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活捉墨淵,強納為寵!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92·2026/3/26

《南無般若涅槃經》 這是墨淵早些年從峨眉佛門華藏寺藏經閣中偷來的一部經書。 為了延續壽元,那些年,墨淵可是無所不用其極,試過很多方法,盜過很多天材地寶,也修煉過很多魔功邪法。 但這些方法,最後證明都是效果甚微。 唯有從華藏寺偷來的這部經書,它一直不敢嘗試。 原因無他,修煉這門經卷,需要以自毀修為,燃燒元神為代價,換來多餘的壽元。 它不敢嘗試,一來是因為不知道這門功法是否真這麼神奇。 一旦燃燒了元神,自毀了修為,萬一沒有換來壽元,豈不是等同於自戕? 二來就算是真的,它本身絕頂的修為,勢必被打落凡塵,境界大跌,搞不好有可能跌落到凡境去,就算之後重修,這換來的壽元,夠它重新踏上巔峰麼? 它不敢賭,也賭不起,所以,一直都沒敢修煉。 但這一次,剛剛那種情況,逼得它不得不賭上一次了。 慶幸的是,它賭成功了。 元神燃沒了,一身修為直接從雲端墜落,堪堪穩在造化境初期,但是,命保住了。 沒了元神,渙神丹的藥力自然而然便起不到作用了,用不了多久,藥力自會消失。 雖然境界跌退堪稱恐怖,但是,此刻的墨淵,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代價有點大,但換來了生命力,它能感覺到剩餘壽數在增長。 天人五衰在向它遠離。 雖然換來的壽數可能不多,一年?五年?十年? 壽數這東西,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它只是隱約有一點點感知,應該不會超過十年。 十年,對他來說,雖然少時少了點,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壽數的問題,抓緊時間,重新修煉,提升修為才是它現在面對的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修為境界降了,但是心境還在、肉身體魄也沒降,只需要將元神重新修煉回來,重走一次修煉的老路。 它有經驗,應該不會太難,十年時間雖然緊迫,但它自有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 比如,像一百年前一樣,吞食靈物,亦或者修士的血肉。 這種事它乾的太多了,只要有足夠的血食供應,他便有自信在短時間內重回巔峰。 這段時間,它還可以繼續尋找延壽的方法。 “呼!”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杜逢春的臉。 “吃裡扒外的小人,早晚將你碎屍萬段。” 墨淵咬牙切齒,居然騙自己吃下渙神丹,簡直陰險至極,該殺! 還有那個小子。 也該殺! 一雙眸子如血一樣的猩紅,像是要將牙齒咬碎。 “你還真是會找地方呀。” 正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 聲音非常的突兀,墨淵一驚,立馬從地上彈射了起來。 眸光警惕的往門口看去。 一道身影迅速靠近,出現在了主墓室的門口。 墨淵一看,臉色發青。 不是別人,正是陳陽。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墨淵心中一凜,當即就想挖洞逃跑,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慌不擇路,找了一個好地方。 地下都是磚塊,爪子在上面劃拉了一下,卻只留下幾道劃痕,根本無法遁走。 唯一的出口被陳陽堵住,它根本無處可逃。 陳陽站在墓門處,淡淡的看著這隻難搞的耗子。 “還以為要費一番手腳,想不到你自己就往口袋裡鑽,渙神丹的滋味不好受吧?” 言語之中,帶著十分的嘲弄。 墨淵雙目赤紅,仇恨和憤怒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你和杜逢春是一夥的?” 墨淵咬牙傳音,口中發出憤怒的吱吱聲,“小子,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陳陽轉了轉手中的赤霄劍,寶劍在胸前,“除魔衛道,我輩本分!” 這一瞬,他感覺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心態有點像柯少華了。 這種問題,真的是很好笑,害你還需要理由麼? 樑子都已經結下了,不把你趕盡殺絕,難道等著你來報復我? 再者,就這隻耗子以前幹過的那些事,難道不值得一死麼? 簡單的八個字,把墨淵憋得沒有話說。 陳陽的目光從墨淵的身上掃過,以他的實力,不難看出這隻大耗子的境界。 造化境初期? 居然只有造化境初期。 而且,系統對這隻耗子的評價,也從SS級,變成了S級。 渙神丹這麼猛的麼? 系統給出的資訊,肯定是值得相信的,絕對不是隱藏了境界,這隻耗子現在切切實實就只是造化境。 不用問,肯定是渙神丹的原因,散了它的元神,致使它的境界跌落了。 “呵。” 陳陽忍不住笑了,這不落水狗麼? “你笑什麼?” 墨淵警惕的看著陳陽,似乎是在思索如何能再次從陳陽手上逃脫。 陳陽的手段,它是有領教過的,現在的它,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陳陽道,“我在考慮,就這麼殺了你,會不會有點可惜。”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小子,趁人之危算什麼好漢,反正本座也沒多長時間可活了,不如放本座離開,你想要什麼,法寶、財富、功法,本座都能給你……” “停!” 陳陽直接打斷了它的話,“你這一身上下清潔溜溜,說出的話,我可不信……” “本座活了幾百年,豈能沒點積蓄,只不過沒帶在身上而已,只要你放本座離開,本座即可帶你……” 他的話沒說完,陳陽又擺手將它打斷,“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不缺,不過,我倒是缺個能耐點的寵物,聽說你有天賦尋寶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你……” 墨淵被氣笑了,“你想納本座為寵?哈哈,小子,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配?” “趙山君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陳陽坦然說道。 墨淵眸光沉沉,“山君靈柩在此,你敢當著他的面,將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它可能以為,陳陽他們這種人類修士,對山君都有著骨子裡的敬畏吧。 當著趙全真的靈柩在這兒,想納趙全真曾經的靈寵,這確實是大不敬。 但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講究這個? 陳陽是誰,壓根不吃這一套好吧。 “說十遍也是一樣,你現在就兩個選擇,一,讓我收了你,乖乖給我當寵物;二,死在這裡。” “放肆!” 墨淵厲喝了一聲,色厲內荏,“小子,冒犯山君威嚴,放在以前,夠你死一百次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有本事你讓趙山君出來,你看我剛剛說了那麼多,他也沒什麼反應,那就證明,趙山君已經預設,讓我收了你了……” “無恥至極!” 墨淵氣得想要吐血,你讓一個死了四百多年的人,給你什麼反應。 “既然你不肯選,那就讓我替你選好了。” 陳陽也懶得再和這畜生廢話,直接一步跨了過去。 很快便來到墨淵近前。 墨淵早就防備著他出手,見狀一個騰挪閃身,試圖從陳陽的左側逃走。 但是,它現在已經不是先前的它了,修為大跌之後,雖然體魄還在,但身體的靈動已經大不如前,精神力也被掏空,速度慢了不是一星半點。 陳陽一腳踹過去,正好命中它的腰肋。 “嘭!” 墨淵直接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撞在墓道石壁上,繼而猛然彈飛滾落下來。 “咻!” 一條紅繩從陳陽的袖子裡飛了出去,在陳陽精神力的操控下,迅速的將滾落在地的墨淵纏成了粽子。 “啊……” 墨淵憤怒的掙扎著,但卻根本無濟於事,紅繩將它纏得緊緊的,越是掙扎就越緊。 不甘,恐懼,一系列的負面情緒充盈腦海,眸子裡的紅光散去,剩下的只有絕望。 它活了幾百年,和不知道多少人打過交道,陳陽這樣的人,它最清楚。 在這樣的人面前求饒,是根本沒用的。 就算它現在求饒,答應做陳陽的靈寵,陳陽也不見得會接受,因為沒有人會接受一隻隨時可能叛變的靈寵。 它太強了,威脅太大了,就算它願意,陳陽也絕對不敢養。 所以,陳陽說是兩個選擇,實際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說什麼收它為寵,無非就是想給它希望,再讓它絕望罷了。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很早就想過這一天,但是,真正死亡到來的那一刻,它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坦然,依然恐懼無比。 眼看著陳陽朝它走來,墨淵閉上了眼睛,渾身戰慄的等待著審判。 然而,許久卻也不見陳陽手中長劍刺下。 它心中疑惑,睜眼一看。 卻見陳陽右手結印,指尖形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咒印,突然向著它的眉心射來。 這是…… 沒等墨淵反應過來,紅芒已經從它的眉心貫入,迅速的灌遍全身。 這一瞬,墨淵只感覺到腦子一陣空白,隨即便被更大的恐懼填充。 “生死咒印,你竟然會生死咒印!”墨淵像是情緒崩潰了一般,勢若癲狂,“你怎麼可以,你怎麼敢……” 剛剛凝聚了一個三階咒印,陳陽感覺精神差點被掏空,一股強烈的睏倦和疲累感席捲而來。 趕緊取出幾瓶蘊神丸服下。 藥力化開,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果然,凝聚三階咒印,還是太勉強了一些。 但這隻耗子太強,用二階咒印他也不放心。 三階咒印方可控制道真境的存在。 陳陽的目光重新落在墨淵的身上。 它躺在地上,彷彿經歷了多麼巨大的悲傷,居然眼角溢位了兩行血淚。 不就一個咒印麼,至於這麼悲傷?像是被人凌辱了一樣。 “你知道生死咒印?”陳陽有些疑惑的問道。 “豈止知道。” 墨淵在發洩過後,有些萬念俱灰,“當年,趙全真便是用這生死咒印,生生控了我一百多年,我兢兢業業百年侍奉,才以真心讓他打消戒心,替我除去咒印,你知道那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麼?” 陳陽聞言愕然。 原來它不僅知道,而且還親自體驗過。 曾經被生死咒印硬控百年,好不容易被去除掉,過了幾百年自由的日子,結果現在又來? 也難怪它會這般作態了,換了陳陽,肯定也得崩潰。 墨淵往陳陽看來,眼神中除了恐懼,也就只剩下絕望了。 它這應該屬於二進宮了吧? 都不用陳陽給它科普,它知道生死咒印有多恐怖,連目光都柔和了。 陳陽取出山君印,精神力託著,飄到了它的面前。 墨淵見到山君印,稍微頓了一下。 “山君印?不對,你這是蜀山的山君印,怎麼在你手裡?蜀山山君印可是遺失千年了……”當墨淵看到印璽下方的刻字時,忍不住驚撥出聲。 蜀山的山君印,跟隨第十六代山君譚絕一起失落千年,之後兩代山君都是無印可用,只用敕令鐵券代印。 可現在,這枚失落的山君印,居然出現在了面前這個青年的手中? “廢話別那麼多,在這枚印章上,留下你的精神印記。”陳陽沒有解釋,直接命令。 墨淵聞言,眼神幾番變化。 它非常清楚陳陽的目的。 生死咒印是需要用元神催動的,在施咒者的元神感應範圍內,中咒的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 也就是說,只要你跑的夠遠,遠到施咒者的元神感應不到你,無法催動你體內的咒印力量,你便沒有咒印發作的風險。 一旦它在山君印上留下精神印記,陳陽隨時隨地都可以透過這一印記找到它,隨時都被其掌控生死,根本逃無可逃。 而且,山君印在陳陽手裡捏著,它想抹掉印記都做不到。 山君印,配上生死咒印,簡直就是絕配。 “本座……” 墨淵下意識的開口,卻又覺得此時的境況,再這麼自稱,似乎有點不妥,當下改了稱呼,“我剛剛元神散盡,精神力也被掏空,無法留下印記!” “呵。” 陳陽可不管它這番說辭,取出一瓶蘊神丸,直接丟了過去,大袖一揮,紅繩收了回來。 墨淵雙爪抓住陳陽扔來的藥瓶。 陳陽道,“補充精神力的藥,吃了它,給我留下印記。” 墨淵一滯。 心知此時此刻,它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除非它想死。 它想死麼?顯然它不想。 這個時候,都已經被徹底拿捏了,陳陽也不至於再給它什麼毒藥害它。 墨淵抓著藥瓶,扯開蓋子,將裡面的丹藥一飲而盡。 不一會兒,果然乾涸的靈臺開始增長精神力。 認命般的,墨淵閉上眼睛,在山君印上留下了它自己的精神印記。 片刻後,睜開眼睛。 山君印飛回了陳陽的手上,陳陽檢查無誤,這才收了起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殺我?”墨淵看著陳陽。 明明一劍就能解決的事,他為什麼不殺自己? 就因為自己有尋寶的天賦? 陳陽道,“不殺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有用,怎麼,你很想死麼?” 這廝好歹也是趙全真的靈寵,或許知道不少當年天路斷絕的隱秘。 活了幾百年,還有這等身份背景的靈物,在這世上可不好找了。 從這隻耗子身上,也許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另外,這畜生既然是趙全真的靈寵,身上搞不好有和幽璃一樣的咒印存在,殺它搞不好得引來殺劫,當日陸凌風的慘狀,還是歷歷在目的。 這些才是陳陽不殺這畜生的原因。 不然,憑這畜生的所作所為,陳陽哪裡用得著和他廢話,早就動手斬殺了。 墨淵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了只能一了百了,活著才有希望……” “不錯,看得很通透。” 陳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以後跟著我,為我做事,做得好了,自然有賞。” “呵。” 墨淵輕笑了一聲,似乎是想說,就憑你,有什麼能賞給我的,我什麼沒見過,有什麼是能讓我看上眼的?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 墨淵搖了搖頭,已然認了命,它站起身來,昂頭看向陳陽,“你能找到這裡,證明你進來過,這裡發生過什麼,這墓室中豢養的那條大蛇,在什麼地方?” “死了!” 陳陽回答的乾脆。 “死了?” 墨淵一怔,“怎麼死的?” 它實際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四百年的時間,這裡沒吃沒喝,就算道真境能吸收地脈能量維生,恐怕也很難熬過來吧? “我殺的。” 陳陽上下嘴唇一動,給了墨淵一個冰冷的答案。 “你殺的?” 墨淵聞言愕然,眸子裡寫著的都是滿滿的不信。 陳陽笑了笑,“怎麼,你們關係很好?” “自然。” 墨淵並不否認,“雖然有些誤會和矛盾,但我和它都曾跟隨趙全真,只是它桀驁難馴,趙全真怕它下山為禍,所以,讓我將它騙到此處,封了起來……” “你把它封這裡的?” 陳陽聞言,有點意外,居然是這隻耗子將那條山虺封在這兒的? 墨淵微微頷首,“它的實力我很清楚,如果活到現在,不會比我差,你不是它的對手……”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直接大袖一揮。 “轟!” 一條巨大的蛇屍,陡然從系統倉庫中取出,轟的一聲,落在了墓室裡。 龐大的身形直接佔據了一大片的地方。 ------------

《南無般若涅槃經》

這是墨淵早些年從峨眉佛門華藏寺藏經閣中偷來的一部經書。

為了延續壽元,那些年,墨淵可是無所不用其極,試過很多方法,盜過很多天材地寶,也修煉過很多魔功邪法。

但這些方法,最後證明都是效果甚微。

唯有從華藏寺偷來的這部經書,它一直不敢嘗試。

原因無他,修煉這門經卷,需要以自毀修為,燃燒元神為代價,換來多餘的壽元。

它不敢嘗試,一來是因為不知道這門功法是否真這麼神奇。

一旦燃燒了元神,自毀了修為,萬一沒有換來壽元,豈不是等同於自戕?

二來就算是真的,它本身絕頂的修為,勢必被打落凡塵,境界大跌,搞不好有可能跌落到凡境去,就算之後重修,這換來的壽元,夠它重新踏上巔峰麼?

它不敢賭,也賭不起,所以,一直都沒敢修煉。

但這一次,剛剛那種情況,逼得它不得不賭上一次了。

慶幸的是,它賭成功了。

元神燃沒了,一身修為直接從雲端墜落,堪堪穩在造化境初期,但是,命保住了。

沒了元神,渙神丹的藥力自然而然便起不到作用了,用不了多久,藥力自會消失。

雖然境界跌退堪稱恐怖,但是,此刻的墨淵,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代價有點大,但換來了生命力,它能感覺到剩餘壽數在增長。

天人五衰在向它遠離。

雖然換來的壽數可能不多,一年?五年?十年?

壽數這東西,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它只是隱約有一點點感知,應該不會超過十年。

十年,對他來說,雖然少時少了點,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至少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壽數的問題,抓緊時間,重新修煉,提升修為才是它現在面對的最重要的事情。

雖然修為境界降了,但是心境還在、肉身體魄也沒降,只需要將元神重新修煉回來,重走一次修煉的老路。

它有經驗,應該不會太難,十年時間雖然緊迫,但它自有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

比如,像一百年前一樣,吞食靈物,亦或者修士的血肉。

這種事它乾的太多了,只要有足夠的血食供應,他便有自信在短時間內重回巔峰。

這段時間,它還可以繼續尋找延壽的方法。

“呼!”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杜逢春的臉。

“吃裡扒外的小人,早晚將你碎屍萬段。”

墨淵咬牙切齒,居然騙自己吃下渙神丹,簡直陰險至極,該殺!

還有那個小子。

也該殺!

一雙眸子如血一樣的猩紅,像是要將牙齒咬碎。

“你還真是會找地方呀。”

正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

聲音非常的突兀,墨淵一驚,立馬從地上彈射了起來。

眸光警惕的往門口看去。

一道身影迅速靠近,出現在了主墓室的門口。

墨淵一看,臉色發青。

不是別人,正是陳陽。

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墨淵心中一凜,當即就想挖洞逃跑,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是慌不擇路,找了一個好地方。

地下都是磚塊,爪子在上面劃拉了一下,卻只留下幾道劃痕,根本無法遁走。

唯一的出口被陳陽堵住,它根本無處可逃。

陳陽站在墓門處,淡淡的看著這隻難搞的耗子。

“還以為要費一番手腳,想不到你自己就往口袋裡鑽,渙神丹的滋味不好受吧?”

言語之中,帶著十分的嘲弄。

墨淵雙目赤紅,仇恨和憤怒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你和杜逢春是一夥的?”

墨淵咬牙傳音,口中發出憤怒的吱吱聲,“小子,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陳陽轉了轉手中的赤霄劍,寶劍在胸前,“除魔衛道,我輩本分!”

這一瞬,他感覺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心態有點像柯少華了。

這種問題,真的是很好笑,害你還需要理由麼?

樑子都已經結下了,不把你趕盡殺絕,難道等著你來報復我?

再者,就這隻耗子以前幹過的那些事,難道不值得一死麼?

簡單的八個字,把墨淵憋得沒有話說。

陳陽的目光從墨淵的身上掃過,以他的實力,不難看出這隻大耗子的境界。

造化境初期?

居然只有造化境初期。

而且,系統對這隻耗子的評價,也從SS級,變成了S級。

渙神丹這麼猛的麼?

系統給出的資訊,肯定是值得相信的,絕對不是隱藏了境界,這隻耗子現在切切實實就只是造化境。

不用問,肯定是渙神丹的原因,散了它的元神,致使它的境界跌落了。

“呵。”

陳陽忍不住笑了,這不落水狗麼?

“你笑什麼?”

墨淵警惕的看著陳陽,似乎是在思索如何能再次從陳陽手上逃脫。

陳陽的手段,它是有領教過的,現在的它,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陳陽道,“我在考慮,就這麼殺了你,會不會有點可惜。”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小子,趁人之危算什麼好漢,反正本座也沒多長時間可活了,不如放本座離開,你想要什麼,法寶、財富、功法,本座都能給你……”

“停!”

陳陽直接打斷了它的話,“你這一身上下清潔溜溜,說出的話,我可不信……”

“本座活了幾百年,豈能沒點積蓄,只不過沒帶在身上而已,只要你放本座離開,本座即可帶你……”

他的話沒說完,陳陽又擺手將它打斷,“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不缺,不過,我倒是缺個能耐點的寵物,聽說你有天賦尋寶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你……”

墨淵被氣笑了,“你想納本座為寵?哈哈,小子,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也配?”

“趙山君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陳陽坦然說道。

墨淵眸光沉沉,“山君靈柩在此,你敢當著他的面,將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它可能以為,陳陽他們這種人類修士,對山君都有著骨子裡的敬畏吧。

當著趙全真的靈柩在這兒,想納趙全真曾經的靈寵,這確實是大不敬。

但這都什麼年代了,誰還講究這個?

陳陽是誰,壓根不吃這一套好吧。

“說十遍也是一樣,你現在就兩個選擇,一,讓我收了你,乖乖給我當寵物;二,死在這裡。”

“放肆!”

墨淵厲喝了一聲,色厲內荏,“小子,冒犯山君威嚴,放在以前,夠你死一百次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有本事你讓趙山君出來,你看我剛剛說了那麼多,他也沒什麼反應,那就證明,趙山君已經預設,讓我收了你了……”

“無恥至極!”

墨淵氣得想要吐血,你讓一個死了四百多年的人,給你什麼反應。

“既然你不肯選,那就讓我替你選好了。”

陳陽也懶得再和這畜生廢話,直接一步跨了過去。

很快便來到墨淵近前。

墨淵早就防備著他出手,見狀一個騰挪閃身,試圖從陳陽的左側逃走。

但是,它現在已經不是先前的它了,修為大跌之後,雖然體魄還在,但身體的靈動已經大不如前,精神力也被掏空,速度慢了不是一星半點。

陳陽一腳踹過去,正好命中它的腰肋。

“嘭!”

墨淵直接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撞在墓道石壁上,繼而猛然彈飛滾落下來。

“咻!”

一條紅繩從陳陽的袖子裡飛了出去,在陳陽精神力的操控下,迅速的將滾落在地的墨淵纏成了粽子。

“啊……”

墨淵憤怒的掙扎著,但卻根本無濟於事,紅繩將它纏得緊緊的,越是掙扎就越緊。

不甘,恐懼,一系列的負面情緒充盈腦海,眸子裡的紅光散去,剩下的只有絕望。

它活了幾百年,和不知道多少人打過交道,陳陽這樣的人,它最清楚。

在這樣的人面前求饒,是根本沒用的。

就算它現在求饒,答應做陳陽的靈寵,陳陽也不見得會接受,因為沒有人會接受一隻隨時可能叛變的靈寵。

它太強了,威脅太大了,就算它願意,陳陽也絕對不敢養。

所以,陳陽說是兩個選擇,實際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說什麼收它為寵,無非就是想給它希望,再讓它絕望罷了。

墨淵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很早就想過這一天,但是,真正死亡到來的那一刻,它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做到坦然,依然恐懼無比。

眼看著陳陽朝它走來,墨淵閉上了眼睛,渾身戰慄的等待著審判。

然而,許久卻也不見陳陽手中長劍刺下。

它心中疑惑,睜眼一看。

卻見陳陽右手結印,指尖形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咒印,突然向著它的眉心射來。

這是……

沒等墨淵反應過來,紅芒已經從它的眉心貫入,迅速的灌遍全身。

這一瞬,墨淵只感覺到腦子一陣空白,隨即便被更大的恐懼填充。

“生死咒印,你竟然會生死咒印!”墨淵像是情緒崩潰了一般,勢若癲狂,“你怎麼可以,你怎麼敢……”

剛剛凝聚了一個三階咒印,陳陽感覺精神差點被掏空,一股強烈的睏倦和疲累感席捲而來。

趕緊取出幾瓶蘊神丸服下。

藥力化開,蒼白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果然,凝聚三階咒印,還是太勉強了一些。

但這隻耗子太強,用二階咒印他也不放心。

三階咒印方可控制道真境的存在。

陳陽的目光重新落在墨淵的身上。

它躺在地上,彷彿經歷了多麼巨大的悲傷,居然眼角溢位了兩行血淚。

不就一個咒印麼,至於這麼悲傷?像是被人凌辱了一樣。

“你知道生死咒印?”陳陽有些疑惑的問道。

“豈止知道。”

墨淵在發洩過後,有些萬念俱灰,“當年,趙全真便是用這生死咒印,生生控了我一百多年,我兢兢業業百年侍奉,才以真心讓他打消戒心,替我除去咒印,你知道那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麼?”

陳陽聞言愕然。

原來它不僅知道,而且還親自體驗過。

曾經被生死咒印硬控百年,好不容易被去除掉,過了幾百年自由的日子,結果現在又來?

也難怪它會這般作態了,換了陳陽,肯定也得崩潰。

墨淵往陳陽看來,眼神中除了恐懼,也就只剩下絕望了。

它這應該屬於二進宮了吧?

都不用陳陽給它科普,它知道生死咒印有多恐怖,連目光都柔和了。

陳陽取出山君印,精神力託著,飄到了它的面前。

墨淵見到山君印,稍微頓了一下。

“山君印?不對,你這是蜀山的山君印,怎麼在你手裡?蜀山山君印可是遺失千年了……”當墨淵看到印璽下方的刻字時,忍不住驚撥出聲。

蜀山的山君印,跟隨第十六代山君譚絕一起失落千年,之後兩代山君都是無印可用,只用敕令鐵券代印。

可現在,這枚失落的山君印,居然出現在了面前這個青年的手中?

“廢話別那麼多,在這枚印章上,留下你的精神印記。”陳陽沒有解釋,直接命令。

墨淵聞言,眼神幾番變化。

它非常清楚陳陽的目的。

生死咒印是需要用元神催動的,在施咒者的元神感應範圍內,中咒的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

也就是說,只要你跑的夠遠,遠到施咒者的元神感應不到你,無法催動你體內的咒印力量,你便沒有咒印發作的風險。

一旦它在山君印上留下精神印記,陳陽隨時隨地都可以透過這一印記找到它,隨時都被其掌控生死,根本逃無可逃。

而且,山君印在陳陽手裡捏著,它想抹掉印記都做不到。

山君印,配上生死咒印,簡直就是絕配。

“本座……”

墨淵下意識的開口,卻又覺得此時的境況,再這麼自稱,似乎有點不妥,當下改了稱呼,“我剛剛元神散盡,精神力也被掏空,無法留下印記!”

“呵。”

陳陽可不管它這番說辭,取出一瓶蘊神丸,直接丟了過去,大袖一揮,紅繩收了回來。

墨淵雙爪抓住陳陽扔來的藥瓶。

陳陽道,“補充精神力的藥,吃了它,給我留下印記。”

墨淵一滯。

心知此時此刻,它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了,除非它想死。

它想死麼?顯然它不想。

這個時候,都已經被徹底拿捏了,陳陽也不至於再給它什麼毒藥害它。

墨淵抓著藥瓶,扯開蓋子,將裡面的丹藥一飲而盡。

不一會兒,果然乾涸的靈臺開始增長精神力。

認命般的,墨淵閉上眼睛,在山君印上留下了它自己的精神印記。

片刻後,睜開眼睛。

山君印飛回了陳陽的手上,陳陽檢查無誤,這才收了起來。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不殺我?”墨淵看著陳陽。

明明一劍就能解決的事,他為什麼不殺自己?

就因為自己有尋寶的天賦?

陳陽道,“不殺你,自然是因為你還有用,怎麼,你很想死麼?”

這廝好歹也是趙全真的靈寵,或許知道不少當年天路斷絕的隱秘。

活了幾百年,還有這等身份背景的靈物,在這世上可不好找了。

從這隻耗子身上,也許能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另外,這畜生既然是趙全真的靈寵,身上搞不好有和幽璃一樣的咒印存在,殺它搞不好得引來殺劫,當日陸凌風的慘狀,還是歷歷在目的。

這些才是陳陽不殺這畜生的原因。

不然,憑這畜生的所作所為,陳陽哪裡用得著和他廢話,早就動手斬殺了。

墨淵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好死不如賴活著,死了只能一了百了,活著才有希望……”

“不錯,看得很通透。”

陳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以後跟著我,為我做事,做得好了,自然有賞。”

“呵。”

墨淵輕笑了一聲,似乎是想說,就憑你,有什麼能賞給我的,我什麼沒見過,有什麼是能讓我看上眼的?

“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麼!”

墨淵搖了搖頭,已然認了命,它站起身來,昂頭看向陳陽,“你能找到這裡,證明你進來過,這裡發生過什麼,這墓室中豢養的那條大蛇,在什麼地方?”

“死了!”

陳陽回答的乾脆。

“死了?”

墨淵一怔,“怎麼死的?”

它實際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四百年的時間,這裡沒吃沒喝,就算道真境能吸收地脈能量維生,恐怕也很難熬過來吧?

“我殺的。”

陳陽上下嘴唇一動,給了墨淵一個冰冷的答案。

“你殺的?”

墨淵聞言愕然,眸子裡寫著的都是滿滿的不信。

陳陽笑了笑,“怎麼,你們關係很好?”

“自然。”

墨淵並不否認,“雖然有些誤會和矛盾,但我和它都曾跟隨趙全真,只是它桀驁難馴,趙全真怕它下山為禍,所以,讓我將它騙到此處,封了起來……”

“你把它封這裡的?”

陳陽聞言,有點意外,居然是這隻耗子將那條山虺封在這兒的?

墨淵微微頷首,“它的實力我很清楚,如果活到現在,不會比我差,你不是它的對手……”

“呵。”

陳陽輕笑了一聲,直接大袖一揮。

“轟!”

一條巨大的蛇屍,陡然從系統倉庫中取出,轟的一聲,落在了墓室裡。

龐大的身形直接佔據了一大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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