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墨淵的寶物,沖天觀的劍林!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35·2026/3/26

“啊?” 墨淵驚得差點跳起來。 仔細一看,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模樣,不是它記憶中的幽璃又是誰? “幽璃!” 墨淵驚呼了一聲,立馬撲了過去。 這隻山虺,已經被陳陽剖去了內丹和蛇膽,腦髓也被八翅蜈蚣給吸走了。 一雙巨大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早已經是失去了生機。 “真的是你殺了它?” 墨淵站在那巨大的蛇頭面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它扭頭往陳陽看去,那種眼神,說不出的感覺。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 墨淵說道,“它身上有趙全真留下的寂滅咒印,除非正常死亡,否則殺它之人必受天罰,且不說你能不能殺了它,就算是你殺的,天譴之下,你豈能活命?” “事實擺在面前,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陳陽搖了搖頭,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慾望,目光落在墨淵的身上,“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替它報仇?” 報仇? 墨淵稍微一怔。 它自個兒小命都被陳陽給捏著了,哪裡還敢報什麼仇。 “我,我想……” 墨淵嚥了一口口水,明顯有些忐忑,像是在剋制自己內心的某種慾望。 “你想什麼?” 陳陽淡定的看著它,這畜生如果有替老友報仇的想法,倒也還能高看它一眼,至少從情理上,還算是有救。 墨淵道,“能不能把它的肉身給我?” “嗯?”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陳陽的第一反應是,它或許是想找個地方埋葬了老友,盡一盡故友的情義。 但仔細一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這畜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的不是眼淚,而是口水。 哈喇子都快淌地上去了。 “主人!” 墨淵誠懇的匍匐在了地上,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倨傲,對陳陽也改了稱呼,“我願意成為主人的僕從,但我修煉了《涅槃經》,修為倒退的厲害,恐怕以後為主人做事,有心無力,幽璃的肉身,應該可以幫我快速提升修為,如果能有她的內丹,也許還能在短時間內,幫助我回到巔峰,到時候,我就能更好的為主人盡心了……” 真畜生啊! 陳陽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本來還以為這廝能有幾分人性,現在看來,特麼的,簡直就是真畜生。 先前初見幽璃屍身的時候,它還在那兒惺惺作態,結果,轉頭就想將人家吃幹抹淨。 簡直六親不認。 這一瞬,陳陽有一種想直接弄死它的衝動,但種種顧慮,還是剋制住了。 等什麼時候自己壓不住它了,這畜生百分百會反噬自己。 這畜生天生反骨,極會偽裝,可以養,但是絕對不能親。 “幽璃屍身,可以給你,不過,得看你以後的表現。” 陳陽隨手將幽璃的屍身收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也沒心情給這畜生講什麼大道理了。 這畜生活了幾百年,在人世中摸爬滾打那麼久,活的還能沒他通透? 它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天理倫常,根本不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 陳陽也不指望能改變它,能導它向善,反正只要能控住它就行了,什麼時候覺得它沒用了,留著只會是禍害,再想辦法弄死就是了。 這畜生身上多半也有幽璃身上一樣的寂滅咒印,對於陳陽而言,這也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 …… “叮,任務完成,狩獵SS級靈獸【山鼠墨淵】,獎勵【祭劍石】*30,經驗值+100000點。” …… 系統提示姍姍來遲。 陳陽本還擔心這畜生的境界降了,系統獎勵會不會也跟著降檔,但現在看來,他的擔心純粹是多餘的,系統沒那麼小氣。 祭劍石,陳陽現在已經囤了有近百塊了,這石頭也就只能用來養劍心。 他現在也就給鎮山劍用過,只是鎮山劍的劍心是從其他劍的劍身中引過來的,還算不上強大,飯量有限,給它一塊祭劍石,它都能消化上半個來月。 對於劍心的修煉,陳陽還沒找準方法,只能是讓它慢慢的成長,以後再慢慢摸索。 墨淵站起身來,對著陳陽說道,“主人,你既然有山君印在手,那這道內墓室的大門,就可以開啟了……” 陳陽聞言,往前方看去,十多級的臺階往上,連著一個平臺,平臺上有一晶壁。 空空蕩蕩的墓室之中,晶壁散發著熒光,光線明亮,並不礙眼。 來到平臺上,晶壁的前方,平臺的中間,有一方石臺。 陳陽早便來過,知道石臺的存在,石臺上有個凹槽,大小正和山君印合適。 墨淵探過頭來,“把山君印放進去,這晶壁便能開啟了。” 言語中帶著幾分慫恿。 陳陽沒有理它,只是回頭往晶壁中看了看。 晶壁內部空間不小,封著的是一個巨大的樹樁,樹樁足有二三十米的直徑,樹根深紮在地下,綿延不知多遠。 而在那樹樁之上,放著一座石制的棺槨。 那棺槨,不用問,肯定就是趙全真的靈柩。 和上次看到的,並沒有半分改變。 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遺。 除了桑姆樹的樹樁,便只有趙全真的棺槨,他實在想不到,開啟這晶壁的理由。 墨淵站在他的旁邊,說道,“那棵樹,古名扶桑,又叫桑姆樹,道號桑秋子,它本是天人境的存在,與趙全真交好,四百年前,天路斷絕,它也跟著一起隕落,這墓便是在它的法身之上修起來的,花費了沖天觀不少的財力物力……” “這樹雖然死了這麼多年,但搞不好法身還有生機,傳說,桑姆樹的樹汁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一些延壽的丹藥,都需要它的樹汁入藥……” …… 一開始,陳陽還聽得仔細,但聽他說,桑姆樹的樹汁能活死人,肉白骨,這可就有點誇張了。 他自己就用過,豈能不知道? 延壽,他是沒感覺出來,但是,用來提升元神凝練度,還是挺好用的。 並沒有墨淵說的那麼誇張。 這畜生更像是在慫恿陳陽開門。 “趙全真的棺槨中,還有不少珍貴的陪葬品,比如,他最喜歡的一柄寶劍,蒼雲劍,另外,還有一件沖天觀的至寶,雲夢枕……” “據說那枕頭枕著睡覺,可以夢中修煉,悟道,對心境和修為的提升大有助益……” …… 墨淵越說越是起勁,從一開始的慫恿,已經變成了蠱惑。 寶劍,寶物,桑姆樹汁…… 對於普通人來說,無一不是巨大的誘惑。 但是對於陳陽…… 且不說這隻耗子的話值不值得相信,就算它說的是真的,陳陽也不可能幹這種莽撞的事。 晶壁一旦開啟,萬一出現什麼狀況,可不好收場。 他剛剛凝聚了一枚三階咒印,消耗太大,不足以讓他應付危險。 陳陽收回了目光。 人,想要長命,得量力而行,學會剋制自己的慾望。 “走!” 陳陽果斷的轉身離開。 “誒?” 墨淵跟在後面,“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啟?” 陳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它,“那裡面躺著的,好歹是你前主人的靈柩,你還跑去擾它安寧,安的是什麼心?” “這……” 墨淵聞言一滯,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還不是為了你……” 眼見陳陽轉身就走,墨淵趕緊追了上去。 陳陽哂笑,“你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畜生心裡肯定是恨極了他,巴不得他死,怎麼可能還為了他? 墨淵心知想獲得陳陽的信任很難,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便沒再多話,默默的跟在陳陽的後面,快速離開了山君墓。 …… —— 山谷外。 杜逢春還在谷口守候著,眼見到墨淵跟著陳陽出來,登時拔出寶劍,警惕的看著墨淵。 陳陽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主人,不殺了它?” 杜逢春收起寶劍,似乎也看出來這隻耗子的修為倒退了不少,心中的忌憚頓時消退。 當著人家的面,說這種話,屬實不太禮貌。 “留著還有點用處。”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墨淵卻是用一雙冰寒的眸子,緊盯著杜逢春。 如果不是這廝,自己何至於落到如今的田地。 真是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杜逢春也感應到耗子的殺意,心中一凜,但此刻的他,卻已經沒有半點的畏懼。 看這架勢,這隻耗子應該已經被陳陽給收服了。 當著陳陽的面,他可不覺得這隻耗子敢對他做什麼,而且,這隻耗子的狀態明顯很差,身上的修為氣息,只有造化境而已,不用想都知道是渙神丹所至,它要真敢對自己做點什麼,誰殺誰都還不一定。 杜逢春回瞪了墨淵一眼,彷彿是在嘲笑墨淵,你也有今天。 我特麼好心給你送藥,你特麼倒好,剛剛在山頂居然還想吃我,活該也和我一樣。 “主人,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杜逢春問道。 這隻耗子的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接下來也沒杜逢春什麼事了。 陳陽考慮了一下,說道,“回崑崙去吧,想辦法混進平天宗,有用到你的地方,我自會和你聯絡。” “是!” 杜逢春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和陳陽呆在一起,他心裡始終是戰戰兢兢的,還是離遠點更有安全感。 雖然這次的事情辦砸了,奴十三也死了,回去之後少不了會被問責,但是,對於他而言,也不是沒辦法解釋。 反正,回了崑崙,總比留在陳陽身邊,天天提心吊膽,生怕什麼事情沒做好,被陳陽用生死咒印一通輸出的好。 陳陽道,“不要以為回了崑崙,就萬事大吉了,我隨時都能關注到你的情況,你要是敢和我玩什麼心眼,會是什麼後果,你自己能夠想象……” “是,屬下不敢。” 杜逢春連忙答應,額頭冒汗。 墨淵這會兒也看出來了,它起先還以為杜逢春和陳陽是合作關係,但現在看來,這廝肯定也是被陳陽給種了生死咒印。 “三階的生死咒印,除非你有早一日突破天人境界,才有可能解除,安心的認命吧。”墨淵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作為生死咒印的迴歸老使用者,墨淵對生死咒印的瞭解肯定是非常深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被陳陽種下生死咒印之後,它只有短暫的悲憤,接下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的原因。 因為它知道生死咒印難纏,也知道反抗的後果,它不想再體會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杜逢春臉抖了一下。 心中對這隻耗子的怨憤更深了幾分。 當下,杜逢春從懷裡取出一個珠子,往陳陽遞了過來。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杜逢春道,“這是我在崑崙的時候,從一個古修士洞府中得來的一件寶物,我叫它靈獸珠,裡面有數丈空間,可以用來豢養活物,我看主人帶著這畜生也不方便,正好此寶能給主人你用上……” “哦?” 陳陽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意外。 這老頭怎麼突然開竅了,都懂得主動向自己上交寶物了? 回頭看了看,墨淵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全是怨毒之色。 數丈空間? 虧你還敢說,這不就是給我裝了個籠子麼? 它這些年可是自由散漫慣了,哪裡肯被人圈養在這麼小的一個空間裡。 面對墨淵怨毒的眼神,杜逢春臉上卻盡是報復的快感。 陳陽完全忽視了二者之間隱約的衝突,他伸手接過了珠子。 珠子有乒乓球大小,晶瑩剔透,像是一團水晶。 元神探入,確實可以探到一個小小的空間存在。 陳陽雖然有系統寵物空間,但是系統寵物空間只能收納與他有較高親密度的寵物。 他先前就已經嘗試過,根本收不了這隻耗子。 這耗子是被他用生死咒印給強收的,別說親密度了,它在心裡可不知道有多恨陳陽呢。 至於山君印,收不了活物,山虞印只能收元神。 剩下蟲種袋又只能收蟲子。 確實他也需要一件這樣的寶物,方便他將靈寵帶在身邊。 “裡面還有其他東西麼?”陳陽問道。 杜逢春道,“養過一些靈獸,不過最終都被我養死了,這珠子裡雖然能豢養活物,但沒有能量的供給,境界低的靈物,如果長時間不管它,很容易飢渴而死,我在崑崙的時候,經常閉關,照顧不到,所以,養死過幾只寵物之後,便不再用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往墨淵看過去,臉上的促狹幾乎毫不掩飾。 墨淵聞言,真恨不得上前將這老小子給咬死。 “主人,這種貨色,怎麼能入你的眼?” 這時候,墨淵說道,“我有一顆法珠,乃是當年山君所留,其中空間超過百丈,靈氣自生,絕非這種低等貨色可比……” 呵! 陳陽一聽,笑了。 它這是為了居住環境舒適一點,上趕著給自己送寶來了。 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東西呢,在哪兒?”陳陽問道。 墨淵道,“我沒帶在身上,在二峨山,主人可隨我去取。” “行吧。” 陳陽微微頷首。 給杜逢春交代了一些事情,將墨淵暫時收進了靈獸珠中,隨即喚來雷火雕,往二峨山的方向飛去。 …… —— 二峨山,沖天觀遺址。 陳陽把墨淵放出來,墨淵那碩大的身形直接竄進了沖天觀後面的樹林。 陳陽跟了進去。 濛濛的月光下,林子裡樹影斑駁,十分陰森。 林子裡有很多墳頭,密密麻麻,陳陽用雷達掃描一下,少說都有數百座。 大概是沖天觀以前的祖墳了吧? 這些墳頭的排布,隱約好像都帶著某種規律。 每一個墳頭,沒有墓碑,有的只是一柄柄插入地下半截的巨大石劍。 年深日久,有的已經斷了,有的東倒西歪,但絕大多數都還儲存完整。 “這是什麼地方?” 陳陽只覺得這地方哪哪兒都透著一些古怪。 “劍林。” 墨淵走在前面,回答道,“這裡是沖天觀的劍林,沖天觀有很多弟子先輩,死後都埋在這裡,也算是沖天觀的祖墳……” “據說很久以前,沖天觀的一位祖師在此處悟劍,突破劍意五境,引天象偉力,在這林子裡鑄造了一尊劍臺,劍臺周圍有上千柄石劍,組成一個劍陣……” “早些年,沖天觀還沒有敗落的時候,很多在劍道上有一定天賦的弟子,都會被允許進入劍林,以劍陣之力,淬鍊劍意……” “而這些弟子在死後,也以葬入劍林為榮,以期待死後魂靈也能侍劍,都是一群劍痴……” “不過,現在肉眼可見,這劍陣已經毀了,當年沖天觀三位道真境,想憑藉劍陣之力困殺我,被我給毀的……” …… 陳陽臉抖了一下。 這畜生真的是毫不避諱,說起來輕輕鬆鬆,彷彿在話家常。 不一會兒,一座圓臺出現在陳陽的面前。 圓形的石臺,出現在林子的中央,是一整塊巨石鑿成,足有二十米左右的直徑,上面刻有許多石槽紋路,看起來晦澀難懂。 石臺上有的地方長了草,有的地方長了青苔,枯枝敗葉到處都是,一副頹敗的景象。 ------------

“啊?”

墨淵驚得差點跳起來。

仔細一看,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模樣,不是它記憶中的幽璃又是誰?

“幽璃!”

墨淵驚呼了一聲,立馬撲了過去。

這隻山虺,已經被陳陽剖去了內丹和蛇膽,腦髓也被八翅蜈蚣給吸走了。

一雙巨大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早已經是失去了生機。

“真的是你殺了它?”

墨淵站在那巨大的蛇頭面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它扭頭往陳陽看去,那種眼神,說不出的感覺。

陳陽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

墨淵說道,“它身上有趙全真留下的寂滅咒印,除非正常死亡,否則殺它之人必受天罰,且不說你能不能殺了它,就算是你殺的,天譴之下,你豈能活命?”

“事實擺在面前,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陳陽搖了搖頭,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慾望,目光落在墨淵的身上,“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想替它報仇?”

報仇?

墨淵稍微一怔。

它自個兒小命都被陳陽給捏著了,哪裡還敢報什麼仇。

“我,我想……”

墨淵嚥了一口口水,明顯有些忐忑,像是在剋制自己內心的某種慾望。

“你想什麼?”

陳陽淡定的看著它,這畜生如果有替老友報仇的想法,倒也還能高看它一眼,至少從情理上,還算是有救。

墨淵道,“能不能把它的肉身給我?”

“嗯?”

陳陽聞言,眉頭微蹙。

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陳陽的第一反應是,它或許是想找個地方埋葬了老友,盡一盡故友的情義。

但仔細一看,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這畜生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流的不是眼淚,而是口水。

哈喇子都快淌地上去了。

“主人!”

墨淵誠懇的匍匐在了地上,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倨傲,對陳陽也改了稱呼,“我願意成為主人的僕從,但我修煉了《涅槃經》,修為倒退的厲害,恐怕以後為主人做事,有心無力,幽璃的肉身,應該可以幫我快速提升修為,如果能有她的內丹,也許還能在短時間內,幫助我回到巔峰,到時候,我就能更好的為主人盡心了……”

真畜生啊!

陳陽聞言,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本來還以為這廝能有幾分人性,現在看來,特麼的,簡直就是真畜生。

先前初見幽璃屍身的時候,它還在那兒惺惺作態,結果,轉頭就想將人家吃幹抹淨。

簡直六親不認。

這一瞬,陳陽有一種想直接弄死它的衝動,但種種顧慮,還是剋制住了。

等什麼時候自己壓不住它了,這畜生百分百會反噬自己。

這畜生天生反骨,極會偽裝,可以養,但是絕對不能親。

“幽璃屍身,可以給你,不過,得看你以後的表現。”

陳陽隨手將幽璃的屍身收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也沒心情給這畜生講什麼大道理了。

這畜生活了幾百年,在人世中摸爬滾打那麼久,活的還能沒他通透?

它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天理倫常,根本不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改變的。

陳陽也不指望能改變它,能導它向善,反正只要能控住它就行了,什麼時候覺得它沒用了,留著只會是禍害,再想辦法弄死就是了。

這畜生身上多半也有幽璃身上一樣的寂滅咒印,對於陳陽而言,這也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武器。

……

“叮,任務完成,狩獵SS級靈獸【山鼠墨淵】,獎勵【祭劍石】*30,經驗值+100000點。”

……

系統提示姍姍來遲。

陳陽本還擔心這畜生的境界降了,系統獎勵會不會也跟著降檔,但現在看來,他的擔心純粹是多餘的,系統沒那麼小氣。

祭劍石,陳陽現在已經囤了有近百塊了,這石頭也就只能用來養劍心。

他現在也就給鎮山劍用過,只是鎮山劍的劍心是從其他劍的劍身中引過來的,還算不上強大,飯量有限,給它一塊祭劍石,它都能消化上半個來月。

對於劍心的修煉,陳陽還沒找準方法,只能是讓它慢慢的成長,以後再慢慢摸索。

墨淵站起身來,對著陳陽說道,“主人,你既然有山君印在手,那這道內墓室的大門,就可以開啟了……”

陳陽聞言,往前方看去,十多級的臺階往上,連著一個平臺,平臺上有一晶壁。

空空蕩蕩的墓室之中,晶壁散發著熒光,光線明亮,並不礙眼。

來到平臺上,晶壁的前方,平臺的中間,有一方石臺。

陳陽早便來過,知道石臺的存在,石臺上有個凹槽,大小正和山君印合適。

墨淵探過頭來,“把山君印放進去,這晶壁便能開啟了。”

言語中帶著幾分慫恿。

陳陽沒有理它,只是回頭往晶壁中看了看。

晶壁內部空間不小,封著的是一個巨大的樹樁,樹樁足有二三十米的直徑,樹根深紮在地下,綿延不知多遠。

而在那樹樁之上,放著一座石制的棺槨。

那棺槨,不用問,肯定就是趙全真的靈柩。

和上次看到的,並沒有半分改變。

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遺。

除了桑姆樹的樹樁,便只有趙全真的棺槨,他實在想不到,開啟這晶壁的理由。

墨淵站在他的旁邊,說道,“那棵樹,古名扶桑,又叫桑姆樹,道號桑秋子,它本是天人境的存在,與趙全真交好,四百年前,天路斷絕,它也跟著一起隕落,這墓便是在它的法身之上修起來的,花費了沖天觀不少的財力物力……”

“這樹雖然死了這麼多年,但搞不好法身還有生機,傳說,桑姆樹的樹汁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一些延壽的丹藥,都需要它的樹汁入藥……”

……

一開始,陳陽還聽得仔細,但聽他說,桑姆樹的樹汁能活死人,肉白骨,這可就有點誇張了。

他自己就用過,豈能不知道?

延壽,他是沒感覺出來,但是,用來提升元神凝練度,還是挺好用的。

並沒有墨淵說的那麼誇張。

這畜生更像是在慫恿陳陽開門。

“趙全真的棺槨中,還有不少珍貴的陪葬品,比如,他最喜歡的一柄寶劍,蒼雲劍,另外,還有一件沖天觀的至寶,雲夢枕……”

“據說那枕頭枕著睡覺,可以夢中修煉,悟道,對心境和修為的提升大有助益……”

……

墨淵越說越是起勁,從一開始的慫恿,已經變成了蠱惑。

寶劍,寶物,桑姆樹汁……

對於普通人來說,無一不是巨大的誘惑。

但是對於陳陽……

且不說這隻耗子的話值不值得相信,就算它說的是真的,陳陽也不可能幹這種莽撞的事。

晶壁一旦開啟,萬一出現什麼狀況,可不好收場。

他剛剛凝聚了一枚三階咒印,消耗太大,不足以讓他應付危險。

陳陽收回了目光。

人,想要長命,得量力而行,學會剋制自己的慾望。

“走!”

陳陽果斷的轉身離開。

“誒?”

墨淵跟在後面,“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啟?”

陳陽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它,“那裡面躺著的,好歹是你前主人的靈柩,你還跑去擾它安寧,安的是什麼心?”

“這……”

墨淵聞言一滯,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還不是為了你……”

眼見陳陽轉身就走,墨淵趕緊追了上去。

陳陽哂笑,“你為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畜生心裡肯定是恨極了他,巴不得他死,怎麼可能還為了他?

墨淵心知想獲得陳陽的信任很難,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白搭,便沒再多話,默默的跟在陳陽的後面,快速離開了山君墓。

……

——

山谷外。

杜逢春還在谷口守候著,眼見到墨淵跟著陳陽出來,登時拔出寶劍,警惕的看著墨淵。

陳陽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主人,不殺了它?”

杜逢春收起寶劍,似乎也看出來這隻耗子的修為倒退了不少,心中的忌憚頓時消退。

當著人家的面,說這種話,屬實不太禮貌。

“留著還有點用處。”

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墨淵卻是用一雙冰寒的眸子,緊盯著杜逢春。

如果不是這廝,自己何至於落到如今的田地。

真是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杜逢春也感應到耗子的殺意,心中一凜,但此刻的他,卻已經沒有半點的畏懼。

看這架勢,這隻耗子應該已經被陳陽給收服了。

當著陳陽的面,他可不覺得這隻耗子敢對他做什麼,而且,這隻耗子的狀態明顯很差,身上的修為氣息,只有造化境而已,不用想都知道是渙神丹所至,它要真敢對自己做點什麼,誰殺誰都還不一定。

杜逢春回瞪了墨淵一眼,彷彿是在嘲笑墨淵,你也有今天。

我特麼好心給你送藥,你特麼倒好,剛剛在山頂居然還想吃我,活該也和我一樣。

“主人,我接下來,該怎麼做?”杜逢春問道。

這隻耗子的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接下來也沒杜逢春什麼事了。

陳陽考慮了一下,說道,“回崑崙去吧,想辦法混進平天宗,有用到你的地方,我自會和你聯絡。”

“是!”

杜逢春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和陳陽呆在一起,他心裡始終是戰戰兢兢的,還是離遠點更有安全感。

雖然這次的事情辦砸了,奴十三也死了,回去之後少不了會被問責,但是,對於他而言,也不是沒辦法解釋。

反正,回了崑崙,總比留在陳陽身邊,天天提心吊膽,生怕什麼事情沒做好,被陳陽用生死咒印一通輸出的好。

陳陽道,“不要以為回了崑崙,就萬事大吉了,我隨時都能關注到你的情況,你要是敢和我玩什麼心眼,會是什麼後果,你自己能夠想象……”

“是,屬下不敢。”

杜逢春連忙答應,額頭冒汗。

墨淵這會兒也看出來了,它起先還以為杜逢春和陳陽是合作關係,但現在看來,這廝肯定也是被陳陽給種了生死咒印。

“三階的生死咒印,除非你有早一日突破天人境界,才有可能解除,安心的認命吧。”墨淵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作為生死咒印的迴歸老使用者,墨淵對生死咒印的瞭解肯定是非常深的。

這也是為什麼在被陳陽種下生死咒印之後,它只有短暫的悲憤,接下來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的原因。

因為它知道生死咒印難纏,也知道反抗的後果,它不想再體會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杜逢春臉抖了一下。

心中對這隻耗子的怨憤更深了幾分。

當下,杜逢春從懷裡取出一個珠子,往陳陽遞了過來。

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杜逢春道,“這是我在崑崙的時候,從一個古修士洞府中得來的一件寶物,我叫它靈獸珠,裡面有數丈空間,可以用來豢養活物,我看主人帶著這畜生也不方便,正好此寶能給主人你用上……”

“哦?”

陳陽聽到這話,倒是有些意外。

這老頭怎麼突然開竅了,都懂得主動向自己上交寶物了?

回頭看了看,墨淵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全是怨毒之色。

數丈空間?

虧你還敢說,這不就是給我裝了個籠子麼?

它這些年可是自由散漫慣了,哪裡肯被人圈養在這麼小的一個空間裡。

面對墨淵怨毒的眼神,杜逢春臉上卻盡是報復的快感。

陳陽完全忽視了二者之間隱約的衝突,他伸手接過了珠子。

珠子有乒乓球大小,晶瑩剔透,像是一團水晶。

元神探入,確實可以探到一個小小的空間存在。

陳陽雖然有系統寵物空間,但是系統寵物空間只能收納與他有較高親密度的寵物。

他先前就已經嘗試過,根本收不了這隻耗子。

這耗子是被他用生死咒印給強收的,別說親密度了,它在心裡可不知道有多恨陳陽呢。

至於山君印,收不了活物,山虞印只能收元神。

剩下蟲種袋又只能收蟲子。

確實他也需要一件這樣的寶物,方便他將靈寵帶在身邊。

“裡面還有其他東西麼?”陳陽問道。

杜逢春道,“養過一些靈獸,不過最終都被我養死了,這珠子裡雖然能豢養活物,但沒有能量的供給,境界低的靈物,如果長時間不管它,很容易飢渴而死,我在崑崙的時候,經常閉關,照顧不到,所以,養死過幾只寵物之後,便不再用它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往墨淵看過去,臉上的促狹幾乎毫不掩飾。

墨淵聞言,真恨不得上前將這老小子給咬死。

“主人,這種貨色,怎麼能入你的眼?”

這時候,墨淵說道,“我有一顆法珠,乃是當年山君所留,其中空間超過百丈,靈氣自生,絕非這種低等貨色可比……”

呵!

陳陽一聽,笑了。

它這是為了居住環境舒適一點,上趕著給自己送寶來了。

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東西呢,在哪兒?”陳陽問道。

墨淵道,“我沒帶在身上,在二峨山,主人可隨我去取。”

“行吧。”

陳陽微微頷首。

給杜逢春交代了一些事情,將墨淵暫時收進了靈獸珠中,隨即喚來雷火雕,往二峨山的方向飛去。

……

——

二峨山,沖天觀遺址。

陳陽把墨淵放出來,墨淵那碩大的身形直接竄進了沖天觀後面的樹林。

陳陽跟了進去。

濛濛的月光下,林子裡樹影斑駁,十分陰森。

林子裡有很多墳頭,密密麻麻,陳陽用雷達掃描一下,少說都有數百座。

大概是沖天觀以前的祖墳了吧?

這些墳頭的排布,隱約好像都帶著某種規律。

每一個墳頭,沒有墓碑,有的只是一柄柄插入地下半截的巨大石劍。

年深日久,有的已經斷了,有的東倒西歪,但絕大多數都還儲存完整。

“這是什麼地方?”

陳陽只覺得這地方哪哪兒都透著一些古怪。

“劍林。”

墨淵走在前面,回答道,“這裡是沖天觀的劍林,沖天觀有很多弟子先輩,死後都埋在這裡,也算是沖天觀的祖墳……”

“據說很久以前,沖天觀的一位祖師在此處悟劍,突破劍意五境,引天象偉力,在這林子裡鑄造了一尊劍臺,劍臺周圍有上千柄石劍,組成一個劍陣……”

“早些年,沖天觀還沒有敗落的時候,很多在劍道上有一定天賦的弟子,都會被允許進入劍林,以劍陣之力,淬鍊劍意……”

“而這些弟子在死後,也以葬入劍林為榮,以期待死後魂靈也能侍劍,都是一群劍痴……”

“不過,現在肉眼可見,這劍陣已經毀了,當年沖天觀三位道真境,想憑藉劍陣之力困殺我,被我給毀的……”

……

陳陽臉抖了一下。

這畜生真的是毫不避諱,說起來輕輕鬆鬆,彷彿在話家常。

不一會兒,一座圓臺出現在陳陽的面前。

圓形的石臺,出現在林子的中央,是一整塊巨石鑿成,足有二十米左右的直徑,上面刻有許多石槽紋路,看起來晦澀難懂。

石臺上有的地方長了草,有的地方長了青苔,枯枝敗葉到處都是,一副頹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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