便往那還在冒著煙的石棺走去。 陳陽則是將趕山鞭取了出來,目光凝重的盯著石棺,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等應對突發情況。 …… “轟隆……” 周明遠才沒走兩步,石棺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連忙停下了腳步。 石棺動了,說明裡面的東西還沒死。 陳陽緊握著趕山鞭,已經準備給他補上一下。 但周明遠抬手製止了他。 兩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石棺上。 倘若裡面的東西,真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邪物,剛剛的雷罰不至於會散了。 既然天罰停了,只能說明,懲罰已經夠了,裡面的東西,透過了考驗,還沒到天誅地滅的地步。 周明遠退到了陳陽的身邊,兩人都是警惕的看著石棺,眸子裡既有好奇,也有防備。 “轟……” 石棺劇烈的震動,陡然間,棺蓋像是遭受了重擊,直接將鐵鏈崩斷,偌大的棺蓋直接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入了虎跳崖下。 大量的白煙從石棺中溢位,隨之溢位的,還有大量的陰煞能量,氣流湧動,一股旋風吹過,冷颼颼的,讓人心中發毛。 白煙散開,等了有半分鐘左右,石棺中不再有動靜。 兩人正想靠近看看,這時候,石棺又震動了一下,一道身影從棺中掠出,驟然騰飛在了半空。 此時,雷罰已過,撥雲見月。 只見一輪圓月之下,一道身影,緩緩的從空中落下。 雙手展開,長髮亂舞,似乎是個女子。 緩緩的落在了石棺的棺沿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許是歲月侵蝕,也許是剛剛被天雷所毀,只剩下了一身貼身的小衣。 年齡不太清楚,但是陳陽初略一觀,身材倒是很不錯。 一股威壓撲面而來。 造化境。 只是造化境的威壓,但卻讓陳陽感受到了危險。 陳陽心中一緊,有種想要揮鞭的衝動。 “別妄動。” 周明遠抬手製止了陳陽。 人家都已經扛過雷罰了,證明天地都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你這會兒跑出來不由分說,直接給人家一下子,不是逼著人家和你幹一架麼? 周明遠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體表一層陰煞能量寧而不散,雖然只有造化境,但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恐怕,還真是一隻魃。 至於是陰魃還是陽魃,暫時不敢斷言。 這種東西,乃是道門修士死後所化,可不比同境界的遊師弱。 造化境的遊師,可是能戰道真境的,面前這女人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你們是誰?” 清麗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傳入兩人的耳中。 “老朽龍泉山周明遠。”周明遠抱了抱拳,身上的氣勢也釋放了出去。 他可是道真境後期的強者,縱然面前這隻魃再強,實際也不被他放在眼裡,釋放氣勢,只是在警告對方。 “龍泉山?周明遠?” 女子稍微怔了一下,“沒聽說過。” 汗! 陳陽都有點替周明遠尷尬。 堂堂龍泉山劍仙周明遠都沒聽說過麼? 周明遠這人,也算是一位隱士,他這一等級的存在,一般人還真接觸不到。 所以,也不能說人家孤陋寡聞。 周明遠雙眉輕輕皺了皺,“道友怎麼稱呼?” “我……” 女子聽到這話,卻是一陣語凝,好一會兒都沒有答上來。 “我是誰?對啊,我是誰……” 她的嘴裡嘟囔著,像是周明遠問了她一個多麼難的問題。 “你不會想不起來了吧?”周明遠問道。 其實,這種情況,並不稀奇。 無論是遊師還是魃,都有一個死而復生的過程,雖然意識儲存的下來,但是在成為遊師或者魃的過程成,難免會使得意識收到損壞,記憶有缺失是很正常的。 但這種缺失,隨著修為的精深,外界的刺激,還是有機率可以找回來的。 女子像是沒有聽到周明遠的話,兀自的在那兒呢喃著,努力的想要回憶起一點什麼。 “龐,龐光林?我,我叫龐光林?” 她似乎真的想起了一點什麼,腦海中拂過一個名字,直接脫口而出。 “咳咳……” 陳陽手握長鞭,隨時都準備抽上一下了,陡然聽到她說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你說誰?你是誰?” 陳陽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女子稍微一怔,目光往陳陽看了過來,頭略微的歪了一下,眼神如刀,讓陳陽呼吸一滯。 “你又是誰?”女子問道。 “我叫陳陽,你口中的龐光林,是我家祖師。”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龐光林?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家祖師怎麼可能是個女人? 女子聞言,有些錯愕,“祖師?你是我的徒孫?我怎麼不記得?不對,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 陳陽只覺得這女人應該是精神錯亂了,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祖師龐光林,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就已經死了,唯一隻留下一道識蘊,被叔公黃道林得了去,現在也已經送還給了峨眉伏虎寺。 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個女身出來? 陳陽求助的看向旁邊的周明遠。 周明遠道,“她成魃之時傷了意識,記憶不清,可能就記得這麼一個名字,故而當成了她自己的名字,不過,她既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就證明,她和龐光林應該熟識。” 陳陽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當即對那女人說道,“前輩,祖師龐光林,已經去世六十多年了。” “是麼?” 女子眉頭皺起,“那我是誰?”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 你是誰,你問我?我上哪兒知道你是誰? 陳陽往周明遠看去。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對著女子拱了拱手,“道友,首先說明,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但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下山再談,如何?” 陳陽訕然,你都把人家扛山頂來頂雷了,還說沒有惡意呢?這女人能信你才怪了。 女子看了看周明遠,又看了看陳陽,目光稍顯柔和,身上的氣勢也收斂了起來,“有衣服麼?” 縱然失憶,但最起碼的羞恥心還是有的,她現在就穿著一件貼身的小衣,身上好些地方都露了,當著兩個大男人的面,還是有些尷尬的。 陳陽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件他自己的衣服,給那女人遞了過去。 山君印也有儲物的空間,這在修行界上層並不是秘密,所以,就算看到陳陽憑空取出衣服,周明遠也沒有覺得古怪,類似的儲物空間,他也有。 女子接過衣服穿上,雖然不太合體,但好歹能夠遮羞。 當即,她從石棺上跳了下來。 陳陽將石棺一收,三人隨即撤離。 …… —— 這一場天罰劫雷,直到陳陽他們下山,才陸續灑了幾顆雨下來,僅僅下了幾分鐘就停了。 對於這些日子以來的乾旱,完全是杯水車薪。 陳家老宅,堂屋裡亮著燈。 女子去了浴室沐浴。 “這就是屍魃?不會吸血吧?” 黃燦說這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剛剛突破靈境中期,正是氣血澎湃的時候,剛剛那女子看他的時候,舔了舔嘴唇,讓他有點心驚肉跳。 陳陽也往周明遠看去,對於屍魃這類存在,他並沒有什麼瞭解。 本來他以為周明遠會出手直接將這女人給滅了的,但誰想到不僅沒滅,反而還把她給帶回來了。 這不帶了個麻煩回來麼? 不過,這女人提到了龐祖師,搞不好和龐祖師真有點什麼關係,這要是貿然衝突起來,且不說能不能除掉,萬一弄到什麼親友舊識,可不好收場。 周明遠搖了搖頭,“這般的存在,光靠吸收日月精華,足夠維持自身能量消耗,至於吸血,普通人的血她也看不上,就算要吸,也是吸高階修士的血,你不過靈境中期,在他眼裡,恐怕也就是一杯廉價的苦茶……” 黃燦尷尬的笑了笑。 雖然被鄙視了,但他心中卻是喜的,看不上我的血正好,我就不用擔心被她吸血了。 “可她那樣子也太恐怖了些,我膽子也夠大的了,剛剛看到她,都差點沒把尿給我嚇出來……” 黃燦心有餘悸,剛剛下山看到那個女人,我尼瑪,真的是長得恐怖。 本來看身材還挺好的,可是那張臉,說蒼老麼?貌似是有一點,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臉上的肉皮褶皺,有好些甚至都爆開弔著,恐怖至極。 別說黃燦了,就算是見慣了場面的陳陽,在見過這女人的真容之後,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 模樣確實一言難盡了些。 傳說中屍魃面容醜陋,果真不假。 周明遠卻說道,“她那是剛渡過雷罰,在蛻皮。” “蛻皮?”陳陽有些意外。 周明遠點了點頭,“屍魃修煉,大境界提升,肉身蛻變,都會有一次蛻皮,這蛻下來的皮,叫做屍蛻,可也是一種極難得的藥材,你一會兒,倒是可以收集一下……” 陳陽眼神微動,正想說點什麼,卻聽浴室方向傳來聲音。 三人都很默契的閉上了嘴。 ------------

虎跳崖。

周明遠將石棺往地上一丟,二話不說,閃身躲開。

這裡是旗山最高點,別人被天雷盯上,都是往地勢低的地方跑,但他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石棺帶到最高點,最容易被雷劈的地方來了。

石棺中的存在,這時候恐怕已經在罵娘了吧?

隨後陳陽趕到,黃燦速度更慢一些,還在後面。

“走。”

周明遠輕喝一聲,直接帶著陳陽走上了回頭路。

兩人一直來到蛤蟆石處,這才停下了腳步,黃燦也這才氣喘吁吁的跑來。

空氣十分的壓抑,雖然偶爾有一點風,但是卻又沉又悶,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轟隆隆……”

天空之中烏雲密佈,黑雲一層連著一層,雷光閃動,卻是光打雷不下雨。

天譴,陳陽曾經在鵝背山的迷魂凼經歷過,這感覺他實在是太熟了。

只不過,這一次雖然心驚肉跳,但卻沒有上一次那麼恐怖。

上一次的天譴是直接針對他的,而這一次,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轟!”

一道電光驟然落下,像一柄長刀劃破夜空,徑直打向虎跳崖。

聲音之巨,陳陽都有些色變。

雷罰。

同樣是雷罰,這一次的劫雷,貌似要比自己當日在鵝背山所經歷的要更加恐怖。

天威不可冒犯,雖然只是旁觀,但心中的那種敬畏是根本止不住的。

“陳陽,提升境界,必須要渡雷劫麼?”黃燦木木的站在陳陽的身邊,忍不住問了陳陽一句。

陳陽錯愕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黃燦這傢伙,明顯是被嚇到了。

低境界的修士,觀摩高境界的雷劫,是很容易被嚇到,從而損壞道心的。

陳陽伸手在黃燦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讓他回神。

黃燦蹦了一下,扭頭往陳陽看來。

陳陽說道,“不要多想,這是天譴雷罰,和雷劫不一樣,要比雷劫強悍太多,那天我們在黃家村,陳安泰渡的劫,才是修士的雷劫……”

“那也很恐怖的好吧。”黃燦微微色變,當日陳安泰的人魄渡劫,他也在現場,陳安泰可是渡劫失敗,直接沒了。

那天的雷,貌似不比今天的小。

陳陽道,“那是道真境的雷劫,當然很強,但造化雷劫就弱多了,你現在境界還低,別想那麼多,等真到了那一步,你就會發現,其實也不過如此。”

黃燦悻悻,他現在,稀裡糊塗的修煉,可都快靈境中期了,到了靈境中期,靈境後期還會遠麼,造化境又還會遠麼?

到時候要被雷劈一通,那得多恐怖,多疼?

看來,得放慢一下修煉速度了,現在靈境就很好,造化境什麼的,他沒那麼迫切的野望。

如果讓陳陽知道黃燦心裡在想什麼,只怕是會哭笑不得吧?

“轟隆……”

天雷不斷的朝著虎跳崖落下。

蛤蟆石距離虎跳崖有好幾百米,超過了雷達探知的範圍,陳陽便用精神力監控著。

整個虎跳崖,在雷光的卷積下,幾乎是亮如白晝。

遠遠看去,相當的嚇人。

黃燦心神動搖,甚至都不敢看了,那種天威,那種震撼,讓他心跳加速,血脈噴張,十分的不適。

趕緊背過身去,一手抓襠,調息體內翻湧的氣血。

“這是什麼造型?”周明遠見黃燦那造型,有些樂了。

“青神派的中元功,意外得來的。”陳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黃燦一直修煉的內功心法,都是青神派的中元功,這功法也還算是不錯,但就是造型古怪,要一手兜襠,有些不雅。

陳陽倒是有《三花聚頂神功》,但這功法好歹是祖上傳下來的,傳給黃燦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叔公也說他那中元功還能將就著用,陳陽便也暫時沒管。

周明遠連連搖頭,“青神派的《中元功》,是一門養生功法,對於內勁的修煉效果並不顯著,而且,將來被青神山的門人遇上,恐怕少不了麻煩,回頭我給他找套功法吧。”

“那敢情好,我替黃燦多謝周老了。”陳陽道。

周明遠淡然一笑,“他的資質不差,雖然及不上你,但也能算是少有了,你看他,這一身氣血漲縮不定,不出意外的話,馬上就能突破到靈境中期……”

話音也才剛落,黃燦身上便有一股氣勢綻放。

整個人像是突破了某一種桎梏,霎時之間,氣血更加雄壯了很多。

靈境中期。

果然是突破靈境中期了。

在天威的壓制下,居然直接完成突破。

這傢伙的修行天賦確實是高。

陳陽都不由得感慨,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系統輔助,恐怕還真就不一定能在天賦上幹得贏黃燦。

“轟!”

又是一聲雷霆,打斷了陳陽的思緒。

恐怖的雷光落向虎跳崖,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期間起了一陣狂風,但始終都沒有雨下來。

直到一個多小時以後,雷光才漸漸的停了,雷雲裹挾著天威,慢慢的散去。

虎跳崖的方向,恢復了一片漆黑。

結束了。

“走。”

周明遠道了一聲,隨即便大步流星的往虎跳崖走去。

黃燦剛剛突破,還在保持著他那個不雅的姿勢修煉,陳陽沒有打擾他,將黃鼠狼王留下給他守著,隨即往周明遠追去。

……

虎跳崖。

一片焦土。

崖上的地面一片焦黑,周圍的樹林中不少樹木都受到了波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

地面被天雷轟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淺坑,石棺在村裡放著,表面也在冒著煙氣。

剛剛,肯定是被天雷給劈爽了。

“天罰已經退了,這裡面的東西,應該死了吧?”站在不遠處,陳陽說了一句。

天罰這種事,一般情況下,向來都是不死不休,劫雲是會追著不放的。

如今天雷停了,那就預示著,石棺裡的存在,很可能已經沒了。

當然,話也不能說的那麼絕對。

如陳陽,不就曾經躲過了天罰麼?

犯下的罪過不重,或者及時向老天認個錯,說不定就被放過了。

事實如何,還得開棺之後才能知道。

“躲遠些,我去開棺。”

周明遠丟下一句話,隨即便往那還在冒著煙的石棺走去。

陳陽則是將趕山鞭取了出來,目光凝重的盯著石棺,蓄勢待發,隨時準備等應對突發情況。

……

“轟隆……”

周明遠才沒走兩步,石棺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連忙停下了腳步。

石棺動了,說明裡面的東西還沒死。

陳陽緊握著趕山鞭,已經準備給他補上一下。

但周明遠抬手製止了他。

兩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石棺上。

倘若裡面的東西,真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邪物,剛剛的雷罰不至於會散了。

既然天罰停了,只能說明,懲罰已經夠了,裡面的東西,透過了考驗,還沒到天誅地滅的地步。

周明遠退到了陳陽的身邊,兩人都是警惕的看著石棺,眸子裡既有好奇,也有防備。

“轟……”

石棺劇烈的震動,陡然間,棺蓋像是遭受了重擊,直接將鐵鏈崩斷,偌大的棺蓋直接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入了虎跳崖下。

大量的白煙從石棺中溢位,隨之溢位的,還有大量的陰煞能量,氣流湧動,一股旋風吹過,冷颼颼的,讓人心中發毛。

白煙散開,等了有半分鐘左右,石棺中不再有動靜。

兩人正想靠近看看,這時候,石棺又震動了一下,一道身影從棺中掠出,驟然騰飛在了半空。

此時,雷罰已過,撥雲見月。

只見一輪圓月之下,一道身影,緩緩的從空中落下。

雙手展開,長髮亂舞,似乎是個女子。

緩緩的落在了石棺的棺沿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許是歲月侵蝕,也許是剛剛被天雷所毀,只剩下了一身貼身的小衣。

年齡不太清楚,但是陳陽初略一觀,身材倒是很不錯。

一股威壓撲面而來。

造化境。

只是造化境的威壓,但卻讓陳陽感受到了危險。

陳陽心中一緊,有種想要揮鞭的衝動。

“別妄動。”

周明遠抬手製止了陳陽。

人家都已經扛過雷罰了,證明天地都已經承認了她的存在,你這會兒跑出來不由分說,直接給人家一下子,不是逼著人家和你幹一架麼?

周明遠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體表一層陰煞能量寧而不散,雖然只有造化境,但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恐怕,還真是一隻魃。

至於是陰魃還是陽魃,暫時不敢斷言。

這種東西,乃是道門修士死後所化,可不比同境界的遊師弱。

造化境的遊師,可是能戰道真境的,面前這女人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你們是誰?”

清麗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傳入兩人的耳中。

“老朽龍泉山周明遠。”周明遠抱了抱拳,身上的氣勢也釋放了出去。

他可是道真境後期的強者,縱然面前這隻魃再強,實際也不被他放在眼裡,釋放氣勢,只是在警告對方。

“龍泉山?周明遠?”

女子稍微怔了一下,“沒聽說過。”

汗!

陳陽都有點替周明遠尷尬。

堂堂龍泉山劍仙周明遠都沒聽說過麼?

周明遠這人,也算是一位隱士,他這一等級的存在,一般人還真接觸不到。

所以,也不能說人家孤陋寡聞。

周明遠雙眉輕輕皺了皺,“道友怎麼稱呼?”

“我……”

女子聽到這話,卻是一陣語凝,好一會兒都沒有答上來。

“我是誰?對啊,我是誰……”

她的嘴裡嘟囔著,像是周明遠問了她一個多麼難的問題。

“你不會想不起來了吧?”周明遠問道。

其實,這種情況,並不稀奇。

無論是遊師還是魃,都有一個死而復生的過程,雖然意識儲存的下來,但是在成為遊師或者魃的過程成,難免會使得意識收到損壞,記憶有缺失是很正常的。

但這種缺失,隨著修為的精深,外界的刺激,還是有機率可以找回來的。

女子像是沒有聽到周明遠的話,兀自的在那兒呢喃著,努力的想要回憶起一點什麼。

“龐,龐光林?我,我叫龐光林?”

她似乎真的想起了一點什麼,腦海中拂過一個名字,直接脫口而出。

“咳咳……”

陳陽手握長鞭,隨時都準備抽上一下了,陡然聽到她說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你說誰?你是誰?”

陳陽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女子稍微一怔,目光往陳陽看了過來,頭略微的歪了一下,眼神如刀,讓陳陽呼吸一滯。

“你又是誰?”女子問道。

“我叫陳陽,你口中的龐光林,是我家祖師。”

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龐光林?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家祖師怎麼可能是個女人?

女子聞言,有些錯愕,“祖師?你是我的徒孫?我怎麼不記得?不對,我看你,似乎有些眼熟……”

陳陽只覺得這女人應該是精神錯亂了,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祖師龐光林,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就已經死了,唯一隻留下一道識蘊,被叔公黃道林得了去,現在也已經送還給了峨眉伏虎寺。

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一個女身出來?

陳陽求助的看向旁邊的周明遠。

周明遠道,“她成魃之時傷了意識,記憶不清,可能就記得這麼一個名字,故而當成了她自己的名字,不過,她既然記得這個名字,那就證明,她和龐光林應該熟識。”

陳陽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當即對那女人說道,“前輩,祖師龐光林,已經去世六十多年了。”

“是麼?”

女子眉頭皺起,“那我是誰?”

陳陽額頭上劃過一絲黑線。

你是誰,你問我?我上哪兒知道你是誰?

陳陽往周明遠看去。

周明遠猶豫了一下,對著女子拱了拱手,“道友,首先說明,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但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下山再談,如何?”

陳陽訕然,你都把人家扛山頂來頂雷了,還說沒有惡意呢?這女人能信你才怪了。

女子看了看周明遠,又看了看陳陽,目光稍顯柔和,身上的氣勢也收斂了起來,“有衣服麼?”

縱然失憶,但最起碼的羞恥心還是有的,她現在就穿著一件貼身的小衣,身上好些地方都露了,當著兩個大男人的面,還是有些尷尬的。

陳陽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一件他自己的衣服,給那女人遞了過去。

山君印也有儲物的空間,這在修行界上層並不是秘密,所以,就算看到陳陽憑空取出衣服,周明遠也沒有覺得古怪,類似的儲物空間,他也有。

女子接過衣服穿上,雖然不太合體,但好歹能夠遮羞。

當即,她從石棺上跳了下來。

陳陽將石棺一收,三人隨即撤離。

……

——

這一場天罰劫雷,直到陳陽他們下山,才陸續灑了幾顆雨下來,僅僅下了幾分鐘就停了。

對於這些日子以來的乾旱,完全是杯水車薪。

陳家老宅,堂屋裡亮著燈。

女子去了浴室沐浴。

“這就是屍魃?不會吸血吧?”

黃燦說這話的時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剛剛突破靈境中期,正是氣血澎湃的時候,剛剛那女子看他的時候,舔了舔嘴唇,讓他有點心驚肉跳。

陳陽也往周明遠看去,對於屍魃這類存在,他並沒有什麼瞭解。

本來他以為周明遠會出手直接將這女人給滅了的,但誰想到不僅沒滅,反而還把她給帶回來了。

這不帶了個麻煩回來麼?

不過,這女人提到了龐祖師,搞不好和龐祖師真有點什麼關係,這要是貿然衝突起來,且不說能不能除掉,萬一弄到什麼親友舊識,可不好收場。

周明遠搖了搖頭,“這般的存在,光靠吸收日月精華,足夠維持自身能量消耗,至於吸血,普通人的血她也看不上,就算要吸,也是吸高階修士的血,你不過靈境中期,在他眼裡,恐怕也就是一杯廉價的苦茶……”

黃燦尷尬的笑了笑。

雖然被鄙視了,但他心中卻是喜的,看不上我的血正好,我就不用擔心被她吸血了。

“可她那樣子也太恐怖了些,我膽子也夠大的了,剛剛看到她,都差點沒把尿給我嚇出來……”

黃燦心有餘悸,剛剛下山看到那個女人,我尼瑪,真的是長得恐怖。

本來看身材還挺好的,可是那張臉,說蒼老麼?貌似是有一點,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臉上的肉皮褶皺,有好些甚至都爆開弔著,恐怖至極。

別說黃燦了,就算是見慣了場面的陳陽,在見過這女人的真容之後,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

模樣確實一言難盡了些。

傳說中屍魃面容醜陋,果真不假。

周明遠卻說道,“她那是剛渡過雷罰,在蛻皮。”

“蛻皮?”陳陽有些意外。

周明遠點了點頭,“屍魃修煉,大境界提升,肉身蛻變,都會有一次蛻皮,這蛻下來的皮,叫做屍蛻,可也是一種極難得的藥材,你一會兒,倒是可以收集一下……”

陳陽眼神微動,正想說點什麼,卻聽浴室方向傳來聲音。

三人都很默契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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