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虛報功績

回到清朝當漢奸·採蘑菇的小屁孩·3,562·2026/3/27

就在黃世仁擊破太平軍的這一夜,上海城中卻顯得格外的寧靜,衙門外兩名守夜的洋槍隊士兵正百無聊賴的低聲聊天,一隻野貓‘喵’的一聲竄上屋頂,琥珀似的眼睛警惕的望著四周,又嗖的一下鑽入夜幕深處,消失不見。 衙門前堂,趙青書與王綱二人分坐兩邊,茶几處點了幾支蠟燭,燭光搖曳而又微弱的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 趙青書臉上鐵青一動不動的端坐著,王綱則一臉焦急,不停的看著趙青書的表情,終於道:“趙兄弟,此事應迅速做出反應,否則亂黨一經發動,後果不堪設想,黃營長臨走時將上海的防務託付於你,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岔子。” “此事查清楚了麼?”趙青書道。 “訊息絕對可靠,這人曾是小刀會青龍堂旗下一名頭目,對小刀會內部事務瞭若指掌,人已帶來了,趙兄弟但問無妨。”王綱恭敬的答道,又匆匆開啟廳門,對門外喝了一聲:“將李三帶進堂來,趙大人要問話。”門外有人應了一聲。瞬間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漢子從夜幕中鑽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新馬褂,頭上一頂八角帽,尖嘴猴腮,笑吟吟的給趙青書、王綱二人打了個千道:“奴才李三拜見兩位大人。” 趙青書惡狠狠的望著眼前這名小刀會頭目,他是復興會的人。雖然與小刀會走的道路不同,但目標還是一致的,眼看這名叛徒對著自己阿諛奉承的摸樣,心中一陣噁心。 李三見趙青書面色不善,心中有些慌亂連忙道:“小人十年前便誤入小刀會,今日幡然悔悟,認識了這些亂臣賊子的真面目,有大事特來稟告大人。” “少羅嗦,揀重要的說。”王綱大聲呵斥道。 “是……是…。”李三笑的越發不自然,頓了頓道:“小刀會前身是天地會上海分舵,前朝乾隆皇帝時受到官府全力剿殺,到後來天地會的總舵搬去南洋,而各地分舵也開始改懸易幟,雖說名號不同,但終歸還是受總舵控制。現在會中有賊子六百餘人,會主名叫陳阿林,本是廣州人,後來被委派到上海,職掌會中事物,這些年經常與南京髮匪私通,相互往來,約定共同反清,此次太平軍攻打上海,陳阿林那廝便遣香主徐仁與髮匪聯絡,約定太平軍在外攻城,小刀會聯合白蓮教等一些匪黨欲在城內接應,相約今夜子時在城東舉事。” 趙青書心中琢磨不定,黃世仁臨走時將上海一應大權皆交在自己手裡,上海是絕對不能有失的了,而要自己親自下令去屠殺小刀會等反清組織同樣讓人難以抉擇。 “王綱,現在到了什麼時候?” “亥時,離子時只有一個時辰,請趙大人速速下令。”王綱額頭上已滲出幾滴冷汗。 趙青書知道已不容自己多想了,咬牙道:“王綱,我令你速速帶齊人馬,前往東城埋伏,亂黨一出,就地格殺。通知綠營把總迅速帶兵守住各城門,防止亂賊逃脫。” “是!”王綱筆挺站直身子唱諾道。 “且慢,將李三先打入大牢,待剿平亂賊之後一同論罪。”趙青書瞪了一旁滿臉奴才摸樣的李三一眼惡狠狠的道。 李三楞了楞,正待呼救,門外早就竄出兩名虎背熊腰的軍士架著他的兩肩,拖了出去。 下半夜,東城突然響起一陣震耳的梆子聲,各街道小巷突然竄出無數身影緩緩向主幹道集結。緊接著四面突然出現一組組穿著新式軍服的軍士。喊殺聲、火槍聲、呻吟聲一直持續到清晨。 天已大亮,上海城中仍未有居民敢開啟門窗,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有些膽子大的人透過窗戶向街上探望,只見四處都橫躺著黑衣蒙面人的屍體。又過了許久,一夥綠營兵勇在長官的督促下開始收拾屍體,擦乾血跡。很快,上海城又恢復如初,似乎昨夜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趙青書一夜未睡,衙門口的傳令兵川流不息的進進出出,一道道訊息傳了進去,傳訊息的人又迅速帶著命令急匆匆的出去傳令。 趙青書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伸了伸懶腰,心中全沒有成功鎮壓叛亂者所擁有的激動與喜悅,他強自鎮定的將一道道殺人的命令發出,又一遍遍的詢問火槍隊與綠營的傷亡情況,一大早又有一名隨軍迎戰太平軍計程車卒傳來捷報,火槍隊以損失兩百名士兵的代價竟將一萬太平軍擊敗。趙青書忙又安排迎接事宜。 此時黃世仁正忙著清點戰利品,除開堆積如山的糧草外,又繳獲了兩門大炮,以及各種雜物,他不顧士卒們通宵未睡,不敢在郊外久留,又驅使他們大包小包的將東西全部帶在身上,一路上隊伍零零落落,直到傍晚才回到上海。 黃世仁先是犒勞軍士,又是安撫民心,拷問降卒,著實忙了一陣,前些日子太平軍攻城,那名鹹豐派來宣旨的帶刀侍衛長順兒一直不敢回京,生怕路上遇上髮匪,一直被黃世仁安排在驛站,現在見黃世仁大破發匪,心中開始活絡起來,每天都要往黃世仁那跑上兩三次,黃世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連夜寫了一份寄給鹹豐皇帝的奏章。 “喏”黃世仁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兩塊佈道:“這是我打算寫給當今皇上信箋,我是個粗人,不知道宮廷的規矩,正好欽差大人要回京向皇上交差,順便幫下官傳達一下。”黃世仁口中說著下官,但面子上卻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這幾天打了大勝仗,自然也牛氣一些。 長順兒拿起其中一張白布,略略看了看,發麵裡面字竟是用血書寫而成,又看了內容,心中一陣好笑,暗中佩服黃世仁馬屁功夫厲害,這寫血書向皇帝表達忠誠可是自秦皇漢武以來從未有過的事,要是讓鹹豐瞧了,還不立馬讚許此人忠君可嘉。 他又拿起另外一張紅布,上面倒是用毛筆書寫,只是字跡拙劣,上面寫道:奴才黃世仁萬死啟奏陛下,奴才自任上海道臺以來謹遵陛下教誨,至此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皇上教誨當真是一句抵我之父母十句以上… … …十月,髮匪依仗破南北大營之餘威,提兵來犯上海。臣心中牢記皇上教誨,抱必死之決心率兩千兵勇出城與賊眾決一死戰,僥倖得勝,殺賊五千餘,斃侯爵一名,偏將卑將數不勝數… …皇上侍衛長順兒與賊對陣時更是勇猛異常,一馬當先,斬賊七十六名,終於為賊所傷,昏倒陣前,奴才冒死將他搶回,悉心醫治,不料他醒來時又衝入賊陣,斃敵七、八人,軍心由此大振… …陛下鳥生魚湯、秦皇漢武不及萬一,唐宗宋祖給皇上提鞋都不配… … …。”長順兒簡約看完,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妒忌,心道:“這人拍馬屁的功夫當真絕了,這奏章表面上沒有絲毫文采可言,有些話狗屁不通,言辭更是無恥至極,可越是粗俗,越顯得此人真心,不似那些大學士們整日吟詩做賦不留痕跡的讚美皇上。想來這傢伙是打算送老子一件大大的功勞了,將來見了皇上的面自然要提他多美言幾句,宮中倒還有幾個相熟的太監,不若我自己貼些俸銀打點一二,讓他在皇上面前越見得寵,到時一人得道,我長順兒難道還怕不能飛黃騰達麼?”長順兒主意打定,開始悉心幫黃世仁指出奏章中的錯誤。 “黃大哥,明明發匪發十萬大軍攻上海,怎的才斃敵五千人?”長順兒將紅布摺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故作神秘的道。 “什麼?欽差大人定是聽錯了,髮匪是一萬人攻城,這太平軍哪有那麼多人馬來攻打小小一個上海?”黃世仁心想這傢伙明明知道是太平軍是一萬人,怎的要說十萬。但隨即一想,便明白過來,自古以來不管哪個朝代隱瞞虛報的事十分常見的事,想來長順兒是想教自己虛報賊方人數了。 “十萬是否太多了,若是被查出來,豈不偷雞不成反失把米?”黃世仁畢竟還是有些心虛。 “那就五萬吧!在大清朝這事可多了去了,就說前些年苗人在西南作亂,西南招討使祁泰被苗人打敗,士卒死傷者極多,你道那奏章上怎的寫?”長順兒頓了頓,調足了黃世仁的胃口才道:“奏章上著:賊人懼陛下之威,遠遁而去,臣率軍追擊,不幸誤入瘴地,病死者極多,軍士們仍奮勇向前,心中只存著報國之心,追賊百里,斬八百蠻人乃還。” “就算矇蔽的了皇上,可是那些御史柬臣們能這樣放過祁泰?”黃世仁不太相信,電視劇裡的御史可多的很,就連最荒唐的隋煬帝還不知多少人冒死奏聞呢。 “呸!那群狗東西。”長順兒一臉不屑道:“皇上聽說前方打了大勝仗,高興還來不及,誰敢觸這個黴頭?您別瞧那些御史們個個人摸狗樣,其實就屬這些人最是下賤,平時道貌岸然,一副忠君敢言的摸樣,一有危險比誰跑的都快。” “好,一切聽欽差大人安排,我重新寫過一份。”黃世仁聽長順兒一說,似乎有些道理,又找來筆墨,攤開一張紅布,歪歪斜斜的對著原件抄了一份,其餘的內容原封未動,只是將敵人從一萬軍馬增加到五萬,斃敵數從五千漲到了兩萬,又胡亂寫了些:斃匪首偽忠王,偽義王等,候爵、丞相無已計數,反正太平天國封的王侯多的很,也不怕被人發現。(注:太平天國是中國歷史上封王最多的封建制國家,到了末期竟有兩千七百餘名。) 黃世仁一口氣寫完,又拿給長順兒查閱,長順兒小心的吹乾墨跡,將兩張白布塞入懷中,笑呵呵的道:“黃大哥有此大功,飛黃騰達之後千萬莫要忘了長順,我連夜進京,定然將奏章奉上。” “好!我這便安排酒宴,為欽差大人餞行。” 長順兒擺手道:“這話怎麼說,你我面子上是同僚,都是皇上的奴才。但內裡我們卻是兄弟,何必如此客氣,這江蘇巡撫楊文定可不好相與的,若是他得知上海匪軍潰退,指不定先寫封摺子上去搶功勞呢?事關你我兄弟前程,我哪能不盡心。”他深深抱拳又道:“叨嘮了,黃大哥千萬莫送,將來你我總有相見的日子。”說完滿意的走出衙門,點齊隨同護送的侍衛,一行數十人,絕塵而去。

就在黃世仁擊破太平軍的這一夜,上海城中卻顯得格外的寧靜,衙門外兩名守夜的洋槍隊士兵正百無聊賴的低聲聊天,一隻野貓‘喵’的一聲竄上屋頂,琥珀似的眼睛警惕的望著四周,又嗖的一下鑽入夜幕深處,消失不見。

衙門前堂,趙青書與王綱二人分坐兩邊,茶几處點了幾支蠟燭,燭光搖曳而又微弱的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

趙青書臉上鐵青一動不動的端坐著,王綱則一臉焦急,不停的看著趙青書的表情,終於道:“趙兄弟,此事應迅速做出反應,否則亂黨一經發動,後果不堪設想,黃營長臨走時將上海的防務託付於你,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麼岔子。”

“此事查清楚了麼?”趙青書道。

“訊息絕對可靠,這人曾是小刀會青龍堂旗下一名頭目,對小刀會內部事務瞭若指掌,人已帶來了,趙兄弟但問無妨。”王綱恭敬的答道,又匆匆開啟廳門,對門外喝了一聲:“將李三帶進堂來,趙大人要問話。”門外有人應了一聲。瞬間一名身材瘦小的中年漢子從夜幕中鑽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新馬褂,頭上一頂八角帽,尖嘴猴腮,笑吟吟的給趙青書、王綱二人打了個千道:“奴才李三拜見兩位大人。”

趙青書惡狠狠的望著眼前這名小刀會頭目,他是復興會的人。雖然與小刀會走的道路不同,但目標還是一致的,眼看這名叛徒對著自己阿諛奉承的摸樣,心中一陣噁心。

李三見趙青書面色不善,心中有些慌亂連忙道:“小人十年前便誤入小刀會,今日幡然悔悟,認識了這些亂臣賊子的真面目,有大事特來稟告大人。”

“少羅嗦,揀重要的說。”王綱大聲呵斥道。

“是……是…。”李三笑的越發不自然,頓了頓道:“小刀會前身是天地會上海分舵,前朝乾隆皇帝時受到官府全力剿殺,到後來天地會的總舵搬去南洋,而各地分舵也開始改懸易幟,雖說名號不同,但終歸還是受總舵控制。現在會中有賊子六百餘人,會主名叫陳阿林,本是廣州人,後來被委派到上海,職掌會中事物,這些年經常與南京髮匪私通,相互往來,約定共同反清,此次太平軍攻打上海,陳阿林那廝便遣香主徐仁與髮匪聯絡,約定太平軍在外攻城,小刀會聯合白蓮教等一些匪黨欲在城內接應,相約今夜子時在城東舉事。”

趙青書心中琢磨不定,黃世仁臨走時將上海一應大權皆交在自己手裡,上海是絕對不能有失的了,而要自己親自下令去屠殺小刀會等反清組織同樣讓人難以抉擇。

“王綱,現在到了什麼時候?”

“亥時,離子時只有一個時辰,請趙大人速速下令。”王綱額頭上已滲出幾滴冷汗。

趙青書知道已不容自己多想了,咬牙道:“王綱,我令你速速帶齊人馬,前往東城埋伏,亂黨一出,就地格殺。通知綠營把總迅速帶兵守住各城門,防止亂賊逃脫。”

“是!”王綱筆挺站直身子唱諾道。

“且慢,將李三先打入大牢,待剿平亂賊之後一同論罪。”趙青書瞪了一旁滿臉奴才摸樣的李三一眼惡狠狠的道。

李三楞了楞,正待呼救,門外早就竄出兩名虎背熊腰的軍士架著他的兩肩,拖了出去。

下半夜,東城突然響起一陣震耳的梆子聲,各街道小巷突然竄出無數身影緩緩向主幹道集結。緊接著四面突然出現一組組穿著新式軍服的軍士。喊殺聲、火槍聲、呻吟聲一直持續到清晨。

天已大亮,上海城中仍未有居民敢開啟門窗,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有些膽子大的人透過窗戶向街上探望,只見四處都橫躺著黑衣蒙面人的屍體。又過了許久,一夥綠營兵勇在長官的督促下開始收拾屍體,擦乾血跡。很快,上海城又恢復如初,似乎昨夜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趙青書一夜未睡,衙門口的傳令兵川流不息的進進出出,一道道訊息傳了進去,傳訊息的人又迅速帶著命令急匆匆的出去傳令。

趙青書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伸了伸懶腰,心中全沒有成功鎮壓叛亂者所擁有的激動與喜悅,他強自鎮定的將一道道殺人的命令發出,又一遍遍的詢問火槍隊與綠營的傷亡情況,一大早又有一名隨軍迎戰太平軍計程車卒傳來捷報,火槍隊以損失兩百名士兵的代價竟將一萬太平軍擊敗。趙青書忙又安排迎接事宜。

此時黃世仁正忙著清點戰利品,除開堆積如山的糧草外,又繳獲了兩門大炮,以及各種雜物,他不顧士卒們通宵未睡,不敢在郊外久留,又驅使他們大包小包的將東西全部帶在身上,一路上隊伍零零落落,直到傍晚才回到上海。

黃世仁先是犒勞軍士,又是安撫民心,拷問降卒,著實忙了一陣,前些日子太平軍攻城,那名鹹豐派來宣旨的帶刀侍衛長順兒一直不敢回京,生怕路上遇上髮匪,一直被黃世仁安排在驛站,現在見黃世仁大破發匪,心中開始活絡起來,每天都要往黃世仁那跑上兩三次,黃世仁自然知道他的心思,連夜寫了一份寄給鹹豐皇帝的奏章。

“喏”黃世仁指了指辦公桌上的兩塊佈道:“這是我打算寫給當今皇上信箋,我是個粗人,不知道宮廷的規矩,正好欽差大人要回京向皇上交差,順便幫下官傳達一下。”黃世仁口中說著下官,但面子上卻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他這幾天打了大勝仗,自然也牛氣一些。

長順兒拿起其中一張白布,略略看了看,發麵裡面字竟是用血書寫而成,又看了內容,心中一陣好笑,暗中佩服黃世仁馬屁功夫厲害,這寫血書向皇帝表達忠誠可是自秦皇漢武以來從未有過的事,要是讓鹹豐瞧了,還不立馬讚許此人忠君可嘉。

他又拿起另外一張紅布,上面倒是用毛筆書寫,只是字跡拙劣,上面寫道:奴才黃世仁萬死啟奏陛下,奴才自任上海道臺以來謹遵陛下教誨,至此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勁了,皇上教誨當真是一句抵我之父母十句以上… … …十月,髮匪依仗破南北大營之餘威,提兵來犯上海。臣心中牢記皇上教誨,抱必死之決心率兩千兵勇出城與賊眾決一死戰,僥倖得勝,殺賊五千餘,斃侯爵一名,偏將卑將數不勝數… …皇上侍衛長順兒與賊對陣時更是勇猛異常,一馬當先,斬賊七十六名,終於為賊所傷,昏倒陣前,奴才冒死將他搶回,悉心醫治,不料他醒來時又衝入賊陣,斃敵七、八人,軍心由此大振… …陛下鳥生魚湯、秦皇漢武不及萬一,唐宗宋祖給皇上提鞋都不配… … …。”長順兒簡約看完,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妒忌,心道:“這人拍馬屁的功夫當真絕了,這奏章表面上沒有絲毫文采可言,有些話狗屁不通,言辭更是無恥至極,可越是粗俗,越顯得此人真心,不似那些大學士們整日吟詩做賦不留痕跡的讚美皇上。想來這傢伙是打算送老子一件大大的功勞了,將來見了皇上的面自然要提他多美言幾句,宮中倒還有幾個相熟的太監,不若我自己貼些俸銀打點一二,讓他在皇上面前越見得寵,到時一人得道,我長順兒難道還怕不能飛黃騰達麼?”長順兒主意打定,開始悉心幫黃世仁指出奏章中的錯誤。

“黃大哥,明明發匪發十萬大軍攻上海,怎的才斃敵五千人?”長順兒將紅布摺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故作神秘的道。

“什麼?欽差大人定是聽錯了,髮匪是一萬人攻城,這太平軍哪有那麼多人馬來攻打小小一個上海?”黃世仁心想這傢伙明明知道是太平軍是一萬人,怎的要說十萬。但隨即一想,便明白過來,自古以來不管哪個朝代隱瞞虛報的事十分常見的事,想來長順兒是想教自己虛報賊方人數了。

“十萬是否太多了,若是被查出來,豈不偷雞不成反失把米?”黃世仁畢竟還是有些心虛。

“那就五萬吧!在大清朝這事可多了去了,就說前些年苗人在西南作亂,西南招討使祁泰被苗人打敗,士卒死傷者極多,你道那奏章上怎的寫?”長順兒頓了頓,調足了黃世仁的胃口才道:“奏章上著:賊人懼陛下之威,遠遁而去,臣率軍追擊,不幸誤入瘴地,病死者極多,軍士們仍奮勇向前,心中只存著報國之心,追賊百里,斬八百蠻人乃還。”

“就算矇蔽的了皇上,可是那些御史柬臣們能這樣放過祁泰?”黃世仁不太相信,電視劇裡的御史可多的很,就連最荒唐的隋煬帝還不知多少人冒死奏聞呢。

“呸!那群狗東西。”長順兒一臉不屑道:“皇上聽說前方打了大勝仗,高興還來不及,誰敢觸這個黴頭?您別瞧那些御史們個個人摸狗樣,其實就屬這些人最是下賤,平時道貌岸然,一副忠君敢言的摸樣,一有危險比誰跑的都快。”

“好,一切聽欽差大人安排,我重新寫過一份。”黃世仁聽長順兒一說,似乎有些道理,又找來筆墨,攤開一張紅布,歪歪斜斜的對著原件抄了一份,其餘的內容原封未動,只是將敵人從一萬軍馬增加到五萬,斃敵數從五千漲到了兩萬,又胡亂寫了些:斃匪首偽忠王,偽義王等,候爵、丞相無已計數,反正太平天國封的王侯多的很,也不怕被人發現。(注:太平天國是中國歷史上封王最多的封建制國家,到了末期竟有兩千七百餘名。)

黃世仁一口氣寫完,又拿給長順兒查閱,長順兒小心的吹乾墨跡,將兩張白布塞入懷中,笑呵呵的道:“黃大哥有此大功,飛黃騰達之後千萬莫要忘了長順,我連夜進京,定然將奏章奉上。”

“好!我這便安排酒宴,為欽差大人餞行。”

長順兒擺手道:“這話怎麼說,你我面子上是同僚,都是皇上的奴才。但內裡我們卻是兄弟,何必如此客氣,這江蘇巡撫楊文定可不好相與的,若是他得知上海匪軍潰退,指不定先寫封摺子上去搶功勞呢?事關你我兄弟前程,我哪能不盡心。”他深深抱拳又道:“叨嘮了,黃大哥千萬莫送,將來你我總有相見的日子。”說完滿意的走出衙門,點齊隨同護送的侍衛,一行數十人,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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