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金頂之戰,玄通的戰力!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51·2026/3/26

“噗!” 陡然間,地磚被頂開,一個黢黑的腦袋從地磚下面伸了出來。 一雙眸子先是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安全,這才整個鑽了出來。 這一幕,如果被周圍的監控拍到,那看監控的人絕對會懷疑人生。 一隻耗子。 一隻體型足有豬那麼大的大黑耗子。 “呼!” 耗子從地下鑽出,躲在陰影裡,十分人性化的靠在角落的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崽子,挺狠的呀。” 耗子自言自語,眸中帶著十分的憤怒和不忿,“想我墨淵,曾經何等風光,想不到也有變成過街老鼠的一天,差點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取了性命……” “還好本座跑的夠快,不然,肯定夠喝一壺的……” “呼,好香的味道,我的感應果然沒錯,我族的尋寶天賦,誠不欺我……” “舍利的味道。” 大黑耗子的鼻子聳動了幾下,目光往普賢聖像看了過去,“這幫和尚倒是會藏東西,這麼強的能量波動,該不會真把普賢舍利藏這兒了吧……” “剛才那小子,法相金身訣已然大成,必定是峨眉弟子,正好,本座便收點利息,若能將普賢舍利給吞了,就算增加不了壽數,應該也足夠我養好傷勢,恢復實力了,搞不好還能有所精進……” …… 大黑耗子十分人性化的舔了舔嘴唇,眸子裡透著無窮的貪婪。 它從四盤山逃走之後,想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便直接跑大峨山來了。 想著那小子既然是峨眉的人,那自己就躲你老巢裡,你肯定想不到吧? 雖然峨眉高手不少,但它自認為斂息之術很強,不怕被人發現。 就算被發現,以它的實力,逃跑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順便的,他還能找幾個修士嚐嚐味道。 剛剛來到峨眉,他第一時間便潛入了報國寺的禪房,想要找點吃的填填肚子。 但正好聽到兩個睡不著的修士,聊起普賢舍利,它登時起意,還填什麼肚子,還是騰著肚子吃舍利吧,直接就奔金頂來了。 這氣息,這香味,簡直讓它沉醉。 峨眉聖物,蘊含大能量,大信仰,大願力的普賢舍利,若是能吃了這東西,修為必然大漲。 它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如此至寶,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供奉在這裡,甚至連一個看守都沒有。 峨眉是有多自信? 大黑耗子休息好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朝著普賢聖像靠近。 它已經能非常清晰的感知到舍利的氣息,那味道,太正了,饞得他直流口水。 但它也並沒有被慾望支配,衝昏頭腦,每走一步都很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數。 很快,它來到了石階下。 果然沒遇到危險,也沒有什麼機關陣法。 這一刻,它不得不承認,峨眉是真自信,真就是這麼隨意的將普賢舍利供奉在這兒。 “既然如此,遇上就是緣分,你是我的了。” 大黑耗子眸光炙熱,大喜過望,連忙就要奔上石階。 然而,就在這一瞬,它突然停下了腳步,後背汗毛倒豎,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 “孽畜,你想幹什麼?” 一個蒼老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驟然響起,震得人耳膜欲裂。 大黑耗子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昂起頭往前方的聖像看去。 對上的是普賢聖像那一張怒目之臉。 聖像活了? 大黑耗子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對,聖像怎麼可能活過來?是有高手在側。 意識到這一點,大黑耗子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一名手杵禪杖的老僧,從聖像的後面緩步走了出來。 老僧看上去六七十歲,不胖不瘦,身材偉岸,頭戴僧帽,身上的袈裟在燈光下燁燁生輝。 峨眉至寶錦襴袈裟,可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老僧站在那裡,若非親眼看到,就算元神探查,也只會將其當成空氣。 “阿彌陀佛!” 老僧口宣佛號,聲音如洪鐘炸響,“孽畜,幾十年不見,還是本性難改。·” 大黑耗子雖有忌憚,卻並沒有害怕,它歪著頭,看了眼面前的老僧,“我記得你,你是法雲和尚的徒弟,叫什麼?玄通?你都這麼老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峨眉三大神僧之首的玄通神僧。 玄通站在普賢聖像的正下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隻大黑耗子,“孽障,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金頂來做什麼?” 大黑耗子聞言,明顯不悅,他呲了呲牙,“就算你師父法雲見了本座,也得恭恭敬敬叫上一聲前輩,小輩,你好生無禮!” 百年之前,它被峨眉佛道兩家圍毆的時候,玄通可還沒入道真境呢,連上場圍毆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百年一過,人家直接成了峨眉佛門老祖級的人物,都敢一口一個孽畜的稱呼自己,這找誰說理去? 想當年,沖天觀還在的時候,它在峨眉的身份何其尊貴,要知道,它可是曾經跟著山君混的,活了整整七百多年,論年齡,論資歷,峨眉佛道兩門,沒一個能比得過它。 再加上它本身的修為也不差,四百年前就已經進入了道真境後期,之後沉澱四百年,峨眉山上佛道兩家,多數神功秘技,它都是如數家珍,多有涉獵,儘管沒能入天人境,但在它巔峰之時,天人境之下,還真沒幾個被它放在眼裡過。 “小輩,你既然認識本座,便該知道本座的威名,本座此來,只為普賢舍利,沒想過傷人,老實把舍利交給本座,免傷和氣,本座立刻離開,以後絕不傷你峨眉分毫……”大黑耗子鼓動了一下身上的氣血,直接強勢威脅起了玄通。 “慈悲,慈悲。” 玄通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來都來了,何必想著離開,不如便留下吧。” “嗯?” 大黑耗子疑惑的看著玄通。 玄通悲憫的看著他,“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封印修為,侍奉貧僧身側,即日起,聽經誦佛,誠心悔過,貧僧會助你在壽盡之前,洗清罪孽,死後往生極樂;其二,死!” 吐出最後一個字時,玄通臉上的悲憫,化作了金剛怒目。 “小輩,你放肆!” 大黑耗子怒了,渾身劍意猛然綻放,周圍空間即刻化為劍域,一柄巨劍頃刻凝聚,驟然朝著玄通殺去。 “阿彌陀佛!” 玄通口宣佛號,冥冥中,身後聖像似乎有所感應,一股無形的能量從聖像中釋放,輸送自玄通體內。 玄通淡定的站在聖像下方,等巨劍殺來,他才舉起禪杖,往虛空中一點。 禪杖直接點在了巨劍的劍尖之上。 “鏗!” 火光迸濺。 玄通半步未退,便生生的將巨劍擋了下來。 “哼!” 伴隨著玄通的一聲輕哼,強大的氣勁灌入禪杖,透過禪杖,透入虛空中那柄巨劍。 “嗡!” 巨劍震盪,猛然出現了許多裂紋。 鏗,鏗,鏗…… “轟……” 巨劍終於還是沒能承受住,陡然爆炸,劍氣激射,將周圍廣場上地磚衝擊的七零八碎。 “咦?” 大黑耗子眸色微變,顯然沒有想到,玄通居然如此輕鬆的接下它這一招。 “好個小和尚,幾十年不見,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再接我一招。” 大黑耗子斥了一聲,隨即附近的斷磚碎石紛紛憑空飄起,頃刻間凝聚出一道道劍光,如同暴雨濺落,朝著玄通卷殺。 玄通輕哼一聲,手中禪杖一橫,猛地往前方一推。 “嗡……” 恐怖的氣勁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傾瀉而出,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能量波,迅速朝著前方擴散。 漫天的劍光被一衝即潰,摧枯拉朽,霎時之間,劍光被強勢鎮壓,化為磚石如雨落下。 好強! 大黑耗子眸光微變,盯著聖像下方那佛陀般的身影,明顯有點被驚到。 雖然自己修為尚未恢復巔峰,但方才這兩招,卻也不是隨隨便便,普普通通什麼人就能這麼輕易的破除的。 便在這時候,玄通手中禪杖猛地朝空中一揮。 一道金色的佛光乍現,驟然之間,劍域便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繼而直接崩潰。 “噗……” 一夜之間,劍域被兩次強行破開,心神再次受到重創,大黑耗子只感覺後腦勺被人錘了一下,一陣恍惚,忍不住吐出一口惡血。 “慈悲,慈悲。” 玄通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它耳邊炸響,“孽畜,還不伏法?” 大黑耗子往玄通看去,顯然看出了些門道,“原來如此,小輩,有本事別靠舍利子的幫助,咱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 普賢聖像金光燦燦,以大黑耗子的修為,不難看出,玄通此刻受了普賢舍利的修為灌注。 普賢舍利,集無窮願力、無上法力、無邊信仰之力,浩瀚如海,完全就是一個強大的即時充電寶。 玄通只要站在那兒,根本不用耗費自身修為,直接借用舍利能量,便能輕易施展出無窮力量。 自己這是在和玄通打麼?這是在和菩薩打,在和芸芸眾生打。 太吃虧,怎麼可能打贏? 如果放在巔峰之時,面對這種情況,它還能鬥上一鬥,但是現在,身體不復從前,修為也沒恢復,一些消耗本源的禁招大招,它又不敢使用,生怕損耗本源,傷了為數不多的壽數,當場天人五衰。 投鼠忌器,縛手縛腳,這一戰已經註定了結果。 然而,玄通又怎麼可能受它激將。 你的修為是修為,我的修為就不是修為了麼?憑什麼為了你這麼一隻畜生,損耗自身修為呀? 在其他地方,你叫我小輩,我可以不挑你的理,因為我忌憚你三分,但這裡是金頂,在普賢聖像面前,我玄通就是無敵。 玄通抬手就是一指,朝著大黑耗子凌空點去。 “咻!” 一道巨粗的劍光,直奔大黑耗子射去。 大黑耗子本能的一閃。 “轟!” 劍光貼身而過,落在地面上,立馬炸出一個大坑。 “咻咻咻……” 玄通手指疾點,真元像是不要錢的一般,毫無節制的輸出。 道道劍光,不斷的朝著大黑耗子掃射。 大黑耗子在廣場上翻來跳去,身法倒是靈巧的很。 “唰!” 一道劍光,命中了它的右肩。 “嗡!” 一道金光從大黑耗子身上浮現,只是瞬間,其身體竟然憑空大了一圈,強悍的氣勢猛然綻放,皮膚、毛髮,被淡淡的精光籠罩。 大黑耗子像是一瞬間變成了大金耗子。 “鏗!” 落在它身上的劍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大黑耗子鷂子翻身,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穩穩落地,站了個馬步,雙爪交叉往前方一擋。 “鏗!” 一道劍光打在它的雙爪上,驟然綻放出大片火花。 它的身形也隨之往後滑退數米。 “嗬!” 大黑耗子發出一聲暴虐的咆哮,雙爪交叉一揮,兩道交叉的爪影,倏然朝著玄通撲去。 玄通眸光微動,手中禪杖一揮。 “轟!” 兩道爪影瞬間崩碎。 “法相金身訣?” 玄通驚詫的看著面前這隻渾身金光直冒的耗子。 “呵,很意外吧,你峨眉視如珍寶的武學,本座卻是一看便會。” 大黑耗子呲牙冷笑,言語之中盡是嘲諷。 “饒你不得!” 玄通眉間閃過一絲兇意,真元朝著禪杖中猛灌,直接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虛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金色禪杖,猛然朝著大黑耗子劈去。 “哼!” 大黑耗子冷哼一聲,也不見退避,身後驟然出現一個數丈高的金色鼠形法相。 巨鼠雙手以託天之勢,朝著禪杖迎去。 “轟!” 遠處的宮殿都在搖晃,屋頂上的瓦片顫抖不已。 金身禪杖被湮滅,而那巨鼠法相也緊跟著崩碎。 二者幾乎同時消弭於無形。 “噗!” 大黑耗子明顯受創,又吐出一口血來。 “孽障受死!” 玄通叱喝了一聲。 他脫下身上的袈裟,隨手一掄。 錦襴袈裟倏然展開,像是一張大網,直接朝著大黑耗子罩去。 此時,大黑耗子顯然已經沒有了再戰的想法。 直接一個猛子,鑽進了土中。 袈裟隨即落下,正好蓋住了它剛剛所在的位置。 但還是遲了一瞬,撲了個空。 “小和尚,你真是好樣的,本座還會回來的。” 一道精神傳音,遠遠的從地下傳來,印入玄通的耳邊。 玄通元神探出,已經不見了那畜生的身影了。 “阿彌陀佛。” 玄通長吁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逐漸收斂,但臉上表情十分的凝重。 想不到,時隔多年,這隻畜生居然還活著。 他算是少有的幾位知曉這畜生存在的人了,老一輩和這隻畜生打過交道的,基本都已經去世。 當年這隻畜生作亂之時,玄通也才造化境,尚未邁入道真。 為了對付這隻畜生,佛道兩門出動了不少前輩高人,當時的他,甚至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但最終還是讓這畜生跑了,其後百年,這畜生時有現身,也鬧出過一些亂子,但近二三十年來,已經沒再聽說過它的訊息。 玄通都以為這畜生已經死了。 畢竟,這隻耗子百年前就已經壽元將近,如今百年過去,死了也算正常。 可誰能想到,它居然還活著,而且還大半夜的跑到金頂,妄圖盜竊普賢舍利。 簡直鼠膽包天。 要不是這畜生經過天花禪院,將他驚動,今夜怕還真要被它給得逞。 一開始,知道是這隻耗子的時候,玄通的內心還是忐忑的。 雖然他對自己的修為很自信,但是,這畜生畢竟兇名在外,當年那麼多高手搞它都沒有搞死,現在自己一個人,能將它拿捏? 於是他才會直接選擇借用舍利之力,想要直接將這畜生給鎮在金頂。 卻沒想到,還是讓它給跑了。 這畜生不僅實力強,跑路的本事也是一流。 看得出來,這隻耗子的修為並不在巔峰,而且貌似本就有傷,不然的話,剛剛這一戰,恐怕不會有那麼容易。 只可惜玄靜和玄清都不在峨眉,不然的話,也不見得能讓那畜生跑了。 現在搞得後患無窮。 這畜生居然還會峨眉佛門的絕學《法相金身訣》,雖然施展出來並不圓潤,但確實是《法相金身訣》無疑。 沒聽錯的話,它剛剛說是初學的,看一眼就學會。 所以,它從哪兒學的? 而且,它身上還有傷,又是怎麼來的? 玄通臉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一點什麼。 …… —— 翌日清晨,夾皮溝。 薄薄的晨霧鎖住了小小的山村,天空中下著濛濛微雨。 今天降了些溫,還算涼爽。 杜文才經過一晚上的療養,已經醒了過來,對於他們爺孫二人現在的處境,杜逢春也已經給他講過了。 昨晚親眼見識過陳陽的實力,對於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小的青年,杜文才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雖然陳陽已經給杜文才種了生死咒印,但保險起見,陳陽又對他使用了瞳術深度催眠。 第一件事,便是讓他默寫《五行五臟五昧真火訣》! 眼下的處境,性命都牽於陳陽一念之間,杜文才自然是不敢不從。 至於杜逢春,陳陽也沒讓他閒著,他之前說過的沖天觀絕學《通天劍法》,也給我老實交出來。 ------------

“噗!”

陡然間,地磚被頂開,一個黢黑的腦袋從地磚下面伸了出來。

一雙眸子先是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確認安全,這才整個鑽了出來。

這一幕,如果被周圍的監控拍到,那看監控的人絕對會懷疑人生。

一隻耗子。

一隻體型足有豬那麼大的大黑耗子。

“呼!”

耗子從地下鑽出,躲在陰影裡,十分人性化的靠在角落的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小崽子,挺狠的呀。”

耗子自言自語,眸中帶著十分的憤怒和不忿,“想我墨淵,曾經何等風光,想不到也有變成過街老鼠的一天,差點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取了性命……”

“還好本座跑的夠快,不然,肯定夠喝一壺的……”

“呼,好香的味道,我的感應果然沒錯,我族的尋寶天賦,誠不欺我……”

“舍利的味道。”

大黑耗子的鼻子聳動了幾下,目光往普賢聖像看了過去,“這幫和尚倒是會藏東西,這麼強的能量波動,該不會真把普賢舍利藏這兒了吧……”

“剛才那小子,法相金身訣已然大成,必定是峨眉弟子,正好,本座便收點利息,若能將普賢舍利給吞了,就算增加不了壽數,應該也足夠我養好傷勢,恢復實力了,搞不好還能有所精進……”

……

大黑耗子十分人性化的舔了舔嘴唇,眸子裡透著無窮的貪婪。

它從四盤山逃走之後,想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便直接跑大峨山來了。

想著那小子既然是峨眉的人,那自己就躲你老巢裡,你肯定想不到吧?

雖然峨眉高手不少,但它自認為斂息之術很強,不怕被人發現。

就算被發現,以它的實力,逃跑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順便的,他還能找幾個修士嚐嚐味道。

剛剛來到峨眉,他第一時間便潛入了報國寺的禪房,想要找點吃的填填肚子。

但正好聽到兩個睡不著的修士,聊起普賢舍利,它登時起意,還填什麼肚子,還是騰著肚子吃舍利吧,直接就奔金頂來了。

這氣息,這香味,簡直讓它沉醉。

峨眉聖物,蘊含大能量,大信仰,大願力的普賢舍利,若是能吃了這東西,修為必然大漲。

它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如此至寶,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供奉在這裡,甚至連一個看守都沒有。

峨眉是有多自信?

大黑耗子休息好後,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朝著普賢聖像靠近。

它已經能非常清晰的感知到舍利的氣息,那味道,太正了,饞得他直流口水。

但它也並沒有被慾望支配,衝昏頭腦,每走一步都很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變數。

很快,它來到了石階下。

果然沒遇到危險,也沒有什麼機關陣法。

這一刻,它不得不承認,峨眉是真自信,真就是這麼隨意的將普賢舍利供奉在這兒。

“既然如此,遇上就是緣分,你是我的了。”

大黑耗子眸光炙熱,大喜過望,連忙就要奔上石階。

然而,就在這一瞬,它突然停下了腳步,後背汗毛倒豎,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

“孽畜,你想幹什麼?”

一個蒼老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驟然響起,震得人耳膜欲裂。

大黑耗子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昂起頭往前方的聖像看去。

對上的是普賢聖像那一張怒目之臉。

聖像活了?

大黑耗子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對,聖像怎麼可能活過來?是有高手在側。

意識到這一點,大黑耗子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一名手杵禪杖的老僧,從聖像的後面緩步走了出來。

老僧看上去六七十歲,不胖不瘦,身材偉岸,頭戴僧帽,身上的袈裟在燈光下燁燁生輝。

峨眉至寶錦襴袈裟,可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老僧站在那裡,若非親眼看到,就算元神探查,也只會將其當成空氣。

“阿彌陀佛!”

老僧口宣佛號,聲音如洪鐘炸響,“孽畜,幾十年不見,還是本性難改。·”

大黑耗子雖有忌憚,卻並沒有害怕,它歪著頭,看了眼面前的老僧,“我記得你,你是法雲和尚的徒弟,叫什麼?玄通?你都這麼老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峨眉三大神僧之首的玄通神僧。

玄通站在普賢聖像的正下方,居高臨下的看著那隻大黑耗子,“孽障,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金頂來做什麼?”

大黑耗子聞言,明顯不悅,他呲了呲牙,“就算你師父法雲見了本座,也得恭恭敬敬叫上一聲前輩,小輩,你好生無禮!”

百年之前,它被峨眉佛道兩家圍毆的時候,玄通可還沒入道真境呢,連上場圍毆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百年一過,人家直接成了峨眉佛門老祖級的人物,都敢一口一個孽畜的稱呼自己,這找誰說理去?

想當年,沖天觀還在的時候,它在峨眉的身份何其尊貴,要知道,它可是曾經跟著山君混的,活了整整七百多年,論年齡,論資歷,峨眉佛道兩門,沒一個能比得過它。

再加上它本身的修為也不差,四百年前就已經進入了道真境後期,之後沉澱四百年,峨眉山上佛道兩家,多數神功秘技,它都是如數家珍,多有涉獵,儘管沒能入天人境,但在它巔峰之時,天人境之下,還真沒幾個被它放在眼裡過。

“小輩,你既然認識本座,便該知道本座的威名,本座此來,只為普賢舍利,沒想過傷人,老實把舍利交給本座,免傷和氣,本座立刻離開,以後絕不傷你峨眉分毫……”大黑耗子鼓動了一下身上的氣血,直接強勢威脅起了玄通。

“慈悲,慈悲。”

玄通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來都來了,何必想著離開,不如便留下吧。”

“嗯?”

大黑耗子疑惑的看著玄通。

玄通悲憫的看著他,“給你兩個選擇,其一,封印修為,侍奉貧僧身側,即日起,聽經誦佛,誠心悔過,貧僧會助你在壽盡之前,洗清罪孽,死後往生極樂;其二,死!”

吐出最後一個字時,玄通臉上的悲憫,化作了金剛怒目。

“小輩,你放肆!”

大黑耗子怒了,渾身劍意猛然綻放,周圍空間即刻化為劍域,一柄巨劍頃刻凝聚,驟然朝著玄通殺去。

“阿彌陀佛!”

玄通口宣佛號,冥冥中,身後聖像似乎有所感應,一股無形的能量從聖像中釋放,輸送自玄通體內。

玄通淡定的站在聖像下方,等巨劍殺來,他才舉起禪杖,往虛空中一點。

禪杖直接點在了巨劍的劍尖之上。

“鏗!”

火光迸濺。

玄通半步未退,便生生的將巨劍擋了下來。

“哼!”

伴隨著玄通的一聲輕哼,強大的氣勁灌入禪杖,透過禪杖,透入虛空中那柄巨劍。

“嗡!”

巨劍震盪,猛然出現了許多裂紋。

鏗,鏗,鏗……

“轟……”

巨劍終於還是沒能承受住,陡然爆炸,劍氣激射,將周圍廣場上地磚衝擊的七零八碎。

“咦?”

大黑耗子眸色微變,顯然沒有想到,玄通居然如此輕鬆的接下它這一招。

“好個小和尚,幾十年不見,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再接我一招。”

大黑耗子斥了一聲,隨即附近的斷磚碎石紛紛憑空飄起,頃刻間凝聚出一道道劍光,如同暴雨濺落,朝著玄通卷殺。

玄通輕哼一聲,手中禪杖一橫,猛地往前方一推。

“嗡……”

恐怖的氣勁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傾瀉而出,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能量波,迅速朝著前方擴散。

漫天的劍光被一衝即潰,摧枯拉朽,霎時之間,劍光被強勢鎮壓,化為磚石如雨落下。

好強!

大黑耗子眸光微變,盯著聖像下方那佛陀般的身影,明顯有點被驚到。

雖然自己修為尚未恢復巔峰,但方才這兩招,卻也不是隨隨便便,普普通通什麼人就能這麼輕易的破除的。

便在這時候,玄通手中禪杖猛地朝空中一揮。

一道金色的佛光乍現,驟然之間,劍域便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繼而直接崩潰。

“噗……”

一夜之間,劍域被兩次強行破開,心神再次受到重創,大黑耗子只感覺後腦勺被人錘了一下,一陣恍惚,忍不住吐出一口惡血。

“慈悲,慈悲。”

玄通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它耳邊炸響,“孽畜,還不伏法?”

大黑耗子往玄通看去,顯然看出了些門道,“原來如此,小輩,有本事別靠舍利子的幫助,咱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

普賢聖像金光燦燦,以大黑耗子的修為,不難看出,玄通此刻受了普賢舍利的修為灌注。

普賢舍利,集無窮願力、無上法力、無邊信仰之力,浩瀚如海,完全就是一個強大的即時充電寶。

玄通只要站在那兒,根本不用耗費自身修為,直接借用舍利能量,便能輕易施展出無窮力量。

自己這是在和玄通打麼?這是在和菩薩打,在和芸芸眾生打。

太吃虧,怎麼可能打贏?

如果放在巔峰之時,面對這種情況,它還能鬥上一鬥,但是現在,身體不復從前,修為也沒恢復,一些消耗本源的禁招大招,它又不敢使用,生怕損耗本源,傷了為數不多的壽數,當場天人五衰。

投鼠忌器,縛手縛腳,這一戰已經註定了結果。

然而,玄通又怎麼可能受它激將。

你的修為是修為,我的修為就不是修為了麼?憑什麼為了你這麼一隻畜生,損耗自身修為呀?

在其他地方,你叫我小輩,我可以不挑你的理,因為我忌憚你三分,但這裡是金頂,在普賢聖像面前,我玄通就是無敵。

玄通抬手就是一指,朝著大黑耗子凌空點去。

“咻!”

一道巨粗的劍光,直奔大黑耗子射去。

大黑耗子本能的一閃。

“轟!”

劍光貼身而過,落在地面上,立馬炸出一個大坑。

“咻咻咻……”

玄通手指疾點,真元像是不要錢的一般,毫無節制的輸出。

道道劍光,不斷的朝著大黑耗子掃射。

大黑耗子在廣場上翻來跳去,身法倒是靈巧的很。

“唰!”

一道劍光,命中了它的右肩。

“嗡!”

一道金光從大黑耗子身上浮現,只是瞬間,其身體竟然憑空大了一圈,強悍的氣勢猛然綻放,皮膚、毛髮,被淡淡的精光籠罩。

大黑耗子像是一瞬間變成了大金耗子。

“鏗!”

落在它身上的劍光,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大黑耗子鷂子翻身,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穩穩落地,站了個馬步,雙爪交叉往前方一擋。

“鏗!”

一道劍光打在它的雙爪上,驟然綻放出大片火花。

它的身形也隨之往後滑退數米。

“嗬!”

大黑耗子發出一聲暴虐的咆哮,雙爪交叉一揮,兩道交叉的爪影,倏然朝著玄通撲去。

玄通眸光微動,手中禪杖一揮。

“轟!”

兩道爪影瞬間崩碎。

“法相金身訣?”

玄通驚詫的看著面前這隻渾身金光直冒的耗子。

“呵,很意外吧,你峨眉視如珍寶的武學,本座卻是一看便會。”

大黑耗子呲牙冷笑,言語之中盡是嘲諷。

“饒你不得!”

玄通眉間閃過一絲兇意,真元朝著禪杖中猛灌,直接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虛空中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金色禪杖,猛然朝著大黑耗子劈去。

“哼!”

大黑耗子冷哼一聲,也不見退避,身後驟然出現一個數丈高的金色鼠形法相。

巨鼠雙手以託天之勢,朝著禪杖迎去。

“轟!”

遠處的宮殿都在搖晃,屋頂上的瓦片顫抖不已。

金身禪杖被湮滅,而那巨鼠法相也緊跟著崩碎。

二者幾乎同時消弭於無形。

“噗!”

大黑耗子明顯受創,又吐出一口血來。

“孽障受死!”

玄通叱喝了一聲。

他脫下身上的袈裟,隨手一掄。

錦襴袈裟倏然展開,像是一張大網,直接朝著大黑耗子罩去。

此時,大黑耗子顯然已經沒有了再戰的想法。

直接一個猛子,鑽進了土中。

袈裟隨即落下,正好蓋住了它剛剛所在的位置。

但還是遲了一瞬,撲了個空。

“小和尚,你真是好樣的,本座還會回來的。”

一道精神傳音,遠遠的從地下傳來,印入玄通的耳邊。

玄通元神探出,已經不見了那畜生的身影了。

“阿彌陀佛。”

玄通長吁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逐漸收斂,但臉上表情十分的凝重。

想不到,時隔多年,這隻畜生居然還活著。

他算是少有的幾位知曉這畜生存在的人了,老一輩和這隻畜生打過交道的,基本都已經去世。

當年這隻畜生作亂之時,玄通也才造化境,尚未邁入道真。

為了對付這隻畜生,佛道兩門出動了不少前輩高人,當時的他,甚至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但最終還是讓這畜生跑了,其後百年,這畜生時有現身,也鬧出過一些亂子,但近二三十年來,已經沒再聽說過它的訊息。

玄通都以為這畜生已經死了。

畢竟,這隻耗子百年前就已經壽元將近,如今百年過去,死了也算正常。

可誰能想到,它居然還活著,而且還大半夜的跑到金頂,妄圖盜竊普賢舍利。

簡直鼠膽包天。

要不是這畜生經過天花禪院,將他驚動,今夜怕還真要被它給得逞。

一開始,知道是這隻耗子的時候,玄通的內心還是忐忑的。

雖然他對自己的修為很自信,但是,這畜生畢竟兇名在外,當年那麼多高手搞它都沒有搞死,現在自己一個人,能將它拿捏?

於是他才會直接選擇借用舍利之力,想要直接將這畜生給鎮在金頂。

卻沒想到,還是讓它給跑了。

這畜生不僅實力強,跑路的本事也是一流。

看得出來,這隻耗子的修為並不在巔峰,而且貌似本就有傷,不然的話,剛剛這一戰,恐怕不會有那麼容易。

只可惜玄靜和玄清都不在峨眉,不然的話,也不見得能讓那畜生跑了。

現在搞得後患無窮。

這畜生居然還會峨眉佛門的絕學《法相金身訣》,雖然施展出來並不圓潤,但確實是《法相金身訣》無疑。

沒聽錯的話,它剛剛說是初學的,看一眼就學會。

所以,它從哪兒學的?

而且,它身上還有傷,又是怎麼來的?

玄通臉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一點什麼。

……

——

翌日清晨,夾皮溝。

薄薄的晨霧鎖住了小小的山村,天空中下著濛濛微雨。

今天降了些溫,還算涼爽。

杜文才經過一晚上的療養,已經醒了過來,對於他們爺孫二人現在的處境,杜逢春也已經給他講過了。

昨晚親眼見識過陳陽的實力,對於這個年齡比自己還小的青年,杜文才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懼。

雖然陳陽已經給杜文才種了生死咒印,但保險起見,陳陽又對他使用了瞳術深度催眠。

第一件事,便是讓他默寫《五行五臟五昧真火訣》!

眼下的處境,性命都牽於陳陽一念之間,杜文才自然是不敢不從。

至於杜逢春,陳陽也沒讓他閒著,他之前說過的沖天觀絕學《通天劍法》,也給我老實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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