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深山古井,生死咒印顯威!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2·2026/3/26

不認識黃燦的人還好,認識他的人,怎麼看都有點沐猴而冠,滑稽。 還是宋開明灑脫,拿著根魚竿在旁邊蹦蹦跳跳,開心的不得了。 沒一會兒,一輛車停在水庫邊,陳陽從車上下來。 “這麼快?” 黃燦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意外。 這電話才打多久,人就已經到了,他都懷疑陳陽是不是會飛。 “剛好在附近。” 陳陽笑了笑。 先與許大東和宋開明打了個招呼,這才把黃燦拉到一邊。 “什麼情況?” 車邊,陳陽從車上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黃燦。 黃燦喝了口水,下巴往上山的路口示意了一下,“三個人,一個尖腦殼的老頭,一個黑老哥,還有一個大長臉的年輕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惹,境界應該都在我之上,剛剛找我們問鐵象寺的位置,態度不太友善……” “他們先找我姐夫問的,我姐夫沒搭理他們,被那年輕人踹了一腳,我特麼能忍麼,當即和他們理論……” “他們大概是看出了我身上有修為,那大長臉還出手試探我,差點給我搞出內傷……” “我看他們人多,沒敢再給他們黑臉,給他們指了方向,他們都上山了……” 陳陽聞言,眉頭微皺。 問個路都能問出仇來了? 宋開明這人,雖然脾氣古怪了些,但人家好歹是殘疾人,你一個修行者,踹人家瘸子的好腿,無論如何都有些過分了。 可惜黃燦只有靈境,沒法估計對方的具體境界。 能讓黃燦看不清境界,而且直言很強的,應該少說都造化境了吧。 陳陽抬頭往山上的方向看了看,“他們說去鐵象寺幹什麼了麼?” 黃燦搖了搖頭,“那年輕人拽的不行,問個路都是鼻孔看人,我也沒敢多問。” “你說的那個黑老哥,有多黑?” “比老鴰還黑,應該是個外國人,穿著個西裝,長得很魁梧,揹著個大箱子,就是看起來有點木杵杵的,智商不怎麼高的樣子,倒是那個尖腦殼的老頭,賊眉鼠眼的,長得和個哥布林一樣,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別的不說,黃燦的形容能力還是可以的,三人形象很快在陳陽的腦海裡有了個輪廓。 這一刻,陳陽心中盤算開了。 幾個不明身份的修士,其中甚至還有外國修士,跑到四盤山,找那早就已經荒廢的鐵象寺,意欲何為? 外國修士,黑老哥? 陳陽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當日在金夾山上,跟著王有枝一起出現的那位黑哥們兒。 不會又是崑崙來的人吧? 平天宗的? 如果是的話,這平天宗的動作未免也太頻繁了一些。 “你們玩會兒就撤了吧,我上山看看。” 關家還派了人在這四盤山上挖掘火玉礦脈,陳陽略微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你自己?能行麼?要不我陪你上去吧?”黃燦問道。 人是自己搖來的,場子是自己要找的,總不可能人搖來了,他自己卻當了逃兵吧? “老實待著,別什麼熱鬧都湊!” 陳陽沒有理會他,直接信步朝著上山的路口走去。 黃燦撓了撓頭,只餘苦笑。 …… —— 這四盤山,陳陽是已經來過多次了,早已經是輕車熟路。 經過一夏,石板路上青苔多了不少,腳下滑溜的厲害。 對方身份未知,境界未知,目的也未知,陳陽倒也謹慎,距離天黑還有一會兒,月影術在強光條件下,雖然沒法隱藏身形,但收斂氣息是綽綽有餘的。 將氣息一收斂,往山林裡一鑽,縱然是道真境強者,怕也很難將他發現。 雷達展開,半徑640米的距離,一切盡收眼底。 …… 鐵象寺。 早已經是破敗不堪,經歷過幾場戰鬥之後,本就破敗的鐵象寺,已然是牆倒屋塌,只能用廢墟來形容了。 周圍的林木都被摧毀了不少,到處都是殘枝敗葉,地面東一個西一個的大坑,也沒人來收拾。 三道人影來到寺前,看著面前這一片破敗的景象,都稍微駐足。 “爺爺,這裡好像經歷過一場不小的戰鬥?” 一名臉長得像鞋底一樣的年輕人,煞有介事的對著旁邊一名老者說道。 目光從周圍廢墟上的痕跡上掃過,年輕人的眸子凌厲得像案發現場的福爾摩斯。 “嗯。” 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別的不說,這老頭的腦袋的確是很尖,長得像個倒著的面瓜子。 “道真境,劍修,還不止一位,有青神劍法的痕跡……”老者慢悠悠的說道。 青年聞言,皺著眉頭,一張臉拉得更長,“爺,難不成我們來遲了,咱們要找的那位不會……” 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莫急,看看再說。” 三人直接進入了鐵象寺,精神力一番尋找,在天王殿廢墟地下的東北角,找到了一口枯井。 老者往裡面探了探。 井下的水早就已經幹了,下面鋪滿了枯葉。 “道友?” 老者對著井下喊了一聲。 但是,井下沒有回應。 青年的臉色難看,“都這麼多年了,不會死了吧?” “慎言。” 老者淡淡的警告了一句。 青年一滯,閉上嘴巴,沒敢再說話。 “十三兄,你和文才在上面守好,我下去看看。”老者吩咐了一句。 旁邊一位身材如鐵塔般的黑大個微微頷首。 老者已然靈巧的翻身跳進了井底。 井底雖然已經沒有水了,但還是略微潮溼,有一股難言的味道。 老者迅速的將腳下的落葉掃到一邊,一塊圓形的石板出現在了井底。 石板上刻滿了晦澀的符文,還用四根寒鐵鑄造的鐵鏈固定在地上,看起來像是一個窨井蓋。 老者看到石板完整,鐵鏈也完整,臉上表情鬆了一些。 當即腳下一跺,從井口躥了出來。 “爺,怎麼樣?”青年連忙問道。 老者微微頷首,“還在。” 手腕上的玉鐲輕輕抖了一下,憑空掉出來兩個將近一米高的紅色大膠桶。 青年立刻上前,和老者一起,將膠桶蓋子開啟。 一股非常濃鬱的血腥味,瞬間釋放開來。 很上頭! 兩人將膠桶提了起來,直接來到井邊,將桶身一傾斜。 嘩啦啦啦…… 紅色的液體從桶中流出,朝著井中傾瀉而去。 血腥味幾乎是沖天而起,鋪天蓋地,整片林子都像是被浸泡在了血腥之中,又腥又臭,噁心得人想吐。 沒一會兒,兩桶紅色液體傾倒完畢。 說來也奇怪,紅色液體倒在井下,很快便滲透入了井底,一滴不剩,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一樣。 “夠了麼?”青年問道。 老者摸了摸鬍子,“這麼多靈血,應該足夠將他喚醒了。” “怎麼還沒有反應?” 青年朝著井下狐疑的探了探頭。 “急什麼,哪有那麼快。” 老者嫌棄的看了青年一眼,“靈血已經被吸收,證明他還在,還活著,耐心等著便是。” 青年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才下午四點過,還不到五點,亮堂的很,距離天黑還得好幾個小時,他可不想在這山裡過夜。 老者望了眼面前的廢墟,“想不到,才短短二十幾年,鐵象寺竟破落成了這般模樣……” “爺爺,你以前來過鐵象寺?”青年問道。 “嗯。” 老者微微頷首,像是有幾分感慨,“千禧年的夏天,來過一回,那會兒,這寺裡還有不少人呢……” 說到這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鐵象寺有兩件寶貝,一隻鐵象,一口神鼎,鐵象我倒是知道在哪兒,神鼎卻是下落不明,咱們這次既然來了,便順便找找,那神鼎不簡單,予你會有大用……” 青年聞言,眸光微亮。 正想說什麼,老者便道,“你和十三兄在這裡守著,我先去將鐵象取來。” “我和你去。” “不必,你們在這兒守好,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老者說完,又給那寡言少語的黑大個囑咐了一句,便從廢墟之中躥出,十分利落的往深山去了。 …… 裡許之外,一片密林中。 陳陽看著雷達傳回來的畫面,陳陽眸中帶著幾分疑惑。 這三人,鬼鬼祟祟的,在搞什麼飛機? 雷達探知能力不比精神力,只能探測到畫面,無法接收聲音,隔著一里多的距離,陳陽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肯定沒幹好事。 對方實力未知,陳陽也不敢貿然用精神力去探查,唯恐打草驚蛇。 此時,見到那尖腦殼的老者獨自一人進了深山。 這倒是個好機會。 不過,先解決哪邊呢? 陳陽心中權衡了一下,從樹冠上潛下,朝著那名尖頭老者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來,對方實力未知,一個總比兩個容易收拾。 二來,尖頭老者所去的方向,應該是奔著礦場去的,礦場那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工人在,陳陽要防患未然。 一條小溪從山頂流下,順著小溪往上走,受火玉礦脈的影響,火元素充沛異常,越往山頂走,植被就越少,加上關家在這裡開礦,路面被折騰的有點爛,環境看起來有些荒涼。 尖頭老者蹲在溪邊,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洗臉,漱了漱口。 旁邊是一片雜木林,再往上走走,就快到地方了。 不過,當他看到溪邊那明顯被很多人踩踏出來的路徑時,兩條眉毛不由得攏在了一起。 這路還挺寬,深山老林的,怎麼可能有這麼一條明顯很多人走過的路? 這一瞬,他心中湧起一絲不太妙的語感。 “咻!” 剛要起身上山頂看看情況,老者心中忽然警鈴大作,感覺到背後有勁風襲來。 此刻他蹲著身子,來不及躲閃,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道紅芒往他直撲而來。 出於身體的本能,老者探手便往那紅芒抓去。 他本以為是什麼暗器一類的東西,卻只感覺手心被什麼東西輕拍了一下,有種被水滴給滴落在掌心的觸感。 趕緊將左手拿到眼前看了看,手掌中卻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咦?” 老者有些錯愕,幾乎以為自己剛剛恍惚了,是錯覺。 “不知是哪位朋友,在跟老朽開玩笑?” 老頭回頭看了看,身後是一片雜木林,這裡還沒到山頂,受到火屬效能量的影響較小,植被還算茂盛。 他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元神往林中一掃,卻也沒有什麼發現。 “嗯?” 難道真是錯覺? 老者將眉毛擰成了一個幾字,他怎麼可能感覺錯? 一柄寶劍出現在他的手上,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什麼人,出來!”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的樹林,雖然看不到人,元神也沒有找到可疑,但是,直覺卻告訴他,那林子裡,肯定有人。 林子裡,沒有回應。 “哼!” 老者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冷哼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語言,直接一劍橫掃。 “唰!” 劍光如流水傾瀉,驟然橫出一大片。 “嘩啦啦……” 林中大片的雜木被懶腰斬斷,劍光過處,就像割草機一樣,無論樹木灌木,齊刷刷的倒下。 動靜十分的嚇人。 “嗖!” 一個人影,從雜木林中躥了出來。 果然有人。 老者心中一咯噔,目光往面前之人的身上一打量。 只見是一名穿著休閒裝的短髮青年,個子高高的,模樣也還行,看起來清爽乾淨。 至於境界。 老者眼神微動,居然有點模糊。 看來,這青年身上,恐怕是有某種遮掩氣息的寶物,這也能解釋他為什麼能躲過自己的元神探查,而且還能偷偷潛到距離自己這麼近的位置了。 這麼年輕,就算有修為,也強不到哪裡去。 但這青年偷偷跟著自己,目的肯定不純。 “小後生,你是什麼人?跟著我做什麼?”老者淡淡的問了一句。 問話的時候,他的元神還在周圍探查著,似乎是想弄清楚這青年是不是獨自一人。 這裡畢竟距離峨眉太近,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但這裡畢竟是深山,如果這小子是獨自一人,單憑他偷偷跟著自己這一點,他就有足夠的理由,直接將這小子處理掉,以絕後患了。 “呼!” 陳陽粗重的喘息了幾下,臉色有點發白。 他剛剛強行凝聚了一枚三階生死咒印,差點將他心神掏空直接虛脫暈過去。 好在及時服用了一些丹藥,現在稍微緩了緩。 “呵,跟蹤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麼?怎麼,怕了?” 老者見陳陽臉色發白,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剛剛的手段給驚嚇到了,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然而,他的笑容才剛扯出一點嘴角,立馬便僵在了臉上。 體內猛然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的眉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回事?” 他稍微一怔,那種刺痛一下又消失了。 “啊?” 正當他疑惑之時,猛然之間,更大的痛感襲來。 老者幾乎是本能的慘叫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連忙內視體內,經脈中憑空出現了一股紅色的詭異能量,這些能量在經脈中瞬間凝聚成一根根細小的針狀結晶。 這些針狀結晶密密麻麻的紮在他的經脈壁上,那種疼痛,簡直深入骨髓,要人老命。 老者也只是內視瞟了一眼,便被巨大的疼痛感包裹,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強烈的疼痛刺激,直接讓他意識空白,本能的想要運功抵禦,但不運功還好,這一運功,疼痛反而加劇,整個人像是在被從內到外的凌遲。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林子上空徘徊,簡直慘絕人寰。 有這麼痛嗎? 陳陽看著地上滾來滾去的老者,元神之力輕微一操控,老者經脈中那一根根細小的紅色針狀結晶,就像是關閉了開關,迅速的又恢復成了紅色能量,隱藏進了老者的真元之中,無形無跡。 疼痛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哎喲,哎喲……” 老者趴在地上,渾身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著,嘴裡只有哼哼。 這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疼痛感褪去之後,老者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好端端的,自己這是怎麼了? 聯想到剛剛內視到的情況,再想到剛剛被自己抓住而又消失的紅芒,老者明白了什麼。 “是你?” 老者掙扎著起身,身體因為肌肉記憶,還在微微的抽搐,他往陳陽看去,臉上帶著十分的憤怒和殺意,“你對我做了什麼?” 強大的元神壓迫,驟然釋放,朝著陳陽壓了過去。 然而,陳陽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丹藥煉化,陳陽現在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形勢。”陳陽淡定的搖了搖頭,“還要再體驗一下麼?” “找死!” 老者暴怒,猛地抓起長劍,便要往陳陽斬去。 自己堂堂道真境初期強者,怎麼可能被這麼一個不明來歷的小子給拿捏,甭管他對自己做了什麼,殺了他,自然會有答案。 “啊……” 然而,他的劍才剛剛舉起,劇烈的痛感便再次來襲。 他並不想叫,但還是完全不受控的哭喊了一聲,長劍從手中脫落,整個人再次往地上一倒,滾來滾去,慘呼不絕。 ------------

不認識黃燦的人還好,認識他的人,怎麼看都有點沐猴而冠,滑稽。

還是宋開明灑脫,拿著根魚竿在旁邊蹦蹦跳跳,開心的不得了。

沒一會兒,一輛車停在水庫邊,陳陽從車上下來。

“這麼快?”

黃燦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意外。

這電話才打多久,人就已經到了,他都懷疑陳陽是不是會飛。

“剛好在附近。”

陳陽笑了笑。

先與許大東和宋開明打了個招呼,這才把黃燦拉到一邊。

“什麼情況?”

車邊,陳陽從車上撿了瓶礦泉水,遞給了黃燦。

黃燦喝了口水,下巴往上山的路口示意了一下,“三個人,一個尖腦殼的老頭,一個黑老哥,還有一個大長臉的年輕人,看起來都不太好惹,境界應該都在我之上,剛剛找我們問鐵象寺的位置,態度不太友善……”

“他們先找我姐夫問的,我姐夫沒搭理他們,被那年輕人踹了一腳,我特麼能忍麼,當即和他們理論……”

“他們大概是看出了我身上有修為,那大長臉還出手試探我,差點給我搞出內傷……”

“我看他們人多,沒敢再給他們黑臉,給他們指了方向,他們都上山了……”

陳陽聞言,眉頭微皺。

問個路都能問出仇來了?

宋開明這人,雖然脾氣古怪了些,但人家好歹是殘疾人,你一個修行者,踹人家瘸子的好腿,無論如何都有些過分了。

可惜黃燦只有靈境,沒法估計對方的具體境界。

能讓黃燦看不清境界,而且直言很強的,應該少說都造化境了吧。

陳陽抬頭往山上的方向看了看,“他們說去鐵象寺幹什麼了麼?”

黃燦搖了搖頭,“那年輕人拽的不行,問個路都是鼻孔看人,我也沒敢多問。”

“你說的那個黑老哥,有多黑?”

“比老鴰還黑,應該是個外國人,穿著個西裝,長得很魁梧,揹著個大箱子,就是看起來有點木杵杵的,智商不怎麼高的樣子,倒是那個尖腦殼的老頭,賊眉鼠眼的,長得和個哥布林一樣,一看就不像什麼好人……”

別的不說,黃燦的形容能力還是可以的,三人形象很快在陳陽的腦海裡有了個輪廓。

這一刻,陳陽心中盤算開了。

幾個不明身份的修士,其中甚至還有外國修士,跑到四盤山,找那早就已經荒廢的鐵象寺,意欲何為?

外國修士,黑老哥?

陳陽腦海中下意識的浮現出當日在金夾山上,跟著王有枝一起出現的那位黑哥們兒。

不會又是崑崙來的人吧?

平天宗的?

如果是的話,這平天宗的動作未免也太頻繁了一些。

“你們玩會兒就撤了吧,我上山看看。”

關家還派了人在這四盤山上挖掘火玉礦脈,陳陽略微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你自己?能行麼?要不我陪你上去吧?”黃燦問道。

人是自己搖來的,場子是自己要找的,總不可能人搖來了,他自己卻當了逃兵吧?

“老實待著,別什麼熱鬧都湊!”

陳陽沒有理會他,直接信步朝著上山的路口走去。

黃燦撓了撓頭,只餘苦笑。

……

——

這四盤山,陳陽是已經來過多次了,早已經是輕車熟路。

經過一夏,石板路上青苔多了不少,腳下滑溜的厲害。

對方身份未知,境界未知,目的也未知,陳陽倒也謹慎,距離天黑還有一會兒,月影術在強光條件下,雖然沒法隱藏身形,但收斂氣息是綽綽有餘的。

將氣息一收斂,往山林裡一鑽,縱然是道真境強者,怕也很難將他發現。

雷達展開,半徑640米的距離,一切盡收眼底。

……

鐵象寺。

早已經是破敗不堪,經歷過幾場戰鬥之後,本就破敗的鐵象寺,已然是牆倒屋塌,只能用廢墟來形容了。

周圍的林木都被摧毀了不少,到處都是殘枝敗葉,地面東一個西一個的大坑,也沒人來收拾。

三道人影來到寺前,看著面前這一片破敗的景象,都稍微駐足。

“爺爺,這裡好像經歷過一場不小的戰鬥?”

一名臉長得像鞋底一樣的年輕人,煞有介事的對著旁邊一名老者說道。

目光從周圍廢墟上的痕跡上掃過,年輕人的眸子凌厲得像案發現場的福爾摩斯。

“嗯。”

老者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別的不說,這老頭的腦袋的確是很尖,長得像個倒著的面瓜子。

“道真境,劍修,還不止一位,有青神劍法的痕跡……”老者慢悠悠的說道。

青年聞言,皺著眉頭,一張臉拉得更長,“爺,難不成我們來遲了,咱們要找的那位不會……”

老者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莫急,看看再說。”

三人直接進入了鐵象寺,精神力一番尋找,在天王殿廢墟地下的東北角,找到了一口枯井。

老者往裡面探了探。

井下的水早就已經幹了,下面鋪滿了枯葉。

“道友?”

老者對著井下喊了一聲。

但是,井下沒有回應。

青年的臉色難看,“都這麼多年了,不會死了吧?”

“慎言。”

老者淡淡的警告了一句。

青年一滯,閉上嘴巴,沒敢再說話。

“十三兄,你和文才在上面守好,我下去看看。”老者吩咐了一句。

旁邊一位身材如鐵塔般的黑大個微微頷首。

老者已然靈巧的翻身跳進了井底。

井底雖然已經沒有水了,但還是略微潮溼,有一股難言的味道。

老者迅速的將腳下的落葉掃到一邊,一塊圓形的石板出現在了井底。

石板上刻滿了晦澀的符文,還用四根寒鐵鑄造的鐵鏈固定在地上,看起來像是一個窨井蓋。

老者看到石板完整,鐵鏈也完整,臉上表情鬆了一些。

當即腳下一跺,從井口躥了出來。

“爺,怎麼樣?”青年連忙問道。

老者微微頷首,“還在。”

手腕上的玉鐲輕輕抖了一下,憑空掉出來兩個將近一米高的紅色大膠桶。

青年立刻上前,和老者一起,將膠桶蓋子開啟。

一股非常濃鬱的血腥味,瞬間釋放開來。

很上頭!

兩人將膠桶提了起來,直接來到井邊,將桶身一傾斜。

嘩啦啦啦……

紅色的液體從桶中流出,朝著井中傾瀉而去。

血腥味幾乎是沖天而起,鋪天蓋地,整片林子都像是被浸泡在了血腥之中,又腥又臭,噁心得人想吐。

沒一會兒,兩桶紅色液體傾倒完畢。

說來也奇怪,紅色液體倒在井下,很快便滲透入了井底,一滴不剩,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走了一樣。

“夠了麼?”青年問道。

老者摸了摸鬍子,“這麼多靈血,應該足夠將他喚醒了。”

“怎麼還沒有反應?”

青年朝著井下狐疑的探了探頭。

“急什麼,哪有那麼快。”

老者嫌棄的看了青年一眼,“靈血已經被吸收,證明他還在,還活著,耐心等著便是。”

青年點了點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才下午四點過,還不到五點,亮堂的很,距離天黑還得好幾個小時,他可不想在這山裡過夜。

老者望了眼面前的廢墟,“想不到,才短短二十幾年,鐵象寺竟破落成了這般模樣……”

“爺爺,你以前來過鐵象寺?”青年問道。

“嗯。”

老者微微頷首,像是有幾分感慨,“千禧年的夏天,來過一回,那會兒,這寺裡還有不少人呢……”

說到這兒,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鐵象寺有兩件寶貝,一隻鐵象,一口神鼎,鐵象我倒是知道在哪兒,神鼎卻是下落不明,咱們這次既然來了,便順便找找,那神鼎不簡單,予你會有大用……”

青年聞言,眸光微亮。

正想說什麼,老者便道,“你和十三兄在這裡守著,我先去將鐵象取來。”

“我和你去。”

“不必,你們在這兒守好,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老者說完,又給那寡言少語的黑大個囑咐了一句,便從廢墟之中躥出,十分利落的往深山去了。

……

裡許之外,一片密林中。

陳陽看著雷達傳回來的畫面,陳陽眸中帶著幾分疑惑。

這三人,鬼鬼祟祟的,在搞什麼飛機?

雷達探知能力不比精神力,只能探測到畫面,無法接收聲音,隔著一里多的距離,陳陽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肯定沒幹好事。

對方實力未知,陳陽也不敢貿然用精神力去探查,唯恐打草驚蛇。

此時,見到那尖腦殼的老者獨自一人進了深山。

這倒是個好機會。

不過,先解決哪邊呢?

陳陽心中權衡了一下,從樹冠上潛下,朝著那名尖頭老者的方向追了過去。

一來,對方實力未知,一個總比兩個容易收拾。

二來,尖頭老者所去的方向,應該是奔著礦場去的,礦場那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工人在,陳陽要防患未然。

一條小溪從山頂流下,順著小溪往上走,受火玉礦脈的影響,火元素充沛異常,越往山頂走,植被就越少,加上關家在這裡開礦,路面被折騰的有點爛,環境看起來有些荒涼。

尖頭老者蹲在溪邊,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洗臉,漱了漱口。

旁邊是一片雜木林,再往上走走,就快到地方了。

不過,當他看到溪邊那明顯被很多人踩踏出來的路徑時,兩條眉毛不由得攏在了一起。

這路還挺寬,深山老林的,怎麼可能有這麼一條明顯很多人走過的路?

這一瞬,他心中湧起一絲不太妙的語感。

“咻!”

剛要起身上山頂看看情況,老者心中忽然警鈴大作,感覺到背後有勁風襲來。

此刻他蹲著身子,來不及躲閃,下意識的回頭,只見一道紅芒往他直撲而來。

出於身體的本能,老者探手便往那紅芒抓去。

他本以為是什麼暗器一類的東西,卻只感覺手心被什麼東西輕拍了一下,有種被水滴給滴落在掌心的觸感。

趕緊將左手拿到眼前看了看,手掌中卻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咦?”

老者有些錯愕,幾乎以為自己剛剛恍惚了,是錯覺。

“不知是哪位朋友,在跟老朽開玩笑?”

老頭回頭看了看,身後是一片雜木林,這裡還沒到山頂,受到火屬效能量的影響較小,植被還算茂盛。

他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影,元神往林中一掃,卻也沒有什麼發現。

“嗯?”

難道真是錯覺?

老者將眉毛擰成了一個幾字,他怎麼可能感覺錯?

一柄寶劍出現在他的手上,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什麼人,出來!”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前方的樹林,雖然看不到人,元神也沒有找到可疑,但是,直覺卻告訴他,那林子裡,肯定有人。

林子裡,沒有回應。

“哼!”

老者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冷哼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語言,直接一劍橫掃。

“唰!”

劍光如流水傾瀉,驟然橫出一大片。

“嘩啦啦……”

林中大片的雜木被懶腰斬斷,劍光過處,就像割草機一樣,無論樹木灌木,齊刷刷的倒下。

動靜十分的嚇人。

“嗖!”

一個人影,從雜木林中躥了出來。

果然有人。

老者心中一咯噔,目光往面前之人的身上一打量。

只見是一名穿著休閒裝的短髮青年,個子高高的,模樣也還行,看起來清爽乾淨。

至於境界。

老者眼神微動,居然有點模糊。

看來,這青年身上,恐怕是有某種遮掩氣息的寶物,這也能解釋他為什麼能躲過自己的元神探查,而且還能偷偷潛到距離自己這麼近的位置了。

這麼年輕,就算有修為,也強不到哪裡去。

但這青年偷偷跟著自己,目的肯定不純。

“小後生,你是什麼人?跟著我做什麼?”老者淡淡的問了一句。

問話的時候,他的元神還在周圍探查著,似乎是想弄清楚這青年是不是獨自一人。

這裡畢竟距離峨眉太近,他也不想節外生枝。

但這裡畢竟是深山,如果這小子是獨自一人,單憑他偷偷跟著自己這一點,他就有足夠的理由,直接將這小子處理掉,以絕後患了。

“呼!”

陳陽粗重的喘息了幾下,臉色有點發白。

他剛剛強行凝聚了一枚三階生死咒印,差點將他心神掏空直接虛脫暈過去。

好在及時服用了一些丹藥,現在稍微緩了緩。

“呵,跟蹤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麼?怎麼,怕了?”

老者見陳陽臉色發白,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剛剛的手段給驚嚇到了,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然而,他的笑容才剛扯出一點嘴角,立馬便僵在了臉上。

體內猛然傳來一陣刺痛,讓他的眉角抽搐了一下。

“怎麼回事?”

他稍微一怔,那種刺痛一下又消失了。

“啊?”

正當他疑惑之時,猛然之間,更大的痛感襲來。

老者幾乎是本能的慘叫了一聲,整個人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連忙內視體內,經脈中憑空出現了一股紅色的詭異能量,這些能量在經脈中瞬間凝聚成一根根細小的針狀結晶。

這些針狀結晶密密麻麻的紮在他的經脈壁上,那種疼痛,簡直深入骨髓,要人老命。

老者也只是內視瞟了一眼,便被巨大的疼痛感包裹,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強烈的疼痛刺激,直接讓他意識空白,本能的想要運功抵禦,但不運功還好,這一運功,疼痛反而加劇,整個人像是在被從內到外的凌遲。

“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林子上空徘徊,簡直慘絕人寰。

有這麼痛嗎?

陳陽看著地上滾來滾去的老者,元神之力輕微一操控,老者經脈中那一根根細小的紅色針狀結晶,就像是關閉了開關,迅速的又恢復成了紅色能量,隱藏進了老者的真元之中,無形無跡。

疼痛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哎喲,哎喲……”

老者趴在地上,渾身汗如雨下,粗重的喘息著,嘴裡只有哼哼。

這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疼痛感褪去之後,老者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好端端的,自己這是怎麼了?

聯想到剛剛內視到的情況,再想到剛剛被自己抓住而又消失的紅芒,老者明白了什麼。

“是你?”

老者掙扎著起身,身體因為肌肉記憶,還在微微的抽搐,他往陳陽看去,臉上帶著十分的憤怒和殺意,“你對我做了什麼?”

強大的元神壓迫,驟然釋放,朝著陳陽壓了過去。

然而,陳陽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丹藥煉化,陳陽現在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形勢。”陳陽淡定的搖了搖頭,“還要再體驗一下麼?”

“找死!”

老者暴怒,猛地抓起長劍,便要往陳陽斬去。

自己堂堂道真境初期強者,怎麼可能被這麼一個不明來歷的小子給拿捏,甭管他對自己做了什麼,殺了他,自然會有答案。

“啊……”

然而,他的劍才剛剛舉起,劇烈的痛感便再次來襲。

他並不想叫,但還是完全不受控的哭喊了一聲,長劍從手中脫落,整個人再次往地上一倒,滾來滾去,慘呼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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