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二峨山山虞印,騙它現身!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86·2026/3/26

“這畜生說他是受山君敕封的四盤山山神,有這事?” 這人是好是壞,陳陽現在並不關心,反正已經把他給拿捏住了。 “大,大概是有這麼回事吧,當初,他也給我說過這事,只不過,他畢竟歲數那麼大了,四百年前就已經成名的存在,而且慣會偽裝,說出來的話,信一半便可……” 說到這裡,他已經感覺不到陳陽對他的殺意,內心的恐懼也消解了幾分,“主人,鼠道友,呃,那隻大黑耗子它……” 剛剛他沒等到陳陽和那隻耗子分出勝負便跑了,並不知道最後是什麼情況。 但既然陳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兒,那自然毫無疑問是陳陽贏了,但就是不知道那隻耗子是什麼下場。 “逃了。” 陳陽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逃了?” 杜逢春稍微一滯,臉色略微有些變化,“主人,這隻畜生的實力非同小可,其巔峰時期,可是敢獨戰峨眉佛道兩門頂級高手的存在,如果跑了,只怕會引來不小的後患和災禍……” 陳陽聞言,古怪的看著他,“它不是被你放出來的麼?現在做出一副心繫蒼生的樣子給誰看?” “這……” 杜逢春頓了頓,說道,“主人明鑑,我放它出來,只是為了向平天宗納投名狀,將它帶去崑崙,為平天宗多一助力,並沒有想過禍害蒼生……” “呵。” 陳陽哂笑一聲,笑的有些諷刺。 這廝也許真沒有過禍害蒼生的想法,但卻行的是禍害蒼生的事,他就沒有想過,這東西放出來之後,他要是降服不住,後者不跟他去崑崙,會有什麼後果?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陳陽道,“你既然能放它出來,那應該也有辦法聯絡上它吧?” 杜逢春稍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主人,你是想……” “想想辦法,騙它出來,好讓我收拾了它!”陳陽說的乾脆。 這樣一個禍害,不除掉可不行。 杜逢春呆滯了一瞬。 “怎麼?沒辦法?”陳陽瞥了他一眼。 杜逢春回過神來,哪裡敢有半個不字,思索了一下,趕緊說道,“回主人的話,當年我帶它從二峨山逃出來後,它曾經給過我一枚山虞印,我至今佩戴在身上……” 他說著便從衣領裡扯出一方小小的印章來,恭敬的呈到陳陽的面前,“這是二峨山的山虞印,它曾在這枚山虞印上留有印記,並承諾如果我遇上危險,可以透過此山虞印上的印記聯絡它,它可以出手幫我三次,但這些年它自封之後,此承諾便成了空談,這些年我也沒再找過它,直到這回,為了加入平天宗,不得不將它喚醒,我就是想用次承諾,換他成全我的心願……” 陳陽接過那印章看了看。 二峨之印。 確實是二峨山的山虞印。 “你就這麼想加入平天宗,那平天宗有什麼好的?”陳陽問道。 杜逢春道,“主人你有所不知,平天宗主神通莫測,有神鬼之能,我認識有幾位散修朋友,加入平天宗之後,得到宗門賜福,境界都大幅度提升,我實在是羨慕的不行,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雖然將我孫兒送去了神火宗,但據我所知,神火宗和平天宗比起來,可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陽捏了捏下巴,站起身來,將山虞印丟還給了杜逢春,“你且用山虞印和那隻耗子聯絡聯絡,想辦法騙它現身。” “是。” 杜逢春應了一聲。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他把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那隻耗子死不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杜逢春還是說道,“主人,這隻耗子的實力很強,尤其逃跑的本事一流……” “你只管引它出來,其它的不用管。” 陳陽直接打斷了杜逢春的話。 今日事,今日畢。 自己只需要用月影術藏起來,就說自己已經離開了,讓杜逢春引這隻耗子出來,大不了再服用一次啟靈丹,現在有八翅蜈蚣和小白蛇在,爭取直接將它拿下。 “記住,別妄想耍什麼手段。” “不敢。” 杜逢春連忙搖頭。 陳陽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在崑崙多年,有聽說過大雪山大輪寺的絕學,生死咒印吧?” “生死咒印?” 杜逢春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慌了神,“你,你,你,你是說,我,我,我……” “沒錯,你身上所中之術,正是生死咒印!”陳陽淡淡說道。 “啊?” 杜逢春的瞳孔驟然放大,這一瞬,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致。 生死咒印? 大雪山大輪寺的絕學生死咒印? “不,不可能,大雪山大輪寺的生死咒印,早已經失傳……” “有沒有失傳,你好好感知一下體內的情況,再和你所知道的生死咒印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杜逢春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他自然是聽說過生死咒印的,知道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早些年,大雪山大輪寺還沒有敗落的時候,生死咒印的威名響徹西疆,不知道多少高手聞風喪膽。 但在大輪寺敗落之後,生死咒印的修煉方法也隨之失傳,幾百年來,都沒有再出現過,也只有在一些典籍上,還記錄有這門秘術的資訊,但這些資訊也僅限於介紹這門秘術有多強多恐怖。 這青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是大輪寺的生死咒印? 如果是真的話,那自己除了給他為奴,還能有第二選擇麼? 他剛剛甚至還在奢望,認陳陽為主之後,陳陽會放他離開,等回到崑崙之後,再找一些強者,幫他好好查一查陳陽在他體內留的是什麼手段的。 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他再一回想,自己身體的情況,貌似真和記錄中的生死咒印一般無二。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操控自己的生死。 杜逢春的臉刷白刷白。 如果真的是生死咒印,那麼,他心中抱有的最後的一絲僥倖,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這玩意兒找誰都沒有用。 “愣著做什麼,幹正事!” 陳陽見他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便呵斥了一聲。 “……” “是!” 杜逢春反應過來,趕緊按下心中的恐懼,也不敢再多言。 不管是不是生死咒印,反正他現在已經被拿捏了,陳陽的吩咐,他不敢違抗。 當即透過山虞印中的精神印記,嘗試和那隻耗子溝通。 然而,溝通了半天,杜逢春臉上的表情卻越發難看。 “聯絡不上?” 陳陽看他的表情,便隱約猜到了幾分。 杜逢春慌忙道,“屬下無能,多次溝通,對方沒有反應。”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不急。” 陳陽搖了搖頭,“它應該消耗不輕,也受了傷,這會兒應該躲起來休養了,你遲些再聯絡它吧……” 這畜生的修為奇高,警惕性也極強,這時候聯絡它,換做是陳陽,估計也不會搭理。 杜逢春連連點頭。 陳陽道,“走吧,跟我下山,找個地方給你孫子療傷,等他醒了,讓他把《五昧真火訣》給我一份。” “是!” 杜逢春如蒙大赦,有種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的感覺。 “主人,我對這鐵象寺頗有幾分瞭解,這寺裡風光的時候,曾經有兩件鎮寺的寶物,一件是用大量寒鐵鑄造的一隻鐵象,鐵象寺的名字也是由此得來,我恰好知道這隻鐵象的下落,鼠道友在這四盤山上,留有一群後裔,且數量不少……” 杜逢春一副邀功的模樣,有心想要從陳陽這裡得到一些好印象。 “哦!” 陳陽淡淡的應了一聲。 哦? 就這反應? 杜逢春頓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陳陽的反應會這麼平淡。 寒鐵這東西本來就是煉器界的頂級材料,更何況還是數萬斤的寒鐵,其價值根本不可估量。 數萬斤寒鐵,你都看不上眼的麼? 杜逢春連忙又道,“主人,你是看不上這隻鐵象?這隻鐵象可是用重達數萬斤的寒鐵所鑄……” 陳陽搖了搖頭,難道我要告訴你,你口中所謂的鐵象,已經被我煉成錘子了麼? 杜逢春趕緊又道,“除了鐵象,鐵象寺還有一口神鼎……” “無相鼎是吧?”陳陽沒等他說完。 “對。” 杜逢春有些錯愕,“就是無相鼎,但這口鼎失落多年,我在二十多年前來鐵象寺的時候,鐵象寺還在,但無相鼎卻不見了,我多方尋找,沒找到下落,這次我過來蜀地,除了為鼠道友而來,還有一個目的,也是奔著這口鼎來的,我孫兒乃神火宗弟子,即將修煉火供神訣,如果有此鼎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往陳陽看來,“主人,難道這口鼎……” 陳陽能叫出這口鼎的名字,那會不會這口鼎已經入了陳陽的手了呢? 果然,陳陽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 杜逢春略微呆滯。 難怪了,怪不得剛剛提到鐵象,陳陽會那麼的淡定。 如果說無相鼎已經落入陳陽之手,那麼,那隻鐵象只怕也被陳陽給得去了。 自己居然還想指著這個,在陳陽面前刷些好感,可結果呢,多少帶點滑稽了。 他趕緊將他那個孫子背上,跟著陳陽下了山。 …… —— 山下,四盤山水庫。 黃燦把姐夫一家人送回了夾皮溝,心頭還惦記著陳陽,便又緊趕慢趕的開車來了四盤山。 今天的四盤山水庫格外的安靜,一個釣魚佬都沒有。 他正疑惑的時候,車燈照到前方的山口上下來幾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陳陽。 “陳陽……” 黃燦連忙跑了過去。 “你還沒走?” 陳陽有些意外,大晚上的,這傢伙居然還在這兒等。 “我把我姐他們送回去了,剛過來。”黃燦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後,便看到跟在陳陽後面的杜逢春。 以及杜逢春背在背上,生死不知的青年。 可不就是下午在這兒問路,還態度十分不友好的那幾人麼? 怎麼整成這樣了? 杜逢春身上灰頭土臉,十分狼狽,背上的青年更是滿身是血,氣息奄奄,貌似傷的不輕。 “他們這是……” 黃燦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幾分,畢竟陳陽也換了一身衣服,明顯就是幹了一架。 下午找他問路的可是三個人,現在只下來兩個,沒記錯的話,還有一個黑老哥,現在黑老哥沒在,八成是沒了。 他有些疑惑的是,以陳陽的性格,怎麼會留著這兩個活口呢? 還帶著一路下山來。 或者說,他們是在山上遭遇了什麼其他的危險,並不是和陳陽起了衝突。 與此同時,杜逢春也打量了黃燦一眼。 自然也認得出,這小子就是下午被他們問路的那個年輕人。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原來這兩人認識。 那麼不用問,肯定是下午那會兒,這小子受了氣,才把這個瘟神給招來的。 我俏麗哇! 杜逢春在心中暗罵,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失誤,居然給自己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後悔! 他早就來過鐵象寺,對四盤山算得上是很熟悉的,只是多年沒來,山上貌似又修過路,他當時就是多了句嘴,看這小子修為在身,便隨口問了一句。 結果,一次多嘴,卻給自己帶來塌天之禍。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刻的黃燦,怕都已經被杜逢春的眼神給凌遲了。 他明明就知道鐵象寺的方位,還多事問個錘子的路啊。 真特麼氣人!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命,自己命裡就該有這麼一劫。 陳陽麼? 杜逢春往陳陽看了一眼,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算是知道此人的名字。 陳陽沒有回答黃燦,一場大戰過後,鬆懈下來,此時的他,有些疲累,“走吧,回去。” 黃燦也沒再多問。 月光下,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很快離開了四盤山。 …… —— 夾皮溝。 回到老宅,已經夜裡十一點過。 把杜逢春爺孫兩人安頓好,陳陽順帶凝聚了一枚二階生死咒印,給昏迷中的杜文才種下。 “這兩人,帶回家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堂屋裡,趁著杜逢春去了浴室沖洗,黃燦才和陳陽聊起來。 “放心,沒事。” 陳陽搖了搖頭,他把人帶回來,自然是有打算的,“虎哥那邊來電話,還要訂購一批蘊神丸,數量在一萬枚左右,你給你姐說一下,這幾天做出來,藥材直接去泰和堂取,你親自跑一趟,順便把我需要的藥材一起拿回來……” “好,我明天去一趟。” 黃燦點了點頭,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還是有點不放心,“真沒問題?” “沒問題。”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黃燦便沒再多說什麼,徑直離去。 …… 八翅蜈蚣趴在沙發上,“這兩人對你有什麼用處,留著也是浪費米飯,還不如讓我吸了他們……” “你是上癮了是吧?” 陳陽白了它一眼,“這才幾天,你都吸多少了?陸凌風、王有枝、陸飛羽,這三人的記憶,你都理清了麼?” 八翅蜈蚣被批評了一頓,卻說道,“要不是你今晚把我喚醒,搞不好我都已經把他們的記憶給讀取完了。” 陳陽滿臉的黑線,“你這鍋甩的,也不怕我受不受的住,吸腦髓這事,你以後還是剋制點……” “不都你讓我吸的麼?” “我……” 陳陽哭笑不得,“我那是有特殊需要,但你自己要知道剋制,吸一堆無用的東西,就怕影響你的修為,我也是為你好……” “嗯。” 八翅蜈蚣昂了昂腦袋,“放心,我心中有數,適當的讀取別人的記憶,對我的心境修煉反而有益,我現在已經勉強進入了劍意四境,劍域初成,只是還不太穩固,另外,我已經觸控到道真境後期的心境門檻了……” 服了! 陳陽額頭彷彿有汗水滴落,自己剛剛就不該多那些嘴,純粹就是在找打擊。 對於普通人來說,心境修煉要多困難就有多困難,可對於八翅蜈蚣而言,卻只需要翻一翻別人的記憶就行了。 有時候,他都想去當一隻蟲子。 但看八翅蜈蚣那醜樣,還是算了吧。 “什麼時候,把你今天遇上的那隻大耗子抓住,我再把它一吸,劍意四境應該就能穩住了……” 八翅蜈蚣嘿嘿的笑著,做著它的美夢,同時也在惋惜,陳陽沒提前點通知他們,不然,他們要是早點趕到,那隻大耗子恐怕不一定能逃得掉。 “大耗子!”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沉沉。 這隻耗子確實是個不小的威脅,真得想個辦法把它揪出來弄死才行。 …… —— 峨眉,金頂。 孤月橫空,天氣晴朗,不見半點流雲和飛星。 此時已經是深夜,金頂的廣場上,已經是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影了。 只有廣場周圍的燈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將廣場照了個大概,卻還是有點昏暗。 十方普賢聖像依然端坐在廣場中間,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襯著金色的聖光。 月正當空,四周都是靜悄悄的,連一個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夜晚的金頂,已經有些冷了。 “轟轟……” 廣場的一角,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 陰暗的角落裡,有幾塊地磚在拱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

“這畜生說他是受山君敕封的四盤山山神,有這事?”

這人是好是壞,陳陽現在並不關心,反正已經把他給拿捏住了。

“大,大概是有這麼回事吧,當初,他也給我說過這事,只不過,他畢竟歲數那麼大了,四百年前就已經成名的存在,而且慣會偽裝,說出來的話,信一半便可……”

說到這裡,他已經感覺不到陳陽對他的殺意,內心的恐懼也消解了幾分,“主人,鼠道友,呃,那隻大黑耗子它……”

剛剛他沒等到陳陽和那隻耗子分出勝負便跑了,並不知道最後是什麼情況。

但既然陳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兒,那自然毫無疑問是陳陽贏了,但就是不知道那隻耗子是什麼下場。

“逃了。”

陳陽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逃了?”

杜逢春稍微一滯,臉色略微有些變化,“主人,這隻畜生的實力非同小可,其巔峰時期,可是敢獨戰峨眉佛道兩門頂級高手的存在,如果跑了,只怕會引來不小的後患和災禍……”

陳陽聞言,古怪的看著他,“它不是被你放出來的麼?現在做出一副心繫蒼生的樣子給誰看?”

“這……”

杜逢春頓了頓,說道,“主人明鑑,我放它出來,只是為了向平天宗納投名狀,將它帶去崑崙,為平天宗多一助力,並沒有想過禍害蒼生……”

“呵。”

陳陽哂笑一聲,笑的有些諷刺。

這廝也許真沒有過禍害蒼生的想法,但卻行的是禍害蒼生的事,他就沒有想過,這東西放出來之後,他要是降服不住,後者不跟他去崑崙,會有什麼後果?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陳陽道,“你既然能放它出來,那應該也有辦法聯絡上它吧?”

杜逢春稍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主人,你是想……”

“想想辦法,騙它出來,好讓我收拾了它!”陳陽說的乾脆。

這樣一個禍害,不除掉可不行。

杜逢春呆滯了一瞬。

“怎麼?沒辦法?”陳陽瞥了他一眼。

杜逢春回過神來,哪裡敢有半個不字,思索了一下,趕緊說道,“回主人的話,當年我帶它從二峨山逃出來後,它曾經給過我一枚山虞印,我至今佩戴在身上……”

他說著便從衣領裡扯出一方小小的印章來,恭敬的呈到陳陽的面前,“這是二峨山的山虞印,它曾在這枚山虞印上留有印記,並承諾如果我遇上危險,可以透過此山虞印上的印記聯絡它,它可以出手幫我三次,但這些年它自封之後,此承諾便成了空談,這些年我也沒再找過它,直到這回,為了加入平天宗,不得不將它喚醒,我就是想用次承諾,換他成全我的心願……”

陳陽接過那印章看了看。

二峨之印。

確實是二峨山的山虞印。

“你就這麼想加入平天宗,那平天宗有什麼好的?”陳陽問道。

杜逢春道,“主人你有所不知,平天宗主神通莫測,有神鬼之能,我認識有幾位散修朋友,加入平天宗之後,得到宗門賜福,境界都大幅度提升,我實在是羨慕的不行,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雖然將我孫兒送去了神火宗,但據我所知,神火宗和平天宗比起來,可也有不小的差距……”

陳陽捏了捏下巴,站起身來,將山虞印丟還給了杜逢春,“你且用山虞印和那隻耗子聯絡聯絡,想辦法騙它現身。”

“是。”

杜逢春應了一聲。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他把性命看得比什麼都重,那隻耗子死不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但杜逢春還是說道,“主人,這隻耗子的實力很強,尤其逃跑的本事一流……”

“你只管引它出來,其它的不用管。”

陳陽直接打斷了杜逢春的話。

今日事,今日畢。

自己只需要用月影術藏起來,就說自己已經離開了,讓杜逢春引這隻耗子出來,大不了再服用一次啟靈丹,現在有八翅蜈蚣和小白蛇在,爭取直接將它拿下。

“記住,別妄想耍什麼手段。”

“不敢。”

杜逢春連忙搖頭。

陳陽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在崑崙多年,有聽說過大雪山大輪寺的絕學,生死咒印吧?”

“生死咒印?”

杜逢春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慌了神,“你,你,你,你是說,我,我,我……”

“沒錯,你身上所中之術,正是生死咒印!”陳陽淡淡說道。

“啊?”

杜逢春的瞳孔驟然放大,這一瞬,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極致。

生死咒印?

大雪山大輪寺的絕學生死咒印?

“不,不可能,大雪山大輪寺的生死咒印,早已經失傳……”

“有沒有失傳,你好好感知一下體內的情況,再和你所知道的生死咒印對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杜逢春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他自然是聽說過生死咒印的,知道那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早些年,大雪山大輪寺還沒有敗落的時候,生死咒印的威名響徹西疆,不知道多少高手聞風喪膽。

但在大輪寺敗落之後,生死咒印的修煉方法也隨之失傳,幾百年來,都沒有再出現過,也只有在一些典籍上,還記錄有這門秘術的資訊,但這些資訊也僅限於介紹這門秘術有多強多恐怖。

這青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是大輪寺的生死咒印?

如果是真的話,那自己除了給他為奴,還能有第二選擇麼?

他剛剛甚至還在奢望,認陳陽為主之後,陳陽會放他離開,等回到崑崙之後,再找一些強者,幫他好好查一查陳陽在他體內留的是什麼手段的。

現在,聽陳陽這麼一說,他再一回想,自己身體的情況,貌似真和記錄中的生死咒印一般無二。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操控自己的生死。

杜逢春的臉刷白刷白。

如果真的是生死咒印,那麼,他心中抱有的最後的一絲僥倖,都沒有任何的意義了,這玩意兒找誰都沒有用。

“愣著做什麼,幹正事!”

陳陽見他呆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便呵斥了一聲。

“……”

“是!”

杜逢春反應過來,趕緊按下心中的恐懼,也不敢再多言。

不管是不是生死咒印,反正他現在已經被拿捏了,陳陽的吩咐,他不敢違抗。

當即透過山虞印中的精神印記,嘗試和那隻耗子溝通。

然而,溝通了半天,杜逢春臉上的表情卻越發難看。

“聯絡不上?”

陳陽看他的表情,便隱約猜到了幾分。

杜逢春慌忙道,“屬下無能,多次溝通,對方沒有反應。”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不急。”

陳陽搖了搖頭,“它應該消耗不輕,也受了傷,這會兒應該躲起來休養了,你遲些再聯絡它吧……”

這畜生的修為奇高,警惕性也極強,這時候聯絡它,換做是陳陽,估計也不會搭理。

杜逢春連連點頭。

陳陽道,“走吧,跟我下山,找個地方給你孫子療傷,等他醒了,讓他把《五昧真火訣》給我一份。”

“是!”

杜逢春如蒙大赦,有種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的感覺。

“主人,我對這鐵象寺頗有幾分瞭解,這寺裡風光的時候,曾經有兩件鎮寺的寶物,一件是用大量寒鐵鑄造的一隻鐵象,鐵象寺的名字也是由此得來,我恰好知道這隻鐵象的下落,鼠道友在這四盤山上,留有一群後裔,且數量不少……”

杜逢春一副邀功的模樣,有心想要從陳陽這裡得到一些好印象。

“哦!”

陳陽淡淡的應了一聲。

哦?

就這反應?

杜逢春頓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陳陽的反應會這麼平淡。

寒鐵這東西本來就是煉器界的頂級材料,更何況還是數萬斤的寒鐵,其價值根本不可估量。

數萬斤寒鐵,你都看不上眼的麼?

杜逢春連忙又道,“主人,你是看不上這隻鐵象?這隻鐵象可是用重達數萬斤的寒鐵所鑄……”

陳陽搖了搖頭,難道我要告訴你,你口中所謂的鐵象,已經被我煉成錘子了麼?

杜逢春趕緊又道,“除了鐵象,鐵象寺還有一口神鼎……”

“無相鼎是吧?”陳陽沒等他說完。

“對。”

杜逢春有些錯愕,“就是無相鼎,但這口鼎失落多年,我在二十多年前來鐵象寺的時候,鐵象寺還在,但無相鼎卻不見了,我多方尋找,沒找到下落,這次我過來蜀地,除了為鼠道友而來,還有一個目的,也是奔著這口鼎來的,我孫兒乃神火宗弟子,即將修煉火供神訣,如果有此鼎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往陳陽看來,“主人,難道這口鼎……”

陳陽能叫出這口鼎的名字,那會不會這口鼎已經入了陳陽的手了呢?

果然,陳陽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

杜逢春略微呆滯。

難怪了,怪不得剛剛提到鐵象,陳陽會那麼的淡定。

如果說無相鼎已經落入陳陽之手,那麼,那隻鐵象只怕也被陳陽給得去了。

自己居然還想指著這個,在陳陽面前刷些好感,可結果呢,多少帶點滑稽了。

他趕緊將他那個孫子背上,跟著陳陽下了山。

……

——

山下,四盤山水庫。

黃燦把姐夫一家人送回了夾皮溝,心頭還惦記著陳陽,便又緊趕慢趕的開車來了四盤山。

今天的四盤山水庫格外的安靜,一個釣魚佬都沒有。

他正疑惑的時候,車燈照到前方的山口上下來幾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陳陽。

“陳陽……”

黃燦連忙跑了過去。

“你還沒走?”

陳陽有些意外,大晚上的,這傢伙居然還在這兒等。

“我把我姐他們送回去了,剛過來。”黃燦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後,便看到跟在陳陽後面的杜逢春。

以及杜逢春背在背上,生死不知的青年。

可不就是下午在這兒問路,還態度十分不友好的那幾人麼?

怎麼整成這樣了?

杜逢春身上灰頭土臉,十分狼狽,背上的青年更是滿身是血,氣息奄奄,貌似傷的不輕。

“他們這是……”

黃燦心中大概也猜到了幾分,畢竟陳陽也換了一身衣服,明顯就是幹了一架。

下午找他問路的可是三個人,現在只下來兩個,沒記錯的話,還有一個黑老哥,現在黑老哥沒在,八成是沒了。

他有些疑惑的是,以陳陽的性格,怎麼會留著這兩個活口呢?

還帶著一路下山來。

或者說,他們是在山上遭遇了什麼其他的危險,並不是和陳陽起了衝突。

與此同時,杜逢春也打量了黃燦一眼。

自然也認得出,這小子就是下午被他們問路的那個年輕人。

他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原來這兩人認識。

那麼不用問,肯定是下午那會兒,這小子受了氣,才把這個瘟神給招來的。

我俏麗哇!

杜逢春在心中暗罵,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失誤,居然給自己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後悔!

他早就來過鐵象寺,對四盤山算得上是很熟悉的,只是多年沒來,山上貌似又修過路,他當時就是多了句嘴,看這小子修為在身,便隨口問了一句。

結果,一次多嘴,卻給自己帶來塌天之禍。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此刻的黃燦,怕都已經被杜逢春的眼神給凌遲了。

他明明就知道鐵象寺的方位,還多事問個錘子的路啊。

真特麼氣人!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命,自己命裡就該有這麼一劫。

陳陽麼?

杜逢春往陳陽看了一眼,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算是知道此人的名字。

陳陽沒有回答黃燦,一場大戰過後,鬆懈下來,此時的他,有些疲累,“走吧,回去。”

黃燦也沒再多問。

月光下,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很快離開了四盤山。

……

——

夾皮溝。

回到老宅,已經夜裡十一點過。

把杜逢春爺孫兩人安頓好,陳陽順帶凝聚了一枚二階生死咒印,給昏迷中的杜文才種下。

“這兩人,帶回家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堂屋裡,趁著杜逢春去了浴室沖洗,黃燦才和陳陽聊起來。

“放心,沒事。”

陳陽搖了搖頭,他把人帶回來,自然是有打算的,“虎哥那邊來電話,還要訂購一批蘊神丸,數量在一萬枚左右,你給你姐說一下,這幾天做出來,藥材直接去泰和堂取,你親自跑一趟,順便把我需要的藥材一起拿回來……”

“好,我明天去一趟。”

黃燦點了點頭,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還是有點不放心,“真沒問題?”

“沒問題。”

陳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黃燦便沒再多說什麼,徑直離去。

……

八翅蜈蚣趴在沙發上,“這兩人對你有什麼用處,留著也是浪費米飯,還不如讓我吸了他們……”

“你是上癮了是吧?”

陳陽白了它一眼,“這才幾天,你都吸多少了?陸凌風、王有枝、陸飛羽,這三人的記憶,你都理清了麼?”

八翅蜈蚣被批評了一頓,卻說道,“要不是你今晚把我喚醒,搞不好我都已經把他們的記憶給讀取完了。”

陳陽滿臉的黑線,“你這鍋甩的,也不怕我受不受的住,吸腦髓這事,你以後還是剋制點……”

“不都你讓我吸的麼?”

“我……”

陳陽哭笑不得,“我那是有特殊需要,但你自己要知道剋制,吸一堆無用的東西,就怕影響你的修為,我也是為你好……”

“嗯。”

八翅蜈蚣昂了昂腦袋,“放心,我心中有數,適當的讀取別人的記憶,對我的心境修煉反而有益,我現在已經勉強進入了劍意四境,劍域初成,只是還不太穩固,另外,我已經觸控到道真境後期的心境門檻了……”

服了!

陳陽額頭彷彿有汗水滴落,自己剛剛就不該多那些嘴,純粹就是在找打擊。

對於普通人來說,心境修煉要多困難就有多困難,可對於八翅蜈蚣而言,卻只需要翻一翻別人的記憶就行了。

有時候,他都想去當一隻蟲子。

但看八翅蜈蚣那醜樣,還是算了吧。

“什麼時候,把你今天遇上的那隻大耗子抓住,我再把它一吸,劍意四境應該就能穩住了……”

八翅蜈蚣嘿嘿的笑著,做著它的美夢,同時也在惋惜,陳陽沒提前點通知他們,不然,他們要是早點趕到,那隻大耗子恐怕不一定能逃得掉。

“大耗子!”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沉沉。

這隻耗子確實是個不小的威脅,真得想個辦法把它揪出來弄死才行。

……

——

峨眉,金頂。

孤月橫空,天氣晴朗,不見半點流雲和飛星。

此時已經是深夜,金頂的廣場上,已經是空空如也,沒有半個人影了。

只有廣場周圍的燈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將廣場照了個大概,卻還是有點昏暗。

十方普賢聖像依然端坐在廣場中間,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襯著金色的聖光。

月正當空,四周都是靜悄悄的,連一個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夜晚的金頂,已經有些冷了。

“轟轟……”

廣場的一角,突然傳來一陣窸窣的響聲。

陰暗的角落裡,有幾塊地磚在拱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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