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崑崙天奴將,初試錘法!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7·2026/3/26

“饒命,饒命!” 那種經脈撕裂般的疼痛,簡直超越了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老者哭嚎著,用盡全力的乞求著陳陽饒他性命。 陳陽卻是一點都不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不要嘗試運功抵抗,不然疼痛會加劇的,萬一流回氣海,更有的你受的!” “饒命,饒命,快停下,求求你……” 老者嗷嗷的叫著,滾來滾去,差點滾到溪裡。 他好想直接暈過去,但是根本做不到。 這種疼痛反而使得他越發的清醒,深入骨髓一般,只覺得比在刀山地獄中煎熬還要難受。 陳陽聽他喊累了,這才用元神之力催動,老者體內的咒印能量再次變成能量流,隱入真元消失。 “哎喲,哎喲喲……” 老者躺在地上直哼哼,渾身都是泥屑,灰頭土臉,宛如一條瀕死的老狗。 “感覺怎麼樣?還要再來一次麼?” 陳陽淡定的看著地上的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喘著氣,一張臉刷白刷白,雖然肉體上的疼痛停止了,但神經上的折磨還在持續,渾身都在微微抽搐。 “不,不來了……” 好一會兒,老者才哆嗦著嘴,抬頭往陳陽看來,眼中填滿了恐懼,“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陽微微一笑,正要說話,老者卻瞅準了機會,突然又暴起,一掌朝著陳陽打去。 果然,想要馴服這等存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陳陽哪裡可能讓他得逞。 老者這一掌,還沒落到陳陽身上,便又噗通一聲,直接栽倒,撲在了陳陽的身前。 “啊!” 疼痛再次襲來,慘叫聲驚天動地。 “饒命,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老者哭喊著,乞求著,然而,這一次,陳陽沒再理會他,任由他哭喊。 要當鐵骨頭是不是? 不把他弄痛,又還談什麼征服? 就像村裡面的農戶管教畜生一樣,不聽話就打,打痛了也就服了! 陳陽來到小溪邊,捧了一捧水,洗了洗手。 老者一開始還能滾來滾去,滾著滾著,像是力氣盡了,滾不動了,叫也叫不動了。 陳陽這才將他體內咒印壓下。 老者躺在地上,張著嘴巴,像個痴呆一樣,口吐白沫,眼睛無力的看著天空,眼睛流著眼淚,整個像是失去了所有,腦子裡一片空白,只餘疼痛。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陳陽看著他,臉上不帶絲毫憐憫。 “你,對我做了什麼?” 好半天,老者才發出細若蚊蠅的聲音,眼眸中只能看到恐懼,哪裡還有半點戾氣? 陳陽道,“一種控制人的手段罷了,你很幸運,是我的第一個試驗者!” 老者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陳陽道,“別白費力氣了,也不要心存幻想,這手段,只有我才能給你解,不然,它將伴隨你終身,你也別幻想殺了我,就能結束一切,沒用,我要是死了,沒人給你解藥,你將日日承受這般的痛苦……” 老者臉色刷白,驚恐的看著陳陽,“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害我? 陳陽道,“我看你年紀也是一大把了,修為也不低,怎麼能問出這麼幼稚的話呢?難道無冤無仇,我就不能害你了麼?” 老者聞言一滯,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你,你想要什麼?” 半晌,老者才磕巴的問了一句。 陳陽道,“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也希望你能認清現實,以後聽我的話,為我做事……” “你想奴役我?” 沒等陳陽說完,老者便打斷了他的話。 陳陽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白,有點被整不會了。 “這麼說,也可以!” 陳陽點了點頭,“反正,在被我奴役和死之間選一個吧!” 老者使勁的嚥了口口水,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哪裡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處境。 “你想讓我做什麼?” 老者沉聲問了一句,倒是個能屈能伸的。 先把這小子給應付過去,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找回場子,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麼手段,但想來無非就是用毒,這世上解毒的靈藥可就多了,再則,自己找個機會把這小子給制服,不怕他不給出解藥。 江湖嘛,不就是你坑我,我坑你? 先把你給穩住,一會兒便要你好看。 陳陽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內心的打算,卻也不慌,直接說道,“先說說你是誰,來四盤山幹什麼?” 老者聞言一滯。 “怎麼?難道還想試一下剛剛的痛苦?可能我沒給你說清楚,我這秘術,痛只是初級階段,接下來還有一招癢,有沒有興趣嘗試?”陳陽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 老者臉色漲紅,調整了一下心態,抬頭往陳陽看來,“我敢說,你可不見得敢聽!” “喝!” 陳陽笑了一下,“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來自崑崙吧?” 老者聞言,心中一緊。 陳陽見他表情,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積石山,平天宗?” 老者臉色微變,錯愕的看著陳陽,像是見鬼了一樣,“你究竟是什麼人?” “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陳陽冷然看著他。 還敢問我是誰,分不清大小王了都。 老者一滯,勉強站起身來,“我叫杜逢春,來自崑崙,不過,我不是平天宗的人,只是一個散修……” “你唬我?”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跟你一起來的那個黑老頭……” “他叫奴十三,乃是平天宗十三天奴將之一,但我卻是不是,我只是一個散修,一個正欲加入平天宗的散修……” “天奴將又是什麼存在?” “呵,看來你對平天宗瞭解的也不多嘛!” 杜逢春戲謔一笑,但看到陳陽那不善的眼神,笑容又僵在了臉上。 “平天宗有一支天奴軍,人資料說有數千人之眾,靈境都有上千人,這些人都是平天宗用特殊藥物和手段強行提升起來的,藥物傷了他們的神智,一個個都只是只知道聽命行事,完全就是隻懂殺戮的機器,這些人,只有達到造化境,才會稍微有一點神智,到了道真境,神智會更靈醒一些,但和正常人比起來,還是略顯遲鈍……” “天奴軍有十三位首領,個個都是道真境的存在,乃是宗主座下最強大的一支親軍。” “對了,這支天奴軍,幾乎都是國外修士,他們稱之為,崑崙奴。” …… 陳陽聽他講完,眉毛輕挑,“你呢?你一個散修,為什麼會和平天宗的人混在一起?” 杜逢春道,“我想加入平天宗,但平天宗不是什麼人都收,尤其像我這種半路加入,修為又不低的存在,需要為宗門做出貢獻,相當於投名狀……” “宗主派了奴十三跟我來蜀,一方面監督,一方面協助,我知道有一隻強大的兇獸,早些年,因為壽數將近而自封於四盤山中,我恰巧與之有舊,所以就想著將它喚醒,帶其加入平天宗,一隻道真境後期的靈獸,對於平天宗而言,應該能算得上很高的貢獻了……” “兇獸?” 陳陽聞言,眉頭瞬間皺起,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四盤山中有強大的兇獸封印? 以前也沒聽八翅蜈蚣說起過呀? 要知道,八翅蜈蚣的老巢,可就在四盤山的雷公嶺,這麼近的距離,該不至於沒有察覺吧? “小後生,你現在知道平天宗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了吧?現在,解了你留在我身體裡的手段,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而且,我看你也是個可造之材,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引薦你加入平天宗……” …… —— 鐵象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青年在鐵象寺的廢墟里面來回踱步,不時的往剛剛老者離開的方向看看。 “怎麼這麼久?”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煩躁。 “十三前輩,我爺他不會出什麼事吧?怎麼這麼久?” 青年往旁邊的黑膚老者看去。 黑膚老者只是站在井邊,並沒有搭理青年。 青年似乎見怪不怪,依舊問道,“前輩,你剛剛有聽到什麼叫聲麼?我怎麼感覺,隱約像是我爺爺的聲音?” 黑膚老者依舊站在原地,如鐵塔一般,沒有半點反應。 瑪德! 青年心中暗罵了一句,鬱悶至極。 他回頭看了看那口深井,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那枯井依然還沒有反應。 他心中的擔心越發濃烈,不僅在擔心他爺爺的安全,更擔心爺爺沒回來之前,井中的兇物就出來了,到時候,憑自己和這個黑莽子能搞得定麼? 正在這時候,黑膚老者猛然扭頭,往深山的方向看了過去。 青年一怔,也循著目光看了過去。 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傳來,隨即,兩道身影從路的盡頭走出。 那走在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青年心心念唸的爺爺。 “爺!” 青年忙喊了一聲。 正疑惑自家爺爺身後怎麼多了個年輕人。 便在這時候,杜逢春突然一個箭步,往青年撲了過來。 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懵了! “十三兄,快擒住這人!” 杜逢春高喊了一聲,直接一個魚躍,躥入法相寺廢墟,就地滾了一圈。 我就知道會這樣…… 跟在後面的陳陽,滿臉都是黑線。 要從精神上征服一個人,哪裡有這麼簡單。 像杜逢春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甘心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為奴,就算被肉體上的折磨支配,那也只是一時的,讓他找著機會,肯定會反水。 想要征服他,只能從心理上摧毀他的希望,讓他打心底裡感受到絕望。 所以,展示武力是很有必要的。 讓他清楚的意識到,支配他的人,不是弱者,而是真正的強者。 “轟!” 青年還在怔神,但那位黑膚老者卻已經動了。 轟的一聲,黑膚老者身後的木箱子陡然炸開。 一柄銅色巨斧出現,黑膚老者抓起巨斧,沒有多餘的話語,像是一頭暴怒的霸王龍,從廢墟之中躥出,直奔陳陽而去。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唰!” 人還沒到,便是一斧豎劈,凌冽的斧風劃破空氣,帶起陣陣爆鳴。 陳陽足尖一點,側身一閃,輕鬆躲過。 “轟!” 強大的斧風落下,地面驟然炸開,被生生的砍出十多米長的一道裂口。 一擊未中,黑膚老者並不慌張,直接掄起板斧,朝著陳陽橫掃。 勢大力沉,斧風狂卷,足有開山之勢,聲勢大得驚人。 陳陽足尖輕點,騰身而起,輕鬆躲過。 斧風捲過,周圍的樹木紛紛攔腰而斷,嘩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哼!” 黑膚老者冷哼一聲,如同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手中斧頭掄得飛起,追著陳陽狂砍。 陳陽卻是靠著靈巧的身形,一味的躲避,且饒有興致的觀察這個黑老頭的路數。 毫無疑問,這老頭是個體修。 境界在道真境初期,力量不弱,學過一些斧法,但算不上很精,基本沒多少章法,多靠以勢壓人。 換句話說,就像個初學斧法的愣頭青,除了力氣大些,一無是處。 杜逢春說這人是用秘藥煉製,智商不高,看來是沒有說錯。 力大無窮,殺戮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會有疲倦的時候吧? 陳陽也不急著出手,只管遛著他,先消耗他的體力和銳氣,這人只有道真境初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先前凝聚三階生死咒印,陳陽消耗可不輕,現在勉強恢復了個七八成,剛剛又服用了一顆五龍丹,效果還沒完全發揮出來。 …… 鐵象寺的廢墟里,杜逢春站起身來,往場中看去,臉上卻是寫滿了驚駭。 他本以為陳陽實力並不強,只是取巧偷襲了他而得逞,只要讓奴十三出手,直接將陳陽拿捏住,到時候自然能夠逼得這小子拿出解藥。 想憑藉些許手段就控制自己,簡直可笑至極。 但是,此時看到陳陽面對奴十三狂風驟雨般的襲擊,居然應付得輕鬆自如,杜逢春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心中湧起一個極為不妙的念頭,奴十三拿不住這人,恐怕反而會被這人鎮壓。 一旦奴十三敗陣,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杜逢春臉色驟變,必須儘快將此人拿下。 他當即取出寶劍,準備相機行事,出手偷襲。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熟悉的痛感倏然從身體中傳來。 “啊!” 杜逢春勉強支撐了半秒,便實在扛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徑直撲倒在地,嗷嗷的打滾哭喊。 “爺?” 這一幕,卻是把還在懵逼狀態中的那名青年給嚇了一跳,連忙往地上打滾的杜逢春跑去,“爺,你怎麼了?” “啊,別管我,快去幫忙,殺了他……啊……” 杜逢春咬著牙,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幫忙?” 青年聞言頓了頓,回頭往戰鬥中的二人看去,臉色倏地一變。 這一等級的戰鬥,是自己能插手的麼? 自己不過才造化境中期罷了,加入道真境的戰鬥,豈不是讓自己當炮灰? “快上!” 杜逢春用盡全力的哭喊。 青年咬了咬牙,抓起旁邊的寶劍,不再猶豫,把心一橫,直奔陳陽而去! 陳陽剛躲過杜逢春的一記縱劈,瞥見那青年往自己跑來,不由得呲然一笑。 當真是嫌命長了。 劍意凝聚,隨手一指點出。 萬劍術! “唰唰唰……” 頃刻之間,數十道劍影直往那青年鋪天蓋地的射去。 青年陡然色變,慌忙舉劍格擋。 這青年已然入了劍意之境,但也只是堪堪入門,一境而已。 劍法還算不錯,配合著身法騰挪翻轉,擋住撲面而來的劍雨,劍影翻飛,火光迸濺。 “鏗!” 一道劍光落在劍身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青年手中寶劍震飛了出去。 虎口撕裂,鮮血直流。 “唰唰唰……” 青年來不及反應,便被劍影凌身。 身上佩戴的護身寶物瞬間有了反應,一層幾乎肉眼可見的金黃色能量罩將他的身體罩了個嚴實。 “鏗鏗鏗……” 只是瞬間,數十柄劍影打在青年身上,那一層能量光罩迅速黯淡,驟然破裂,強大的劍氣直接將青年轟飛了出去。 來的快,飛的更快,摔進廢墟里,直接沒了動靜,完全不知生死。 區區一個造化境中期,也敢上場,簡直不知死活。 陳陽不過隨意一招而已。 一招過後,奴十三也才堪堪追上來,像一隻暴怒的黑猩猩,巨粗的胳膊掄起巨大的板斧,勢要一擊將陳陽劈成兩半。 這一次,陳陽沒想躲了。 無趣! 熱身完畢,五龍丹的藥力也已經完全發揮出來了。 面對疾風吧。 “唰!” 雙錘驟然出現在陳陽手中。 “哼!” 輕哼一聲,陳陽虎軀一震,真元灌注雙錘。 霸王擂鼓錘法第二式,鎮嶽轟天! 雙錘自下而上,如同炮彈一般,往奴十三落下的巨斧轟去。 “轟!” 雙錘轟在巨斧之上,發出一聲巨響,火光灼目,像是轟碎的星辰。 奴十三根本猝不及防,憑他的智商如何能夠想到剛剛像兔子一樣只知道逃跑的陳陽,居然會突然和他硬剛。 恐怖的反震之力,震的奴十三踉踉蹌蹌,往後疾退,身上的衣服驟然砸裂,雙腳在地上拉出兩條溝壑,手中巨斧差點脫手飛出去。 ------------

“饒命,饒命!”

那種經脈撕裂般的疼痛,簡直超越了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老者哭嚎著,用盡全力的乞求著陳陽饒他性命。

陳陽卻是一點都不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不要嘗試運功抵抗,不然疼痛會加劇的,萬一流回氣海,更有的你受的!”

“饒命,饒命,快停下,求求你……”

老者嗷嗷的叫著,滾來滾去,差點滾到溪裡。

他好想直接暈過去,但是根本做不到。

這種疼痛反而使得他越發的清醒,深入骨髓一般,只覺得比在刀山地獄中煎熬還要難受。

陳陽聽他喊累了,這才用元神之力催動,老者體內的咒印能量再次變成能量流,隱入真元消失。

“哎喲,哎喲喲……”

老者躺在地上直哼哼,渾身都是泥屑,灰頭土臉,宛如一條瀕死的老狗。

“感覺怎麼樣?還要再來一次麼?”

陳陽淡定的看著地上的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喘著氣,一張臉刷白刷白,雖然肉體上的疼痛停止了,但神經上的折磨還在持續,渾身都在微微抽搐。

“不,不來了……”

好一會兒,老者才哆嗦著嘴,抬頭往陳陽看來,眼中填滿了恐懼,“你對我做了什麼?”

陳陽微微一笑,正要說話,老者卻瞅準了機會,突然又暴起,一掌朝著陳陽打去。

果然,想要馴服這等存在,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陳陽哪裡可能讓他得逞。

老者這一掌,還沒落到陳陽身上,便又噗通一聲,直接栽倒,撲在了陳陽的身前。

“啊!”

疼痛再次襲來,慘叫聲驚天動地。

“饒命,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老者哭喊著,乞求著,然而,這一次,陳陽沒再理會他,任由他哭喊。

要當鐵骨頭是不是?

不把他弄痛,又還談什麼征服?

就像村裡面的農戶管教畜生一樣,不聽話就打,打痛了也就服了!

陳陽來到小溪邊,捧了一捧水,洗了洗手。

老者一開始還能滾來滾去,滾著滾著,像是力氣盡了,滾不動了,叫也叫不動了。

陳陽這才將他體內咒印壓下。

老者躺在地上,張著嘴巴,像個痴呆一樣,口吐白沫,眼睛無力的看著天空,眼睛流著眼淚,整個像是失去了所有,腦子裡一片空白,只餘疼痛。

“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陳陽看著他,臉上不帶絲毫憐憫。

“你,對我做了什麼?”

好半天,老者才發出細若蚊蠅的聲音,眼眸中只能看到恐懼,哪裡還有半點戾氣?

陳陽道,“一種控制人的手段罷了,你很幸運,是我的第一個試驗者!”

老者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陳陽道,“別白費力氣了,也不要心存幻想,這手段,只有我才能給你解,不然,它將伴隨你終身,你也別幻想殺了我,就能結束一切,沒用,我要是死了,沒人給你解藥,你將日日承受這般的痛苦……”

老者臉色刷白,驚恐的看著陳陽,“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害我?

陳陽道,“我看你年紀也是一大把了,修為也不低,怎麼能問出這麼幼稚的話呢?難道無冤無仇,我就不能害你了麼?”

老者聞言一滯,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你,你想要什麼?”

半晌,老者才磕巴的問了一句。

陳陽道,“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也希望你能認清現實,以後聽我的話,為我做事……”

“你想奴役我?”

沒等陳陽說完,老者便打斷了他的話。

陳陽倒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直白,有點被整不會了。

“這麼說,也可以!”

陳陽點了點頭,“反正,在被我奴役和死之間選一個吧!”

老者使勁的嚥了口口水,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哪裡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處境。

“你想讓我做什麼?”

老者沉聲問了一句,倒是個能屈能伸的。

先把這小子給應付過去,大不了以後再找機會找回場子,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用了什麼手段,但想來無非就是用毒,這世上解毒的靈藥可就多了,再則,自己找個機會把這小子給制服,不怕他不給出解藥。

江湖嘛,不就是你坑我,我坑你?

先把你給穩住,一會兒便要你好看。

陳陽看他眼神,便知道他內心的打算,卻也不慌,直接說道,“先說說你是誰,來四盤山幹什麼?”

老者聞言一滯。

“怎麼?難道還想試一下剛剛的痛苦?可能我沒給你說清楚,我這秘術,痛只是初級階段,接下來還有一招癢,有沒有興趣嘗試?”陳陽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

老者臉色漲紅,調整了一下心態,抬頭往陳陽看來,“我敢說,你可不見得敢聽!”

“喝!”

陳陽笑了一下,“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來自崑崙吧?”

老者聞言,心中一緊。

陳陽見他表情,便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積石山,平天宗?”

老者臉色微變,錯愕的看著陳陽,像是見鬼了一樣,“你究竟是什麼人?”

“回答我剛剛的問題!”陳陽冷然看著他。

還敢問我是誰,分不清大小王了都。

老者一滯,勉強站起身來,“我叫杜逢春,來自崑崙,不過,我不是平天宗的人,只是一個散修……”

“你唬我?”

陳陽眉頭皺了起來,“跟你一起來的那個黑老頭……”

“他叫奴十三,乃是平天宗十三天奴將之一,但我卻是不是,我只是一個散修,一個正欲加入平天宗的散修……”

“天奴將又是什麼存在?”

“呵,看來你對平天宗瞭解的也不多嘛!”

杜逢春戲謔一笑,但看到陳陽那不善的眼神,笑容又僵在了臉上。

“平天宗有一支天奴軍,人資料說有數千人之眾,靈境都有上千人,這些人都是平天宗用特殊藥物和手段強行提升起來的,藥物傷了他們的神智,一個個都只是只知道聽命行事,完全就是隻懂殺戮的機器,這些人,只有達到造化境,才會稍微有一點神智,到了道真境,神智會更靈醒一些,但和正常人比起來,還是略顯遲鈍……”

“天奴軍有十三位首領,個個都是道真境的存在,乃是宗主座下最強大的一支親軍。”

“對了,這支天奴軍,幾乎都是國外修士,他們稱之為,崑崙奴。”

……

陳陽聽他講完,眉毛輕挑,“你呢?你一個散修,為什麼會和平天宗的人混在一起?”

杜逢春道,“我想加入平天宗,但平天宗不是什麼人都收,尤其像我這種半路加入,修為又不低的存在,需要為宗門做出貢獻,相當於投名狀……”

“宗主派了奴十三跟我來蜀,一方面監督,一方面協助,我知道有一隻強大的兇獸,早些年,因為壽數將近而自封於四盤山中,我恰巧與之有舊,所以就想著將它喚醒,帶其加入平天宗,一隻道真境後期的靈獸,對於平天宗而言,應該能算得上很高的貢獻了……”

“兇獸?”

陳陽聞言,眉頭瞬間皺起,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四盤山中有強大的兇獸封印?

以前也沒聽八翅蜈蚣說起過呀?

要知道,八翅蜈蚣的老巢,可就在四盤山的雷公嶺,這麼近的距離,該不至於沒有察覺吧?

“小後生,你現在知道平天宗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了吧?現在,解了你留在我身體裡的手段,我可以當做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而且,我看你也是個可造之材,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引薦你加入平天宗……”

……

——

鐵象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青年在鐵象寺的廢墟里面來回踱步,不時的往剛剛老者離開的方向看看。

“怎麼這麼久?”

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煩躁。

“十三前輩,我爺他不會出什麼事吧?怎麼這麼久?”

青年往旁邊的黑膚老者看去。

黑膚老者只是站在井邊,並沒有搭理青年。

青年似乎見怪不怪,依舊問道,“前輩,你剛剛有聽到什麼叫聲麼?我怎麼感覺,隱約像是我爺爺的聲音?”

黑膚老者依舊站在原地,如鐵塔一般,沒有半點反應。

瑪德!

青年心中暗罵了一句,鬱悶至極。

他回頭看了看那口深井,幾個小時過去了,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那枯井依然還沒有反應。

他心中的擔心越發濃烈,不僅在擔心他爺爺的安全,更擔心爺爺沒回來之前,井中的兇物就出來了,到時候,憑自己和這個黑莽子能搞得定麼?

正在這時候,黑膚老者猛然扭頭,往深山的方向看了過去。

青年一怔,也循著目光看了過去。

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傳來,隨即,兩道身影從路的盡頭走出。

那走在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青年心心念唸的爺爺。

“爺!”

青年忙喊了一聲。

正疑惑自家爺爺身後怎麼多了個年輕人。

便在這時候,杜逢春突然一個箭步,往青年撲了過來。

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懵了!

“十三兄,快擒住這人!”

杜逢春高喊了一聲,直接一個魚躍,躥入法相寺廢墟,就地滾了一圈。

我就知道會這樣……

跟在後面的陳陽,滿臉都是黑線。

要從精神上征服一個人,哪裡有這麼簡單。

像杜逢春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甘心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為奴,就算被肉體上的折磨支配,那也只是一時的,讓他找著機會,肯定會反水。

想要征服他,只能從心理上摧毀他的希望,讓他打心底裡感受到絕望。

所以,展示武力是很有必要的。

讓他清楚的意識到,支配他的人,不是弱者,而是真正的強者。

“轟!”

青年還在怔神,但那位黑膚老者卻已經動了。

轟的一聲,黑膚老者身後的木箱子陡然炸開。

一柄銅色巨斧出現,黑膚老者抓起巨斧,沒有多餘的話語,像是一頭暴怒的霸王龍,從廢墟之中躥出,直奔陳陽而去。

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唰!”

人還沒到,便是一斧豎劈,凌冽的斧風劃破空氣,帶起陣陣爆鳴。

陳陽足尖一點,側身一閃,輕鬆躲過。

“轟!”

強大的斧風落下,地面驟然炸開,被生生的砍出十多米長的一道裂口。

一擊未中,黑膚老者並不慌張,直接掄起板斧,朝著陳陽橫掃。

勢大力沉,斧風狂卷,足有開山之勢,聲勢大得驚人。

陳陽足尖輕點,騰身而起,輕鬆躲過。

斧風捲過,周圍的樹木紛紛攔腰而斷,嘩啦啦的倒了一大片。

“哼!”

黑膚老者冷哼一聲,如同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手中斧頭掄得飛起,追著陳陽狂砍。

陳陽卻是靠著靈巧的身形,一味的躲避,且饒有興致的觀察這個黑老頭的路數。

毫無疑問,這老頭是個體修。

境界在道真境初期,力量不弱,學過一些斧法,但算不上很精,基本沒多少章法,多靠以勢壓人。

換句話說,就像個初學斧法的愣頭青,除了力氣大些,一無是處。

杜逢春說這人是用秘藥煉製,智商不高,看來是沒有說錯。

力大無窮,殺戮機器,就算是機器,也會有疲倦的時候吧?

陳陽也不急著出手,只管遛著他,先消耗他的體力和銳氣,這人只有道真境初期,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先前凝聚三階生死咒印,陳陽消耗可不輕,現在勉強恢復了個七八成,剛剛又服用了一顆五龍丹,效果還沒完全發揮出來。

……

鐵象寺的廢墟里,杜逢春站起身來,往場中看去,臉上卻是寫滿了驚駭。

他本以為陳陽實力並不強,只是取巧偷襲了他而得逞,只要讓奴十三出手,直接將陳陽拿捏住,到時候自然能夠逼得這小子拿出解藥。

想憑藉些許手段就控制自己,簡直可笑至極。

但是,此時看到陳陽面對奴十三狂風驟雨般的襲擊,居然應付得輕鬆自如,杜逢春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心中湧起一個極為不妙的念頭,奴十三拿不住這人,恐怕反而會被這人鎮壓。

一旦奴十三敗陣,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杜逢春臉色驟變,必須儘快將此人拿下。

他當即取出寶劍,準備相機行事,出手偷襲。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熟悉的痛感倏然從身體中傳來。

“啊!”

杜逢春勉強支撐了半秒,便實在扛不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徑直撲倒在地,嗷嗷的打滾哭喊。

“爺?”

這一幕,卻是把還在懵逼狀態中的那名青年給嚇了一跳,連忙往地上打滾的杜逢春跑去,“爺,你怎麼了?”

“啊,別管我,快去幫忙,殺了他……啊……”

杜逢春咬著牙,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幫忙?”

青年聞言頓了頓,回頭往戰鬥中的二人看去,臉色倏地一變。

這一等級的戰鬥,是自己能插手的麼?

自己不過才造化境中期罷了,加入道真境的戰鬥,豈不是讓自己當炮灰?

“快上!”

杜逢春用盡全力的哭喊。

青年咬了咬牙,抓起旁邊的寶劍,不再猶豫,把心一橫,直奔陳陽而去!

陳陽剛躲過杜逢春的一記縱劈,瞥見那青年往自己跑來,不由得呲然一笑。

當真是嫌命長了。

劍意凝聚,隨手一指點出。

萬劍術!

“唰唰唰……”

頃刻之間,數十道劍影直往那青年鋪天蓋地的射去。

青年陡然色變,慌忙舉劍格擋。

這青年已然入了劍意之境,但也只是堪堪入門,一境而已。

劍法還算不錯,配合著身法騰挪翻轉,擋住撲面而來的劍雨,劍影翻飛,火光迸濺。

“鏗!”

一道劍光落在劍身之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青年手中寶劍震飛了出去。

虎口撕裂,鮮血直流。

“唰唰唰……”

青年來不及反應,便被劍影凌身。

身上佩戴的護身寶物瞬間有了反應,一層幾乎肉眼可見的金黃色能量罩將他的身體罩了個嚴實。

“鏗鏗鏗……”

只是瞬間,數十柄劍影打在青年身上,那一層能量光罩迅速黯淡,驟然破裂,強大的劍氣直接將青年轟飛了出去。

來的快,飛的更快,摔進廢墟里,直接沒了動靜,完全不知生死。

區區一個造化境中期,也敢上場,簡直不知死活。

陳陽不過隨意一招而已。

一招過後,奴十三也才堪堪追上來,像一隻暴怒的黑猩猩,巨粗的胳膊掄起巨大的板斧,勢要一擊將陳陽劈成兩半。

這一次,陳陽沒想躲了。

無趣!

熱身完畢,五龍丹的藥力也已經完全發揮出來了。

面對疾風吧。

“唰!”

雙錘驟然出現在陳陽手中。

“哼!”

輕哼一聲,陳陽虎軀一震,真元灌注雙錘。

霸王擂鼓錘法第二式,鎮嶽轟天!

雙錘自下而上,如同炮彈一般,往奴十三落下的巨斧轟去。

“轟!”

雙錘轟在巨斧之上,發出一聲巨響,火光灼目,像是轟碎的星辰。

奴十三根本猝不及防,憑他的智商如何能夠想到剛剛像兔子一樣只知道逃跑的陳陽,居然會突然和他硬剛。

恐怖的反震之力,震的奴十三踉踉蹌蹌,往後疾退,身上的衣服驟然砸裂,雙腳在地上拉出兩條溝壑,手中巨斧差點脫手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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