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屍魃的身份,約戰四峨山!【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13·2026/3/26

不一會兒,女子來到了堂屋。 長髮已經被她自行蒸乾,頭髮下面露出來的,是一張白皙的臉。 周明遠說的沒錯,她在蛻皮,皮已經蛻完了。 長得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給人一種很清秀的感覺,將近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 她穿著陳陽的一件襯衣,有些蓬鬆,身材被襯衣遮掩,別有幾分韻味。 整個人看起來也就頂多三十出頭的樣子,很年輕。 “家裡沒有女人的衣服,前輩先將就著穿,明天再給你買……”陳陽道。 女子只是微微頷首,徑直來到沙發上坐下。 她四下裡打量著,像是對屋裡的一切都感覺新奇。 周明遠道,“道友是誰,還是想不起來麼?” 女子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剛剛洗澡的時候,細細的回想過,但是,根本想不起來任何資訊,腦子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樣,唯一也就記得龐光林這個名字。 她理所當然的把這個名字當成了她自己的名字。 但先前陳陽又說,龐光林是他的祖師,都死了六十多年了,否認了她是龐光林。 女子歪了歪頭,往陳陽看去,“龐光林是誰?” 陳陽乾笑了一下,“先前給前輩說過,是我的祖師,我的曾祖父陳銅生,是他的弟子。” “陳銅生?” 女子仔細思考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她錘了錘太陽穴,但始終也沒想起什麼來。 她有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給我講講龐光林,還有你曾祖父……” 這…… 陳陽往周明遠看了過去。 周明遠點了點頭,示意陳陽開講,興許能刺激對方想起一些什麼。 陳陽哭笑不得。 你這叫我從何說起呢? “對於祖師龐光林,我的瞭解也不是很多,他本是峨眉俗家弟子……” 陳陽組織了一下語言,娓娓的講了起來。 女子仔細的聽著,不時的提一些疑問,陳陽能講的也都給她講了。 但女子聽完之後,臉上依舊是迷惘之色。 顯然,試圖透過講故事的方法喚醒她的記憶,這法子行不通。 周明遠道,“你不記得你是誰,那你記得是什麼人將你葬下的麼?什麼時候葬下的?” 女子聞言一怔,又陷入了努力的回憶。 想多了還只覺得一陣莫名的頭疼,腦子裡空空如也,好像真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周明遠又問了她很多的問題,她都是一問三不知。 這失憶嚴重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無奈,問多了不僅她頭疼,陳陽他們也跟著頭疼,索性便不問了。 陳陽給她安排了住處,送她去了房間。 “周老,這不會有問題吧?” 陳陽心中忐忑的很,畢竟是一尊屍魃,是異類,這要是控制不好,是會出大問題的。 周明遠搖了搖頭,“你看她像是能出問題的麼?” 陳陽稍微一頓,目前看來,這女人是人畜無害,但畢竟是異類,而且還是強大的異類。 “先想辦法搞清楚她的身份再說吧,你空了翻一翻那口石棺,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周明遠也有點疲累的擺了擺手,“時間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陳陽無奈,回頭看去。 黃燦還沒走,捏著下巴,福爾摩斯的表情。 “想什麼?”陳陽問道。 黃燦道,“這位前輩,什麼都忘了,卻還記得你祖師爺的名字,以我的分析,只有兩種情況,她要麼是你家祖師爺的老婆,要麼你們家祖師爺欠她很多錢……” 龐祖師的老婆? 陳陽聽到這話,本想抽他,誰不知道龐瞎子一輩子單身?這不是汙人家清名麼? 但是,當聽到後半段明顯玩笑的話的時候,陳陽卻是稍微一怔。 欠她很多錢? 陳陽陡然想起了一個人,回頭往臥房的方向看了過去。 該不會是她吧? “怎麼了?你想起啥了?” 黃燦見他面色變化,忙問了一句。 陳陽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明天再說吧,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對了,明天如果國強叔問起來,你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我……” 黃燦哭笑不得,我特麼找什麼理由搪塞? 那麼大座石棺,一夜直接沒了,我總不可能跑去告訴他,石棺被偷了吧? 那不賊喊捉賊,人家頭一個就得懷疑我。 黃燦悻悻的笑了笑,“有什麼好搪塞的,一問三不知就是了,石棺不見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嗯,隨你吧。” 陳陽揉了揉太陽穴,也不再多說,送走了黃燦,去了趟浴室。 浴室裡,地面上到處都是蛻下來的肉皮,看得陳陽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醫書中倒是有【人蛻】的說法,也就是人剪下來的指甲,但【屍蛻】,他是屬實沒有聽過。 但周老都說這東西是難得的藥材,剛剛他還問了三尸神樹,據三尸神樹所說,它要煉製的天劫丹,就有這味藥的存在,那勢必是要留著的。 天劫丹有一味主藥,便是屍蛻,但屍蛻不好找,三尸神樹便退而求其次,以造化境修士的屍骨入藥,以替代屍蛻。 屍骨替代屍蛻,理論上來說,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當年屍尊主座下老龜,就是運用此法煉製出了一回天劫丹。 可惜引來了丹劫,丹毀龜亡。 這些年,三尸神樹運用同樣的方法,煉製過多次天劫丹,試圖復刻老龜當年煉製的天劫丹,但都以失敗告終。 屍蛻和屍骨畢竟不是同一物,藥效藥性方面肯定有差別,現在有了真正的屍蛻,搞不好能提升一大截成丹率呢! “明天出太陽的話,把它曬乾存起來,這東西可不能搞丟了,等以後藥材湊齊,你的煉丹術提升上來,咱們再嘗試煉製天劫丹……” 陳陽將浴室裡的肉皮都收集完,半點都沒有落下,三尸神樹還在囑咐著。 “然後也引來丹劫,被雷劈死麼?”陳陽戲謔說道。 三尸神樹道,“天劫丹可是能幫助修士突破天人境的神丹,引來丹劫是很正常的,想辦法扛過去不就是了?” “樹老,天路都斷了!” “天路斷了是不假,但萬一哪天又通了呢?” …… —— 翌日。 清早起來,陳陽便看到昨晚那個女人站在院子的枇杷樹下發呆。 “前輩,起這麼早啊?” 陳陽遠遠的喊了一聲,這才朝他走過去。 “嗯。” 女人輕輕的回應了一聲,她看著面前的枇杷樹,“這樹,有些年頭了吧?” 陳陽稍微錯愕,隨即點了點頭,“聽我爺爺說,這棵樹是我太爺太奶在世時種下的,到現在五十年是應該有的……” 五十年。 說起來好像很短,但實際上卻是半個世紀,很多人嗯的大半生,足夠繁衍幾代人了。 女子抬頭看了看院外,又回頭看了看陳家的老宅,“你們家,我好像來過……” 昨晚天黑,她沒有細看,今天一早起來,她雖然依舊是腦袋空空,但看著周圍的一切,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覺得,自己應該來過這裡。 還有,陳陽這張臉,她也倍感熟悉。 昨晚她聽陳陽講了很多。 她是被人埋在地下少說也有幾十年,現在已經是屍魃之體,死而復生。 什麼時候被埋的?誰埋的?自己為什麼就記得個叫龐光林的名字?自己不是龐光林,那自己又是誰? 一整晚,她都在思考,在回想,但儘管有陳陽講的那些資訊,卻也無法喚起她的回憶。 陳陽一聽她說自家院子熟悉,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前輩慢慢想,仔細想,我們家這院子,雖然有裝修過,但外觀和格局沒有變過……” 女子輕嘆了一聲,連連搖頭。 明顯就是徒勞。 陳陽道,“前輩不必著急,你能記得龐祖師的名字,又覺得我們家熟悉,應該是曾經來過我家的,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幾十年,但也不算太久,一會兒我們帶你去村裡走走,我們村裡有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說不定曾經見過你……” “另外,我這兒有些龐祖師留下的遺物,前輩你可以看看,能不能回憶起點什麼?” “哦?” 女子聞言,明顯來了興趣,“在哪兒,快拿出來……” 陳陽領著她進了堂屋,拿出一本破爛的筆記本,以及一疊列印出來的白紙,一併放在了茶几上。 陳陽道,“這是龐祖師留下的一本手書筆記,損壞有些嚴重,我找人專門修復過,勉強能清其中的一些資訊,紙上是列印出來的部分內容。” 他將筆記翻開,像是刻意的翻到了某一頁。 “丁卯年二月八日,借玉連山人養神丹50粒,未還……” “丁卯年五月十六日,借玉連山人淬體丹30粒,未還!” “丁辰年四月,借玉連山人通脈丹12顆,未還!” …… “丁亥年3月,天人五衰之相已現,自知壽限將至,借玉連山人【洗心丹】1顆,【玉骨丹】10顆,【造化丹】若干,留與吾徒銅生……未還!” …… 筆記上的內容,分明就是一筆筆欠賬,女子看在眼裡,輕輕的蹙眉,似乎是想透過這字裡行間,想起點什麼。 陳陽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等著。 昨晚經過黃燦的靈機一動提點,陳陽心中對這女人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想。 這女人會不會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玉連山人。 根據陳陽現有查到的資訊,玉連山人,本名鄧玉連,女,1875年-1975年,峨眉純陽觀坤派弟子,她在修行上的天賦不怎麼樣,百歲高齡,依舊止步靈境,但她卻精通煉丹之術。 1975年的時候,為了突破造化境,鄧玉連跑去龍門山尋藥煉丹,之後便再沒有出現過。 在官方的記錄中,猜測她應該是突破失敗,壽盡於龍門山了,畢竟她失蹤的那一年,都已經一百歲了。 不突破造化境,有幾個人能活到一百歲? 趙家從龍門山無底洞中找到的乾坤一氣爐,也在佐證她已經壽盡去世的事實。 1975年,只是鄧玉連失蹤的時間,也許她因為什麼原因,跑來了夾皮溝,或主動,或被動的被埋在地下,煉成屍魃。 她那個時候已經100歲,壽限將至,卻又突破不了造化境,用這種方法獲得另類的長生,也是合理的。 一切皆有可能。 當然,始終只是陳陽的猜想,還是得其他資料佐證,亦或者她自己回憶起來自己的身份。 一會兒帶她去村裡轉轉,回憶回憶,不過,她現在這模樣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一點不像百歲老人,陳陽也不敢保證村裡還有沒有老人能認出她。 趁著女子翻看日記的空檔,陳陽拿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正面照片。 這時候,周明遠從房間裡出來。 “有眉目了?”來到陳陽身邊,周明遠問道。 “她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我倒是有點猜測,把照片發給我叔公看看。” 陳陽說著,將照片發了出去。 叔公在峨眉潛修,沒用手機,所以他發給了元龍。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應該打擾不了人家休息,他隨即撥通了一下元龍的電話,給對方簡單說了下情況,讓他把照片送去天花禪院,交給叔公看一看。 叔公既然得了龐祖師的識蘊,擁有龐祖師的部分神通記憶,想必認出這女人來也不難。 而且,還有玄靜、玄清這些老一輩的存在,包括元龍自己,指不定也能認出來。 不過,元龍在看過之後,卻是給了陳陽一個失望的答案。 這女人,他並不認識。 元龍雖然也有過百歲高齡,但玉連山人少說都比他大四五十歲,他就算見過,也肯定沒見過年輕時候的玉連山人。 更何況,這女人的屍魃之體已經蛻過一次皮,搞不好都已經形象大變了。 但不管怎樣,叔公應該能看出點端倪。 …… “這都是龐光林寫的?” 結束通話電話,女人抬起頭,往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點了點頭,“龐祖師親手所書。” “那我肯定不是龐光林了。”女子篤定的說道。 這還用說? 陳陽挑了挑眉,“前輩可是記起了什麼?” 女子搖頭。 她要是龐光林,豈不是稀裡糊塗的背上鉅額的債務了? “這個龐光林,也真不是東西,可著一個人坑,借了又借,借了還借,不知道最後還了沒有……”女子淡淡然的說道。 陳陽哭笑不得,沒想到這才是她的關注點。 雖然沒還,但也沒說不還不是,要真不想還,何必記這麼一個賬本? 女子說道,“這個叫玉連山人的也是蠢……” 陳陽汗了汗,想說你說的這個玉連山人,會不會就是你自己呢? 這時候,黃燦來了。 “陳陽……” 他闖進堂屋,但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女子時,立馬規矩了起來,像是一隻見到了老虎的小兔子,縮了縮脖子,朝那女子露出一個難看且和善的笑容。 這特麼,可是屍魃。 “有事?”陳陽抬頭望向他。 黃燦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過來有事,連忙說道,“黃龍,黃龍前輩讓你們過去。” “哦?” 陳陽和周明遠對視了一眼,看樣子,黃龍那邊應該有眉目了。 “你姐他們在家沒?” “沒,天沒亮就上山摘茶去了。” “好,你一會兒開我車,帶這位前輩去鎮上買幾套衣服,回來再帶她在村裡轉轉,見一見村裡的老人,看看有沒有人能認識她……” 陳陽吩咐了黃燦幾句,沒等黃燦回話,他和周明遠就已經消失在院子門口了。 “喂,我……” 黃燦一臉的懵,為什麼是我呀,我就多餘過來。 這特麼可是屍魃,你讓我和她單獨在一塊兒? 雖然廉價的苦茶不好喝,但萬一她喜歡呢? 這時候,黃燦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目光,像是有人用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他轉過身,迎向沙發上女子的目光,笑比哭還難看,“前輩,你等我一會兒,我拿點東西,咱們上街……” 也沒等女子回話,黃燦便跑去了隔壁宋大能家。 回來時,頭上已經戴了一個摩托車的頭盔。 …… —— 宋開明家。 蛇窖內,黃龍道人的氣色好了很多,顯然傷勢已經有所療愈。 “聯絡你了?” 周明遠直接開門見山,他和黃龍之間,可沒有什麼客套可言。 黃龍道人點了點頭,“李秀蓮主動聯絡的我,六月二十,四峨山見面,我跟她說我受了傷,她說到時候會幫我療傷……” 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六月二十?”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今天陰曆六月十八,這麼說,後天晚上?” 黃龍道人一笑,“他們想殺我,自然是越快越好,遲恐生變。” 周明遠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陳陽道,“前輩的傷可好了?到時候大戰起來,我們恐怕照顧不了你。” “呵呵,放心,好了七七八八。” 黃龍道人無奈一笑。 自己堂堂道真境中期的強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造化境的小輩來說照顧了,這話聽起來,多少有點諷刺。 沒等陳陽多說,黃龍道人道,“到時候多帶一些人手,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強者,萬一被反殺,我見勢不對,只有丟下你們跑了……” —— ps:有月票的大哥大姐們,幫忙投一投,衝一下榜單前五百,鬼谷叩謝大家了! ------------

不一會兒,女子來到了堂屋。

長髮已經被她自行蒸乾,頭髮下面露出來的,是一張白皙的臉。

周明遠說的沒錯,她在蛻皮,皮已經蛻完了。

長得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給人一種很清秀的感覺,將近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

她穿著陳陽的一件襯衣,有些蓬鬆,身材被襯衣遮掩,別有幾分韻味。

整個人看起來也就頂多三十出頭的樣子,很年輕。

“家裡沒有女人的衣服,前輩先將就著穿,明天再給你買……”陳陽道。

女子只是微微頷首,徑直來到沙發上坐下。

她四下裡打量著,像是對屋裡的一切都感覺新奇。

周明遠道,“道友是誰,還是想不起來麼?”

女子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剛剛洗澡的時候,細細的回想過,但是,根本想不起來任何資訊,腦子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樣,唯一也就記得龐光林這個名字。

她理所當然的把這個名字當成了她自己的名字。

但先前陳陽又說,龐光林是他的祖師,都死了六十多年了,否認了她是龐光林。

女子歪了歪頭,往陳陽看去,“龐光林是誰?”

陳陽乾笑了一下,“先前給前輩說過,是我的祖師,我的曾祖父陳銅生,是他的弟子。”

“陳銅生?”

女子仔細思考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她錘了錘太陽穴,但始終也沒想起什麼來。

她有重新把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給我講講龐光林,還有你曾祖父……”

這……

陳陽往周明遠看了過去。

周明遠點了點頭,示意陳陽開講,興許能刺激對方想起一些什麼。

陳陽哭笑不得。

你這叫我從何說起呢?

“對於祖師龐光林,我的瞭解也不是很多,他本是峨眉俗家弟子……”

陳陽組織了一下語言,娓娓的講了起來。

女子仔細的聽著,不時的提一些疑問,陳陽能講的也都給她講了。

但女子聽完之後,臉上依舊是迷惘之色。

顯然,試圖透過講故事的方法喚醒她的記憶,這法子行不通。

周明遠道,“你不記得你是誰,那你記得是什麼人將你葬下的麼?什麼時候葬下的?”

女子聞言一怔,又陷入了努力的回憶。

想多了還只覺得一陣莫名的頭疼,腦子裡空空如也,好像真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周明遠又問了她很多的問題,她都是一問三不知。

這失憶嚴重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無奈,問多了不僅她頭疼,陳陽他們也跟著頭疼,索性便不問了。

陳陽給她安排了住處,送她去了房間。

“周老,這不會有問題吧?”

陳陽心中忐忑的很,畢竟是一尊屍魃,是異類,這要是控制不好,是會出大問題的。

周明遠搖了搖頭,“你看她像是能出問題的麼?”

陳陽稍微一頓,目前看來,這女人是人畜無害,但畢竟是異類,而且還是強大的異類。

“先想辦法搞清楚她的身份再說吧,你空了翻一翻那口石棺,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周明遠也有點疲累的擺了擺手,“時間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陳陽無奈,回頭看去。

黃燦還沒走,捏著下巴,福爾摩斯的表情。

“想什麼?”陳陽問道。

黃燦道,“這位前輩,什麼都忘了,卻還記得你祖師爺的名字,以我的分析,只有兩種情況,她要麼是你家祖師爺的老婆,要麼你們家祖師爺欠她很多錢……”

龐祖師的老婆?

陳陽聽到這話,本想抽他,誰不知道龐瞎子一輩子單身?這不是汙人家清名麼?

但是,當聽到後半段明顯玩笑的話的時候,陳陽卻是稍微一怔。

欠她很多錢?

陳陽陡然想起了一個人,回頭往臥房的方向看了過去。

該不會是她吧?

“怎麼了?你想起啥了?”

黃燦見他面色變化,忙問了一句。

陳陽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明天再說吧,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對了,明天如果國強叔問起來,你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我……”

黃燦哭笑不得,我特麼找什麼理由搪塞?

那麼大座石棺,一夜直接沒了,我總不可能跑去告訴他,石棺被偷了吧?

那不賊喊捉賊,人家頭一個就得懷疑我。

黃燦悻悻的笑了笑,“有什麼好搪塞的,一問三不知就是了,石棺不見了,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嗯,隨你吧。”

陳陽揉了揉太陽穴,也不再多說,送走了黃燦,去了趟浴室。

浴室裡,地面上到處都是蛻下來的肉皮,看得陳陽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醫書中倒是有【人蛻】的說法,也就是人剪下來的指甲,但【屍蛻】,他是屬實沒有聽過。

但周老都說這東西是難得的藥材,剛剛他還問了三尸神樹,據三尸神樹所說,它要煉製的天劫丹,就有這味藥的存在,那勢必是要留著的。

天劫丹有一味主藥,便是屍蛻,但屍蛻不好找,三尸神樹便退而求其次,以造化境修士的屍骨入藥,以替代屍蛻。

屍骨替代屍蛻,理論上來說,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當年屍尊主座下老龜,就是運用此法煉製出了一回天劫丹。

可惜引來了丹劫,丹毀龜亡。

這些年,三尸神樹運用同樣的方法,煉製過多次天劫丹,試圖復刻老龜當年煉製的天劫丹,但都以失敗告終。

屍蛻和屍骨畢竟不是同一物,藥效藥性方面肯定有差別,現在有了真正的屍蛻,搞不好能提升一大截成丹率呢!

“明天出太陽的話,把它曬乾存起來,這東西可不能搞丟了,等以後藥材湊齊,你的煉丹術提升上來,咱們再嘗試煉製天劫丹……”

陳陽將浴室裡的肉皮都收集完,半點都沒有落下,三尸神樹還在囑咐著。

“然後也引來丹劫,被雷劈死麼?”陳陽戲謔說道。

三尸神樹道,“天劫丹可是能幫助修士突破天人境的神丹,引來丹劫是很正常的,想辦法扛過去不就是了?”

“樹老,天路都斷了!”

“天路斷了是不假,但萬一哪天又通了呢?”

……

——

翌日。

清早起來,陳陽便看到昨晚那個女人站在院子的枇杷樹下發呆。

“前輩,起這麼早啊?”

陳陽遠遠的喊了一聲,這才朝他走過去。

“嗯。”

女人輕輕的回應了一聲,她看著面前的枇杷樹,“這樹,有些年頭了吧?”

陳陽稍微錯愕,隨即點了點頭,“聽我爺爺說,這棵樹是我太爺太奶在世時種下的,到現在五十年是應該有的……”

五十年。

說起來好像很短,但實際上卻是半個世紀,很多人嗯的大半生,足夠繁衍幾代人了。

女子抬頭看了看院外,又回頭看了看陳家的老宅,“你們家,我好像來過……”

昨晚天黑,她沒有細看,今天一早起來,她雖然依舊是腦袋空空,但看著周圍的一切,卻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覺得,自己應該來過這裡。

還有,陳陽這張臉,她也倍感熟悉。

昨晚她聽陳陽講了很多。

她是被人埋在地下少說也有幾十年,現在已經是屍魃之體,死而復生。

什麼時候被埋的?誰埋的?自己為什麼就記得個叫龐光林的名字?自己不是龐光林,那自己又是誰?

一整晚,她都在思考,在回想,但儘管有陳陽講的那些資訊,卻也無法喚起她的回憶。

陳陽一聽她說自家院子熟悉,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前輩慢慢想,仔細想,我們家這院子,雖然有裝修過,但外觀和格局沒有變過……”

女子輕嘆了一聲,連連搖頭。

明顯就是徒勞。

陳陽道,“前輩不必著急,你能記得龐祖師的名字,又覺得我們家熟悉,應該是曾經來過我家的,雖然時間已經過了幾十年,但也不算太久,一會兒我們帶你去村裡走走,我們村裡有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說不定曾經見過你……”

“另外,我這兒有些龐祖師留下的遺物,前輩你可以看看,能不能回憶起點什麼?”

“哦?”

女子聞言,明顯來了興趣,“在哪兒,快拿出來……”

陳陽領著她進了堂屋,拿出一本破爛的筆記本,以及一疊列印出來的白紙,一併放在了茶几上。

陳陽道,“這是龐祖師留下的一本手書筆記,損壞有些嚴重,我找人專門修復過,勉強能清其中的一些資訊,紙上是列印出來的部分內容。”

他將筆記翻開,像是刻意的翻到了某一頁。

“丁卯年二月八日,借玉連山人養神丹50粒,未還……”

“丁卯年五月十六日,借玉連山人淬體丹30粒,未還!”

“丁辰年四月,借玉連山人通脈丹12顆,未還!”

……

“丁亥年3月,天人五衰之相已現,自知壽限將至,借玉連山人【洗心丹】1顆,【玉骨丹】10顆,【造化丹】若干,留與吾徒銅生……未還!”

……

筆記上的內容,分明就是一筆筆欠賬,女子看在眼裡,輕輕的蹙眉,似乎是想透過這字裡行間,想起點什麼。

陳陽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等著。

昨晚經過黃燦的靈機一動提點,陳陽心中對這女人的身份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想。

這女人會不會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玉連山人。

根據陳陽現有查到的資訊,玉連山人,本名鄧玉連,女,1875年-1975年,峨眉純陽觀坤派弟子,她在修行上的天賦不怎麼樣,百歲高齡,依舊止步靈境,但她卻精通煉丹之術。

1975年的時候,為了突破造化境,鄧玉連跑去龍門山尋藥煉丹,之後便再沒有出現過。

在官方的記錄中,猜測她應該是突破失敗,壽盡於龍門山了,畢竟她失蹤的那一年,都已經一百歲了。

不突破造化境,有幾個人能活到一百歲?

趙家從龍門山無底洞中找到的乾坤一氣爐,也在佐證她已經壽盡去世的事實。

1975年,只是鄧玉連失蹤的時間,也許她因為什麼原因,跑來了夾皮溝,或主動,或被動的被埋在地下,煉成屍魃。

她那個時候已經100歲,壽限將至,卻又突破不了造化境,用這種方法獲得另類的長生,也是合理的。

一切皆有可能。

當然,始終只是陳陽的猜想,還是得其他資料佐證,亦或者她自己回憶起來自己的身份。

一會兒帶她去村裡轉轉,回憶回憶,不過,她現在這模樣看起來最多不過三十,一點不像百歲老人,陳陽也不敢保證村裡還有沒有老人能認出她。

趁著女子翻看日記的空檔,陳陽拿出手機,給她拍了一張正面照片。

這時候,周明遠從房間裡出來。

“有眉目了?”來到陳陽身邊,周明遠問道。

“她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不過,我倒是有點猜測,把照片發給我叔公看看。”

陳陽說著,將照片發了出去。

叔公在峨眉潛修,沒用手機,所以他發給了元龍。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應該打擾不了人家休息,他隨即撥通了一下元龍的電話,給對方簡單說了下情況,讓他把照片送去天花禪院,交給叔公看一看。

叔公既然得了龐祖師的識蘊,擁有龐祖師的部分神通記憶,想必認出這女人來也不難。

而且,還有玄靜、玄清這些老一輩的存在,包括元龍自己,指不定也能認出來。

不過,元龍在看過之後,卻是給了陳陽一個失望的答案。

這女人,他並不認識。

元龍雖然也有過百歲高齡,但玉連山人少說都比他大四五十歲,他就算見過,也肯定沒見過年輕時候的玉連山人。

更何況,這女人的屍魃之體已經蛻過一次皮,搞不好都已經形象大變了。

但不管怎樣,叔公應該能看出點端倪。

……

“這都是龐光林寫的?”

結束通話電話,女人抬起頭,往陳陽看了過來。

陳陽點了點頭,“龐祖師親手所書。”

“那我肯定不是龐光林了。”女子篤定的說道。

這還用說?

陳陽挑了挑眉,“前輩可是記起了什麼?”

女子搖頭。

她要是龐光林,豈不是稀裡糊塗的背上鉅額的債務了?

“這個龐光林,也真不是東西,可著一個人坑,借了又借,借了還借,不知道最後還了沒有……”女子淡淡然的說道。

陳陽哭笑不得,沒想到這才是她的關注點。

雖然沒還,但也沒說不還不是,要真不想還,何必記這麼一個賬本?

女子說道,“這個叫玉連山人的也是蠢……”

陳陽汗了汗,想說你說的這個玉連山人,會不會就是你自己呢?

這時候,黃燦來了。

“陳陽……”

他闖進堂屋,但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女子時,立馬規矩了起來,像是一隻見到了老虎的小兔子,縮了縮脖子,朝那女子露出一個難看且和善的笑容。

這特麼,可是屍魃。

“有事?”陳陽抬頭望向他。

黃燦這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過來有事,連忙說道,“黃龍,黃龍前輩讓你們過去。”

“哦?”

陳陽和周明遠對視了一眼,看樣子,黃龍那邊應該有眉目了。

“你姐他們在家沒?”

“沒,天沒亮就上山摘茶去了。”

“好,你一會兒開我車,帶這位前輩去鎮上買幾套衣服,回來再帶她在村裡轉轉,見一見村裡的老人,看看有沒有人能認識她……”

陳陽吩咐了黃燦幾句,沒等黃燦回話,他和周明遠就已經消失在院子門口了。

“喂,我……”

黃燦一臉的懵,為什麼是我呀,我就多餘過來。

這特麼可是屍魃,你讓我和她單獨在一塊兒?

雖然廉價的苦茶不好喝,但萬一她喜歡呢?

這時候,黃燦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目光,像是有人用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他轉過身,迎向沙發上女子的目光,笑比哭還難看,“前輩,你等我一會兒,我拿點東西,咱們上街……”

也沒等女子回話,黃燦便跑去了隔壁宋大能家。

回來時,頭上已經戴了一個摩托車的頭盔。

……

——

宋開明家。

蛇窖內,黃龍道人的氣色好了很多,顯然傷勢已經有所療愈。

“聯絡你了?”

周明遠直接開門見山,他和黃龍之間,可沒有什麼客套可言。

黃龍道人點了點頭,“李秀蓮主動聯絡的我,六月二十,四峨山見面,我跟她說我受了傷,她說到時候會幫我療傷……”

他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

“六月二十?”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今天陰曆六月十八,這麼說,後天晚上?”

黃龍道人一笑,“他們想殺我,自然是越快越好,遲恐生變。”

周明遠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陳陽道,“前輩的傷可好了?到時候大戰起來,我們恐怕照顧不了你。”

“呵呵,放心,好了七七八八。”

黃龍道人無奈一笑。

自己堂堂道真境中期的強者,什麼時候,輪到一個造化境的小輩來說照顧了,這話聽起來,多少有點諷刺。

沒等陳陽多說,黃龍道人道,“到時候多帶一些人手,對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強者,萬一被反殺,我見勢不對,只有丟下你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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