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儒報

回到清朝當漢奸·採蘑菇的小屁孩·4,068·2026/3/27

關於報紙的職能,從不同角度,會得出不同的看法,例如從政黨機關報的角度,報紙的職能如***所說:“報紙的作用和力量,就在它能使黨的綱領路線,方針政策、工作任務和工作方法,最迅速最廣泛地同群眾見面!”法國新聞學者貝爾納.瓦耶納關於報紙職能的概括,可以被各方面接受:主要的報道職能,隨之而來的辯論職能(即傳播觀點的職能),附帶的娛樂職能。 而從黃世仁的角度上來看,第一份報紙的應用,對構建上海的多元化社會起了很大的帶頭作用,作為社會輿論導向的目的也非常重要,當然,喉舌作用一定要披著一層公正的外衣,假如上海報紙裡天天刊載《團練大臣黃世仁,,人民的大救星》這樣的文章,恐怕大多數人會產生牴觸情緒,這就是人們常說的cctv型媒體,而高明的媒體則不一樣,它們首先必須放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煙霧彈,夸人之前先罵三分,先抑後揚,文章的開頭寫著‘團練大臣黃世仁的荒唐施政指南,’然後再文章開頭先無關痛癢的罵黃世仁幾句,到了文章中後期,又開始作出一副中肯的評價寫到黃世仁的優點,以及他給上海帶來的變化之類,這種既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又能夠起著輿論導向的媒體才是黃世仁的選擇。 為了使嚴子信的報紙儘快興辦起來,黃世仁開始在租界的小報裡挖人,先是租用了一個小報社的印刷裝置,而後又聘請了一個資深的荷蘭人做媒體工作,幾天之後,上海第一家報社隆重開張,黃世仁向各國大使以及上海大鄉紳、工廠主發出邀請,參加開張儀式,一時間無數權貴雲集,盛況空前。 經過一天時間的商討,報社的名稱已經確認下來,名字叫儒報,報社中最有幹勁的就屬這名荷蘭人了,因為報社在創業初期,所有的員工加起來也不過四人,除開嚴子信與另外二個秀才作為主筆外,一應雜事基本上都承擔在他身上,假若是一個好吃懶做混日子的人一定會受不了,但是很明顯,我們這位荷蘭先生是個有報復的青年。 ‘這是遠東的第一家報刊,也許它也將是遠東最大的一家,隨著報紙的風靡,它將來會有一千萬以上的讀者,而我是它的創始人之一,’每次凌晨,大街上寒氣逼人,空曠的只剩下幾隻貓在房頂遊竄,荷蘭先生所住的小閣樓裡的煤氣燈就已經被開啟,穿上厚厚的毛衣,簡單的洗蔌之後匆忙出門,向印刷廠方向趕,他必須得在一個小時內將昨天幾個編輯所寫的稿子送到那去,進行排版印刷。 荷蘭先生當然不知道報紙裡的內容,他並不懂中文,所以他平時還要抽出時間來學習,不過他真的學懂了中文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並不知道報社中那名和藹的青年主編嚴子信是個打著紅旗反紅旗的主,他現在手裡拿的稿子中十篇文章就有一半以上是批評洋人的,這其中洋教的抨擊最重,洋洋灑灑數萬字的文章中都可謂是嚴子信等儒學子弟們的嘔心之作,其中還有一部分篇幅是黃世仁叫人送來的文章,孔之書的手筆,這些文章無一例外的都是以黃世仁、滬軍為主題,先是批評黃世仁的一些小細節,而後又是大肆吹捧,再借用第三人的觀點‘客觀’的評價,而對滬軍的宣傳基本上都是以正面宣傳為主,這也是黃世仁定的基本調調,用黃世仁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不立牌坊的**不是好**,立了牌坊不當**的比**還**,’同理,不吹捧自己的政客不是好政客,天天在報紙裡吹捧自己又不當政客的基本上就屬於iq低下的唐式綜合症患者。 荷蘭先生走到印刷廠時手腳已經冰冷,他先將稿子放在前臺,艱難的做了些簡單的熱身運動,身子才回暖了一些。 “嘿!親愛的霍亨德普,您好麼,您是上海所有報紙人中最勤奮的一個,您瞧,我們才剛剛開工呢?我的上帝,你的眉頭都結成了霜,走吧!到我辦公室去坐坐!”一名叼著菸斗的英國人熱情的與荷蘭先生打著招呼,說完引著荷蘭先生走進一個十平米的房間,裡面一個簡易的小壁爐,周圍擺著一張辦公桌,幾張木椅。 “霍亨德普,您是我見過最勤快的年輕人,快坐下吧!現在是不是感覺暖和了一些!”叼著菸斗的男人架起二郎腿,躺在椅子上讚歎道。 “謝謝您的誇獎,儒報剛剛開業,我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夠讓儒報擠身入上海報業,讓它佔有一席之地!”荷蘭先生坐下,對著男人感激的點了點頭道。 “您不需如此謙虛,租界裡的同行都非常羨慕您,要知道你可是第一個中文報紙的外國人,我非常贊同布隆閣下在大使館的演講,中國是個偉大的國度,因為這裡有一個超級巨大的消費市場,誰在這裡佔得先機,那麼誰就會成為世界的主宰者,霍亨德普先生,布隆先生說的一點也沒錯,而您就是那個佔得先機的人,在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後您或許已經成為世界上讀者最多的報紙創始人之一,說不定會載入史冊,我的上帝,這是怎樣崇高的榮譽啊!我可是在和一名未來的大人物聊天呢?” 荷蘭先生臉上有些微紅,不過他也贊同對方的觀點,這也是他能夠如此勤奮工作的一個動力之一,‘不過現在可不是驕傲的時候,’荷蘭先生提醒自己,於是站起身道:“閣下,我感覺身體暖和了一些,我是來這裡工作的,我必須和工人們商討排版的事,五點鐘之前,報紙必須開始分送出去!” … … … … … 嚴子信早早起床,便吩咐車伕備好馬車準備出門,他對報社已經入了迷一樣,腦子裡天天想著關於文章的事,每當看到鉛字印刷而成的報紙進入上海的千家萬戶心裡便生出一絲滿足感,他已邀請了幾名好友一起幫忙,到了後來才發現人手不夠,畢竟是每日一版,三個人再怎樣寫也寫不出許多東西來,所以這些天他的工作重心都放在邀請江南著名大儒做評論員,這是黃世仁出的主意,這些人並不領取固定的薪水,當他們心血來潮寫了文章之後再傳送到報社,報社再按字數發放稿酬,嚴子信有時候還真佩服黃世仁,如此變通的法子都能想的出來,這樣既能讓報紙上的文章不拘泥於一二人,讓更多的大儒發表自己的觀點,又可以在不影響他們的生活方式,只要寫好之後叫人送來便行了。 嚴子信穿過後園,走到前廳,正見嚴子涵坐在椅上撐著頭沉思,手上握著一支毛筆在桌上的紙上寫著什麼?嚴子信悄悄走到她身後,仍是沒被她發覺,嚴子信覺得有趣,心想這丫頭什麼時候如此專注做一樣事了,於是在旁仔細觀看,只見桌上擺著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嚴子信暗暗稱奇,忍不住道:“你在寫些什麼?” 嚴子涵突然驚覺,連忙捂著紙往後瞧,又不小心將桌邊的墨水瓶打翻,墨汁流了整整一地,嚴子涵驚呼一聲,連忙彈開,回頭見嚴子信對著自己笑,她小心的將寫滿字的紙收好,這才道:“你這樣哪有做哥哥的樣子,害我嚇了一跳!” 嚴子信含笑搖頭道:“你也沒有女孩子家的樣子,寫著什麼東西,我來瞧瞧!” 嚴子涵笑道:“等你去見了世仁哥哥便知道了,現在不能和你說!” 嚴子信討了個沒趣,又想起今日黃世仁今早要見自己,於是匆匆告別,穿過前庭,到了嚴府門口,車伕早將馬車備好,在門口等著,見嚴子信出來,連忙笑臉相迎道:“少爺,快些上車,再過幾柱香時間那些去工廠上班的人就要出門了,到時還不知要擠到什麼時候才能到衙門!” 嚴子信點了點頭,拉開簾布鑽入車廂。 … … … 一路上馬車行的並不算快,嚴子信拉開兩旁的車簾,一道溫暖的陽光射了進來,只覺得一陣舒暢,嚴子信將半個頭鑽出窗外,瞧著路邊的景色,這一年來上海確實變了許多,單從人口而言,就從一年前的四萬戶漲到了現在的十一萬戶,這樣一個小小的縣城竟容納和養活了幾十萬人口,這一點嚴子信確實承認黃世仁的高明之處。 “賣報,賣報,今日最新上海儒報啦!首版是濟南亭濟士先生的大作,兩玫銅板一份… …!”一名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手上攤著一疊報紙大聲叫著,他的身體極其輕盈,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忽閃忽現,但是尖銳的喊聲卻能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得見。 嚴子信來了興趣,連忙吩咐車伕停車,躍下馬車,朝那報童走去。 “給我來一份!”嚴子信一邊說一邊往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交在那報童手裡。 “先生,這銀子可沒地找零,你還是換了銅板再來罷!”報童縮回手道。 嚴子信笑了笑,將碎銀強塞在他手裡,抽出一張報紙就往回走,接著登上馬車,叫車伕繼續趕路,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態坐下,攤開報紙,首面頭版一個鮮紅鉛字寫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八個大字,嚴子信不禁會心一笑,這篇文是自己特地叫了一個家人前往濟南催亭濟士寫的,這篇文章的內容與以往不同,也不全是罵洋教之詞,反而奉勸仕子們應該對洋教寬容一些,否則堂堂儒家子弟與一區區洋教爭風吃醋,非但有失身份,且會讓世人遺笑,其中一句‘狗可咬人,然人要反咬其狗呼,’讓人冷俊不禁,全篇文章洋洋灑灑四千餘字,表面上雖然是為洋教說話,其實是暗諷洋教與儒家正宗相比不過是狗與人之間的區別,根本就沒有討論的餘地,嚴子信見論點新穎,便將它登在頭版。 其實倒不是這些仕子儒士們真的心胸狹隘,與基督教非要弄到水火不容不可,主要原因還在於基督教中的觀點對中國人的思想衝擊太大,儒家尚德,尚賢,尊孔,重倫理,只要人的道德水平高、賢明公正,那麼就能成為先賢聖人,而基督教則恰恰相反,它宣傳所有人都是有罪的,首先便否認了聖人、先賢的可能,接著,又宣傳耶蘇才是世界最大而且唯一的神,這樣又與敬鬼神而遠之的儒家思想背道而馳,最重要的是儒家理論中祖先的地位高過一切神明,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孝’字,這幾乎是中國人最基本的道德標準,百善孝為先、臥冰求鯉、懷橘侍親、戲綵娛親、賣身葬父,這些耳熟能詳的典故幾乎是所有中國人標準道德行為,而洋教卻在這裡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們在中國傳教時,不動的因地制宜,反而大肆宣傳上帝的至高地位,天下人都成為了上帝的子女,眾生都是兄弟姐妹,這可就不得了了,既然上帝當了爹,那麼誰都會想:‘那我爹怎的成了我的兄弟姐妹,難不成我的祖宗也成了我的兄弟了,’這句話可算是犯了儒家傳統文化的大忌,普通百姓倒也罷了,他們在幾千年來都沒有說話的權利,就算有什麼不滿,大不了不信就是,但是仕子、書生們可沒這麼好的脾氣,洋教侮辱了古代先賢不說,連自己爹的侮辱了,這還不和你拼命。 嚴子信雖然對儒家的八股經文不感興趣,但是對孔聖人相當尊敬的,現在洋教罵了孔聖人和自己的祖先,自然而然的對洋教生出厭惡,繼而將這厭惡轉移到那些加入了洋教的中國人身上,這也是他曾經非常厭惡黃世仁的原因… … …(講了一大堆洋教和儒家的不同特徵,有點混字數之嫌,不過蘑菇覺得還是寫上的好,不管怎麼說,蘑菇的個人觀點是祖先崇拜比上帝崇拜好五倍,)

關於報紙的職能,從不同角度,會得出不同的看法,例如從政黨機關報的角度,報紙的職能如***所說:“報紙的作用和力量,就在它能使黨的綱領路線,方針政策、工作任務和工作方法,最迅速最廣泛地同群眾見面!”法國新聞學者貝爾納.瓦耶納關於報紙職能的概括,可以被各方面接受:主要的報道職能,隨之而來的辯論職能(即傳播觀點的職能),附帶的娛樂職能。

而從黃世仁的角度上來看,第一份報紙的應用,對構建上海的多元化社會起了很大的帶頭作用,作為社會輿論導向的目的也非常重要,當然,喉舌作用一定要披著一層公正的外衣,假如上海報紙裡天天刊載《團練大臣黃世仁,,人民的大救星》這樣的文章,恐怕大多數人會產生牴觸情緒,這就是人們常說的cctv型媒體,而高明的媒體則不一樣,它們首先必須放出一個公平、公正的煙霧彈,夸人之前先罵三分,先抑後揚,文章的開頭寫著‘團練大臣黃世仁的荒唐施政指南,’然後再文章開頭先無關痛癢的罵黃世仁幾句,到了文章中後期,又開始作出一副中肯的評價寫到黃世仁的優點,以及他給上海帶來的變化之類,這種既具有一定的迷惑性,又能夠起著輿論導向的媒體才是黃世仁的選擇。

為了使嚴子信的報紙儘快興辦起來,黃世仁開始在租界的小報裡挖人,先是租用了一個小報社的印刷裝置,而後又聘請了一個資深的荷蘭人做媒體工作,幾天之後,上海第一家報社隆重開張,黃世仁向各國大使以及上海大鄉紳、工廠主發出邀請,參加開張儀式,一時間無數權貴雲集,盛況空前。

經過一天時間的商討,報社的名稱已經確認下來,名字叫儒報,報社中最有幹勁的就屬這名荷蘭人了,因為報社在創業初期,所有的員工加起來也不過四人,除開嚴子信與另外二個秀才作為主筆外,一應雜事基本上都承擔在他身上,假若是一個好吃懶做混日子的人一定會受不了,但是很明顯,我們這位荷蘭先生是個有報復的青年。

‘這是遠東的第一家報刊,也許它也將是遠東最大的一家,隨著報紙的風靡,它將來會有一千萬以上的讀者,而我是它的創始人之一,’每次凌晨,大街上寒氣逼人,空曠的只剩下幾隻貓在房頂遊竄,荷蘭先生所住的小閣樓裡的煤氣燈就已經被開啟,穿上厚厚的毛衣,簡單的洗蔌之後匆忙出門,向印刷廠方向趕,他必須得在一個小時內將昨天幾個編輯所寫的稿子送到那去,進行排版印刷。

荷蘭先生當然不知道報紙裡的內容,他並不懂中文,所以他平時還要抽出時間來學習,不過他真的學懂了中文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並不知道報社中那名和藹的青年主編嚴子信是個打著紅旗反紅旗的主,他現在手裡拿的稿子中十篇文章就有一半以上是批評洋人的,這其中洋教的抨擊最重,洋洋灑灑數萬字的文章中都可謂是嚴子信等儒學子弟們的嘔心之作,其中還有一部分篇幅是黃世仁叫人送來的文章,孔之書的手筆,這些文章無一例外的都是以黃世仁、滬軍為主題,先是批評黃世仁的一些小細節,而後又是大肆吹捧,再借用第三人的觀點‘客觀’的評價,而對滬軍的宣傳基本上都是以正面宣傳為主,這也是黃世仁定的基本調調,用黃世仁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不立牌坊的**不是好**,立了牌坊不當**的比**還**,’同理,不吹捧自己的政客不是好政客,天天在報紙裡吹捧自己又不當政客的基本上就屬於iq低下的唐式綜合症患者。

荷蘭先生走到印刷廠時手腳已經冰冷,他先將稿子放在前臺,艱難的做了些簡單的熱身運動,身子才回暖了一些。

“嘿!親愛的霍亨德普,您好麼,您是上海所有報紙人中最勤奮的一個,您瞧,我們才剛剛開工呢?我的上帝,你的眉頭都結成了霜,走吧!到我辦公室去坐坐!”一名叼著菸斗的英國人熱情的與荷蘭先生打著招呼,說完引著荷蘭先生走進一個十平米的房間,裡面一個簡易的小壁爐,周圍擺著一張辦公桌,幾張木椅。

“霍亨德普,您是我見過最勤快的年輕人,快坐下吧!現在是不是感覺暖和了一些!”叼著菸斗的男人架起二郎腿,躺在椅子上讚歎道。

“謝謝您的誇獎,儒報剛剛開業,我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夠讓儒報擠身入上海報業,讓它佔有一席之地!”荷蘭先生坐下,對著男人感激的點了點頭道。

“您不需如此謙虛,租界裡的同行都非常羨慕您,要知道你可是第一個中文報紙的外國人,我非常贊同布隆閣下在大使館的演講,中國是個偉大的國度,因為這裡有一個超級巨大的消費市場,誰在這裡佔得先機,那麼誰就會成為世界的主宰者,霍亨德普先生,布隆先生說的一點也沒錯,而您就是那個佔得先機的人,在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後您或許已經成為世界上讀者最多的報紙創始人之一,說不定會載入史冊,我的上帝,這是怎樣崇高的榮譽啊!我可是在和一名未來的大人物聊天呢?”

荷蘭先生臉上有些微紅,不過他也贊同對方的觀點,這也是他能夠如此勤奮工作的一個動力之一,‘不過現在可不是驕傲的時候,’荷蘭先生提醒自己,於是站起身道:“閣下,我感覺身體暖和了一些,我是來這裡工作的,我必須和工人們商討排版的事,五點鐘之前,報紙必須開始分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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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信早早起床,便吩咐車伕備好馬車準備出門,他對報社已經入了迷一樣,腦子裡天天想著關於文章的事,每當看到鉛字印刷而成的報紙進入上海的千家萬戶心裡便生出一絲滿足感,他已邀請了幾名好友一起幫忙,到了後來才發現人手不夠,畢竟是每日一版,三個人再怎樣寫也寫不出許多東西來,所以這些天他的工作重心都放在邀請江南著名大儒做評論員,這是黃世仁出的主意,這些人並不領取固定的薪水,當他們心血來潮寫了文章之後再傳送到報社,報社再按字數發放稿酬,嚴子信有時候還真佩服黃世仁,如此變通的法子都能想的出來,這樣既能讓報紙上的文章不拘泥於一二人,讓更多的大儒發表自己的觀點,又可以在不影響他們的生活方式,只要寫好之後叫人送來便行了。

嚴子信穿過後園,走到前廳,正見嚴子涵坐在椅上撐著頭沉思,手上握著一支毛筆在桌上的紙上寫著什麼?嚴子信悄悄走到她身後,仍是沒被她發覺,嚴子信覺得有趣,心想這丫頭什麼時候如此專注做一樣事了,於是在旁仔細觀看,只見桌上擺著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嚴子信暗暗稱奇,忍不住道:“你在寫些什麼?”

嚴子涵突然驚覺,連忙捂著紙往後瞧,又不小心將桌邊的墨水瓶打翻,墨汁流了整整一地,嚴子涵驚呼一聲,連忙彈開,回頭見嚴子信對著自己笑,她小心的將寫滿字的紙收好,這才道:“你這樣哪有做哥哥的樣子,害我嚇了一跳!”

嚴子信含笑搖頭道:“你也沒有女孩子家的樣子,寫著什麼東西,我來瞧瞧!”

嚴子涵笑道:“等你去見了世仁哥哥便知道了,現在不能和你說!”

嚴子信討了個沒趣,又想起今日黃世仁今早要見自己,於是匆匆告別,穿過前庭,到了嚴府門口,車伕早將馬車備好,在門口等著,見嚴子信出來,連忙笑臉相迎道:“少爺,快些上車,再過幾柱香時間那些去工廠上班的人就要出門了,到時還不知要擠到什麼時候才能到衙門!”

嚴子信點了點頭,拉開簾布鑽入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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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馬車行的並不算快,嚴子信拉開兩旁的車簾,一道溫暖的陽光射了進來,只覺得一陣舒暢,嚴子信將半個頭鑽出窗外,瞧著路邊的景色,這一年來上海確實變了許多,單從人口而言,就從一年前的四萬戶漲到了現在的十一萬戶,這樣一個小小的縣城竟容納和養活了幾十萬人口,這一點嚴子信確實承認黃世仁的高明之處。

“賣報,賣報,今日最新上海儒報啦!首版是濟南亭濟士先生的大作,兩玫銅板一份… …!”一名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手上攤著一疊報紙大聲叫著,他的身體極其輕盈,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忽閃忽現,但是尖銳的喊聲卻能讓整條街的人都聽得見。

嚴子信來了興趣,連忙吩咐車伕停車,躍下馬車,朝那報童走去。

“給我來一份!”嚴子信一邊說一邊往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交在那報童手裡。

“先生,這銀子可沒地找零,你還是換了銅板再來罷!”報童縮回手道。

嚴子信笑了笑,將碎銀強塞在他手裡,抽出一張報紙就往回走,接著登上馬車,叫車伕繼續趕路,自己換了個舒服的姿態坐下,攤開報紙,首面頭版一個鮮紅鉛字寫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八個大字,嚴子信不禁會心一笑,這篇文是自己特地叫了一個家人前往濟南催亭濟士寫的,這篇文章的內容與以往不同,也不全是罵洋教之詞,反而奉勸仕子們應該對洋教寬容一些,否則堂堂儒家子弟與一區區洋教爭風吃醋,非但有失身份,且會讓世人遺笑,其中一句‘狗可咬人,然人要反咬其狗呼,’讓人冷俊不禁,全篇文章洋洋灑灑四千餘字,表面上雖然是為洋教說話,其實是暗諷洋教與儒家正宗相比不過是狗與人之間的區別,根本就沒有討論的餘地,嚴子信見論點新穎,便將它登在頭版。

其實倒不是這些仕子儒士們真的心胸狹隘,與基督教非要弄到水火不容不可,主要原因還在於基督教中的觀點對中國人的思想衝擊太大,儒家尚德,尚賢,尊孔,重倫理,只要人的道德水平高、賢明公正,那麼就能成為先賢聖人,而基督教則恰恰相反,它宣傳所有人都是有罪的,首先便否認了聖人、先賢的可能,接著,又宣傳耶蘇才是世界最大而且唯一的神,這樣又與敬鬼神而遠之的儒家思想背道而馳,最重要的是儒家理論中祖先的地位高過一切神明,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孝’字,這幾乎是中國人最基本的道德標準,百善孝為先、臥冰求鯉、懷橘侍親、戲綵娛親、賣身葬父,這些耳熟能詳的典故幾乎是所有中國人標準道德行為,而洋教卻在這裡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們在中國傳教時,不動的因地制宜,反而大肆宣傳上帝的至高地位,天下人都成為了上帝的子女,眾生都是兄弟姐妹,這可就不得了了,既然上帝當了爹,那麼誰都會想:‘那我爹怎的成了我的兄弟姐妹,難不成我的祖宗也成了我的兄弟了,’這句話可算是犯了儒家傳統文化的大忌,普通百姓倒也罷了,他們在幾千年來都沒有說話的權利,就算有什麼不滿,大不了不信就是,但是仕子、書生們可沒這麼好的脾氣,洋教侮辱了古代先賢不說,連自己爹的侮辱了,這還不和你拼命。

嚴子信雖然對儒家的八股經文不感興趣,但是對孔聖人相當尊敬的,現在洋教罵了孔聖人和自己的祖先,自然而然的對洋教生出厭惡,繼而將這厭惡轉移到那些加入了洋教的中國人身上,這也是他曾經非常厭惡黃世仁的原因… … …(講了一大堆洋教和儒家的不同特徵,有點混字數之嫌,不過蘑菇覺得還是寫上的好,不管怎麼說,蘑菇的個人觀點是祖先崇拜比上帝崇拜好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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